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人。”我觉得我这么说已经很明显了吧,她再不走可就太没眼力劲儿了。
“等谁啊。”罗落凑到我耳边,“是不是约了连局长去逛公园?”
尼玛的你要不要这么八卦!我现在是有正事好吗,再说我约谁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不!
我摇了摇头,脸上已经露出不满的表情,罗落忽然贼贼一笑:“没约?那就是来赴我约的?”
啊?我一愣,什么叫赴她约的,我们什么时候约了,这女鬼差难不成是个蕾丝边?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她,姐姐可是取向正常的,没打算出柜。
“昨天晚上那封信是我留的。”罗落脸上露出点儿忸怩羞涩的表情,我这心更是一下跌到了谷底,原来她就是那个神秘人,约我来是为了跟我表白的?姐姐我虽然善良可爱美丽大方,我们也仅有一面之缘,我怎么没发现我魅力这么大了。
我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她,罗落又补充了几句,彻底把我惊着了。
“小凡姐,今天我约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和连局长在谈恋爱。那个,其实我暗恋他很久了,但是连局长那个人你也知道,我平时根本和他搭不上几句话,这次他安排人过来巡街,我可是废了老大劲才争取到这个岗位,就是想着每天路过你店门口的时候,能看他一眼,说不定他还能跟我讲讲话。”
“不是一个地府来的大人物也喜欢你么,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肯定比我们连局长强多了,你看你都有这么好的选择了,要不就把连局长让出来吧,我代表我们离魂间所有暗恋连局长的女性工作者,给你说声谢谢了。”
我汗,我狂汗,我尼加拉瓜瀑布汗。
我忽然想去连卿航此时就藏身在阎罗私印里,不知道他听见罗落如此深情表白,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罗落,你误会了,我跟你们连局长根本没有谈恋爱,你们离魂间那都是误传,他只是奉命保护我的安全,至于那个地府来的大人物,跟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我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不会吧,当初原本是派了另一个冥警来保护你的,连局长最后硬是要自己来,而且你们俩还住在一起……”罗落一脸的不相信。
我简直比窦娥还冤,我真跟他没怎么,至于这个同居关系,那也是迫不得已,况且我根本没把他当男人,他也根本就是个鬼嘛。
我感觉我简直浑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干脆快刀斩乱麻。我说这样吧,你要不信,我把连卿航叫出来,咱们当面对质,他那种性格,真有这事他肯定会认。
“千万别!”罗落赶紧摆手,“我信我信。”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说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我就回店里去了,下午还要开门做生意,至于你们的连局长,你们就放胆追求好了。
罗落立刻点头,还说要把我送回店里,我推拒了,一溜烟儿窜回了我的店。
一进门我就忍不住狂笑,连卿航黑着脸出现在了我身后,瞪着我一声不吭,我赶紧憋住,然而根本憋不住。
“连大局长,啧啧,魅力真大啊,离魂间全体暗恋您的女性工作者都谢谢我了,哈哈哈。”我简直是得意洋洋摇头摆尾。
“有这么好笑吗。”连卿航不悦的问我,我立刻点头。
“别笑了,再笑,我明天就告诉所有人,其实你真是我女朋友。”连卿航话音未落,我赶紧捂住了嘴,我们这还只是传个绯闻,就已经有人来找我了,他要真把这种话说出去,我估计我要被那些女鬼差生吞活剥了。
“竟然是这种事,我还以为有新线索了。”连卿航沉着脸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好吧,虽然是虚惊一场,没新线索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我撇撇嘴也坐在了他旁边,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呦。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我抬头一看,是个带着墨镜的小伙子,我碗还没扣出去,来的肯定是个人了。
我以为又是遇到了跑来找刺激的小痞子,立刻起身微笑告诉他我们还没开始营业,结果人家把墨镜一摘,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问我认不认识杨半仙。
那个一见我就说我有血光之灾的老骗子?我点了点头,找他怎么找我这来了。
“高人,那就是您没错了,杨半仙指点我来找您,求您救我一命吧。”
☆、046 小鬼闹事
什么什么,杨半仙让他来找我?我一头雾水,救命的事情怎么会求到我头上?我说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杨半仙为什么让你找我?
小伙子皱着眉头开始讲,他说之前他因为图好玩,就从一个老头手里买了只小鬼,其实他以为那个老头是骗子,而他买回那个装小鬼的陶罐,也是为了跟朋友吹牛的。没想到小鬼买回来之后,他身边就开始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一开始只是东西自己挪了位置,或者明明家里没人电视却自己打开了之类的,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钟点工阿姨弄的,但是前几天他养的宠物开始接二连三的死,而且是被吸了血,他才想起那个卖他小鬼的老头说,小鬼是要用血养的。
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正好他在街上遇到了杨半仙,对方一眼就看出他即将有血光之灾,他就把杨半仙请到家里去了。但是杨半仙说他之前受了伤,那小鬼是个厉鬼,杨半仙带伤虚弱拿不下他,所以就指点他来找我,说我身边有高人相助,肯定能收了那个小鬼。
我真想呵呵哒杨半仙一脸,他真是逮着谁都说对方有血光之灾,还好这次这小伙子家里只是有个小鬼,万一碰上什么厉鬼恶鬼,我看他的小命也是不想要了。
“降妖除魔乃我茅山道士之天职,这事我接了!”我还没点头,重楼已经义正言辞的答应了那小伙子的请求。
“我说小楼,我才是店长,你是不是先把你手里拖把洗干净,把地拖了。”我不满的瞥了重楼一眼。
“店长,这事情人命关天,我们不能不管。”重楼这小子还一根筋。
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了,这小伙子和陈一嘉基本是一模一样,都是从一个老头手里买了小鬼,这事情和苏老头他们那伙人十有八九脱不开干系,现在冥警局那边的调查陷入了僵持,这小伙子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按照他所说,他买那个小鬼也没多久,卖小鬼的老头,说不定就在江城,拿下了那个小鬼,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抓住那个老头,而且还有机会翻出苏老头背后的势力。
小张也跑来看热闹,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重楼带后厨去。有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小伙子如果不买小鬼,什么事都没了,我可得让他好好张张记性。
我说这个事情,答应你也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您能把那个小鬼给我解决了,钱不是问题。”小伙子特别豪气。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行头,就知道他肯定不缺钱,于是我一张口就要了五十万,我说你还别嫌贵,这是你拿来买命的钱。
“没问题。”小伙子一口答应,那叫一个痛快,我的娘,那是五十万不是五百块,这年头有钱人怎么这么多啊,我都有些后悔没再多要点儿了。
小伙子看我答应了,就说是不是现在立刻出发,我当然不能说行了,我得让自己显得牛逼不是,于是我就跟他鬼扯,我说现在是白天,还是正午阳气最充足的时候,去了也不顶事,得等到晚上阴气旺盛的时候,小鬼会以为天时地利,不用我们找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我们就……我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小伙子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的对我比大拇指,说高人就是高人,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我让小伙子留了联系方式,然后把他打发走了。连卿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果然是无奸不商,明明这事对我们是有好处的,结果在我这转一圈,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凭空白落五十万。
“废话那么多,你去不去?”我白了他一眼。
连卿航感觉有些恼:“我说米晓凡,你是不是看我职责所在必须要去,所以你才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揽下这事了。”
呦,原来是领导当惯了,不习惯别人做决定啊,我还偏就不惯着你!我说你爱去不去,反正小楼肯定要去,收个小鬼,我相信他还是可以的。
“店长你放心,只要那个小鬼没有过百年,我一定可以收服!”小楼一听我要带他去,立马跳出来拍自己的胸口。
“看到没,学着点儿。”我朝连卿航哼了一声,在姐姐的地盘上,姐姐我最大,你想当领导,回冥警局再说吧。
连卿航如果是个活人,这会儿肯定要被我气的肝儿疼,他重重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我了。
不理就不理,姐姐我要开门做生意了。
和昨天一样,白瓷碗扣出去立刻就有客人上门,好在今天又多了小楼这个帮手,比昨天稍微轻松一些。小楼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我店里满满当当全是鬼客,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
“店,店长,您店里每天都这么多,鬼?”小楼看着我咽了下唾沫,“您就不怕他们闹事啊。”
怕啊,玲珑那事出之前,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为了求个靠谱的平安符,不知道被多少骗子坑过。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嘛,姐姐上面有人,门外还有冥警巡逻,谁敢闹事,立刻抓了送到冥警局去!
不过我可不能把自己的黑历史抖出来,领导还是包保持形象的,我斜了一眼小楼,满脸得意的表情:“怎么样,长见识了吧,第一次见这么多鬼吧。”
小楼没吭声,估计是被震住了。
“我告诉你,他们都是暂居阳间的鬼魂,都有冥警局发的阳间暂住证,他们大部分在阳间也是有工作的,就像青竹,你别看见个鬼就嗷嗷叫着要降妖除魔,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谨慎,你也就是命好遇上了我,否则你小样儿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麻烦来。”我逮着机会对小楼一顿说教,小楼听的连连点头,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敬畏。
我心里飘飘然的,哎呀,这感觉,真是倍儿爽。
晚上九点,我出去收了白瓷碗,今天还要去收小鬼,早点儿关门吧。小楼又问我,为什么这些鬼不是晚上来我店里,我嘿嘿一笑没说话,我怎么能告诉他,其实我店里做的原本就是夜市生意,以前都是下午五点才开门营业的,只是最近情况特殊,我怕出意外,所以才提前了。
我问小楼,晚上要去捉鬼,你要不要带点儿什么家伙,我看电视里那些道士收鬼,那都是摆的大阵势,今晚他要也去那个小伙子家里来上这么一出,好歹能唬唬人。
“身为道士,用具怎么会离身。”小楼终于傲娇了一回。
“来,让姐姐给你掌掌眼。”我装的特别像那么回事。
小楼宝贝似的从他背后那个破布包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八卦镜,还有一把不足我小臂长的桃木剑,另外就是些铜钱符纸什么的。我一看这哪儿行啊,东西这么袖珍,怎么摆阵势。
连卿航看见那桃木剑,却“咦”了一声,问小楼他跟剑君白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傅。”小楼特别自豪的挺起了胸。
连卿航点了点头,拍了把小楼的肩膀:“别辱没了你师傅的名头。”
呦,那剑君白是什么人,连卿航还认识?结果连卿航就对我笑了一下,却没告诉我。哼!拽什么拽!待会儿我问小楼去!
我们准备好了就打算出发了,小张死皮赖脸的也要去,我说你既不是冥警也不是道士,你跟去干嘛,捣乱啊?
“你不也去么。”小张嘟囔了一句。
“我是我,你能跟我比吗?”我瞪了他一眼,“跟青竹学学,看人家多懂事。”
小张气鼓鼓的被我赶走了,我和连卿航带上小楼,杀去了小伙子留下的地址。路上我给小伙子打电话,想跟他说我们一会儿就到,结果手机打死没人接。
“这怎么整。”我有点儿傻眼,“耍我们玩儿呢?”
连卿航皱了下眉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好,我们快去他家里,要出事!”
☆、047 卿航被困
我们三个风风火火的打了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小伙子住的地方,高级住宅小区,门口的保安死活不让我们进。但是这难得住我们吗,降妖除魔连门都进不去,那还搞个屁啊!
连卿航带着我们从小区的栅栏上越了过去,一路上还隐去了我和重楼的身形,虽然小区里还有不少人在,但是谁都没看到我们。到了小伙子家门口,我先敲了下门,没人应。
“有鬼气。”小楼说着,已经掏出八卦镜持在手里。
连卿航让我们在门口等着,他先进去看看情况,交待小楼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我的安全。连卿航穿墙而入,我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门外干着急,小楼倒沉得住气,掏出几张符纸给我,让我拿着护身。
护什么身啊,如果他和连卿航都保不住我,我就算浑身贴满了符也没用。连卿航进去半天没动静,我实在等不及了,可连卿航不给我们开门,我也没办法。
“搞什么鬼啊!”我不耐烦的把手里的符纸往门上一拍,结果差点儿没稳住一头栽进屋子里。
原来门没锁,真是哔了狗了!
我刚想进去,小楼一把拉住了我,让我走他后面,然后他率先进了门,我躲在小楼身后,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就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前进。
小伙子住的是复式楼,这房子少说也得有二百平,一楼主要是客厅,摆着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真皮沙发液晶电视,那简洁而不失华丽的装修风格,和那种恨不得把客厅里用钱堆的暴发户有明显的区别。
看来小伙子家里挺有背景。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这小伙子家里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家庭,那路子肯定很广,江城这么大,我不信就没个真正的高人,怎么会求到杨半仙那种街头骗子那里去?
就好像苏老头,他虽然人品不地道,却也是有真本事的,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他不是还向我吹嘘过,为了给一个富人保命,与鬼差斗法的事情么。
或许是小伙子没跟家里人说?
我觉得也有这个可能,听他说之前买小鬼也是为了图好玩,跟朋友吹牛,这种纨绔子弟,惹了事如果能自己解决,肯定不敢求到自己老子那儿去,否则还不得被挨抽啊。
客厅还没走过去,我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忽然小楼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他的八卦镜。他的八卦镜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八卦镜,然而此时八卦镜中间的青铜镜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而且那个黑点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的移动。
小楼看着八卦镜,慢慢开始转身,然后对准了客厅的一副巨大的壁挂画。我拽了下小楼的袖子:“那画有问题?”
小楼皱着眉头,低声说过去看看才知道。
我们轻手轻脚的靠近了那幅画,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油画,画里画的是风景,画上面就是上二楼的楼梯,该不会那小鬼就在楼梯上吧?
我伸着脖子使劲往楼梯上看,跃层的楼梯也就那么长,一眼就能望到头,并没有什么遮挡。我是可以看到鬼的,然而我梗的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出这楼梯上有什么不对劲来。
小楼忽然伸出手,抓住油画的画框往上提了一下,可能是想把画拿下来,结果这油画一动不动,有可能是直接镶在墙上了。我侧着脑袋看了一下画框的边缘,感觉和墙还是有条缝隙的,不应该拿不下来才对,不过这缝隙太小我也看不清,于是我伸手推了一下这画框,纯属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想到这画框居然被推开了,后面露出一扇门的样子。
这里居然有个暗格?我和小楼对视一眼,他把画框又推开了一些,我对他点了下头,然后推开了画框后的门。
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感应装置,门推开之后,里面的壁灯就亮了,小楼先进去,我紧随其后,画框没人抓立刻掉回了原位,结果里面的壁灯忽地就变暗了许多。
我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小楼跟前靠了靠,这里面的空间非常小,只摆了张圆形的床,不过整体布置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长长的玫红色床单垂在地上,小巧的装饰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这狭小的空间充满了暧昧的氛围。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用的,有钱人可真会玩儿,我们这些穷屌丝哪儿能想的到在家里弄这个。
我仔细看了看整个空间,地方就几平米,一览无余,根本没看到小鬼,可小楼的八卦镜显示的黑点,就是这个位置啊。
我刚想问小楼是不是他的八卦镜坏了,小楼忽然迈步出去,一把掀起了床单,不过床下太黑什么也看不清,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床底下摆了一只陶罐,和装小奇的陶罐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楼立刻趴在地上,想把那个陶罐拿出来,结果他半截身子刚探进床底下,忽然猛地往前窜了一截,就好像被谁拽着拖进去的似的。我吓得赶紧抓住了他的腿,使劲把他往外拽,小楼也在拼命用力,可里面那个抓着他的东西力气奇大无比,即便我和小楼都拼尽全力,小楼的身子依然在一点一点的被拖往里面。
“连卿航!”我顾不得其他,大吼了一声,“救命啊!”
这一句话喊出声,我的手可避免的松了些,小楼又往里滑了半截,眼看腰以上的部分都被拖到床下面去了。我急的眼泪都下来了,死死抱着小楼的腿,忽然我看到小楼准备去拿陶罐之前,放在床边的八卦镜,我伸脚一踢,将八卦镜踢到了床下。
八卦镜猛地发出一股刺眼的黄光,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床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楼身上的力量立刻消失了。小楼用最快的速度,抱着陶罐连滚带爬的从床下出来了,然后我们马上从这个地方跑回了客厅。
站在有亮堂的客厅里我才发现,小楼整张脸都紫了,扶着沙发靠背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半天他才说,刚才被一条舌头卷住了脖子,勒得他都开始翻白眼了,如果不是我及时把八卦镜踢了进去,他估计要被活活勒死。
小楼满脸后怕,我也是又怕又急,刚才我那么大声叫连卿航,他都没有动静,难不成他出事了?
他可是冥警局长,冥警局战斗力第一强悍的鬼差,手里还有鬼王鞭这样的利器,如果连他都陷入了困境,那我和小楼今天岂不是要交待在这?
可是让我丢下他自己逃命我是做不到的,可玲珑还在休养,小楼的真实实力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快去找连局长,我们汇合之后力量才更强大,这样分散更容易被逐一击破。”关键时刻小楼还是保持了头脑的清醒,拉着我开始检查一楼其他房间。
厨房,洗手间,小卧室,里面都是空的,我们上了二楼,布局和一楼差不多,第一个房间就是卧室,里面没人,当我们推开第二个房间的门,发现白天来找我们的小伙子就躺在地上。
我赶紧跑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人还活着,就是昏过去了,可连卿航也并不在这间屋子里。
隔壁房间传来“啪”的一声,分明是鬼王鞭的声音,我和小楼立刻起身往隔壁跑,然而隔壁那扇门仿佛铜浇铁铸,我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怎么都推不开。
“有人布了阵。”小楼一脸严肃的后退几步,“你让开一点儿,我要破门了。”
☆、048 又见纸包
我一听小楼的话赶紧闪开,躲到了一边紧张的盯着他,屋子里鬼王鞭的甩出的脆响连续不断,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我怕连卿航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催小楼快点儿,又怕干扰了他。
只见小楼掏出一叠符纸,口中不知默念了些什么,忽然双手疾速拍动,将所有符纸全部打了出去,正好在门上形成一个七星位,紧接着他手中桃木剑一挑,猛地刺向一张黄符,口中大呼“急急如律令”!
被他刺中的黄符“嘭”的一声炸响,符纸却完好无损,之后小楼又快速的连出六剑,每次都点在一张符纸上,随着他每刺出一剑,符纸都会炸出一声巨响,当最后一张符纸被刺中,门上传来“喀拉”一声,一层看不见的像是玻璃墙的一样东西,稀里哗啦的碎了。
小楼抬脚就踹在门上,这一次看得出没使多大劲儿,那门就被一脚踢开,伴随着门“咚”的一声撞上墙面,一道白光从屋子里飞了出来,正中小楼前胸。小楼直接被打出两米远,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哇”的就吐了一口血。
我看的直接傻掉了,上一次在苏老头家里,也没遇到这么凶险的情况,即便是被困在那个地下洞穴,楚江王去离魂间搬救兵,玲珑和我被百鬼所围,玲珑也没伤的这么重。
到底是小楼太弱,还是里面的人太强?
我根本不敢靠近那个房间,甚至还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鬼王鞭的脆响几乎近在耳边,房间里不断传出东西破裂的声音,我只能远远的从门外看到连卿航和一个中年男人战成一团,那男人也不知使得什么武器,一双手全部包裹在白光之中,双拳挥出便有两个光团砸向连卿航,而连卿航的鬼王鞭抽在光团上,也无法将光团完全打散。
是不是要找楚江王来,我看连卿航恐怕拿不下里面的中年男人,他既然能在和连卿航对阵的时候,还抽出空子打伤小楼,实力恐怕还在连卿航之上。
我已经扣住了左手上的阎罗私印,这个中年男人如此厉害,说不定是苏老头他们那伙人里的重要角色,抓住了他,肯定有大用处。
我还在犹豫之时,小楼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举起桃木剑,一口血喷在了上面,那桃木剑立刻就发出一阵红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桃木剑好像还变长了不少。
“去!”小楼将桃木剑用力一掷,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嗖的飞进了房间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中那个中年男人,倒是小楼这一剑投出,又吐了口血,再也站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密闭的房间里忽然狂风大作,只听那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窗户破裂的声音,短短十几秒那风就停了,连卿航从房里跑出来,检查了一下小楼的伤势,然后开始呼叫冥警。
“小楼你怎么样。”我一看安全了,马上跑到小楼旁边,刚才不是我不想过去,我是本着自己即便帮不上忙,也坚决不能添乱的念头,所以才躲的远远的。
小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和连卿航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连卿航又去看那个晕倒的小伙子怎么样了。没多久冥警们来了,楼下暗房里的小鬼被抓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小鬼当初是不是上吊死的,青紫的舌头拖在胸口,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凶狠的瞪着我们所有人。
小伙子被连卿航救醒之后,出来看见了那只长舌小鬼,吓得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点儿胆子,还学人家养小鬼,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小楼倒是硬气,吐了好几口血也没喊一声疼,只是从随身的破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宝贝似的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张嘴就吞了下去,然后立刻盘膝坐在了地上。
小楼今天晚上的表现真是够男人,我决定明天开始对他好一点儿,比如先给他把保险买了。
冥警们将小鬼带走了,我看折腾的这么晚,小楼又受了伤,干脆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反正房间够多,还能防止那个中年男人去而复返。
连卿航留了两个冥警看护着小楼和那个小伙子,和我单独去了书房。连卿航面色严肃,他说今天这个中年男人非常厉害,如果不是小楼关键时刻掷出那一剑,逼得那男人不得不分神抵抗,他根本伤不到那男人。
“那他都受伤了,你怎么不追啊。”我觉得这么好的机会被浪费了,简直不像连卿航的风格。
“穷寇莫追。”连卿航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如果我追了出去,会不会有陷阱等着我,况且小楼受了重伤,你们连自保都做不到,万一我走了,他有同伙进来,那你们怎么办?”
我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是拖了人家后腿,我有点儿郁闷,为什么我是个普通人,又偏偏遇上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如果我也有什么厉害的能力就好了。
连卿航拍了拍我的肩:“没有你和小楼,还有那个小伙子也不能丢下不管,你别自责。”
我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问连卿航那中年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如果以后再碰上,还能不能抓住他。
“和苏老头肯定是一伙的,而且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连卿航的语气非常肯定,“我在他袖口看到了一个金线绣成的印记,和驱鬼铃上的一模一样。”
哦?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这有些不对啊,如果这中年男人在苏老头他们那个团伙里面,地位很高,为什么会亲自出马来害这个小伙子,一般这种事不都是老大吩咐出去之后,交给下面的人来做的吗?难道这个小伙子也有什么不凡之处?
“我检查过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并不值得大张旗鼓的对付。”连卿航皱了皱眉,“除非他和你一样,魂魄中有特殊封印,我探查不到,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那他又为什么值得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特意出手?
我和连卿航猜了半天也没猜透,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小伙子和我一样,一天没把苏老头他们那伙人抓住,他一天不得安生。我想想也是头疼,我身边有连卿航日夜保护,他怎么办,撇下不管连卿航是不会答应的,他这人虽然嘴巴毒,责任感却是强得要命。
“搬过来,你们俩暂时住在一起,你去哪儿他也去哪儿,总之苏老头他们没落网之前,不能让他落单。”连卿航十分坚定。
我觉得不妥,其实搬过来暂住倒也没什么,可是如果又有人成为苏老头他们的目标呢,难道我们所有都要集中在一起才行吗?何况连卿航再厉害也就一个人,万一将所有人集中,正好中了苏老头他们的计,他们倾巢而出将我们一网打尽,连卿航肯定也挡不住。
然而此时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答应先搬过来,我想那个小伙子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们搬过来给他做保镖,他肯定求之不得呢。
于是搬家的事情就这么草草拟定了,不过嘴上说是暂居,谁知道要住多久,我叫上小张青竹一起来帮我搬家,张世超,也就是那个小伙子,还找了搬家公司来帮我。
我在卧室忙忙碌碌的整理衣服,顺便准备把一些不打算再穿的衣服扔了,我让青竹帮我掏一掏衣服口袋,别落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青竹话不多,性格认真细腻,她将我所有挑出来准备扔的衣物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忽然她手一抖,一个符纸包掉在了地上。青竹看着纸包的眼睛里充满了热切的渴望,我心里一突,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心头。
“连卿航,你快过来!”
☆、049 春芽回归
青竹还眼神热切的看着地上的纸包,我不动声色的站起来,慢慢后退了几步。我知道那纸包里是什么东西,楚江王曾经给我说过,鬼对阴魂煞魄一类的东西有着极度的渴望,这是发自本能的向往,就好像春芽即便惹的我大怒要赶走她,也一样吞了那些残魂一样。
青竹和我们相交时日尚短,平时又非常安静,我怕她万一为了吃这纸包里的东西,忽然变了脸,要暴起害人怎么办?
连卿航闻声跑了进来,问我怎么了,我朝他使了个眼色,瞥了下地上的符纸包。青竹的手已经忍不住又伸出来,慢慢朝那个纸包靠近,连卿航一看立刻大喊一声,“青竹”!
青竹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立刻把手收了回来,连卿航马上捡起地上的纸包,告诉青竹先去客厅帮忙打包别的东西,这里有他在就行。
青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神也变回了平时的模样,她点头出了卧室,连卿航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纸包。
“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估计已经放在你家里很久,比上次你找到的那个放在你家里还久。”连卿航说着,将纸包收了起来,“我们再找找,这次一定翻仔细点儿,我怀疑你家里肯定还有这东西。”
我一听连卿航这话,后脖子一阵发凉,纸包里的东西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我清楚的很,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都抖了出来,连卿航则是动手开始在我的床垫衣柜上仔细搜寻,果不其然,我们又从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搜出了好几个符纸包。
“光你卧室里就有这么多,你能平平安安活到今天真是不可思议。”连卿航想了想,又把小张也叫上,我们在我家里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大搜寻。
冰箱后面,微波炉底下,沙发的缝隙,甚至连窗帘轴小张都拧开看了,最后我们把找到的所有符纸包堆在一起数了数,有三十五个之多,加上上次我在床头缝隙里找到的那个,一共三十六个。
“这也太多了吧。”小张两手叉腰,“米饭,你每天在家里,就没感觉出什么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难受的感觉,比如上次在地下洞穴里,阴气入体,如果不是那诡异的暖流,我肯定要冻死,而这些纸包里面包的血煞虽然只有一点点,加起来也不比一只恶鬼死掉之后,逸散出的阴气少多少,难道只有阴气才对我有影响,煞气则不会?
“并不是这样。”连卿航摇头,指着这些纸包给我们说,这些纸包看起来新旧程度有区别,肯定是陆续放进我家里的,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或许一开始我家里的纸包只有两三个,然后慢慢增加到了这么多,我的身体在缓慢的适应煞气,所以没有明显的反应。
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我家,虽然房子是租的,可我住了大半年,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窝,我一直觉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然而我的家对于想害我的人来说,却可以随便出入,那我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你家里的东西也已经长期受煞气侵蚀,你还是什么都别带了,全部买新的。”连卿航说着,招呼青竹和小张赶紧把我所有的衣服打包了,他要拿去烧了,省的丢出去万一被什么人捡走,还要祸害人家。
如果不是张世超才给了我五十万,我绝对要心疼的死一遍,我得庆幸这段时间一直马不停蹄的忙碌,休息的时候连卿航也严令不许我出门,所以上次客厅被砸坏的东西至今没有重买,否则我得亏多少钱啊!
我把那个在我家里放这脏东西的人诅咒了十万八千遍,等姐姐我抓到了你,非得把你踹的生活不能自理,否则简直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搬家公司的车最终什么都没搬,我两手空空的去了张世超的家,然而心头怒火难平,我拉上张世超跑去狠狠血拼了一把,买的东西多到他的车里差点儿就塞不下了。
连卿航没地方坐,干脆钻进了阎罗私印里,张世超对于我的阎罗私印非常感兴趣,他说就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出我那手镯绝对是骨质的。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质地,我不关心这个,只是送我手镯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已经和蓉儿一家团聚了吗?
我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去,闭上眼睛假寐,其实是不想再说话,到了张世超家里,我直接抱着东西就上了二楼,关上门扑到了床上。
楚江王,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回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也不来看看我,如果你再也不来了,这阎罗私印呢,你还要吗?
折腾了一整天,我趴在床上没多久就开始迷糊,正有点儿想睡的意思,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鬼啊!”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张世超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而连卿航就站在他身后,听到我出来,无奈的朝我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我下了楼,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春芽,门是关着的,刚才春芽肯定是直接穿门进啦,所以才把张世超吓成那样。春芽发现了我,高兴的叫了声“姐姐”就朝我飞了过来,直接扑进了我怀里。
“姐姐,我可想你了,你和连局长都不在,没人陪我玩,我在离魂间待的可没意思了。”春芽撅着嘴,“姐姐,你吃晚饭没有啊,我们吃饭好不好?”
原本看见春芽我还挺高兴的,这小丫头可讨人喜欢,她走了这么久,我也挺想她的,然而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我严重怀疑她到底是想我了还是嘴馋了。
我拿出家长的架势,板着脸问她,从离魂间出来有没有得到她爸爸的允许,如果她是偷跑出来的,我就让连卿航马上把她送回去。
“我给爸爸说了,他让我来找你玩的,还让我给你带了话呢!”春芽开始在衣服兜儿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塞到了我手里,“你看你看,我没骗你,姐姐,我们去夜市吃烤串好不好,春芽好久没吃烤串了。”
当着张世超和连卿航的面,我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假装随意的把纸条揣进了口袋,然后笑眯眯的给春芽说,你在楼下等等姐姐,姐姐上去换了衣服就下来,咱们去夜市吃烤串。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二楼房间,拿出那张纸条的时候,我的心跳的飞快,小心翼翼的将被春芽揉的皱巴巴的纸张展平,里面是楚江王亲手写的话。
“地府有要事,暂时无法抽身去阳间,一定保重。”
十八个字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想起春芽还在楼下等我,赶紧把纸条塞到枕头底下,换了衣服跑下楼去。在楼梯上我就看到张世超在跟春芽讲话,他对春芽十分好奇,其实我觉得他对连卿航更好奇,只不过连卿航脸上就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字,他也不敢去搭话。
反倒是春芽叽叽喳喳的话多,我已经听到张世超在问春芽,是不是真的有地府,十殿阎罗都张什么样,李逵到底是不是鬼王。
“走了走了,吃烤串去了!”我拉起春芽的手。
张世超不敢离开连卿航,于是非常自觉的给我们充当了司机,我们也没去吃烤串,张世超打着给春芽接风的名义,带我们去五星级酒店搓了一顿,春芽吃的差点儿把头塞进盘子里,直说张世超是好人。
我等了好半天才找打机会,连卿航陪着张世超去上厕所了,我拉了下春芽,凑到她耳边悄悄问她:“春芽,你爸爸有没有跟你提过,你妈妈是不是回来了?”
☆、050 那个眼神
春芽从盘子里把脑袋拔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脸上还蹭满了酱料:“妈妈回来了?爸爸没说呀,要是妈妈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春芽,她不想芽芽吗?她是不是不想要芽芽了?”
春芽说着,脸也皱了眼睛也红了,马上就要掉眼泪,我赶紧拿餐巾纸给她擦脸,然后安慰她说,你爸爸好像有你妈妈的消息了,没告诉你,肯定是怕你着急,等你妈妈回来了,她肯定第一个就来看你,你妈妈肯定很想你,你是她的宝贝,她怎么会不要你呢?
春芽吸着鼻子,撅着嘴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是赌咒发誓,哄了她好半天,终于在张世超和连卿航回来之前,把她给稳住了。否则他们回来一问,立刻就要露馅,连卿航已经暗示过我,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不识趣的女人。
“怎么不吃了,吃好了?”张世超回来,随手点了支烟。
“吃完了还吃什么。”我撇撇嘴。
由于之前张世超说过,让春芽敞开吃随便吃,所以春芽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我估计张世超一开始是以为春芽故意这么做,想看他出丑,没想到春芽其实是真的能吃完,看着一桌子空碗碟,张世超的下巴差点儿就掉下来了。
他看着春芽,简直像在看外星人,回家的时候悄悄问我,是不是鬼都这么能吃啊?我没憋住笑了出来,我说我见过很多鬼,春芽是最能吃的一个,而且她随时都能吃,永远吃不饱,有她在,妈妈再不用担心家里会剩饭啦。
张世超看春芽的眼神立刻变了,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敬畏,这么能吃也是个本事。
到家之后春芽问起我为什么换了地方住,她今天先去了我家,发现房子里没人,又去了鬼街,结果我饭馆没开,最后找了小张,才知道我到这来了。
“小张又没来过这,他怎么知道地方的。”我有点儿奇怪。
“一个叫重楼的哥哥告诉我的。”春芽立刻献宝,“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了!”
噗……我简直要吐一口老血,春芽那口气,好像小张和重楼在搞基似的。不过话说回来,重楼怎么跑去和小张住了,难道他们之前真有奸情?这小楼也挺厉害啊,小张可是个正经的直男,居然能把他掰弯了。
我告诉春芽,我之前住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搬过来了,而且这个叫张世超的哥哥也需要人保护,我住在他家里,连卿航也比较方便,不用两头跑。
“不安全?不是住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不安全?”春芽就是一个会说话的十万个为什么,于是我跟她解释,在我家发现了很多纸包,里面包着血煞。
“血煞?”春芽眨巴着眼睛,跑去问连卿航要血煞,她说她没见过,想看看什么样的。
三十五个纸包放在一个袋子里,连卿航把袋子拿出来,准备给春芽开一个纸包看看,结果春芽忽然劈手把袋子夺了过去,仰头就把所有纸包全塞进了嘴里,那动作叫一个干脆利索,连卿航都没反应过来,我更是看的愣在了原地。
春芽打了个嗝,脸上全是满足,双眼微眯的站在那儿,感觉飘飘欲仙,我看的直冒冷汗,这小丫头在离魂间待了才多久啊,怎么也变腹黑了,还知道卖萌骗人了。
然而连卿航却远没我这么放松,他绷着脸紧张的盯着春芽,我被他那副样子弄的挺奇怪,春芽是个鬼,吃点儿血煞不是挺正常吗,之前玲珑不是也吃过。不就是春芽刚才吃的太急,连那些黄纸一起吞了,不过她消化能力那么强大,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刚想问连卿航干嘛这么紧张,连卿航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居然把鬼王鞭拿了出来,右手下垂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这是干什么?
张世超是吃一堑长一智了,立刻钻进了洗手间,只偷偷把门开了条缝儿,我见这阵势不对,也立马躲远,我想起楚江王说过,鬼吞噬阴煞之后,对性情会有影响,春芽单纯是因为她几乎没有吃过什么其他鬼魂,这次一下吃了这么多血煞,不知道会不会性情大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