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还满脸陶醉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我们的想法,我们都紧张的盯着她,慢慢的,我发现春芽好像在长大!
双腿变得更加修长,曲线也玲珑了起来,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春芽由之前的十二三岁的模样,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娉婷少女,就连她的短发,也变成了垂过后背的长发。
春芽狠狠伸了个懒腰,睁眼发现连卿航握着鬼王鞭紧张的盯着她,立刻开始寻找我在哪儿。我赶紧从墙角后面跑出来,春芽飞扑过来躲到了我身后。
“姐姐姐姐,连局长要打我!”春芽的声音也变了,完全脱去了童音,根本就是个少女在说话,可她的语气依然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事实证明当吃货看到想吃的东西,他的智商水平会直线上升,春芽就是最好的例子!
气氛一时间转变太快,大家都有点儿无法接受,我给连卿航使了个眼色,他假装咳嗽了两声,收了鬼王鞭。
“春芽,那些血煞是重要的证物,我们还需要靠它来寻找那个养血煞的人,你现在把血煞全吃掉了,我们的线索就断了,你说,你错了没有。”连卿航板着个脸,装的有模有样的。
春芽从我身后出来,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把证物吃掉,可是太香了嘛,我没忍住。”
连卿航眉头一皱,我正想说“算了,讲两句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馋”,结果连卿航却问了个问题,他说你能闻到血煞的味道吗?
我听了这个问题也有点儿愣,对哦,阴气和血煞是有味道的吗?上次春芽在花园小区一直说香香的味道,我以为她说的是那具焦尸,因为脑补了一下觉得太恶心,随后就再也没有给自己添过堵。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没有尸体,血煞包在纸包里面,如果血煞有特殊的气味,之前连卿航在检查第一包血煞的时候,应该不用那么久就能发现才是。
春芽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好吃的怎么会没味道呢,很香很香呀,你们闻不到吗?”
我摇了摇头,连卿航也摇了摇头。
春芽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久见我们都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如果她闻到和这个一样香香的味道,就带我们去,找到了养血煞的人,把血煞给她吃行不行。
“行!别说你要吃血煞,你就算把他养的所有鬼都吃了,我也没意见!”我率先表明了态度。
连卿航就算把那些恶鬼抓回离魂间,也是去地府受刑的,春芽吃了就吃了,只要她能带我们找到养鬼人!
春芽欢呼一声,说她今晚就出门去找,找到了马上通知我们。
连卿航不放心她单独出去,说你今晚已经吃过血煞了,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春芽虽然迫不及待,却也只好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春芽就把我拽出了被窝,说她要去找好吃的,我被她折磨的无可奈何,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给小张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春芽要带我们去找养鬼人,开店时间等我通知,不用那么早去,让他给青竹他们也说一声。
“你们要去找养鬼人?我马上就来!”电话那边传来重楼的高喊。
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别过来了,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多休息几天,结果小张跟我说他已经出门了。
无奈我们只能在屋里等重楼过来,春芽急的满屋子乱转,大约四十分钟之后,终于有敲门声响起,春芽“嗖”的就飞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你是?”重楼瞪大了眼睛看着春芽,我明白那个眼神,叫做惊为天人。
☆、051 红眼小鬼
“怎么,昨天才见过,今天就认不出了?”我抱着胳膊笑吟吟的走到小楼身边。
小楼疑惑的将春芽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摇了摇头,说明明没见过。
“我是芽芽。”春芽有些等不及了,回头催我,“姐姐,重楼哥哥也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重楼惊讶的看了看春芽,又望向我,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这会儿如果再让春芽等下去,我怕她会会对小楼留下非常难以磨灭的坏印象,毕竟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谁阻挡他吃饭,谁就是他的敌人!
我跟小楼飞快的讲了句“路上再说”,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依然张世超开着车,他今天换了辆SUV,否则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我让春芽坐副驾驶位上,给张世超指点方向,自己则和小楼还有连卿航坐在了后面。
“知道她是谁吗?”我用胳膊肘捣了下小楼,低笑着问他。
“她,她是春芽?”小楼好像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晚上不见,春芽怎么就长大了这么多。
我点了点头,我说她是地府阎罗的千金,别看她外表十七八的样子,实际年龄比你都大,不过她的性格却单纯的要命,至今智商还停留在五六岁的模样,至于为什么她只张个子不长脑子,我没想过,可能是环境造成的吧。
小楼没吭声,许久抬头看了一眼春芽,她咬着食指,皱着眉头,大约是在想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不是人。”小楼终于开口了,“鬼性本恶,她虽然现在看着单纯,或许几十年后就是祸害一方的妖孽。”
我真想抽小楼一个巴掌,春芽是鬼又怎么了,她现在简直就是张白纸,你怎么教她怎么学,养成懂不懂啊,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个傻子居然在这跟我讲什么鬼性本恶,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哼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看她的眼神我可明白着呢,反正我话不多说,你自己想吧。”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我也没有义务给他们俩牵线搭桥,何况春芽怎么想,楚江王又怎么想,我不过是觉得重楼这小伙子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两人都没什么意思,那也无须强求。
张世超开车从江城东区开始,花了两个小时才绕完东区所有道路,然而春芽一无所获。转到城南又绕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是无聊的紧,肚子也有些饿了,就让张世超找个饭馆停车,我们先吃午饭。
等上菜的时候我给春芽说,江城这么大,一天时间肯定找不完,下午姐姐还要开门做生意,要不我们明天接着找。春芽不太乐意,不过还是答应了我,我松了口气,虽然是坐车,可坐太久一样会累,开车的更别说了,万一张世超打个呵欠,把车开上了人行道,那就完蛋了。
我给张世超说,吃完饭我们先回家,我睡个午觉,下午去鬼街开店。张世超也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答应。正好服务员进来上菜,我听到外面一个女的和人闲话,刚才碰上个老头要给她卖小鬼,我立刻从包间里冲了出去。
还好那女的没走远,我马上追过去拉住了她,人家看了我一眼,不耐烦的问我干什么,与她走在一起的另一个女人,也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你说你刚才碰上个老头,要卖小鬼给你,在哪儿碰上的,什么时候?”我急切的问她。
“你谁啊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女的白了我一眼,低声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就要走。
“美女,这事很重要,那个卖小鬼的老头,或许是两起杀人案的凶手,我朋友是警察,他可以证明。”我立刻把追出门的连卿航拉了过来。
连卿航进入状态的速度倒是快,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证件在那俩女的面前晃了一下,说警察怀疑那个老头和两起杀人案有关,也知道他最近流窜到了江城,希望两位小姐能配合一下警察的调查工作。
虽然我从那俩女的眼里看到了花痴的眼神,但是我坚决不相信她们把所有事情全说了,是为了要连卿航的手机号。连卿航借口要马上去找人摆脱了那俩女人,我们饭也没吃,直接跑去了那个女人所说的,遇到老头的地方。
城南步行街的东口,距离这里并不远,我暗暗祈祷那个老头还没走远,车没法上步行街,我们几个是跑着去的,到了地方大家都在四处搜寻那个老头的身影,可这里人来人往,哪儿有那个老头的影子。
“姐姐,我闻到香味了。”春芽忽然拽了下我的袖子,“是那边传来的。”
春芽指着前面路口右拐的巷子,武鸣巷,里面大都是住宅楼,而且因为地段比较好,虽然很多楼房都挺老了,房子的价格却不低,住在这里的,不是江城本地的老住户,就是收入还算不错的小白领。
这些人高不成低不就,最容易对别人产生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如果我是卖小鬼的,我也挑他们下手。
春芽带头,连卿航和小楼一左一右把我和张世超护在中间,我们进了武鸣巷。大中午的,武鸣巷里人来人往,走了没多远春芽就拐进了一个小区。
“就在这个楼上。”春芽的眼神十分热切,可这电控门我们就进不去,连卿航让小楼留下看护我和张世超,他跟春芽先上去看看。
我们俩拖后腿的只能在小区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小楼又是一人发了两张符,这一次我也学谨慎了,坐在长椅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区地形,想着如果一会儿里面打起来了,那老头破窗逃出来,会往哪个方向跑。
然而我们等了十几分钟,楼上除了传来几户人家做饭炒菜的声音,完全没半点儿打斗的响动。以春芽和连卿航的速度,这一个单元里十几户全转一圈也用不了这么久。
正想着,连卿航和春芽出来了,连卿航手里抱着个陶罐,而春芽则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我一看这情况,肯定是那老头给这里某一户卖了小鬼,而他自己早就走了。
“先回去再说。”连卿航什么都没解释,催促我们赶紧离开。
我们先回饭馆门口取了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张世超家里,一路上连卿航都抱着那个陶罐,感觉跟抱着个炸弹似的小心翼翼,进了门,连卿航将陶罐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让我们全都后退。
“不就是个小鬼吗,至不至于。”我觉得他也太小题大做了,上次重楼也就是太大意,才会被小鬼的舌头勒住了脖子,现在大家都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哪儿能让一个小鬼翻出什么浪来。
连卿航沉着脸斜了我一眼:“罐子里装着半罐血煞,里面的小鬼不是普通小鬼,速度更快破坏力更大,阴气和煞气都更重,你和张世超就算只是被擦到皮,也会导致阴煞入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废掉一只手脚,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一听这么严重,赶紧拉着张世超躲的远远的,重楼也跟了过来,用符纸在地上摆了个不知道什么阵,说只要我们不出阵,小鬼就伤不到我们。
春芽盯着陶罐,已经快流口水了,催促着连卿航赶紧把罐子打开。连卿航手持鬼王鞭,一手轻轻将陶罐掀开了一条缝隙,只听“吱”的一声尖叫,一团飞快的黑气从罐子里冒了出来,立刻幻化成一只红眼小鬼。
连卿航鬼王鞭已经出手,那小鬼却身子一团躲开了,之后小鬼看到了靠在墙边站的我们,手脚在地上一撑,仿佛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052 再探苏宅
“咚”的一声,好像钟鸣一般,小鬼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狠狠弹飞了出去。这时我才发现重楼两手结印,地上的符纸都发着金光。
连卿航趁机出手,鬼王鞭瞬间暴涨数米,形成了一张网,将那红眼小鬼罩了进去,之后鬼王鞭立刻收紧,那小鬼被捆得像是个粽子,却依然奋力挣扎,嘴里“吱吱”的尖叫个不停。
连卿航手腕一收,鬼王鞭又紧了几分,几乎勒进小鬼的身体,那小鬼无法脱身,又挣扎了十几秒,总算消停了。
连卿航拿出一副手铐,咔嚓一下就把小鬼拷上了,我提醒了他一句,防着这小鬼的舌头,连卿航笑了笑对我解释,冥警的手铐都是特质的,用的是地府用来镇鬼的石头,只要被铐住,再厉害的鬼魂也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玲珑那么厉害,当初被手铐铐住了,也蔫了吧唧的,逃跑还得我带着她。
“咕嘟咕嘟”,我们几个同时扭头往茶几那看,春芽抱着那个陶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血煞,有淡红的煞气从她嘴角溢出,却根本无法扩散,就像是被什么吸着一样,瞬间又钻回了春芽的身体里。
我看的目瞪口呆,连卿航是满脸无奈,小楼大张着嘴,根本合不拢,只有张世超看了一眼春芽,然后就死死盯着重楼,眼神十分狂热。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重楼被盯的太久,终于发觉了,然后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与张世超拉开了距离。
“大师!”张世超一个滑步就冲到了重楼面前,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请您收我为徒吧!”
这简直比看春芽喝血煞还让我震惊,大家的目光也全都从春芽身上转移到了张世超身上。
小楼的脸立刻就憋红了,忙不迭的摇着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收徒呢,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再说收徒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师傅的首肯,我哪儿敢随便做主。”
“大师,您这么厉害,随便教我两手就够我一生受用了,您就别谦虚了。”张世超依然不放弃。
小楼感觉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说着“你别叫我大师”,又不停的往后退着,可他退一步张世超进一步,没多久就退到了墙边再无后路。
小楼慌张的靠墙低着头,张世超一脸热切的盯着他,怎么感觉和流氓调戏良家小媳妇似的。
我赶紧把张世超拉开,我说你别为难人家了,他师傅很严厉的,你要真想拜师,等他师傅来了,获得了人家的首肯,你再拜也不迟。张世超有些不甘心,不过也知道这事不能急,悻悻的退开了。
春芽总算喝完了血煞,扔下陶罐蜷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睡了。我还是头回见她睡觉,鬼不是不睡觉的么。连卿航说,这次春芽喝掉的血煞太多,会沉睡一段时间,等她再醒来,她的心智也会有相应的成长,至于性情么,或许还和以前一样,也可能会有些变化。
这样啊,原来是吃太多了。她倒是吃饱了,我们还饿着呢,张世超说他打电话让人送吃的过来。
小楼看着我说,春芽睡在沙发上也不好,送她去卧室睡吧。我学着连卿航抬头望天花板,反正我又抱不动她,你给我说什么啊。小楼又看连卿航,连卿航这个老狐狸自然也是跟我一样,眼望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小楼又把目光投向张世超,张世超肯定是想讨好小楼,马上就说我来抱她去卧室,刚一抬脚,就被小楼扯了回去。
“还是我来吧。”小楼小心翼翼的抱起了春芽,春芽睡的很沉,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小楼的脸一下就红了,逃一般抱着春芽上了二楼。
我偷笑了一下,这个小楼,口是心非,还是脸皮太嫩啊。回头正想和连卿航调侃两句,只见他拿起了那个空陶罐,仔细的抱着罐子看,难道那罐子上还有什么玄机?
我也凑过去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就是个普通的陶罐,连卿航好像也没什么发现,他忽然把手伸进了陶罐里,在内壁上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些红褐色的粉末。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将罐子里的粉末倒了些出来,然后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甚至还尝了一下。
我的亲娘,要不要这么恶心,虽然之前也过看春芽喝血煞,但是感觉不一样。就好像一个人抱着罐子喝汤,你看着肯定没感觉,最多笑话人家是饭桶,可等人把汤喝完了,里面的残汤都干了,甚至放的灰都落满了,另一个人又把舌头伸进去舔了一下,那感觉,谁看见都会膈应吧。
“这不是单纯的血煞。”连卿航皱了眉头。
什么?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起当初苏老头给我设下的那个血煞大阵,楚江王说是用尸油和血煞炼的,该不会这罐子里还有尸油吧,那春芽……
我不敢继续想了,已经有点儿想吐的感觉。
“血煞之所以威力强大,就是因为血煞之中的阴气都转化成了煞气,一个成型的血煞,相当于浑身都提纯精炼了一遍。可这罐子里的血煞,明显混杂了其他东西,有阴魂还有鬼魄,大大削弱了血煞的威力。”连卿航说道。
原来是阴魂和鬼魄,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尸油就好。
我说这说不定是养鬼人新发明的养鬼配方,至于效果么,你手里不是就有个现成的实验题,拿去离魂间观察观察。
“不行。”连卿航摇头,“小鬼进了离魂间,失去了和阳间的联系,我怕那老头会下杀手,买小鬼的人,恐怕就危险了。”
“那就让这小鬼带我们去找养鬼人。”我想起之前楚江王靠着半截舌头,都能找到那个地下洞穴去,这一个完整的小鬼,总能带路了吧。
“也不行,这小鬼身上肯定有养鬼人的印记,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如果我来硬的,他就会灰飞烟灭,到时候一样害了买小鬼的人。”连卿航还是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能干瞪眼了?
连卿航把那小鬼又塞回了罐子里,盖上盖子,小楼已经下来了,见连卿航如此,又跑去给那罐子上贴了道符,算是双重保险。罐子被连卿航收了起来,他说那卖小鬼的老头如此猖獗,必须得想办法快点儿把人抓住。
“要不,我们再去苏老头家看看吧?”我犹豫着提了个建议。虽然上次苏老头断臂求生,那里好歹是他的老窝,就算他把东西都拿走了,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那小洋楼可不是树林里的木屋,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连卿航点了点头,说之前楚江王交待人处理镇子里那个错位的五鬼七星局,之后还留了冥警看守,而那两个留守的冥警到现在也没报告过有人回那屋子,那屋里的东西肯定还留着。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我们不是阳间的警察,就这么进去肯定被人当小偷了。”连卿航拉住了我,“等晚上,我们再去那屋子里查探。”
好吧好吧,真烦。
吃过饭我给小张打电话,反正下午没事了,饭馆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不过我有些魂不守舍,一直想着晚上去苏老头家的事,倒是张世超在我店里,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瞪着眼睛看个不停。
“天呐,居然有这么多鬼。”张世超擦了下头上的冷汗,“不是说天黑之前,鬼都不能出来的吗?”
笑话,谁规定的,不过是白天阳气强,鬼物都不太愿意出来走动,你去各处有夜班的地方看看,哪儿没几个鬼工,不过是有些人知道,而更多的人不知道罢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关了店门,家都没回,直接从鬼街杀去了苏老头在的那个镇子。
连卿航,小楼,我还有张世超,我们四个人在偷偷摸进了苏老头的家……
☆、053 血字誓仇
这一次我可学精了,进了后门,立刻开了手机照亮,每一步都走的特别小心,总算是在进入一楼客厅之前,什么都没踢到。张世超感觉比我兴奋,想来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屋子里的东西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且还有一股呛人的臭味,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们两人一组散开,先把一楼所有的房间都搜索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屋子里的东西好像被人翻过,有些地方明显原来放着什么,可现在那地方空了。
“是不是有冥警来调查取证了啊。”我悄悄问连卿航。
连卿航摇了摇头,他说苏老头的这个事情,是楚江王亲自下令,由离魂间冥警局调查的,不可能有其他冥警插手,如果是离魂间的冥警来调查,他一个局长,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留在这的两个冥警,从来没汇报过有人回来么,东西难道会自己张腿跑了?
我们找完了一楼的房间,在四人在楼梯口汇合,小楼他们也是一样,觉得这里肯定被什么人翻过,还取走了一些东西。
“二楼天花板上有个血煞大阵,而且还有一个锁魂阵,上次来的时候,玲珑和春芽都着了道。楚江王已经把锁魂阵破坏了,血煞大阵也失效了,不过还是要小心,我们上次没来得及仔细找,或许还有其他陷阱。”
上楼之前,我特意嘱咐了他们,大家都郑重地点了下头,连卿航开路,小楼垫后,我和张世超走中间,我们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
一拐弯,张世超就用手机照天花板,估计是想看看那血煞大阵张什么模样,不过什么都没有,天花板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已经消失了,只有些暗红色的干涸物粘在上面,散发出一股恶臭。
我和张世超都捂住了口鼻,这味道太难闻了,怪不得一楼也有。张世超皱着眉头问我,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恶心。我笑了笑,说回去再告诉你,我怕我现在说了,他得吐出来。
二楼两个卧室和那个书房的门都是敞着的,我们一起进去看了一下,东西都十分凌乱,尤其是书房里面,锁魂阵被毁之后,满地都是玻璃渣,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连卿航,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回来过么,看看和之前有没有区别?”我用胳膊肘捣了连卿航一下。
“那天晚上我带冥警过来抓捕鬼魂的时候,屋子里还比较整齐,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迹,我们收队的时候,我还特意进来又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物,所以什么都没拿走。”连卿航皱着眉,“肯定是苏老头又回来过了。”
我咬咬牙,咱们再找找,屋子里找不到就去院子里找,我不信他把东西收拾的那么干净,一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然而我们用了半夜的时间,把这小洋楼全都搜遍了,却什么都没发现。我有些气馁,为什么我们总是慢人家一步,到现在为止,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发现,对于苏老头他们,我们的认知依然停留在养鬼人和那个印记上。
从小洋楼里出来,我站在院子里,长长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又是白跑一趟了。
“那有个地窖!”小楼忽然指着院子的角落低声说,我们马上围了过去,在墙角一堆杂物下面,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盖子。
我拍了一下小楼的肩膀,行啊小伙子,连卿航都没看见,你眼神真好。小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以前住的地方也有地窖,所以才看见了。
地窖上面有个扣锁,不过锁头不知道去了哪儿,连卿航让我们退开一点儿,他轻轻掀开了地窖的盖子。一股阴冷的气息立刻从地窖里冲了出来,我们没敢探头去看,还是连卿航先过去看了看下面,说没有感受到鬼气,这里面应该是曾经有阴邪之物栖息,时间久了,东西受了阴气侵蚀。
小楼身上那个破布袋,简直跟机器猫的百宝袋似的,他居然从里面拿了半截蜡烛头出来,点燃放在地窖口试了试,有气流,说明下面的空气是流通的,连卿航手持蜡烛飞身下去,我们还能看到烛火摇曳的火光,说明地窖里的氧气也很充足。
我和张世超先下去了,小楼紧跟其后,地窖里的温度很低,我手臂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小楼一下来就发现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打开了地窖的灯。
十个木架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地窖里,靠墙是一个大柜子,地窖正中有张黑色的石桌,又是这样的摆设!不过这一次,十个木架全是空的,上面还可以看到曾经有放过陶罐的痕迹,只是罐子都没有了。
连卿航拉开了那个柜子的门,立刻就皱了眉头,我们全都凑过去看,柜子里什么都没放,却被人写了几个大大的字。
“断臂之仇,来日必报,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迹有些缭乱,明显是人用手指直接写上去的,连卿航在字上轻轻摸了一下,“是血”,他说到。
我只觉得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苏老头断臂求生,他肯定知道楚江王的厉害,却还能在这里留下这样的话,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楚江王虽是阎罗,却也不能直接插手阳间的事情,如果养鬼人被抓住了,连卿航说不定也要回离魂间。
没有谁能一辈子都保护我,也没有谁有责任必须保护我,何况我还有家人朋友,他们和我一样也是普通人。之前我觉得只要我不在爸妈身边,就不会连累他们,可现在我不敢这么想了,苏老头是个疯子,万一他抓了我爸妈要挟我怎么办?
“别太担心,上次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家里安排了冥警轮守,你爸妈不会出事的。”连卿航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连卿航虽然嘴巴毒,总说我是惹事精,可每次他也都在保护我,这回我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他却替我想到了,要说心里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我很想说点儿谢谢他的话,然而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了,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楼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忽然叫了我们一声:“你们快来看!”
我们在一个木架子后面找到了他,他蹲在地上,地板的石砖被他掀起了一块,下面露出一个黑黢黢洞口,这洞似乎很深,手机的光照进去根本看不到底。
地窖下面还有地洞,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连卿航皱了皱眉,他今天一晚上皱眉的次数,抵得上平时一个月皱眉的次数了。
“这洞里面的情形未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先联系冥警局,让他们派些人手过来,你们全都先上去。”连卿航的脸色十分严肃,我们三个,包括小楼都被他赶回了地窖外面。
没多久,只见一队冥警就迅速赶到,直接进入了地窖里面。小楼还能保持镇定,张世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天呐,这简直颠覆了我二十多年人生的认知。”
我有些担心,那地洞不会凭空出现在地窖里,绝对是苏老头挖的,可谁也不知道那地洞里有什么。我现在只能祈祷那地洞里没有机关陷进,连卿航他们进去之后都能全身而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正上方,地窖里什么动静也没有,连卿航他们也没有出来。
我开始有些着急,那洞到底有多深多长,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见一个冥警出来,我想下地窖去看看,小楼死死拉住了我,他说连卿航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一个普通人,下去也帮不上忙,他们还得分神照顾我。
我又一次恨死自己为什么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什么都不会,哪怕像小楼这样,有道术傍身,至少也能帮上点儿忙啊!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地面都产生了轻微的震动感,我们三人同时抬头往那个方向望去,只听镇子里不少人都跑出了家门,尖叫大喊着“地震了,救命啊!”
我看了一眼小楼。
“我们过去!”
☆、054 冒牌冥警
我和小楼还有张世超急急忙忙的往声响传来的地方跑去,因为很多人都跑出了家门,也不乏和我们一样往那边赶的居民,即便我们三人穿戴整齐,混在一群只穿了睡衣,甚至身上只有条大裤衩的人堆里,格外扎眼,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留意我们。
因为刚才那声巨响,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感觉好像什么建筑物倒塌了,等人群停住了脚步,我才发现我们走到了水塔附近,原本四层楼高的水塔,此时已经完全倒塌,剩下一层楼高的残垣断壁。水塔里的储水箱破裂,水从里面溢流散开,好在水塔建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并没有任何房屋,暂时还没有产生连带的事故。
人群议论纷纷,好好的水塔为什么会塌了,明明建起来还没几年,要说如果是施工质量不过关,也没人发现水塔有什么倾斜或者渗水,今天晚上这水塔简直倒的莫名其妙。
“大家都散了,散了啊。”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领导之类的人,赶苍蝇一样驱赶着人群。
现在大家都知道不是地震而是水塔倒了,都开始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家的方向走。我们三个也不好杵在原地,离开了一段距离,又绕了个圈子回到了水塔附近。此时水塔附近已经没有人了,我们开始在水塔周围搜寻。
“你们看,那儿有条裂缝!”张世超用手机照着水塔附近,我们又靠近了些,才看清在水塔底部裂开了一条足有一米宽两米长的大口子。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水塔里流出来的水少了点儿,原来是从这里流下去了,此时水塔破裂的水箱,还在不断的往外冒水,我们也没法靠的更近,只能在原地等着。
过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水箱里流出来的水慢慢少了,我们三个这才走到了那条裂隙跟前,用手机照着往裂隙的底下看去。
忽然一个黑影从裂隙里窜了出来,张世超吓得大叫一声“妈呀”,我的手也是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只有小楼抬手就是一道符,迎面打在那黑影上。黑影浑身一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我们用手机一照,才发现我们误伤了友军,窜出来的那个黑影,是个穿着制服的冥警。
小楼赶紧去把符揭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跟人家道歉,说实在太紧张,这里光线也不好,根本没看清。
那冥警倒也大度,没有跟我们计较,我赶忙问连卿航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冥警说连局长他们都在下面,原来这水塔底下也有个洞,和苏老头他们家的那个地洞是连在一起的,不止如此,这镇上还有好几座建筑都有地洞,全部都连在一起。
是那个天星五鬼局!苏老头把自己家和这个局连起来,肯定不是因为好玩,而且这个洞还那么巧就处在他养鬼的那个地窖里,难道他是在以这个错位的天星五鬼局,来给他地窖里那些鬼提供某种能量?
“连局长让我上来找你们,带你们下去。”那冥警回头看了看那水塔下的裂隙,“这里全是水,我们还是从之前那个洞口进去吧。”
我们赶紧回了苏老头家的院子,顺着那个地窖里的洞口下去了。这洞特别深,小楼下的倒轻松,张世超说他喜欢攀岩,这地洞简直是小意思,只有我下的特别吃力,因为没有楼梯,我们全凭洞壁上镶嵌的钢筋在往下爬,等终于到了底,我的胳膊都酸的直发抖。
洞地铺着一层石砖,洞里隔一段就有加固的支点,可见这洞里肯定时不时有人下来,而且这洞里有很多岔路,如果不是那个冥警带着,我们肯定要在这洞里转好久。我说连卿航他们怎么下去那么久都没上来,恐怕是把所有岔路都探了一遍吧。
我们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如果是在地面上走的话,以我们的步速,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挺远了,但是那冥警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问他还有多久才能和连卿航他们汇合,那冥警说快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我们面前再一次出现了岔道,那冥警总算停下了,指着左边那条路说,连局长他们就在这里面了。
张世超喘了口气,说总算到了,然后就率先走了进去,我追着他也走进了岔路,就听见后面小楼喊了我一声,我一回头,忽然发现后面的路没有了!
怎么回事,是鬼打墙吗?
我急忙拉住张世超,马上就往回走,没几步我们就被挡住了。我想起楚江王说的,鬼打墙只是障眼法,你只要相信自己面前没有墙,你就能走过去。于是我闭了眼睛,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朝着墙冲了过去,果然,我一头撞在了墙上,脑门疼的我直吸冷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世超有点儿慌,“我们刚才不是从这走进来的吗,路怎么没了。”
我揉着脑门没说话,看来刚才那个冥警,恐怕是个冒牌货,我们也太大意了,见对方穿着冥警制服就相信了人家,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中了计。
“往前走吧。”我咬了下嘴唇,反正现在退路也没有了,除了前进,我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我一手拿着手机照路,另一只手则摸进了口袋,今天中午跟春芽到那个小区去的时候,小楼给过我两张符,那会儿没用上,我就随手揣进了口袋,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我让张世超把他的也拿出来,捏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我想既然刚才那个冥警是假冒的,那么就说明这洞里除了连卿航他们之外,还有第二拨人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和苏老头他们一伙儿的。不好,连卿航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至少也是被什么困住了,否则他们一旦发现这地洞里有其他人,肯定会马上来通知我们才是。
我心里急的要命,虽然我和张世超俩人都没什么能力,至少两个人在一起,心里踏实一点儿,小楼刚才可是落了单的,他就算道术高超,可好汉架不住狼多,他江湖经验又浅,恐怕会最先落入苏老头他们的手里。
我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这条路居然没有一个岔口,我想等我们走到底,等着我们的,必然就是苏老头他们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路到底了,我们进入了一个大洞穴里,至于这洞穴到底有多大,我完全没有概念,因为除了手机照到的那一点儿范围之外,再往远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怀疑如果这洞里有灯,我肯定会看到熟悉的木架子和黑色石桌。张世超有些紧张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问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鬼气森森的。
“我们顺着墙走。”我现在什么都没考虑,至少先摸清楚这洞穴里的情况再说,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我们俩进来了,拿着手机照亮,在洞穴里实在是打眼,却没有人出现,说不定这洞穴里根本没人,而且保不齐还有其他出口。
我想的没错,这洞里确实没人,但是没人不代表没鬼,我们才走出没几步,一只惨白的手忽地从墙壁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张世超的肩膀。
张世超“哇”的惨叫一声,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我马上将手里的符拍到了那只手上,符纸瞬间就着了起来,只听一阵“吱吱”乱叫,那双手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堆粉末。我赶紧拉着张世超后退,看来这洞穴和之前那个地洞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墙里就会伸出一只手,我们还是离远点儿好。
我们走到手机光已经照不到墙壁的位置,才停下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木架子,也没有看到石桌,难道这洞穴是空的?
我扶着张世超站在原地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地上使劲画了个十字,我知道人走路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在走直线,尤其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说不定视线误导一下,就会开始原地转圈。这洞穴里有鬼,我们自己的眼睛也会骗我们,所以还是做好记号为妙。
我们顺着十字,往其中一条直线指向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墙壁离我们挺远,前面手机灯光照到的地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可我们还是大意了,鬼可以从墙壁里伸出手,为什么就不能从地下伸出手呢?
张世超忽然被一双手抓住了脚腕,差点儿就连我一起扑倒了,他吓得连踢带踹,把手里的两张符都扔了出去。那双手被符一粘,马上就烧化了,只是我们俩手里,就只剩下我这还有最后一张符了。
没有找到别的出口,这洞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鬼物,就凭我们俩手里这张符,我觉得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不自觉的扣住了手腕上的阎罗私印,正想呼唤楚江王来救我,洞里忽然发出“啪”的一声,整个洞穴全都亮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055 空前危机
洞内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普通的衬衣布裤,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引我进入鬼市,平时更是帮助我爱护我如同对待自己女儿的人。
“李大叔,你也是被抓来的吗?”我讶异万分。
李大叔爽朗的大笑了两声:“傻丫头,你觉得我像是被抓来的吗?”
我一愣,脑后忽然被人狠狠打了一下,我只觉得两眼一阵发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李大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醒来的时候我还在那个洞穴里,区别是我的身体靠着冰凉的墙壁,几只从墙里伸出的胳膊,好像蛇一样缠在我身上,将我死死固定在了那里,根本动弹不得。而我手腕上的阎罗私印,也已经落在了李大叔手里。至于张世超,则站在李大叔身后不远的地方,恭敬的垂着脑袋。
“这就是你最后的保命王牌吧。”李大叔把玩着手里的阎罗私印,“虽然你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不过我猜肯定和地府有关。”
此时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李大叔出现在这里,他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也不知道他和苏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沉着脸,“你对我那么好,当我是女儿一样爱护,我有麻烦你帮我,我住院你给我送饭,苏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帮他害我。”
“哈哈哈哈。”李大叔仰头大笑,“你说我帮那个小子,他凭什么让我帮他,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一怔,李大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苏老头不是一伙儿的?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洞里,这镇子上的天星五鬼局不是那个苏老头设的么,李大叔又怎么能使唤的动这洞里的小鬼。
“那你为什么害我,如果你想杀我,当初我去离魂间的时候,你守着我的肉身那么久,随时可以拔掉离魂刀,即便后来,你若是想杀我,机会也不少,为什么等到今天,又为什么是今天。”我不解的看着李大叔。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李大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先用张世超假扮受害者,与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好掌握我们的行踪,又让假冥警把我骗到这里来把我困住,连阎罗私印都从我手上拿走了,别说你就是想跟我开个玩笑。
李大叔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身上划了起来:“从这里下一刀,然后再从这里下一刀,挑断你两条手筋,再从这里划一刀,这里划一刀,挑断你两条脚筋。这样你就算四肢健全,也如同废人。”
我狠狠打了个冷战,这真的是李大叔吗,他什么时候变成如此阴毒的人了?
“你做你的美梦去吧,连卿航一会儿就能找到我,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连卿航肯定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色厉内荏的狠狠瞪着李大叔,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李大叔又是一阵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手在镜面上一抹,然后放在了我眼前:“我早知道他是冥警局的局长,怎么可能不为他准备些礼物,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儿还顾得上你?”
我紧紧盯着铜镜的镜面,只见连卿航和那一队冥警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就在一个不大的地洞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鬼怪,连卿航虽然手持鬼王鞭,每一鞭出手必有鬼怪受伤消散,可架不住鬼怪太多,他身上已经受了些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