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休息,我不累。”其实现在如果有张床,我躺倒就能睡着,可我真的不敢睡,我怕我一睁眼,身体又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真的不用休息了?你一晚没睡了,昨天又经历了那些事,身体吃得消吗?”连卿航有些担心。
我笑着摇头,我说早搬晚搬不是都得搬,不如早点儿把事情办妥了,我也能安心好好睡一觉。
连卿航点了点头,出去叫上春芽和玲珑,我们一起去了张世超的家。好在我在张世超那住了也没两天,就是些衣服和基础生活用品,总共就装了一箱。连卿航自然是做苦力的那个,我们走前他还交待了冥警,在张世超家里查看一下,有没有关于阴煞鬼门的其他线索。
新的住处在城南,是一个前两年才新建的小区,而且这回换了高层,一层只有两户,连卿航说对面住的也是鬼市的工作者,和我算是同行,平时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你要回离魂间去了,是吗?以后还会来看我吗?”我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连卿航走,我知道我这种想法很自私,苏老头和李大叔都被抓住了,我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可我现在每天要和蓉儿在一副身体里相处,我实在想找个能说话的人,哪怕听连卿航挖苦我,也比对着蓉儿强。
“怎么,还没被我嫌弃够啊?”连卿航笑了,“看来我不来都不行了。”
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知道连卿航嘴巴虽然毒了点儿,人却是很好的。
放下东西,连卿航说冥警局还有公务,就先走了,玲珑和春芽帮我收拾,这屋子比我之前住的要大的多,四室两厅足有一百多平,家具也都是全新的,我那点儿东西放进去,连衣柜都塞不满,正好我也能把身上那件又是血又是土的衣服换下来了。
“果然这阎罗的老婆,待遇就是不一样,看看这屋子,可比你以前的破窝好多了。”玲珑站在飘窗旁边,长发被风吹的轻轻飘动,一身红裙随之摇曳,美的像幅画似的,当然前提是她不能再开口说话。
其实我倒宁愿住我以前那破窝,虽然房子老了些,家具也都是旧的,好歹那时候我自己就是我自己,要是我能摆脱蓉儿,让我去住救济房也愿意。
春芽凑过来拉了下我的胳膊,问之妻那个我是不是她妈妈,她说她爸爸也说是,但是她却有些不相信。她的记忆里,妈妈是很漂亮很温柔的,根本不像之前看见的时候那么凶巴巴的。
“你的意思是姐姐很丑喽。”我假装不满的撅起了嘴,脑子里想的却是,真正的蓉儿,到底张什么样呢?
“没有没有,姐姐很漂亮。”春芽赶紧摆手,说完,歪着脑袋看着我,“姐姐,你好像变漂亮了,啊,我的意思是你更漂亮了。”
小丫头真会说话,我嘻嘻一笑,跟她说之前她妈妈是因为李大叔的事情生气了,所以才凶巴巴的,其实她很想念春芽,不过她现在累了,正在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就会出来见春芽了。
玲珑翻了个白眼,不过她忽然又奇怪的凑了过来:“米饭,你好像确实变漂亮,不信你自己去照照镜子。”
哦?该不会因为蓉儿的缘故,我的样子开始变得像她了吧?
虽然我米晓凡长相并不算美,可即便如此,那也是我自己的脸,我可不想身体不受控制,最后连样子都变成别人的了。
我立刻冲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皮肤确实白了不少,而且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水盈盈的白里透红,都说一白遮三丑,果然变白了就变好看了。至于五官倒没看出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双眼睛那张嘴,而且眼睛还有些发红,眼皮肿的跟核桃似的。池以扑圾。
还好还好,虽然不知道变白了是为什么,好歹我的脸还是我的脸。
我放心的走出了洗手间,长长打了个呵欠,我实在是困了,春芽说我那张床好大,看起来也好舒服,一定能睡个好觉,可我就是不想睡。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我和玲珑春芽对视了一下,这才刚搬家,谁会来找我啊。
我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绷着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敲门。
“请问你找谁?”我问了句。
“是米晓凡吧,我是你的邻居。”那个男的回答。
我赶紧把门打开,那男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硬梆梆的对我说,他叫刘策,就住在对面,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我赶紧说谢谢,想请他进来坐坐,这年头就算是邻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上门,他会来找我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人关照过的。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刘策干脆的拒绝了,转身就回了他家。
拽什么拽,我撇撇嘴关上了门,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姐姐你就快去睡觉吧,我都帮你烧好热水了,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你看你眼睛都红了。”春芽硬是把我塞进了浴室里。
我有些无奈的站在那儿,我不睡觉的原因,怎么好对她说出口呢?况且这里面的情况也复杂了点儿,我怀疑我自己都解释不清。
“你现在不用担心身体失去控制,我的封印是被外力强行打开的,魂魄里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持我长时间控制你的身体。”脑子里传来冷冰冰的语言。
我有些不高兴,这好歹是我的身体啊,怎么你说的好像,只要你恢复了,这副肉身就归你了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沉下了脸。
“蓉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061 割舌身死
即便我们俩都不愿意,我们俩的魂魄现在都盛在我这副肉身里,这一身双魂的情况,我俩都觉得别扭,但是却没法改变。至少暂时没法改变。所以关于这躯体的使用权,我觉得我必须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总不能她愿意就随时控制我,那我成什么了?
“蓉儿是你叫的名字吗?”脑子里一声冷哼。“麻烦你叫我月蓉夫人。”
我!托马的,你这是想跟我好好谈的态度吗?我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池以欢才。
“对不起,月蓉夫人,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我们俩现在的状况,你暂居在我身体里,你不乐意我也并不开心。在想出办法让你离开我的身体之前。如果楚江王来了,或者你想和春芽说话。我会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你,但是平常的时候,我希望您能歇着,毕竟这肉身是我的。”我觉得我已经很大度了吧。姐姐我把自己都借出去了。
“呵,照你的意思,我还得听你的了?”
阿西八,你到底讲不讲理啊!
“我没打算让你听我的,现在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你总得先尊重我一下吧。”
“要我尊重你,你凭什么?”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她根本就是感觉自己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个小小蝼蚁,她占了我的躯体,我还得跟她跪谢大恩吗?
“楚江王那么好一个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他当时是不是眼睛瞎了!”我气坏了,说完这话我才发现不妥。然而却迟了。
“你敢觊觎我的丈夫,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别以为你和历说过几句话他就会向着你,你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还想跟我斗?”
简直不可理喻,我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我觉得我不能跟她解释我和楚江王的事,有些事情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万一她觉得我欲盖弥彰,那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我脱了衣服打开花洒,一边哼歌一边洗澡,月蓉还在发着脾气,如果堵住耳朵可以听不见她说话,我真恨不得干脆聋了算了,可是她的语言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我只能选择假装听不见。
我一直不理她,她干脆扔了狠话,警告我离楚江王和春芽远一些,不要勾引她丈夫,也不许带坏她女儿,然后就不再出声了。世界终于平静下来,我洗完澡裹了浴巾,直接去卧室里睡了,我得养足精神,谁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
我这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起床的时候狠狠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果然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禁有些窃喜,然而随即我又沮丧起来,我一个四肢健全健健康康的人,居然为了这种事情高兴,到底是悲哀呢还是悲哀呢,还是悲哀呢?
出了卧室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咦,家里只有玲珑和春芽,春芽吃东西是没有问题的,你让她做饭可就难了,难道是玲珑?我脑补了一下玲珑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画面,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做的饭恐怕会吃死人吧。
“店长,你醒了啊,快去洗洗脸吃饭吧。”小楼正巧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觉得这碎花围裙,简直和他太般配了。
我也确实饿了,匆匆洗漱完就去了饭厅,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小楼还在厨房里。春芽见我来了,立刻拉着我坐下,说没想到重楼哥哥做的菜那么好,她刚才已经替我尝过了,味道都很棒,我一定喜欢吃。
我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馋就嘴馋呗,还替我尝了。小楼端着汤盆出来,说齐活了,可以开吃了。春芽欢呼一声,立刻提起了筷子。
“原来你还会做饭啊。”我尝了口菜,笑眯眯的看着小楼,“嗯,味道不错嘛,看来我可以升任你为大师傅了。”
小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以前都是他给师傅做饭的,所以会做。
“那重楼哥哥是不是以后可以经常来家里,给我们做饭啦?”春芽嘴里嚼着肉片,含糊不清的问。
“你喜欢吃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做。”小楼垂着眼睛,脸都憋红了,看都不敢看春芽一眼。
“重楼哥哥太好了!”春芽从椅子上跳起来,带着满嘴的油,在重楼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重楼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耳朵都红的透亮了。
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得大脑充血而死,赶紧招呼春芽坐下先吃饭,春芽吐了吐舌头,坐回去继续吃她的,小楼这才偷偷瞄了春芽一眼,拿起了碗筷。
正吃着饭,我的手机响了,我让他们先吃着,我去接电话。
“米饭,出事了。”小张的语气听着十分急切,“苏云曦死了,苏老头也死了。”
死了?楚江王不是都放过他们了么,怎么死了,何况苏老头死不足惜,苏云曦为什么会死,那个女人也是命苦,我原以为苏老头金盆洗手了,她的日子也会安生些,说不定能重新找个爱她的男人,共度余生,却没想到居然就死了。
不过苏云曦死了虽然让人叹息,这好像也不管我们的事吧,小张急个什么劲。
“苏老头和苏云曦是死在我们店里的!舌头都被人割掉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死在我店里,还被人割了舌头,这不明摆着是那个阴煞鬼门的人干的么,割了舌头表示他们泄密了,而特意选择在我店里杀死他们,难道意思是也要找我的麻烦?
托马的我是不是太倒霉了,貌似是他们找我的茬,怎么好不容易他们不纠缠我了,我还要被苏老头的门派给拉进黑名单里。
“我估计警察马上就要上你家找你去了,你现在住在哪儿,我这就过去。”小张郁闷的不得了。
我给他报了地址,挂掉电话之后,却也再没有胃口吃饭了。小楼见我黑着脸,问我出什么事了。
“对了,你不是跟小张住一起么,怎么你不知道店里出事了。”我奇怪的问他。
小楼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春芽,说昨天下午他就来我家了,晚上也是在这里过的夜,之前连局长跟他交待过,玲珑伤势未愈,虽然苏老头和李大叔都落网的,但是也不能保证我是百分百安全的,所以让他过来在我这暂住几天。
哦?连卿航会拜托重楼来保护我,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他就算不放心,也该派冥警过来才是啊。
我看重楼一直在偷看春芽吃饭,心中了然,看来重楼是主动要求来的,不过他的重点恐怕不在我这里,而是为了春芽吧。
算了,这房子这么大,他住就住吧,何况他住下也确实多一重保障。可我还是觉得发愁,人死在我店里,看来我短时间内是没法重新开张做生意了,况且之前我不过是被苏老头和李大叔两个人盯着,如今我被一个门派盯上了,这后续的麻烦简直无穷无尽。
事情出在我店里,警察肯定也要找我麻烦,这托马的是人过的日子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有人敲门,说是警察,我赶紧去开了门,不过这次我多长了个心眼儿,让对方出示了一下证件。不过那证件是真是假我也看不出,我就看他们俩掏证件的表情挺自然,应该不会又是冒牌货。
小楼和春芽也围到了门口,因为小楼才吃过亏,看着俩警察的眼神就十分不善。我使劲给他使眼色,这档口得罪警察,你脑子是进水了么?
“米小姐,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一个警察说着,手铐就已经掏了出来。
我擦,这什么情况,警察不是来问话的么,怎么把手铐都掏出来了,我的模样哪里看着像杀人犯了?
☆、062 准备出发
“警察大哥,有话好说,你先把手铐收了好吧,我跟你走。”我一边忙着给警察堆笑脸,一边悄悄去拽小楼的袖子。我真想踹这二傻子两脚,他这么面色不善的,万一再做出点儿什么不合适的事,让警察以为我想拘捕。那我可就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了。
我还穿着睡衣,我问警察我能不能先去换个衣服,俩警察对视一眼,说让我加个外套就行,不用换衣服那么麻烦了。
我真是恨得牙根痒痒,这是十二楼,你们难道还怕我跳窗户跑了啊!这个阴煞鬼门。迟早得让楚江王,啊不对。是连卿航给铲平了,否则我这辈子恐怕都不得安生。
春芽去给我拿外套,我就在门口随便踢踏了双凉拖,我给小楼说让他在家等小张。完事一起去警察局接我,然后我就跟着警察走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频繁的出入警局,且每次都和杀人案有关,而且回回都被怀疑是杀人凶手。
警察让我交待和苏云曦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为难的不得了,难道我说苏老头是养鬼的,他们找上我,是想要我魂魄里那个千年女鬼?
我只好胡扯啊,我说苏云曦之前来我饭馆里吃过饭,觉得我做的饭好吃,我们就认识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去我饭馆吃饭,为什么觉得我的手艺好,那是她的问题。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有钱人的心思我可不懂。
“你以前报过一次警,说自己被绑架了,画像师曾经画过一张像,和苏建民长得一模一样,这你又怎么解释。”警察甚至把那张画像拿了过来,摊在了我面前。
苏老头叫苏建民啊,我根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要不是警察提起这事,我都要忘了这张画像了。
我说我确实被绑架过,但是我真不认识苏老头,也不知道他和苏云曦什么关系,我跟苏云曦根本不熟。
“今天凌晨零点到两点,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为你作证。”
我说我在家睡觉,重楼可以给我证明,我昨天上午睡下,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起来,你们进门的时候,我起床还不到半小时。
“那凶器上有你的指纹,你有怎么解释。”警察把一张照片放在了我面前,那是我店里的一把刀,平时拿来切菜用的。
我简直要笑了,我特么一个开饭馆的,还是自己做菜的小馆子,这刀我天天用,上面没我的指纹才奇怪了。
反正警察所有的疑点我都能解释,除了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我的店里,而且我也有人证,证明他们死的时候我根本不在现场。我以为我这就可以脱身了,没想到警察也亮出了杀手锏,说苏云曦死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下午,找律师做了一份财产转让,赠与了我价值两百万的珠宝,还送了我一套房子,而且那房子就在江城价格最高的临江花园,比那两百万的珠宝还值钱。
我傻眼了,苏云曦干嘛送我这么多钱啊,难道是为了补偿我被苏老头害的这么惨?可这话我又怎么跟警察解释,我说我跟苏云曦不熟,偏偏人家却来了这么一手,而且好巧不巧送完我这些东西,她就死了,我这简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说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我怀疑是她不或许是无意中发现我曾经被苏老头绑架过,想用这些东西封我的口。不过这话说的我自己也心虚,珠宝加房子,几百万的东西拿来当封口费,这也太夸张了。
警察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扔下我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愁得头发都要白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人进来,我郁闷的不行,该不会他们真像电视里那样,打算扣留我四十八小时吧?
正想着呢,警察回来了,脸色十分的难看的说,我可以走了。我是清白的,我走是迟早的事,可这警察的脸色为什么这样,难不成又是“上面”的人打了招呼?可这回连卿航不在啊。
我刚从审讯室出去,就看到小楼、春芽和小张都在那等我,而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就是安排在鬼街上巡逻的那个女冥警罗落。
罗落看见我就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小凡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我发现你店里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赶去汇报了连局长,连局长亲自见了我,还问了我好久的话,我第一次跟他讲这么多话,都是拖您的福!”
我简直满头黑线,这叫罗落的女冥警,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有她这么说话的么?
我皮笑肉不笑的抽回了手,你是高兴了,我可烦着呢。
我们一群人杀回了家里,小张也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些柚子叶,说最近倒霉的紧,拿柚子叶泡水洗洗,去去晦气。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皱着眉头,“那个阴煞鬼门已经盯上我了,苏老头他们的死,只是个开始,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出手对付我。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又准备耍什么样的花招,明刀明枪的我也不怕他们,可他们要总是三五不时的去我店里闹一回,我可吃不消。”
“要不,咱们干脆抄了他们的老窝,将他们一网打尽!”罗落的眼睛都闪着光,“我这就去报告连局长!”
“哎!”我话都没说完,那个罗落就风一样窜的没了影儿。
“米饭,咱们是不是又要放长假了啊。”小张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这么下去,咱可要坐吃山空了。”
我很想告诉他,姐现在发达了,苏云曦死前送了我一大笔财产,那饭馆我不开了也饿不死,但是就我这个性格,让我每天在家闲着混吃等死,我骨头都要发痒。
我说这生计问题,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眼下保住命才是要紧的,那阴煞鬼门的人,可不是什么好鸟,连苏云曦都被他们害了,你跟我关系这么近,万一他们找你的事怎么办。
小张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在我家里扫来扫去:“我说米饭,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着肯定也无聊吧,我也搬过来好不好,咱们相互还有个照应。”
这厮肯定也是害怕了,不过我没拒绝,于情于理现在都是我在连累他,于是我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小凡,你们要去贵州?”连卿航来的真是超级快,我一扭头他已经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罗落在他身后使劲对我使眼色,我想着这事其实也可以进行,毕竟我们总不是这么被动,坐以待毙吧。
“连卿航,你觉得可以么?”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问问专家的意见。
连卿航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说这事情他要和楚江王汇报一下,毕竟阴煞鬼门的人虽然专司养鬼,可毕竟门中人并不是鬼怪,他们冥警不能随便插手阳间事,还需要有阎罗批准。
“阴煞鬼门?”月蓉夫人忽然在我脑子里问了一句。
我有些奇怪,月蓉夫人不是千年女鬼么,她还知道阴煞鬼门?
“对啊,怎么了?”我问她。
月蓉夫人忽然就控制了我的身体,找了纸笔出来,画了一个符号,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个。池土杂圾。
见过!怎么没见过!苏老头的驱鬼铃,那些小鬼身上的印记,都不就是这个符号么?
大家对于我忽然自言自语显得十分不适应,不过也都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月蓉夫人转身面对所有人,眉毛一挑:“贵州是吗?收拾东西,立刻准备出发!”
☆、063 下不来台
原本月蓉夫人是意气风发的,很有些挂个大红披风就可以指点江山的意思,可惜她话说完根本没人动弹。小楼在看春芽,罗落在看连卿航,玲珑已经发现控制身体的不是我本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而连卿航紧紧皱着眉头,小张则嚷嚷着他没钱跑这么远,只有春芽表示了口头上的支持,“贵州好吃吗?”
月蓉夫人面色一沉:“你们不是说要去铲除阴煞鬼门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态度!”
“就算要去,也不急在这一时,至少让我先去向楚江王汇报,做好安排,毕竟我们要去的是阴煞鬼门的老巢,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连卿航看着月蓉夫人。
“上次他不是给了你阎罗私印,让你从地府调了几千阴兵么,私印还在你那里,阴兵肯定也还没回地府吧,你让阴兵和我们随行,你自己现在就去找历。告诉他是我说的,阴煞鬼门中的事,就算地府插手也绝对合规合理,具体的我自会向他解释。”
月蓉夫人当下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可连卿航并不买她这个阎罗老婆的账,说阴兵虽然还在他手里,但是这些阴兵是楚江王让他清理地洞中鬼物的,如果要做其他事,必须请示楚江王。至于去阴煞鬼门的事情到底合不合规,这也要阎罗开口,他可不想背明知故犯的黑锅。
月蓉夫人气的直跺脚,黑着脸质问连卿航是不是故意针对她,连卿航依然是不卑不亢,说他为人向来如此。身为冥警局长,一切以幽冥地府颁发的条例为准则。池投布亡。
“那你们呢,去不去!”月蓉夫人回头,狠狠瞪着其他人,“你们总没有什么条例束缚吧。”
罗落最先表明立场,“我听连局长的”,其实根本没她什么事,不过她这一句话,倒是为大家开了个好头,玲珑小张重楼纷纷表示支持连卿航,春芽这回终于向着她妈一次,说她要去贵州,阴煞鬼门里面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月蓉夫人。您是不是太急了,这么多人跑那么远的地方,还是深入虎穴的事情,你好歹也开个战前动员大会什么的。鼓舞一下士气嘛。张嘴就说要走,大家也没个心理准备,你说这搞的,多尴尬。”我感觉月蓉夫人已经气的快要炸了,赶紧试着跟她沟通了一下。
也不知道月蓉夫人听见没有,反正我感觉眼睛黑了一瞬间,身体又恢复控制了,大约是月蓉夫人又生气又下不来台,干脆躲起来了。
“那个,能不能让我先吃个饭。”我笑了一下,“早饭没吃几口,这转眼又到中午了,有事吃饱再商量,也不迟啊。”
话一出口大家就知道是我了,纷纷表示同意,小楼和小张特别自觉的去准备午饭了,连卿航说他现在去找楚江王,等确定了可以去之后马上来跟我们汇合,罗落跟着连卿航走了,春芽也去了厨房,只剩玲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说连卿航,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刻板保守了,当初在离魂间,他可不是这样的。”玲珑的语气漫不经心,又好像意有所指。
我怕月蓉夫人听见玲珑的话更要发怒,赶紧给连卿航找借口:“离魂间里面连卿航当然不怕了,现在毕竟是插手阳间事,情况不同了嘛。“
玲珑轻轻掩嘴一笑,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开始跟我商讨起去阴煞鬼门的事情。她说如果楚江王同意让连卿航带兵去,那一切都好办了,直接派大军碾压,管他再厉害的门派也挡不住军队。
只是怕就怕阴兵不能直接出手,若是这样就麻烦了。
上回她为了护着我不至于被自己烧死,硬生生的扛着用自己的阴气为我降温,还吸走了我身体里许多热流,导致她伤上加伤,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也不过恢复了三四成。
春芽的战斗力实在是不稳定的很,她暂时还是别指望,小楼还算靠谱些,不过他年纪轻轻,就算实力不错,能做的事情也有限,更何况还有我这个拖后腿的需要人保护。
“我现在也不会拖后腿了。”我有些心虚的看着玲珑,“月蓉夫人那么厉害,她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挂掉吧。”
“这可难说,万一她觉得你挂掉了,她就能脱困了,故意不出手呢。”玲珑飞了个妩媚的白眼,“女人的心眼儿,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小得多。”
我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啊,月蓉夫人现在是困在我的肉身里,只要我死了,她不是就能自由了?不过她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算计我的命吧,反正她这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楚江王总会想办法把她弄出去的。
我和玲珑又闲话了一会儿,小楼已经做好了午饭,我们吃着聊着就说到要去贵州的事情,我说小张你就别去了,这次行动太危险,你留下看家,让连卿航派冥警来保护你。
没想到小张这厮那么怕死的人,这次非就不同意了:“从第一次去阜南路144号开始,你们就总把我甩出局。我不干,大不了我跟你们去了之后,不进阴煞鬼门的地界,在外面给你们做后援总行了吧。”
“张鹏,现在是闹脾气的时候么,我们又不是去旅游的,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也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就在家等着我们不行么?”我皱着眉头。
小张说什么都不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要死要活非得跟我们去,说不让他去就跟我们绝交。
我被他缠的没辙了,只好答应让他跟着,大不了到了贵州,把他扔给当地冥警局,就算我请他旅游好了,况且他为了我,至今还缺着一魂一魄。
想到这个,我悄悄问了下玲珑,大家现在都这么熟了,小张的魂魄能不能先还他了?玲珑面有难色,说如果她恢复了,哪怕就恢复个八九成,也可以先把小张的魂魄还给他,问题她现在伤势未愈,将小张的魂魄抽出来,他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我一听这话,还是赶紧算了,这次去阴煞鬼门,情况允许的话得让玲珑好好补补,可不能每次都被春芽把残魂血煞全吃了。
既然事情敲定了,吃过饭大家就各自去准备,尽量轻装上阵,不过该带的东西也得带齐全了,省的出门在外不方便。
晚上的时候连卿航回来了,不止他回来了,连楚江王都来了。从前看见楚江王只觉得开心,今天却心里尴尬的不行,我干脆叫月蓉夫人出来,反正我们商议的事情她也都听见了,让他们夫妻说话,省的她又以为我想跟楚江王怎么地。
月蓉夫人还特意把春芽也叫了去,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说话,其他人都躲去了书房卧室,只有我这个超级电灯泡,虽然不是自愿当的,却不得不留着。
春芽坐在沙发上,紧靠着楚江王,和月蓉夫人说话的时候并不喜欢看着她,感觉跟她很疏远,月蓉夫人越是想亲近春芽,春芽越是躲着她,弄的月蓉夫人十分难过,眼眶都红了。
楚江王一看这情况,马上岔开话题问起了这次去阴煞鬼门的事,“蓉儿,我听卿航说,关于阴煞鬼门的事情,你有话要跟我讲。”
月蓉夫人听楚江王问话,也先把目光从春芽身上收了回来。
“历,你知道我并不是身死之后立刻进入地府的,也知道我入幽量小地狱受刑的原因,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也不敢告诉你,我曾经也是被人养的鬼,养我的人,正是当时阴煞鬼门的门主。”
“什么!”
☆、064 无端发热
根据月蓉夫人的说法,阴煞鬼门起源于何时虽不得知,北宋时期却是非常牛逼的民间组织,门中有许多厉害的灵媒和驱魔人,当然最多的是养鬼人。阴煞鬼门在她那个时候的门主。据说就已经在门主位置上做了快一百年,她甚至怀疑现在阴煞鬼门之中,依然是当初那个门主。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几百上千年,那不是扯淡么。所以那个阴煞鬼门的门主,肯定不是人,这样算来,即便地府出兵剿灭阴煞鬼门,也不算违规。
“果真如此?”楚江王眉心微蹙,若真像月蓉夫人所说,那这种鬼物早该在地府有备案,否则就是地府的重大失职。
“怎么,你连我都信不过?”月蓉夫人面色一冷。
楚江王赶紧哄她,说不是信不过她,只是她离开阴煞鬼门也已经好几百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推断。人活个一百多岁也不是没有,说不定那个门主已经死了很久了。
“你还是信不过我。”月蓉夫人却不肯罢休,“历,我们夫妻三百年,我虽然对你有隐瞒之处,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告诉我,若你真对她有意,我便做主收她做小,我也不是那么容不下人的。”
我一听来了火气,托马的你说做小就做小啊,你愿意我还不肯呢,世上这么多大好青年,没了楚江王我难道还嫁不出去了吗?
“哦?你不想?”月蓉夫人唇角一勾。“我的丈夫是地府阎罗,你虽然是个人,若你嫁给他,也可保你不死不灭,你不动心?”
明明她可以直接在脑中问我,却偏偏把话说了出来。楚江王听了月蓉夫人的话,脸绷了起来,感觉有些不高兴了,可月蓉夫人却好像没看见。
“谁都想多活几年,但是爱情不是交易的筹码,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夫一妻懂不懂。我没想破坏你的家庭,你也不必总是试探我。”我没好气回她。
“你的意思。想取我而代之了?”月蓉夫人还不放过我。
“你别胡搅蛮缠,我跟楚江王根本什么都没有,全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拜托。我们不是敌人好吗,你能不能不要处处针对我。”
月蓉夫人听完我的话,笑着看向楚江王:“历,她不肯给你做小呢,你说怎么办。”
“蓉儿,别闹了,我们自家的事情,你一定要把小凡扯进来才够吗。”楚江王眉心紧蹙,语气不自然的有些僵硬。池投欢才。
“小凡小凡,你要不要叫的这么亲热,还说你们没什么,真当我是傻子吗?”月蓉夫人忽地站了起来,“历,当初我醒来的时候,你以为是她醒了,看着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得知是我醒来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我也明明白白!芽芽明明是我的女儿,待她却比待我还亲,她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个个都向着她!”
楚江王见蓉儿发了火,态度立刻就软了,握着蓉儿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蓉儿,上次我不是都给你解释过了么,你就不要再多想了,芽芽不过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还小,你也要跟她计较么。”
说着,楚江王把春芽拉了过来,让她给蓉儿道歉,春芽却撅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月蓉夫人的眼眶立刻就红了:“罢了罢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到底是谁真心爱护她,我累了,去休息了。”
言罢,月蓉夫人忽然就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我眨了眨眼睛,发现楚江王还握着我的手,赶紧抽了回来,否则月蓉夫人可不得气的吐血三升。楚江王发觉是我,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尴尬。
我觉得这个气氛得赶紧转换一下,假装咳嗽了两声:“那个,楚江王,去贵州的事情到底能行不能行,我们都等你给个话呢。”
“去是肯定要去的,即便没有你的事,那门主到底是不是千年鬼物,也要去证实一番,不过阴兵恐怕不能带去,我虽是阎罗,却也不能独断独行。”楚江王顿了顿,“让卿航去调一队冥警过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啥?楚江王也去?我立刻就为难了,他不在还免得尴尬,他去了肯定得和我们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那蓉儿不得把醋坛子打翻才怪呢!
“好呀好呀,爸爸和我们一起去,爸爸都好久没有陪芽芽了。”不等我说什么,春芽已经拉住楚江王的胳膊撒起娇来,我一看,算了,就当给春芽一个多跟她爸妈相处的机会吧,说不定能改善一下春芽和月蓉夫人的关系,也省的月蓉夫人总是对春芽待我更亲近这回事耿耿于怀。
既然楚江王都拍了板,大家立刻行动起来,连卿航用最快的速度调集了五十个冥警,我们也买了不少野外生存的用品,晚上连卿航和楚江王做好了路线规划,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
也不知道连卿航从哪儿弄了辆大巴车,车上还贴着某知名旅行社的广告语,上车之后我才发现,车上除了我和小张小楼三个活人,后排位置上满满当当摆着骨灰盒,不用数我也知道是五十个。
“就不能让那些冥警直接坐车么,这么多骨灰盒,看着挺渗人的。”我对连卿航挤了个假笑。
“这次行动有一定危险,为了最大程度保存实力,除了我和楚江王之外,其余冥警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都会选择沉睡避开太阳。”连卿航说完,挑了下眉毛,“地洞里百鬼围困你都经历过不止一次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能一样么,那是迫不得已,谁家死了人不要去墓地安葬,可让你天天睡坟头旁边,你受得了吗!
连卿航还美其名曰,这么多阴魂陪着我们,哪怕一路上再热,车里也比开着空调凉快。
小张也是心大,还拿了个骨灰盒研究了一会儿,问这些骨灰盒都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阴司定制的,价钱贵不贵。
“贵倒是不贵,要不送你一个?”连卿航微微一笑。
“免了免了,我可不想要。”小张赶紧把骨灰盒放下了。
我不知道这大巴车有什么玄机,反正一路上也没见有司机开,它自己就能走的顺顺当当,我们也并没有走高速公路,走的都是些人烟稀少的地方。
连卿航说我们这次人太多了,为避免到达阴煞鬼门附近的时候打草惊蛇,到离那个村子两百公里就要下车,之后我们几个扮作驴友,冥警则在暗处跟随,等进了那个村子,查清了情况再突然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能最大程度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全。
我原想把春芽拉过来一起坐,然后叫月蓉夫人出来,好好跟她亲近一下,可我怎么叫月蓉夫人她都不理我,我心里有点儿突,想去问楚江王,又怕月蓉夫人突然出来了,又要吃醋。
算了算了,我干脆闭上眼睛假寐,我想反正月蓉夫人愿意的话,她自己会出来的。
我靠在车座上没多久,居然开始犯迷糊了,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着睡的缘故,我感觉特别难受,在座位上不停的扭来扭去,浑身直冒汗,最后终于热醒了。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啊。”春芽站在我旁边,嘴里嚼着薯片。
“可能忘了拉帘子,被太阳晒得吧。”我笑了一下,感觉脑袋有些发晕,用手抹了下额头,一手全是汗。吓了我一跳,这时我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感觉我刚才不是睡了一觉,而是去在大太阳下面跑了个三千米。
“爸爸你快来,姐姐生病了!”
☆、065 不是凡人
楚江王闻言立刻走了过来,小张重楼和连卿航也围到了后座的位置。
“她的魂魄出了问题,我也在发热。”玲珑扶着一个座位,感觉比我还难受。
春芽和玲珑也相处时间不短,立刻去摸了下玲珑的脑袋。“哎呀,这么烫。”小张好奇的碰了下玲珑的胳膊,“不烫啊,明明是温的。”
“鬼魂属阴,应该通体冰寒才对。怎么可能有体温。”楚江王翻手拿出阎罗私印,“你别在外面了,先进去。”
玲珑难得没给楚江王脸色,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阎罗私印,楚江王立刻拉过我的手,将阎罗私印重新变幻做手镯,套在了我左腕上。
楚江王的手掌贴上了我的额头,清凉之气顿时倾入我的身体,我感觉舒服了好多,可还是很热。
“卿航,找个能住人的地方停车,小凡的气血在逆冲。”楚江王的脸色十分难看。
连卿航闻言嗖的飞出了车窗外。估计是去找合适的地方了,其他人都担心的望着我,我虚弱的扯了个笑脸出来,感觉自己特别没用,这才刚出发没多久,我的身体就出了问题,简直是在扯大家后腿。
没多久连卿航就回来了,车子开始偏离原来的路线,往另一边驶去,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停在了一处农家乐外面。此时我已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明明这次没有阴气入体,为什么我会发热呢,而且也没有热流出现。可我却感觉比之前每一次都热。
所有人都下了车,连卿航用最快的速度开好了房间,楚江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将我平放在床上。
“小凡,性命要紧,我也是不得已,你别介意。”楚江王说着,翻手变出一块长纱蒙住了眼睛,然后把我的衣服全都脱了。
楚江王给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将手贴在了我的头顶,我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席卷我的全身,原本每次楚江王这么做的时候,我的体温都会下降。然而这一次,我的身体里忽然涌出了无数热流,与楚江王输入的清凉之气对抗起来。
我费劲的撑着眼皮,视线中一片模糊。好像我是一个放在火上的水锅,浑身散发出的蒸汽使我身体周围几乎都变成了白色。
没过多久,那股属于蓉儿的力量也开始躁动,在我身体里左突右冲,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我的身体里出来。
“蓉儿,你先不要动。”楚江王沉声到,“你这样会让小凡的魂魄更不稳定。”
“她在吞噬我!”月蓉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今天我才发现,我之前用来封印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原本以为是逸散进了她的魂魄血肉,可我发现我的魂魄在不停的被削弱!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她同化!”
“什么!”楚江王惊呆了,而我在迷迷糊糊之中,也感觉讶异无比。
我记得当初从离魂间回来的时候,我曾经不明不白的吸收了玲珑被春芽撕裂的魂魄,可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现在我居然又开始吸收月蓉夫人的魂魄,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是个会吃魂魄的怪物吗?
“楚江王,快把月蓉夫人从我身体里弄出去,快点儿。”我的语气就像在梦中呓语,我不想吞噬月蓉夫人,我不想和她成为一个人。
楚江王沉吟片刻,沉声对我说:“小凡,我要给你放血,你忍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