雪住了。
地下的积雪反射出耀眼的光华。
一辆吉普从南京西路拐上淮海路，再一拐，驶进一条僻静的小马路，汽车响着喇叭，扬起积雪，驶进了公安局的看守所。时正红从驾驶室里出来，拉开车门，白祖汉和吕正标押着任伯和，从汽车里下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辆银灰色轿车驶进大院，首先下车的是宋一江，接着下车的是孟和贵!
孟和贵下车以后，抬起头来朝四下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吕正标时，一连把眼晴眨了几眨，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禁不住说道：“呵，他原来是个假侯志杰？”
吕正标走过来，刚好听到了孟和贵这句话，便讥讽道：
“这是向你们学来的嘛。是你们教会我们这样做的。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孟和贵垂下脑袋，脸孔和脖颈全红了。
宋一江推了孟和贵一下，指着任伯和，说道：“你并不孤立，你的伙伴也来了。”
这时，白祖汉已经押着任伯和走拢来。两个老牌特务间谍分子互相对看了一眼，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在各人脸上掠过，旋即他们便把脑袋垂下，主动地走向囚房。
宋一江等人回到吉普车上。
时正红驾驶车子开出了看守所，沿着淮海路急驰。宋一江指着脚下的投影接收仪，对吕正标说道：“就是这个鬼东西，害得我们伤透了脑筋!”
吕正标说：“你们昨天已经识破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还让我同他再周旋干什么?”
宋一江笑道：“想让你顺藤摸瓜，把那个自称鸟儿王的女人也摸到啊——谁料到这家伙鬼花样这么多！”
吕正标摇摇头，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宋一江拍拍他的肩胛，亲呢地说：“你干得不错，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时正红悄然回头，看了吕正标一眼，一种无比幸福的感情，象涟漪似地在她心田里荡漾……
一九七九年三月初稿于上海闵行
一九八〇年七月改定于上海横浜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