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没死?
“赶紧谢谢连局长,要不是他及时推了你一把,你这会儿真的该跟他上路了。”李大叔都被我气笑了,一把将我的钱包拍回我手里。
原来是连大局长及时赶到,救了我的小命,我赶紧把钱包揣好,嬉皮笑脸的凑到连局长跟前:“局长大人,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说吧,你想要别墅还是跑车,我今晚就去隔壁铺子订货,尽早烧给你。”
连局长的表情好像痔疮犯了,转开目光咳嗽两声,才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虽然你没死,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的命也不属于你自己一个人了。”
纳尼?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危机关头救了我,触发了什么传说中的上古契约,于是从此和我命运相关生死与共?我警惕的看着连局长,他可是个鬼,而且还是职业风险相当高的冥警,看他的作风还是属于喜欢战斗在第一线的。万一哪天他又去抓捕什么厉鬼逃犯,结果被吞噬或者打的魂飞魄散,那我岂不是死的更怨?
“别看我,和你同生共死的人不是我,是她。”连局长伸手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的亲娘啊,他指的居然是那个编号2748!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不想被她连累成为地府通缉犯啊!
“是这样的。”连局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给我解释这件事。
当时那把离魂刀距离离开我的身体只剩了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但是一分钟之后,握着刀的那个女鬼会成为阴阳两界最不希望我死掉的,因为春芽打残了她。
我不知道春芽的战斗力为什么会这么牛逼,她撕裂了编号2748的一部分魂魄,而那个瞬间我的魂魄正好被连局长推到她们跟前,原本作为一个离了魂的活死人,我是没有能力去吸收其他鬼魂的,可我在回归本体的时候,居然把编号2748那一部分撕裂的魂魄也带上了。
一般情况之下,这大约只会造成我回魂之后感觉有些不适应,毕竟我还是个人,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吸收了编号2748的残魂,不仅直接造成了她萎靡不振的结果,而且还让我们俩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如果编号2748魂飞魄散,就会对我的魂魄造成严重伤害,可能我就会直接挂掉,因为她的魂魄比我强大太多,而如果我死了,编号2748作为一个鬼自然不能再死一次,她会非常干脆的从阴阳两界彻底消失。
卧槽,她一个地府通缉犯,进了阎罗殿十有八九是要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大难不死的后福呢,后灾还差不多!
“不过你也是有好处的。”连局长及时安慰了我。
他说如果编号2748没事,那我肯定没病没灾顺利活到寿终正寝,而且有很大可能比一般人长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编号2748现在和我生死与共了,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或者其他鬼伤害我,她可是个牛逼不客气的厉鬼,我相当于不花钱随身带着个超级打手,而且还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由于你情况特殊,我会向地府申请,暂时让编号2748跟你待在阳间,等你寿终正寝之后,再将她的魂魄带回阎罗殿。这期间你就是她的监管人,希望她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做点儿善事,如果你能化解她的戾气,更是大功一件。”连局长打着官腔,不过好歹算个不错的消息,至少我不怕在我阳寿未尽之前,会有冥警来抓编号2748,顺带我也要下地府。
“她那么厉害,我哪儿管得住她。”我撇了撇嘴。
“这就得看你自己的了。”连局长笑的十分不负责任。
妈蛋,难道要我每天拿把刀,抵着自己脖子威胁她吗,何况人家又不傻,我还没活够呢!
我忧桑的看向编号2748,她之前一直低着头坐在地上,这时她忽然抬头看我,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直直盯着我的眼睛。
“如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事情解决之后,我就会安安分分跟在你身边,不会再找任何麻烦。”编号2748说的坚定。
这买卖看起来挺划算,可是连编号2748这么牛逼都办不成,我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咬了咬牙:“你说。”
“帮我杀一个人。”编号2748的双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我打了个颤,搞错没有,你当着冥警局局长的面,让我帮你杀人,我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脑子有病啊!
不过之前听土匪女鬼说,编号2748一次次越狱是为了找什么生前的爱人,难道她要杀这个人的事,比找她那个牵挂几十年的爱人还重要?
连局长自然也是皱着眉头看编号2748。
“我杀他属于报怨,后果我自然会承担,这并不算违反冥界的律例。”编号2748看向连局长。
矮呦?不犯法?可是就算不犯鬼界的法,杀人在阳间一样是重罪。
“报怨?”连局长一愣,眉头又皱了起来,“是他?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越狱,就是为了找他?可他已经投胎了。”
“那又如何,我成为厉鬼,他逃不了干系,就算他已经轮回,我怨恨未散,他凭何逍遥。”编号2748惨然一笑,“别说他已经投胎,就算他已经转过十世轮回,这仇不报,我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放手!”
什么仇什么怨,感觉比刨了她家祖坟和抱了她孩子跳井还严重,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哑谜,给我这个正经当事人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啊?
“冤魂索命确实被冥界允许,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要记得你身上还背着其他案子,如果你再犯事,我必然拘你入地府,希望你好自为之。”连局长掏出钥匙打开了编号2748的手铐,转身走出了李大叔的地下室。
我莫名其妙简直要抓狂了,追出去却早就没了他的影子,我只好垂头丧气了回了地下室。
“喂,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是不是该把我朋友的魂魄还回来了。”杀人什么的我可不想干,我费了这么大力气,为的可不就是给小张还魂么。偶像传闻果然不可信,什么痴情女子,我看说不定是她自己为了美化形象自己杜撰出来的。
“不行。”编号2748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把他的魂魄还给你了,你又反悔不帮我,那我岂不是亏了。”
“你!”我气的直跺脚,又拿她没什么办法,“可他现在没有魂魄,肉身坏了怎么办!”
“别急,我自有办法。”编号2748悠悠起身,飘到了小张面前。
☆、011 她的仇人
编号2748伸出一只手指,她尖利的指甲瞬间刺破了小张的额头,诡异的是小张一滴血都没流,还保持着呆滞无神的表情。一股白色的烟雾顺着编号2748的手指,缓缓流进小张额头上的伤口,小张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编号2748也是一脸凝重。
黑暗的地下室,一个鬼魂对着一具失去魂魄的肉身,做着让人不理解的行为,围观的两人一鬼都默不作声,如果再添上些诡异的灯火和乱七八糟的符号,简直就像在进行什么古老的邪恶仪式。
我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李大叔则是紧张的一直流汗,倒是春芽好奇宝宝似的,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张和编号2748,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编号2748收回了手指,小张立刻两眼一闭软倒在了地上。
“你把他怎么了!”我和李大叔同时冲过去,可我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我感觉浑身无力,累的要死。
“你们放心,他好的很,人有三魂七魄,我刚还了他两魂六魄,等他醒了基本就和常人无异,肉身自然不会坏。”编号2748好像也是累极了,身体都有些若有若无的透明。
原来如此,虽然少了一魂一魄,小张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好。
李大叔把小张拖到了一边的床上放下,他额头上的那个伤口已经好了,而且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我们两人一鬼相互瞪着,瞪了半天,我的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叫唤,原本还挺严肃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了。
“吃饭吃饭,天大的事情,都得先填饱肚子。”我还装的特别洒脱,“吃饱了我们从长计议。”
李大叔说他不饿,在这继续守着小张,春芽一听说吃饭,眼睛都发亮,立刻飘到了我旁边,编号2748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我跟着你。
我大摇大摆的出了李大叔的寿衣店,春芽和编号2748都跟在我身后半步的地方,我感觉自己像是牵着宠物带着保镖,好不威风!可惜啊,啧啧,只有我能看到她俩。
咦?鬼街上怎么这么多人?我左右瞅了瞅,这条平时略显得有些清冷的街,这会儿简直是车水马龙,街上男女老少都有,奇了怪了。我甚至看到一对玩COSPLAY的情侣,男的穿着中山装,女的一身浅蓝色旗袍,头发梳的好像电影里民国时期上海大剧院里的歌女。
见我看他们,那女的转过头看朝我微微一笑,羞涩中带着几分妩媚,那小模样,哪怕女人见了也要喜欢。
可我硬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她停下看我的时候,一个买黄纸的老伯正好从她身边路过,我眼睁睁看着那老伯的胳膊从这个女的身体里穿过去,而那个老伯却完全没有知觉。
鬼!
饶是我已经见多了鬼魂,我依然忍不住腿肚子抽筋,我可没有什么阴阳眼,我能看见店里的客人,是因为门口那只倒扣的空碗,这也仅限于我到了店里才能看见鬼,怎么我从离魂间回来一趟,居然在店外都能看到鬼了?
想想吧,原本我虽然经营着一家专门为鬼魂提供饮食的饭馆,可是出了饭馆我的生活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现在,或许我出门两步就能看见一只鬼跟在某个人身后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那个人却完全不知道,或者我会在大街上看到某个拖着肠子前行的鬼魂,那些个看不见他的人,来来去去在他的肠子上踩着。
我做不到视若无睹,但是如果我去提醒人家,或者我只是露出点儿不合适的表情,别人会怎么看我呢?觉得我是疯子神经病那就不必说了,普通人肯定会下意识的疏远我,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
娘啊,我只是个开饭馆的,我还想好好交几个朋友,谈一场浪漫的恋爱,幸福的结婚生子,这种离奇刺激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那心碎的,捧出来就是一把饺子馅儿,之前那点儿小小的得瑟心情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垂头丧气的回了店里。
两天没开门,店里的桌子上都落了一层灰尘,我也没有心情打扫,直接进了后厨。前天剩下的面放在冰柜里都已经发酵了,我干脆用这面烙了些饼子,春芽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挤了个笑脸对她说想吃就吃吧,她欢呼一声,立刻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唉,我能看见那些东西,是不是因为你啊。”也不知道是饿过了,还是心情不好的缘故,饼子春芽吃的特别香,我却没了什么胃口。
编号2748点了点头。
我愁眉苦脸的看了她一会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看不见他们啊。”
“有啊。”编号2748红唇一勾,“而且方法非常简单,立刻实施立刻见效。”
我一听有门,立刻笑开了:“什么什么,快告诉我。”
“你把眼睛戳瞎,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
我那忧桑的心情,已经逆流成黄河,水浪滔滔不绝,勉强吃了一个烙饼,剩下的全给了春芽。
我不想说话,编号2748也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店里只有春芽吃饼子发出的声音,安安静静的。
忽然店门被推开了,小张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见我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满脸让人肉麻的表情:“米饭,我都知道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我看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等下就去沐浴更衣……”
许你妈个头!
我一脚踹在他腿上,要不是为了救你,老娘会拼死拼活跑一趟离魂间,回来还被威胁,附赠了一双我根本不想要的阴阳眼吗?
小张揉着腿,表情夸张:“不要就不要嘛,人家还是伤残人士,也不知道下脚轻点儿。”
说着,小张瞥了一眼旁边的编号2748,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的问我,她以后是不是也要留在这里了。
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洗碗工就不用招了,我看她手脚那么麻利,正好顶上,还不用付工钱。”小张嘿嘿一笑。
编号2748立刻睁开了眼睛:“洗碗?敢让我洗碗,我把你店里的碗全摔碎了。”
“那你总不能吃白食吧!”小张对于这个还捏着他一魂一魄的女鬼,好像完全没有惧意,梗着脖子瞪着他。
编号2748在我店里扫了一圈:“我可以收银。”
我店里那个收银台根本就是个摆设,谁见过鬼吃完饭还给钱的,就算真给,我也不敢收啊,就算我胆儿肥收了,冥币我能花出去么?
不过收银就收银吧,她可以收银兼看场,连局长不也说了,她是个超级打手,不用白不用,虽然我店里除了她也从来没有闹事的来过……
“好了好了。”我摆了下手,是时候拿出一店之长的架势来了。
清了清嗓子,我说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总不能还“哎、喂”的称呼对方吧。
我大名米晓凡,叫我小米,小凡都行。
“外号米饭,我们都这么叫的。”小张忽然插了一句,被我狠狠白了一眼,这外号还不是他起的,这个贱人。
“米饭,跟开饭馆的这身份真相配。”编号2748笑了笑。
小张也大大咧咧拉了把凳子坐下,大拇指朝自己的鼻子指了下,大号张鹏,小张小鹏随便叫,反正知道是他就行。
“米饭配盆,加上那个小饭桶,不错不错。”编号2748笑的更开心。
春芽抹了一下嘴角的油,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我们。
“到你了。”我脸色不好。
编号2748站了起来,像是大家闺秀似的微微屈膝朝我们颔首,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柔媚。
“玲珑,春香阁头牌花魁。”
呦,还是个角儿!
“那你的仇人,是不是你家妈妈桑啊。”小张可能是看春芽吃的香,也抓了块烙饼啃起来。
“不。”玲珑摇了摇头,“他是我的爱人,我活着的时候,最爱的男人。”
什么?执着的找了几十年的爱人,怎么又变成仇人了?
☆、012 女鬼上门
“我是他乡下祖宅里的丫头,他是府上的小少爷,常年在外求学,很久才回来一次。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除了自己的身子什么都没有,可他不愿要,他说有一天要把我娶过门,不能让别人议论我。”
我听着这些话都觉得有点儿小感动,然而玲珑面无表情,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甚至脸上还有一丝怨恨。
“可是老爷要收我做通房丫头,我没法反抗,告诉他,他也没有办法,于是他说要带我私奔。我满心感动和感激,许诺一辈子好好伺候他,他带着我去了城里,进了春香阁。我有些害怕,但是少爷让我别担心,说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玲珑说到这,面目开始狰狞起来。
“我换了地方睡不安稳,半夜醒来发现他不见了,出去找他,才偷听到了他和妈妈的对话,原来他早就跟春香阁的一个妓女好上了,带我来是为了把我卖到这里,好给那个妓女赎身。我比那个女人漂亮,还是个清白的黄花闺女,自然卖了个好价钱,当夜他就带着那个妓女走了,把我留在了春香阁。”
原来是这样,渣男自古就有,我想后来玲珑肯定是抵死不从,在春香阁自尽了,然后化作厉鬼,就去找那个渣男报仇!呃,好像不对啊,她刚才不是说,她是春香阁的,头牌花魁?
“我顺从了,因为我当时觉得少爷既然爱那个女人,我就不能让他不快乐,可我的心也死了。后来我成了春香阁的花魁,三年之后,我又见到了他。他这次也带了个小姑娘,就跟我当年一样,也将她卖给了妈妈,而那个女孩也顺从了。”
“可是那个女孩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在春香阁一年还是个低等妓女,然后她来找了我,她说知道我当年的事,求我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帮她一把,让她逃出去,她要去找少爷。”
“我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带她出了春香阁,可就在那天晚上,我不仅见到了少爷,还见到了妈妈。”
后来的结果我不听也明白了,那个渣男根本就不想带走那个女的,但是为了钱,出卖了她们俩,玲珑肯定就是因为这事没有落得好下场,化作了厉鬼。原来她那传闻中的爱人,和她的仇人,其实是一个人啊!
“我被他们丢进了河里,即便心有怨恨化作厉鬼,却困于水下不得脱身,直到我找到了替身从河里出来,他却死了,被追债的人打死了。”
玲珑说完,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看着她的脸,第一次觉得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反倒挺可怜的,而一向嘴贱的小张也没说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女人心死之后,又被同一个男人出卖,那个渣男害了她一次不够,最后连命都赔了进去,这种仇要不报,真是没天理了。
店里安静了半天,小张忽然喏喏开口:“可是他现在都转世了,万一这辈子他是个好人呢?”
“那我就白死了吗!”玲珑忽地起身,瞬间就掐住了小张的脖子,“替他说好话的人都该死!”
“玲珑!”我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这仇是要报的,你可别窝里反啊,小张不是给那个人说好话,他就是,就是……”
我一时情急也想不出个解释,不停的给小张使眼色,可小张被玲珑掐的脸色都发紫,哪儿能说出话来。
春芽忽然尖叫一声,对着玲珑就扑了过去,玲珑好像是挺畏惧春芽,立刻放开手退远了。
“妈的,差,差点儿掐死我。”小张好不容易回了气,咳嗽着轻抚胸口,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玲珑。
这家伙,这次好好长点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在玲珑面前胡说八道不。
我看气氛有点儿僵,赶紧问玲珑,你那么厉害,这仇干嘛不自己报了,我能帮你什么呢,我就是个开饭馆的,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啊。
“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他投胎转世,可他身边有高人,我根本动不了他,你是人不是鬼,他们防的了我,却防不住你。”
高人?我怎么不太信呢,就以我这大半年来被各种半仙骗的丰富经历,我基本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高人。
不过既然玲珑说有高人,那我就姑且当有吧,反正是骡子是马,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好歹也是个店长,该有点儿领导的样子,于是我做了总结性发言,我说既然你都说了他身边有高人,报仇的事情也就不急于一时,五十年你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咱们都是要吃要喝要花钱的,饭馆的生意得继续做,咱们抽空先去踩踩点儿,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做个周全的计划,毕竟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阴司不管,警察局可不会放过我。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杀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大不了我就做做样子,不是说我不同情玲珑,但是为了别人去杀人,我可做不出来。
以前店里都是鬼客,如今真多出个看场收银的厉鬼出来,洗碗工可不能再让小王干下去了,赶紧给人家结了工资,重新招个伙计是正事。
今天时间不早了,刚从离魂间回来我也累的半死,先关门回家,明天再开张做生意好了。
我去找李大叔,想让他帮我发个招聘,结果李大叔不在店里,打电话也关机,我想着他肯定是回家休息去了,也没多在意,于是关了店门,大家各回各家。
小张走了,玲珑和春芽却没地方去,都跟着我回了家,好在我租的房子是两居室,玲珑和春芽虽然是鬼不用睡觉,可至少不必时时刻刻跟我待在一间屋子里,想想自己睡觉的时候还有鬼瞅着你,头皮也是会发紧的。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我狠狠伸了个懒腰,直接扑在了床上,我亲爱的床啊,我想死你了。
“张曼玉,洗的爽吗?”阴仄仄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传来。
卧槽,怎么把那土匪女鬼给忘了,把人家当了枪使,事情完了又没跟人联系,这下傻逼了吧,人追上门来了!
“会长大人啊。”我赶紧满脸假笑的转回头,只见土匪女鬼面目阴沉,脸色青的马上就要滴出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事发突然,这我可以解释的。”我有些谎,在鬼界还能做土匪,而且混到了土匪寨的寨主,肯定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想做什么?”玲珑不知何时进了我的房间,皱着眉头面色不善的打量着土匪女鬼。
“大大大,大人!”土匪女鬼看见玲珑,刚才那点儿阴郁的气质立刻就没了,那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期待已久,终于见到梦中偶像的小女孩,激动的手脚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你是谁?”玲珑皱了下眉头,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赶紧把在鬼界遇到乔安雅殿下的事情,给玲珑说了一遍,期间免不了添油加醋,将乔安雅殿下说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英雄,至于我被他们拦路劫财的事情,自然一句没提。
乔安雅被我夸的脸色发红,偷偷在背后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这么说来,我能出来,他们黄土寨也是居功至伟喽?”玲珑听完,漫不经心的坐下瞅了乔安雅一眼。
“不不不,不敢,为大人出力,是我求之不得的。”乔安雅赶紧摆手。
“哼,算你上道。”玲珑冷笑一声。
“不过,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答应。”乔安雅憋红了脸,扭扭捏捏的看着玲珑。
为了赶紧把她打发了,我也劝了玲珑几句,玲珑总算给乔安雅给了点儿好脸色。
我还当乔安雅有什么事呢,原来她是想跟偶像合影,玲珑点了头,乔安雅就冲过去,拿出手机各种拍。玲珑虽然一直摆着高冷女王范儿,到底是在意形象的,也摆弄了一下头发什么的。
我打着呵欠在那儿看她们自拍,困的脑袋直捣蒜,乔安雅终于拍好了,千恩万谢的要走,还拍着我肩膀说,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需要的话随时开口,千万别不好意思。
我忽然想起玲珑报仇那事,虽然暂时还想不到乔安雅可以帮上什么忙,但是至少先预备着,黄土寨的鬼那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用处呢?
玲珑继续摆着高冷范儿离开了,我打着叙旧的幌子,将乔安雅留了下来。
“我说会长大人。”我一开口,乔安雅立刻摆手,说别让我折煞她了,都是自己人,以后就叫安雅,多亲近。
我心说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些鬼亲近,脸上倒还带着笑,低声跟乔安雅说,玲珑大人有些事情交待给我,但是你看我一个普通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玲珑?大人叫玲珑?”乔安雅从来都抓不住重点,马上拿出手机发说说。我满头黑线,重点啊乔安雅,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重点!
好容易等她发完了说说,她才想起我刚才说的话。
“大人要你办什么事,你说吧,我绝对帮你的!”
☆、013 大叔被绑
我没敢仔细跟乔安雅说玲珑的身世,毕竟这些属于隐私,也不好随便说道,就告诉乔安雅,玲珑有个仇家,具体是谁我还不知道,只晓得那人有高人保护,玲珑不好下手,让她回去琢磨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随时联络。
乔安雅一听是玲珑的仇人,马上点头应下这事,说回去集合黄土寨所有鬼一起商量一下,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试试那高人到底有多牛逼,想来乔安雅混上这寨主也不全靠这玛丽苏的名字,还是有点儿水平的,至少她这话可没说的那么满,知道玲珑都奈何不了的对手肯定不好对付,话里很有些量力而为的意思。
我假装没听懂,就说这事交给她了,到时候帮玲珑除了仇家,她就是头功。乔安雅和我相视而笑,我们各怀鬼胎,又闲扯几句,她起身离开了我家。
总算清静下来,我埋头就睡,这一觉就从天还没黑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揉着眼睛去洗漱,正在刷牙,手机响了。
我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子跑去看手机,来的居然是一条彩信,等里面的图片刷出来,我差点儿把牙膏沫子咽下去!
只见李大叔浑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块破布,被捆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下面附着的话是“想让他活命,今晚十一点到阜南路144号,一个人来,不许报警。”
卧槽,李大叔被绑架了?!
在普通人眼里,李大叔是个卖寿衣的,而我是个开饭馆的,撇去我们俩基本不为人知的鬼市服务者这重身份,我们俩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犯得着被绑架勒索吗?
况且李大叔虽然是个鳏夫,也没有子女,可他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啊,怎么把短信发到我这来了,对方就这么肯定我愿意为赎李大叔放血出钱?
等等,那人没提钱的事,或许目的并不是求财,可既然不求财还能求什么,色?
我照了下镜子,虽说我长得也算清秀,不过最多就是小家碧玉,离倾城之色差的远了去了,谁会出此下策就为劫我的色啊。
不求财不劫色,我实在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好被对方惦记的,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个回身,玲珑的脸离我不到五公分。
身为厉鬼有点儿做鬼的觉悟好吗,不知道这样会吓着人啊!
“出什么事了。”玲珑瞥了一眼我的嘴,“能先去把牙刷完吗?”
都这个时候了,刷牙什么的还重要吗!我恨不得把这一嘴的牙膏沫子干脆咽下去算了,想了想又把自己给恶心的不行,手机扔给她,用最快的速度去漱了口。
“你怎么这么笨啊。”玲珑将手机扔回给我,“对方说让你一个人去,有说不让鬼跟你去吗?”
我一愣,对哦,这不就是玲珑这个超级打手存在的意义吗?晚上她跟着我,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到了地方她一露面,对方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就这样!
“我这不是怕,他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不肯帮忙么。”我满脸假笑。
“说你笨你就干脆的承认不好吗?”玲珑冷笑一声,鄙视的看着我,“且不说别的,有本事给你离魂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我救了他,他会不帮我?”
大家都是自己人,看破你就非要说破吗,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不过要说李大叔身份不简单,呵呵哒,认识他大半年了,我怎么就没发现呢!而且离魂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刀下去的事,我回魂也是靠连局长推了我一把,根本没觉得有难度,到她嘴里,好像多么了不起似的。
不过当然我还是得附和玲珑,否则她要觉得李大叔没有救的价值,不肯出手怎么办。我赶紧准备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翻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出来,就算要逃命也方便是不是。
下午一点,小张的电话打过来,问我是不是睡傻了,怎么还不开店。我说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李大叔被人绑架了,开毛的店!
“什么!”小张也惊了,“我现在就去你家,你等着!”
没过两分钟小张又把电话打过来了,“那个,你家在哪儿?”
……
小张风风火火到达我家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吃泡面,他一把夺下我的泡面碗,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泡面!”
“那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啊,晚上要去见绑匪,没力气怎么跟人家周旋。”
“说的有道理,还有么,给我也来一碗。”
连续煮泡面的味道,把春芽勾来了,于是小张和春芽把我家里剩下的五包泡面都吃了个干净。小张打了个饱嗝,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手机给他看,他看完居然问我,该不会是恶作剧吧。
你脑子进水了吗,李大叔的性格,怎么可能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你们俩既没有什么大钱,你……”他打量了我几眼,给我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意思就是不明白对方图什么。
这个贱人,昨天还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天就来恩将仇报了。
“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又不敢报警,还是晚上亲自去看看吧,反正玲珑也去,她比你靠谱。”我白了小张一眼。
小张哪儿肯让我自己去,当然也可能是他不肯接受玲珑比他强这个事实,反正他死活要跟着,我说对方都说了让我一个人去,你去了人家不露面,或者恼怒起来要撕票怎么办!
“我现在魂魄都不全,不能算一个人,最多算半个。”小张还跟我狡辩,我气急了,警告他今晚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算是做我们的后援,我提前编辑好短信,万一有情况就把短信发出去,他立刻报警去找我们,也省的到时候出什么事我只能干瞪眼。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作为我们的唯一支援,你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守着手机,全完别睡着给错过了。”我一脸严肃的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了一魂一魄,影响了小张的智商,反正他终于不闹了,答应留守。
阜南路在哪儿我知道,可阜南路144号在哪儿我就不确定了,为了不耽误事,我晚上十点就出发了,带着玲珑和春芽,我底气还算足,可拦了好几辆车,人家一听那地址就不肯去了。WTF,这都是什么事啊!
后来我学聪明了,直接上了辆出租,就说去阜南路,也不说具体是哪儿,眼看着车一拐弯就到阜南路口了,我才给司机说,我要去144号。
“不好意思啊小姐,那地方我没法去。”司机又要耍赖皮。
“我告诉你,我记下你的工号了,你不去我就打电话投诉你!”我恶狠狠的瞪了司机一眼。
司机愁眉苦脸的停下了车,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到:“小姐,我劝你也别去了,那地方,不干净。”
不干净,意思是有鬼喽?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看着车窗外一脸悠然的玲珑,还有好奇宝宝一样扒在窗口的春芽,有鬼怎么了,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司机师傅拗不过我,跟我商量了半天,说把我带到阜南路140号,后面那段我自己过去,反正也不远了,他话说的特别死,就算是我投诉他,他也不会到144号门口。
好吧好吧,我倒要看看这宅子有多牛逼,不就是闹鬼么,我不信再闹鬼的凶宅,能比离魂间的鬼多,姐姐我鬼界都去溜达了一圈,还怕你一个区区鬼宅不成?
阜南路曾经是我们这边的一片开发区,在市郊那边,原本号称要建成我们这里最高级的豪华住宅区,结果后来承包商卷了资金跑了,一片楼盖了半截丢在哪儿,后来总算重新开工把楼盘都封了顶,然而价钱就卖不上去了。
住在这里的除了当初拆迁之后补偿了房子的,其余大都是些图便宜才来的人,那几栋看着好像挺装逼的湖景别墅,住的也都是某些富商的情妇,靠外围的楼都成了烂尾楼,根本没人住,总之和高级豪华住宅小区沾不上丁点儿关系。
阜南路140号是一家门面,我付了车钱,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开车走了,我瞅了瞅左右,这个门面看起来很久没有开过了,过了这个门面就是路口,看来144号就在路对面。
“这里有些不对劲。”玲珑忽然出声提醒我,“阴气很重。”
之前我还挺放松,然而玲珑这么慎重的模样,让我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现在可是夏天,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哪个小区没几个大妈大爷在楼下遛狗打牌什么的,而这个小区里,靠近路口的这一段一个人影都没有,最近的灯光在百米开外的地方,这片的光线全靠路灯。
和路这边的情况比起来,144号所在的路对面更是漆黑一片,路灯好像都坏了,更是一点儿人声都听不见。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腿有些重,脊背后面也出了不少冷汗,这短短的一截路,有些让我不敢走。
“离十一点还有八分钟。”玲珑说完,率先往路对面走去。
李大叔平时对我那么好,这眼下还什么事都没出呢,我就打退堂鼓,真是不厚道!我轻轻抽了下自己的脸,跟在玲珑身后,快步往路对面走去。
☆、014 救人遇险
我这人应该没什么特殊体质,反正从小到大,在我进鬼市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也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可我还没过路口,就明显感到这一片地方很不对劲。
只是一条路的间隔,路口两边完全像是两个世界,周围安静到诡异,而且冷风嗖嗖的,却听不到半点风声。回头看路那边,路灯略有些发黄的光线,都显得更加昏暗了,好像隔了层雾气似的朦胧不清,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壮着胆子去扫路边那些门面的号码。
141、142、143……
下一个应该就是144了,可我照过去,那门牌上分明写的是145!我勒个大擦,144号呢?
“在那。”玲珑忽然指着远处的一间门面房,明明还有百十米的距离,我却清楚的看到了门边的号牌,上面写的正是“阜南路144号”。
这号码当初怎么排的,你要说为了忌讳什么,没有挂144号就罢了,可偏偏有这么个号牌,却又不在它该在的地方。
“我们走!”我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反正有玲珑在,还有春芽这个隐身王牌,不会出什么事的。
走近了才发现,这144号和其他门面房都没连在一起,而是拐了个弯,孤零零靠在围墙前面。最外面的铁质卷帘门是拉开的,然而却在这大夏天里,又在玻璃门后面挂了层厚厚的门帘。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玻璃门,拨开门帘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后面还有个套间,就用木质的隔断隔开了,也没有门,我探头探脑的看了下,里面没开灯,也听不见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搞了半天这144号是个空屋子,那对方叫我们来干什么?
“姐姐,那是什么呀。”春芽忽然指着屋顶的墙角问我。
卧槽,监控摄像头,这抓了李大叔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搞的这么神秘,心理变态吗?
我干脆正对摄像头,双手叉腰大声说到:“喂,我已经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藏头藏尾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出来啊!”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立刻回头张望,发现隔断入口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我警惕的看着她,职业装高跟鞋,长发盘在脑后梳的一丝不苟,耳朵上还带着蓝牙耳机,完全是一副精英OL范儿,跟这阴仄仄的地方一点儿都不相配,可她偏偏出现了,还出现的悄无声息。
难道是个鬼?
我下意识的就去看玲珑,然而玲珑摇了摇头,她甚至飘身靠近那个女人,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都看见了那女人左脸起了些鸡皮疙瘩,但是她只皱着眉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身侧,看样子她是看不见玲珑的,更别说春芽了。
既然看不到鬼,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至少玲珑和春芽这救场的作用,应该能够发挥出来。
我定了定神,微微抬高下巴,做足了姿态:“李大叔呢,我要立刻见到他安然无恙,否则今天你别想好过!”
“呵,胆色倒不错,跟我来吧。”那女的利落转身,手在耳机上按了一下,说开门,之后那里面的套间地上,有块大理石地砖忽然凹陷了下去,走近一看是个入口,下面连接着一段长长的楼梯。
原来这屋子里还有这种地方,我看这里所谓的那些闹鬼传闻,也是这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搞出来的。
可这附近那阴森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到底有鬼没鬼啊?
我小心翼翼的走下了楼梯,刚走没几步,头顶的入口就合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地下室里可没窗户,头顶恐怕是唯一的出入口,进了这里面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逃跑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走进地下室,我一眼就看到躺椅上的李大叔,他双目紧闭,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你们把李大叔怎么了!”我刚想冲过去,立刻被两个壮汉拦住了。
“小姑娘别急,坐下喝杯茶慢慢说。”那女人在一张高背椅上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别怠慢了客人,上茶啊。”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白了她一眼。
那女人却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小口啜饮起来,好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她这副架势倒搞的我有些紧张,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我叫苏云曦,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她放下茶杯,浅笑着看我,“不知道也不要紧,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苏云曦?我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本地赫赫有名的女富婆,手腕相当了得,可惜是个寡妇,嫁了两回,丈夫都死于非命,坊间还有传闻,说她是谋财害命来着。
“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找来,可不是为了跟我聊天喝茶的吧。”我斜眼看着她,其实偷偷在打量这地下室的人。
除了我和苏云曦,这里只有昏迷的李大叔,两个壮汉,角落里还坐着个老头,那老头瘦的感觉一阵风就能刮跑,还在那儿打瞌睡,直接被我划入了没有威胁的人群,在我看来,这里真正有危险的就那俩壮汉,不过玲珑应该也能解决。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苏云曦的目光忽然犀利起来,“你去过离魂间,而且昨天刚回来,我说的不错吧。”
我正盘算着怎么带李大叔离开,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浑身一震,这女人什么来路,在去阴司找小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离魂间这个地方,她能准确的说出名字,还知道我回来的确切时间,难道她在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