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楚江王划破了我的手腕,我感觉热的发烫的血热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可我的血一滴都没有流到别处,全部进入了阎罗私印里。
“蓉儿,快,随血液进去。”楚江王一边控制着血不要流的太快,一边于我体内的热流对抗着。
我感觉那股属于月蓉夫人的力量,立刻钻进了我的左臂,我的胳膊疼的要命,好在没过多久楚江王就为我止住了血,而随着月蓉夫人完全进入阎罗私印,我体内的热流也开始逐渐减少,慢慢被楚江王压了下去。池讽页巴。
终于不热了,随之而来的是口干舌燥,我不停的舔着嘴唇,越舔越想喝水。楚江王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根吸管塞进我嘴里,我立刻使劲吸了起来,这水十分寒凉,却清冽甘甜,我就像渴疯了一样不停的往肚子里咽,只觉得用根吸管特别不过瘾,想看看盛水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直接端过来喝。
可睁眼一看,吸管的一头在我嘴里,另一头插在楚江王手上悬浮的一团水雾中,我一愣,直接把自己呛着了,这是什么东西。
楚江王替我拍着后背,问我感觉怎么样了,我喘平了气,说我已经好了,不热了。楚江王还蒙着眼,我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赶紧随手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我没事了,那个,你让春芽给我送套衣服来吧,谢谢。”我羞的头都不敢抬。
“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楚江王点头,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等楚江王关好了门,我把被子掀了条缝看了下自己,唉,身材一点儿都不火辣,要是这该大的地方再大两圈就好了。
咦?小肚子怎么不见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腹部光滑没有一丝赘肉,再看手臂大腿,也全都瘦了一大圈,我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反手摸肚脐啊。
“姐姐,我进来了哦。”春芽从门缝里探进个脑袋,我赶紧冲她点了点头,春芽马上钻进来关好了门。
我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春芽眨巴着眼睛在我旁边看我,问我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刚才出了太多汗,水肿消了,所以瘦了吧。
我知道大家都挺担心我的,穿好了衣服就赶紧和春芽去了隔壁房间,小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拉着小楼在打牌,连卿航见我进去,立刻往我跟前走了几步,可看了一眼楚江王,又垂下头退到了一边。
“嗨,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我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了一下。
“呦,米饭,你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瘦身成功了。”小张扔下手里的牌,跑过来围着我前前后后的看,“好像说是人体七成都是水,你这一顿大汗出完,居然瘦了这么多,那得气死多少胖妹子啊。”
我忍不住抬脚就踹小张,这家伙心怎么这么宽呢,我刚才以为我都要死了,他居然在这研究我是怎么减肥的。
“哎呦。”小张被我踹的大叫一声,“啧啧,这力气十足的,肯定是好全乎了。”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走到楚江王面前,左思右想,扯了个傻笑出来,我说大恩不言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楚江王摇了摇头,“小凡,你家里人有跟你说过,你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怀疑你并不是个普通人,你身体里的热流,虽然不属阴寒,可我能感觉出来,有地府的气息。”
啊?我顿时就傻眼了,地府里还能有什么东西不属阴寒吗,听说有火狱什么的,可这也不能进入我的身体里吧?
我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我妈问问,可我该怎么问呢,妈,我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天生异象,表明您生出的这个女儿不是凡人?我妈要在我面前,不得大耳刮子抽我。
“这个,我爸妈从来没提过啊,我待会儿打电话回去问问,嗯,问问。”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觉得自己特别,今天居然有人告诉我,我可能不是普通人,而说这话的还是地府阎罗,相当具有权威性。
可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066 古怪卿航
保险起见,楚江王又替我检查了一下魂魄,说我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而且这次发热之后,我的魂魄凝实了很多。并且我的魂魄力量在以极慢的速度增长。我不明白魂魄力量增长了有什么用,反正这大约是个好事吧。
下午我睡了一觉,和大家吃过晚饭之后,原本我说我们继续上路吧,楚江王却阻止了。他说我这次发热十分突然,原因也不明,还是再休息一晚。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住在农家乐里,晚上我们就去了这里附带的钓鱼场。
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大约是远离了城市的缘故,星星十分清楚,月牙儿像银钩似的挂在天边,凉风习习,带着湖面上的水气扑面而来,我只觉得身心都舒爽万分。
小楼和小张在钓鱼,春芽在一边捣乱。连卿航说他要去车上看看冥警们的情况,楚江王就陪我坐在草地上。我们俩都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沉默的气氛让我觉得尴尬,于是我干脆先开口跟楚江王聊了起来。
我问他之前让我喝的水是哪儿来的,虽然很冰,喝下去却没有觉得难受,反而十分舒服解渴。楚江王说,那是归墟的水,天下百水皆尽归墟,归墟的水也是黄泉水的源头。因为他察觉到我身体里股热流带有地府的气息,所以在我大量失水之后,让我喝归墟的水,不仅可以补充水分。更主要的是能帮我平复体内那股热力。
归墟,原来这个传说中的地方真的有啊。
我又问楚江王,他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从小到大都很普通,普通的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现在突然告诉我,我可能不是个普通人,我感觉一时很难接受。
“我也不知道,你如果是地府某位地仙菩萨的转世,地府一定会有记载,可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就是个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非要一个解释。或许是蓉儿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你还未出生,她的魂魄之力虽然已经十分虚弱,却也不是你一个婴儿可以承受的。所以你的魂魄受了影响。”楚江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这只是个猜测,实际情况也不一定是这样的。
说到蓉儿,我想起她今天随着我流出的血进入了阎罗私印,我赶紧问楚江王,她是不是以后就自由了,可以不受我的肉身束缚了。
楚江王苦笑了一下:“这还不能确定,要等她醒了问问才行,你还是得有些心理准备。”
我一下就感觉特别沮丧,我还以为我们终于能分开了呢,可楚江王都这么说了,我怀疑八成是不行了。
“小凡,我会让她离开你的身体的,这毕竟是你的肉身,即便她是我的妻子,于情于理也不能鸠占鹊巢。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不能因为我们而破坏了你原本应该有的生活。”楚江王拍了下我的后背,对我微笑着。
我觉得特别心酸,我的人生路,在踏入鬼市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常人不同了,我原有的生活该是怎样的,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方向。
“米饭,你看我钓了好大一条鱼!”小张忽然乐哈哈的大喊了我一声,我转头去看他,只见他手里抓着鱼竿,一条肥硕的鱼正在鱼钩上挣扎。
春芽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鱼抓了过来,丢进了一旁的水桶里,嚷嚷着让小楼烤鱼吃。春芽有令,小楼哪儿敢不从,麻利的提起水桶去洗鱼了,连农家乐老板都没让插手帮忙。
之后我们又从农家乐里买了些其他副食,小楼忙活着烤,春芽忙活着吃,我也凑了过去,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自在无比。
只是连卿航一直都没有再来,等我们回了农家乐,才发现他正在屋里跟一个冥警说什么,见我们回来了,就让那冥警先走了。
“虽然才出江城,还是注意些安全。”连卿航说他已经布置好了警戒人员,我们晚上可以放心休息,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楚江王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连卿航的肩膀,我笑嘻嘻对他说,“连大局长真是辛苦了”,连卿航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说这是他分内之事,应该的。
我感觉连卿航不是很高兴,也没敢多问,晚上我和春芽在一个房间里休息,春芽不用我陪,自己拿着扑克牌也能玩的不亦乐乎,我看着她不禁羡慕起来,她没有烦恼,最大的乐趣就是吃,每天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开开心心就可以了。
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那该多好。
第二天一大早,小楼就来敲门,说早饭已经好了,我们吃过饭就要继续上路,我赶紧爬起来洗漱,春芽一听开饭了,自己先窜了出去,小楼追着她跑了。等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一拉门把手,却见正抬了右手,好像是要敲门的意思。
“我已经好了,现在就去。”我对他嘻嘻一笑。
“小凡,我有话要问你。”连卿航左右看了一下,把我拽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他,昨天就感觉他不对劲,可我也没惹他不开心啊。
连卿航垂眸片刻,才抬头看着我的脸:“小凡,你和楚江王,你们是不是……”
“没有。”我立刻拉下了脸,一个月蓉夫人一个够让我头疼的了,你怎么也来添乱呢。
“真的?”连卿航似乎有些不相信,“昨天你发热,他脸上的表情,我从来没见他那么紧张过。”池讽乒技。
我撇撇嘴:“我又不是一个人,月蓉夫人也在我身体里,他老婆可能出了事,他当然紧张。”
“可是……”连卿航欲言又止,“算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相信你。”
我大咧咧的拍了下连卿航的胳膊,我说我米晓凡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千金,但是也不缺教养,我怎么会给去做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安心啦。
连卿航笑了下,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们快去吃饭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吃过饭我们收拾东西继续上路,这次上车之后,小张就拉着小楼和春芽继续斗地主去了,连卿航则主动坐到了我旁边。
“呦,连大局长,你不是向来走高冷路线的么,今天怎么这么亲民啊。”我眯着眼睛打趣他。
“我是怕你又出问题,楚江王不方便坐你旁边,所以我就来看着你,省的又要拖慢我们的前进速度。”连卿航绷着个脸。
我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就不能说是看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来陪我说话的么,让他嘴里讲几句好听点儿的,好像能要了他的命似的。何况揭人短相当于打人脸,因为自己老问出题拖累大家,我已经很内疚了好不好,他还要来提醒我。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过了一会儿,连卿航忽然小心翼翼的碰了下我的胳膊,探过脑袋看我的脸:“你生气了?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么,大不了以后不揭你的短了。”
我转过头,斜眼看着连卿航:“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给我道歉呢,之前在苏老头家我差点儿送了命,你都敢和楚江王顶嘴,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连卿航的表情一下就变了,马上又绷住了脸,说是看在我最近心情不好,身体又出了问题,所以才迁就了我一下,让我不要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
“哦是嘛?”我笑了,“连卿航,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还是你暗恋玲珑,想让我帮你牵线搭桥啊?”
☆、067 纠结尴尬
其实暗恋不暗恋的,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跟连卿航开玩笑来着,哪儿知道我这话说出来,连卿航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别以为你最近变漂亮了一点儿。就觉得自己美貌倾国倾城了,如果哪个男人不对你另眼相看,就是没有眼光。”连卿航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根本不看我,而是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我怎么感觉这味道不太对呢。连卿航该不会真的暗恋我吧,怎么看我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总觉得玲珑那种高冷女王范儿,还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女鬼,才跟他般配啊。
顿时我也有点儿尴尬起来,挤了点儿笑脸出来,说你如果担心玲珑的话,等她修养好了出来了,我立刻就告诉你。
“我担心她干什么,只要你没事,她能出什么问题。”连卿航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这个连卿航,就不会顺着我的意思就坡下驴吗,他这么一说,搞的我更尴尬。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开口了。我只好开始自责内疚啊,我说你看玲珑,原本伤都快好了,前一回在地洞里为了救我,搞的伤上加伤,昨天又被我连累。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以为连卿航的个性。他肯定得马上讽刺我两句,结果他也不接话,我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我总觉得我们俩这么干坐在这实在不好,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下一个合适的话题。
车子驶上了一段很旧的老路,开始有些颠簸起来,我晃得有些难受。干脆闭上眼睛假寐。结果假寐变成了真睡着,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靠着连卿航的肩膀,口水都快流到他身上了。
我赶紧抹了把嘴巴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的对连卿航说,我怎么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
“叫醒你做什么,又没什么事情,你愿意睡就睡啊,何况你多休息,对你稳定魂魄也有好处。”连卿航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只能傻笑,对连卿航说坐的久了腿脚有些发胀,想起来伸展一下,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去过道里走两步伸个懒腰什么的,结果连卿航干脆停了车。
小张立刻嚷嚷着正好他要去放个水,一溜烟蹿下了车,还拽走了小楼,我也干脆下去了,车子停在一片树林外,还有野花开的十分繁茂,空气中尽是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春芽跑下来看到这么多花花草草,立刻跑去摘了一大把,还编了个花环送我,自己也带着一个,和我笑嘻嘻的在草地里打闹着玩儿。
春芽自打上次沉睡之后,感觉已经完全出落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仿佛一滴荷叶上的露珠那样清纯可人,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真不敢不相信当初在离魂间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难民一样的小女孩,居然会变成这个模样。小楼回来,站在一边盯着春芽看的眼睛都直了,我打趣了他两句,小楼立刻羞红了脸,赶紧钻回了车里。
“姐姐,为什么重楼哥哥总是喜欢盯着我看呢。”春芽迷惑不解的问我。庄找土圾。
“因为春芽漂亮啊。”我笑嘻嘻的掐了一把春芽的脸。
“可是玲珑阿姨也很漂亮,姐姐现在也很漂亮,为什么重楼哥哥不看你们呢。”春芽继续追问。
我想告诉她,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我又怕她不知道什么是西施,也不明白什么是情爱,正发愁怎么跟她解释,忽然她两手一拍。
“姐姐,重楼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呀!”春芽说着这话,眼睛亮闪闪的。
呦?这小妮子明白什么是喜欢呀,那这就好解释了,我正酝酿着怎么给她说两句小楼的好话,结果脑中忽然一声重重的冷哼。
“你自己水性杨花就够了,别带坏我的女儿!”
你特么才水性杨花,你全家都水性杨花,姐姐我二十五岁了,初吻还是被你稀里糊涂的送了楚江王,我这么冰清玉洁自重自爱的新时代好女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水性杨花了!
我没理月蓉夫人,而是对春芽笑了笑:“芽芽,我们回车上去吧,该继续走了。”
春芽点点头,抓着我的手,和我一起上了车,我一抬头,发现全车的人都在看我们俩,楚江王是眼神完全是欣赏的,连卿航则是有些惊艳,而小楼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春芽,感觉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只有小张嘟囔了一句,我们又不是来郊游的,你们俩还编什么花环玩儿。
我白了一眼小张,原想拉着春芽一起坐,结果春芽笑嘻嘻的就跑去了重楼旁边。车子继续开动,春芽也不知道在和小楼说什么悄悄话,我看小楼简直都快成鸵鸟了,恨不得把脑袋插进胸口里埋起来。
“芽芽长大了。”楚江王忽然感慨了一句,我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水瓶,见我看他,他把水递给了我,说这是归墟水,特意给我准备的。
我赶紧道谢接过来,刚才月蓉夫人应该是已经醒了,我可不敢和楚江王多说话,马上跑回了原位,坐在了连卿航旁边。只是看着手里的水瓶,我心里又有些酸涩,我很想跟楚江王说,你以后别再这么贴心仔细了,否则不止是月蓉夫人吃醋,我也痛苦。
我是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的,可楚江王对我稍微好一点儿,我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些,可我又不能喜欢他,更不该喜欢他,这种纠结难过,让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还没有喝过归墟的水,这水在地府也只在十大阎罗殿才有,听说是一殿阎罗秦广王亲自开辟,以无上神力破开空间接引归墟之水形成泉眼,在地府可不是一般的金贵。”我怎么听连卿航的语气都有股酸味,原本就心里郁闷,干脆把手里的水瓶往他手里一塞。
“你喜欢你拿去喝好了,我喝普通矿泉水也没问题。”说完,我直接侧过身子靠在了车窗那边,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连卿航这次没跟我道歉,也没再和我说话,但是他还坐在我旁边,并没有离开。
我靠了没多久又开始犯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吃午饭的时候他们都没叫醒我,据说是楚江王交待的,说我这接下来的几天都会嗜睡,这是魂魄亟须修养,让他们都不要打扰我。
果然我之后这一路几乎就是在车上睡过去的,有时候连卿航会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我是脑袋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即便车子行驶在荒郊野外,我坐在那里一样能睡的跟猪一样。
好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我感觉自己终于睡饱了,而且玲珑也从阎罗私印里出来了,她的红唇更加鲜艳欲滴,眼波流转之间媚骨天成,多看她两眼我骨头都发酥,我终于相信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如果她还活着,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有种强烈的想要把她和连卿航促成一对的想法,连卿航是个好男人,玲珑生前也没有被真心对待过,如果连卿航能和玲珑在一起,我对着连卿航就不会觉得尴尬了,玲珑也会开心吧?
我趁着连卿航不注意,悄悄把玲珑拉到了一边,左右看着没人注意我们,飞快的低声问了她一句,“玲珑,你觉得连卿航人怎么样,当男朋友不错吧,就算当老公也是靠谱的是不是?”
玲珑皱了下眉头,狐疑的看着我:“米晓凡,你到底想说什么?”
☆、068 小张呼救
“你先告诉我,你对连卿航的印象怎么样嘛!”我耍起赖皮。
玲珑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勾了唇角:“米晓凡啊米晓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就算你不喜欢连卿航。也不用把他塞给我吧,你这做法可不是为了我们俩好,不地道啊。”
被玲珑当场戳穿,我的脸一下就憋红了,我还在强撑。我说我觉得连卿航真是个好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不介绍给你,我难道还介绍给春芽?
“既然你觉得他很好,那你就自己留着呗。”玲珑朝我飞了个妩媚的白眼。
我被玲珑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玲珑终于正色,认真的看着我:“米晓凡,你最好想清楚了,楚江王有妻有女,那个月蓉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如果你觉得连卿航不错,不妨认真考虑一下。至少他不会跑出个老婆来和你过不去。”
玲珑这么一说,我的脸更红了,连卿航根本没有和我说什么,我只是怕他真说什么了,所以才想在我为难之前,就把苗头掐死。
其实想想玲珑说的也有道理。我就算对连卿航没什么想法。把他塞给玲珑也确实不地道。
我拍了拍玲珑的胳膊,说算啦,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至于其他事情么,顺其自然吧。
此时我们已经放弃了之前那辆旅行社的大巴车,一群人开始搭乘长途公交往阴煞鬼门所在的山村进发,连卿航他们是做足了功课的,我们扮作去古村探险的无聊年轻人。反正这年头喜欢找刺激的人多的很,也不算扎眼。
长途公交的终点站,是离山村还有三十公里的一个镇,徒步三十公里实在有些为难我这种体力本就不好的人,于是连卿航跑去搞了几辆山地自行车过来,我感觉他这个冥警局长也是不容易,都快成我们这群人的后勤兵了。
我们在镇上住了一晚,选的不过是个相对比较干净的招待所,小张嘟囔着条件也太差了,热水还限时供应。连卿航对我解释,说这么做是为了低调点儿,阴煞鬼门已经离这里很近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我们想低调也有点儿难,玲珑走在街上,回头率那叫一个高,而且她自打醒了之后,就死活不肯进阎罗私印里去了,说不想跟那个月蓉夫人待在一起。我挺理解她的,互换一下位置,我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我问过楚江王,既然蓉儿都进了阎罗私印,那我把私印还给他不就好了,楚江王说不行,她现在能待在阎罗私印里,是因为里面存着我的血,而且私印还带在我手上,与我气息相连,一旦私印离开我的身体,蓉儿就会被迫再次附身在我的魂魄里。庄农找划。
我一听赶紧算了,她在阎罗私印里待着,好歹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总比之前强很多了。
我让玲珑换了套衣服,简单的T恤牛仔裤,总算比她之前那身红裙子看起来低调了许多,也更符合出门远行的形象。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朝着阴煞鬼门所在的山村进发,我发现小楼有些鼻青脸肿的,以为他昨晚和小张打架了,结果他告诉我,他不会骑自行车,昨晚赶紧自己练习了一下。
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山区,路也是那种被人和车压出来的土路,为了照顾小楼生涩的骑车技术,我们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一些,天都黑了,我们还没有到达那个山村。
“只能露宿一夜了,好在带了帐篷。”连卿航笑的无奈。
几个男的在那搭帐篷,我和玲珑春芽捡了些枯树枝回来,在他们平整好的地上点了个火堆,小楼还在附近的小溪里打了些水回来烧开了。我们就着热水随便吃了些压缩饼干和罐头食品,为了节省空间,食物带的并不是很多,所以春芽这次只是眼巴巴的望着我们,一口都没吃。
小楼自然看不得春芽这样,就说去树林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味,春芽哪里闲的住,小张也觉得坐着无聊,他们就一起去了。玲珑钻进了帐篷,楚江王也说多日没与地府联系,钻进了另一顶帐篷,好像故意似的,留下了我和连卿航。
我只觉得气氛一瞬间就变了味道,随手捡了根树枝在那拨拉着火堆,而连卿航则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毕竟还是夏天,枯树枝也不是十分干燥,燃烧的时候哔啵作响,不时炸开一个火星,我也没有这样在外面烧火的经验,不小心就被火星烫到了手。
我“哎呦”叫了一声,连卿航立刻紧张的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摆手说没事,就是被一个火星溅到了。
“你怎么这么笨,平安顺利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连卿航皱着眉头,却硬把我的手拉过去看了看,见烫了个小泡起来,就帮我把水泡刺破了,说就算疼也得忍着,千万别把那层皮扯下来,否则要发炎。说完又懊恼的补充了一句,怎么忘记带烫伤药,明明之前记得要买的。
我感觉特别不好意思,从前学做菜的时候,手指头被切,比这伤的严重多了,也不过是缠个创可贴,我不是那种非常仔细的女孩,甚至经常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二十五岁也没谈过恋爱,大都是因为我从来暗恋的男生,都是把我当哥们看,导致我所有的恋爱经都不过是纸上谈兵。
之前楚江王对我那么好,他又帅又温柔,我自然就喜欢上他,可现在我突然发现,好像连卿航对我一直也挺好的,只是他那张不饶人的毒嘴巴,让我压根没注意去发现他对我的好。
连卿航的手也是十分冰凉,吹出的气带着凉意,轻轻抚过我的手,我忽然有点儿脸红,赶紧把手抽回来背在了身后。
“小凡,我……”连卿航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啊!”
这分明是小张的声音,我和连卿航对视一眼,立刻朝树林里跑去,玲珑和楚江王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跟我们一起去树林里寻找小张他们。
连卿航跟我在一起,玲珑和楚江王则是各自散开,我们找了大约十几分钟,却没有发现小张他们的影子,可是不应该啊,刚才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就在不远的地方。
“他们好像进林子好久了。”我忍不住拽了下连卿航的胳膊,“不是还有五十个冥警在附近吗,他们不会出事吧。”
连卿航的眉头皱的很紧:“为了不打草惊蛇,冥警并没有跟来,还留在镇上,阴煞鬼门专司养鬼,对幽魂必然十分敏感,如果大批冥警随行,他们一定会发现。”
我一听立刻急了,小楼和春芽都是有能力自保的,可小张不一样,他甚至缺了一魂一魄,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我不禁后悔今早没有把他留在镇子里,早知道不管他怎么发脾气,都不带他出来就好了。
可后悔也没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小张他们,不多时玲珑和楚江王带着小楼和春芽和我们汇合了,小楼特别自责,他说天太黑,他尽顾着采蘑菇找兔子洞了,没有留意小张,春芽也蔫蔫揪着衣角站在那儿,说她一直盯着小楼,也没发现什么时候小张和他们走散了。
“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错的时候,找到小张是第一要务,小凡,你和小楼带芽芽回去,我和卿航还有玲珑继续找他,就算他中了什么暗算,现在时间还不长,抓到他的人肯定还没走太远,以我们三个的速度,把这整片山头找一遍也不会太久。”楚江王马上做了决定,“你们三个务必待在帐篷里,不要离开一步,明白了吗?”
☆、069 又中计了
我和小楼春芽回了搭帐篷的地方,都没敢在火堆附近坐,直接钻进了帐篷里。小楼还在自责,春芽靠着他坐,两人不停的自我检讨。我听着也挺郁闷,还得安慰他们。楚江王说的没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希望他们三个能把小张找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停的看手机。楚江王他们已经找了半个多钟头了,还没回来,春芽问我,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小楼虽然从来都是向着春芽的,不过这次总算理智,说楚江王让我待在帐篷里,我们就别出去了。
春芽眼巴巴的看着我,估计她是想将功折罪,不过我摇了摇头,这里距离阴煞鬼门太近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冒然行动实在太过危险。楚江王他们实力超群,肯定能把小张安全带回来。
春芽蔫吧吧的垂下了脑袋。小楼在低声劝慰她,我支着耳朵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肯定是楚江王他们回来了!我心里一喜,拉开帐篷就钻了出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树林朝我招手,树影憧憧我看不清到底是谁。只是那轮廓似乎是楚江王的样子。
我看着那个人影。脚不自觉的就抬了起来,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在我后脑上用力拍了一把。我“嘶”的抽了口凉气,气呼呼转头,摸了一把脑袋后面,扯下一张黄符来。庄农引才。
“好好的你用符贴我脑袋上干什么。”我没好气的瞪着小楼。
“你刚才被鬼迷了神智。”小楼马上跟我解释。
什么?我立刻往树林的方向看去,树林那边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什么像楚江王的人影。难道我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并不是楚江王他们的?
“楚江王他们三个都不是活人,就算回来也不可能有脚步声。”小楼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店长,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帐篷去吧。”
我点了点头,刚才那鬼在树林里朝我招手,恐怕是不敢接近帐篷,或许楚江王在帐篷周围布设了什么阵法结界之类的东西,帐篷里最安全不过。
回到帐篷里坐了没多久,我又听到外面有人叫我,这次好像是连卿航的声音,他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联想之前树林里的那个鬼影,这次我没有理会这声音,可对方的语气更急切了,这一次我清楚的听到,说话的人就是连卿航。
“小凡,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这话只能给你一个人说,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开口。”
我想起之前在火堆边,连卿航好像确实想跟我说什么,我思考片刻,拉开帐篷的拉链,只探了个脑袋出去。
一只倒着的头颅忽然就垂在了我面前,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黑色的舌头拖在脑门中间,还有几条白色的蛆虫在头颅上爬来爬去,钻进鼻孔又从眼窝里爬出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往帐篷里缩去,小楼和春芽立刻围上来问我怎么了,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帐篷外面,手指抖的和抽筋了似的。
小楼让春芽看好我,掏出桃木剑,轻轻挑开了帐篷的门帘,然而外面除了火堆不时爆出一团小小的火星之外,刚才那个恐怖的头颅早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帐篷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小楼大叫一声“谁!”,立刻提着桃木剑追了出去。
“姐姐,你别怕,他们进不了帐篷的,再说还有我呢。”春芽安慰着我。
我抖抖索索的喝了点儿楚江王给我的归墟水,冰凉的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里,我感觉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不好!中计了!
“小楼,快回来!”我赶紧大喊一声,立刻冲出了帐篷,然而帐篷外面根本就没有小楼的影子。
“姐姐,重楼哥哥呢。”春芽也跑了过来,晃着我的胳膊,“他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要去找他!”
“你别去!”我死死抓住了春芽的手腕,“都是我们糊涂了,从我们到这里开始,肯定就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你们三人进了树林,小张无故失踪,明明呼救的声音很近,可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小张的影子,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树林里有地洞密道,小张肯定被抓了进去,我们就算找遍整个山头也找不到,还有一种可能……”
我不禁咬住了嘴唇,这种可能我最不希望发生,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种可能已经成为了现实。
“姐姐,你快说呀。”春芽都要急死了。
“对方看出我们实力最强的三人,就是楚江王,连卿航还有玲珑,所以故意弄走了小张,我们听到的那声呼救根本就不是小张喊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分散,然后逐一击破!”我眉头皱的紧紧的,小楼刚才追了出去,恐怕已经落入敌手,我和春芽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我立刻拉着春芽回了帐篷,可春芽担心重楼,简直一秒都坐不住,不停的往外望,可重楼一直没回来,楚江王他们也根本不见人影。我心中焦躁难安,然而除了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为以防万一,我把春芽拽了回来,拉上了帐篷的拉链,我想既然我能想到这是个圈套,楚江王他们迟早也会想到,到时候就会立刻赶回来,我们汇合之后,马上往阴煞鬼门所在的山村进发,争取早些把小楼和小张救出来。
春芽一言不发的靠着我,不知道是因为她身上凉的缘故,还是这帐篷下面的草皮太湿了,我越坐越觉得冷,而且帐篷里面也越来越暗,我怀疑是外面的火堆快要熄灭了,可我根本不敢出帐篷,只能拽了睡袋过来钻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帐篷外面好像有许多人走来走去,黑影交错印在帐篷上,而且因为光源不强,这些影子都显得鬼气森森。
“春芽,你感觉到外面有鬼气了吗?”我有些不放心的低声问了春芽一句。
“肯定是他们又想把我们引出去。”春芽皱着眉头,“姐姐,你说重楼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我拍了拍春芽的肩膀,说没事的,你爸爸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回来了,小楼一定会安全的被救出来。
我尽量不停的和春芽说话,不让自己去注意帐篷上那些飘忽的黑影,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只觉得时间过的非常慢,每一秒都是煎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不过楚江王他们也找了小张快一个钟头了,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不对,正在往回赶。
我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忽然帐篷外面“轰”的一声,好像在火上浇了一瓢热油发出的声响,帐篷里瞬间亮了许多。
“姐姐,好像着火了!”春芽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我的天呐,刚才那些鬼影,该不会是抓住了我和春芽不敢出帐篷的心理,所以才明目张胆的在帐篷外面堆了木柴,想干脆烧死我们吧?
“姐姐,我们快出去,帐篷要着了!”春芽急急忙忙的把睡袋从我身上往下扒,我也七手八脚的往外钻,等我们出了帐篷,只见熊熊大火围住了整个临时营地,火光灼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姐姐快跑!”春芽拽着我的手,飞快的冲出了火墙的包围,我们慌不择路的往前跑,过了好长时间,我忽然感觉不对劲,立刻拉着春芽停住了脚步。
那么大的火,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热,好吧,就算是因为春芽的缘故,那刚才火光冲天的,楚江王他们难道没看到吗?
我往四周打量了一番,我和春芽明明没有跑出很远,却已经身处一片密林当中,至于营地的大火,则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冷汗,立刻从我额头上流了下来。
☆、070 夜入鬼村
“芽芽,抓紧我的手。”我低声嘱咐了一句,我怕我和春芽再走散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春芽立刻将手又收紧了几分,我尝试着和月蓉夫人说了下话。我说我和春芽遇到危险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拖你的福,我现在就比当初自我封印的时候好那么一点点,根本就出不去,你快用阎罗私印把历找过来!”月蓉夫人又气又急。
对啊。好久没用阎罗私印了,月蓉夫人回来之后,我也在刻意的回避楚江王,怎么这紧要关头,把这么好的东西都给忘记了。
“楚江王,你听到了吗,我们中计了,小楼也不见了,你们快来找我和春芽!”我扣紧阎罗私印,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楚江王。
忽然一只惨白的手从我身后伸了出来,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十分大,我顿时就无法呼吸。春芽一看见我脖子上的鬼手,张嘴就咬了上去。狠狠撕下一片来,那鬼手立刻就想往回缩,春芽哪儿能放过,抓住那鬼手张嘴一吸,鬼手化作一道黑烟,尽数被春芽吞进了肚子里。
“真难吃。”春芽呸呸吐了两下。“姐姐。这鬼是有人养出来的,味道一点儿都不好。”
我原本还紧张的不得了,这会儿却完全哭笑不得,我说要嫌难吃,就别吃了,把那鬼赶跑就行。春芽有些郁闷的看着我说,万一那鬼不停的回来骚扰我们怎么办,还是吃掉好。这样它就不能捣乱了。庄农休技。
因为春芽来了这么一下,我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许多,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直接把我往树林深处拖去。我被地上的枯草乱石划的满身都疼,只能尽力护着脸,才美了没几天,可千万别毁容,就算变鬼,也得变像玲珑那么漂亮的鬼才行啊。
“姐姐!”春芽大叫一声,立刻就追着我飞了过来,我根本张不开嘴说话。
就在此时,抓着我的东西忽然松了手,我感觉身子下面一空,整个人就往下坠去。一条白影飞身而下抱住了我的腰,我眼前一花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小凡,你没事吧。”连卿航拉过我的胳膊,我这才看清我的双臂上全是血口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疼的我龇牙咧嘴。
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啊!
“爸爸,你们总算回来了,小楼哥哥不见了。”春芽红着眼睛抱住了楚江王的胳膊。
楚江王沉着脸:“没想到我们居然中了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计,都是我思虑不够周全。”
我说今天晚上袭击我们的,除了阴煞鬼门的人,没有第二个可能了,我今晚看到两次鬼影,第一次的时候我被鬼迷了心智,如果不是小楼,恐怕我也被抓了。可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被阴煞鬼门的人发现呢?
楚江王在沉思,连卿航说,或许阴煞鬼门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他昨天晚上在镇子里打听过,大家都传那个村子里闹鬼,曾经有不少人在村子附近失踪,警察也查过,可根本找不到失踪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或许我们对阴煞鬼门的人来说,一开始也不过是普通来探险的旅客,至于调虎离山之计,应该是试探,只是我们当时没想到,现在已经露了底。
“那是不是可以直接派冥警来了?”我觉得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干脆明打明的杀上阴煞鬼门。
连卿航看了一眼楚江王,见他点头,立刻说他现在就回镇子里调集冥警,让我们先回营地等着,汇合之后立刻前往阴煞鬼门。
连卿航刚准备走,又回头给我交待,说小张背着的那个背包里有药品,让我记得回去之后立刻涂药,然后包扎伤口,以免感染发炎。
我点了下头,连卿航走了,我们重新回到了营地。火堆已经熄灭,帐篷周围也并没有大火烧过的痕迹,看来刚才我们看到的全都是障眼法,只是春芽道行不够没有发现。
“让玲珑帮你上药包扎吧,还有些时间,你先睡一会儿,等进了阴煞鬼门,恐怕就没有时间休息了。”楚江王对我说。
玲珑拉着我进了帐篷,翻出酒精和纱布,帮我擦洗伤口,没看出平时一副女王范儿的玲珑,也是如此仔细,我的伤口里嵌进了不少细碎的沙土,她用消过毒的针替我全部挑了出来,还用阴气替我冰凉镇痛。
弄了一个多小时,等我把伤口全部包好,连卿航已经回来了,我根本没有时间闭眼休息。用凉水洗了把脸,我说我们还是立刻出发吧,小楼和小张生死不明,我怕我们去的晚了,他们万一遭了毒手,那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背你走,你在路上睡一会儿。”连卿航立刻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来。”
我看了一眼玲珑,她只是笑着看我,我又看了一眼楚江王,他垂着眸,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之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别磨蹭了,救人要紧。”连卿航又催了我一次,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了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