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不要再狡辩了,我和历夫妻三百年,我怎么会看不懂他的心意,芽芽都是被你教唆的!”月蓉夫人怒气冲冲,“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继阴煞之后,血煞也出现了,我异常惊讶,血煞是有肉身的,她怎么能将血煞也困在纸伞之中?血煞比阴煞消灭起来更加困难,我的魂魄之火只能烧伤魂魄,却无法烧损肉身,血煞的肉身成了它最好的防护。
我无法再继续被动防守下去,和黑云沙小地狱里那些奄奄一息的阴魂比起来,这里的阴煞血煞简直太难对付,一不小心我就要受伤,而且血煞给我留下的伤口更加严重,我身上开始出现带血的伤口,我到底还是和人一样,失血会让我更加虚弱。
火网被我收起,在手中束成一条长鞭,我不像连卿航和楚江王那样厉害,只是毫无章法的胡乱挥动着火焰长鞭,也就是仗着魂魄之火犀利,逼得阴煞和血煞不得不躲闪,使得我压力骤减。
然而这样的局面也并未维持多久,虽然阴煞和血煞也只是凭着本能战斗,然而他们比我更加灵活,不多时就找到了对应的方法。
由血煞挡住我的长鞭,阴煞则趁机进攻,没有了火网的保护,包裹身体的火焰给予阴煞的伤害变小了许多,我很快就痛的几乎抬不起胳膊。
月蓉夫人似乎发现了我的虚弱,周身的阴煞和血煞攻击频率立刻降低,她款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的保持着安全距离,而我只能撑着膝盖勉强站立。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都伤了。”月蓉夫人冷笑的看着我,“原本就是姿色平庸之辈,这下更是见不得人了。”
“你漂亮又怎么样,楚江王不是照样不要你了。”即便我现在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反正我是不会让她开心的。
月蓉夫人怒气冲冲的狠狠挥袖,一个耳光“啪”的落在我脸上,打的我脑子都有些发晕。
“你打我也不能改变现实,你是阴煞鬼门那边的人吧,门主安排你到地府做内应的,我猜的对不对。”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你说你可怜不可怜,你以前是不是以为阴煞鬼门的门主很喜欢你,却没料到他把你送给了别的男人。而你做了阎罗的妻子又如何,楚江王也不喜欢你了,你的女儿也不喜欢你了。”
我一边和月蓉夫人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暗自吸收着周围的阴气,补充魂魄之力,我悄悄计算着我和月蓉夫人的距离,如果我突然出手,多远的距离可以抓住她。
“贱人!”月蓉夫人咬着牙,忍不住又朝我靠近了一些,指着我的鼻子骂到:“你以为你和历短短几天的交情,能抵得过我们三百年的感情吗?”
“反正你们已经和离了。”我撇撇嘴,“三百年的感情,也不过是过去式了,你总挂在嘴边,累不累啊。而且你一个奸细,反倒爱上了你接近的目标,这也太不合格了吧。”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月蓉夫人表情狰狞的大吼。
我猛地从地上窜了出去,一直没有动用过的羽纱衣带着我突然扑向月蓉夫人。
抓住了!
☆、145 不是时候
魂魄之火缠上月蓉夫人的身体,幻境骤然崩散,我和月蓉夫人双双跌落在沙地上,原本我就已经满身伤口,这一下疼的眼前发黑。差点儿就晕过去。然而我死死抓着月蓉夫人胳膊,她怎么挣扎我都不松手。
月蓉夫人忽然不管我了,冲着天空大喊一声:“历,救我!”
我一怔,马上回过头去,楚江王带着桂圆飞速的靠近,还未到达,手中鬼王鞭已经出手。
鬼王鞭准确的卷住了月蓉夫人的腰。促不及防之下,将她拉到了一边,我立刻被重重鬼物包围,桂圆飞身扑过来,粗壮的藤条为我撑开了一片防护。我已经没有力气控制魂魄之火,让桂圆赶紧离开,桂圆根本不管,自己扯过我手腕上的佛珠捏在手里,担心的看着我,“米饭,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我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耳边鬼王鞭的脆响接连不断,藤笼忽然被勾起,桂圆撤了藤条。楚江王一手拉着月蓉夫人,一手抱着虚弱无力的我,看了一眼桂圆,“走!”豆巨长圾。
我们一路撤退到百魂祭南岸,楚江王才将我放了下来,我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看着他和月蓉夫人。
“蓉儿。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楚江王淡淡看着月蓉夫人。
月蓉夫人仰头看着楚江王,眼泪忽然滑落眼角:“历,我承认我嫉妒她,因为她的出现,你对我都不似从前好了,你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她为中心在打转。”
“她的身世成谜,你在典籍室里四处查找,阴煞鬼门的人要害她,你还派出阴兵保护她。你连阎罗私印都给她带在身上,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恨。”月蓉夫人满脸凄楚。
“可她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了,整个地府都不允许她有一丝闪失,如果她落在阴煞鬼门的人手里,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楚江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蓉儿,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还不是都是因为她!”月蓉夫人怒吼起来,“你刚才也看到了,如果你再晚来一步,她就要杀了我!”
“她不会杀你的。”楚江王轻轻摇头。
“你就这么信她,你就不信我!”月蓉夫人一把从头上扯下支簪子,盘起的长发瞬间飞散,她将簪子狠狠扔在地上,“这是我生下芽芽的时候你送我的,今天还给你!”
月蓉夫人说着,转身就要走,楚江王一把抓住了她。他捡起地上的玉兰簪,将月蓉夫人的头发拢了拢,重新插了上去。
“带着吧,芽芽留在阎罗殿了,你带着这个,至少算个念想。”楚江王看着玉兰簪的眼神有些恍惚。
月蓉夫人的脸上露出两分惨笑,一把推开了楚江王,飞身离开了百魂祭。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我一直看着月蓉夫人在楚江王面前演戏,我根本就不想浪费口水去戳穿她,因为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结局,楚江王对她的包容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即便他们已经和离了,楚江王嘴里说着不合则散,可心里却根本放不下她,哪怕她是个奸细。
楚江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走到我旁边蹲下,用袖子帮我擦着脸上干涸的血迹:“你伤的不轻,我带你回阎罗殿。”
我鼓足身上所有力气,一巴掌抽在楚江王脸上,“啪”的一声干脆响亮,一边的桂圆看的都傻眼了。
“楚江王,你如果真的爱月蓉夫人,为什么不把她留下,以她三百年如一日的到黑云沙小地狱受刑的决心,只要你开口,哪怕她的刑罚再加一倍,她也不会舍得离开你和芽芽。可你在做什么,你一边让她走,一边还让她留着你们感情的见证,你是在折磨她,折磨一个爱你的女人你知道吗?”我狠狠瞪着楚江王,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
“对,我是地藏王魂魄之力的容器,地府容不得我有什么闪失,可你对我的关心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我知道你觉得有亏欠于我的地方,但是你也曾经救过我不止一次,我们俩互不相欠,我求你不要再对我好了!”我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蜇在伤口上,刺痛万分。
我以为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刻意疏远楚江王,并且接受连卿航,代表我曾经对他的喜欢,早就已经消失了。可是看到他再一次放月蓉夫人离开,我心里的难过让我清楚的知道,其实接受连卿航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喜欢他了。
他心里装的是月蓉夫人,不管他对我再好,那都不是爱,那只是因为他的妻子做了伤害我的事,他在竭尽全力的弥补,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爱的女人。
“小凡,对不起。”楚江王轻轻为了揩掉脸上的眼泪,“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说明一切的时候。”
“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一把打开了楚江王的手,“我现在才看清楚,你根本不是个好男人!”
楚江王没有反驳,伸手将我抱起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先带你回阎罗殿,玲珑和剑君白已经回去了,他们没事。”
我浑身疼痛,虚弱无力的蜷缩在一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我感觉有个人在帮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我睁开眼睛,天心正低头坐在床边,手里的棉签上蘸着药水,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轻轻帮我吹着伤处。
我和天心并不算熟,看见她给我上药,我条件反射的缩了下胳膊。
“你醒了。”天心对我微微笑了一下,“别动,你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不上药的话,我怕会留下疤的。女孩子怎么能带着一身疤痕,会不好看。”
“我不介意,连卿航也不会介意。”我垂下了眼帘。
“你傻呀,他就算不介意,也会心疼呀。”天心柔柔一笑。
我心里有些涩涩的,岔开话题问她玲珑和剑君白在哪儿,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阎罗殿的。
“当时剑君白受伤昏迷,而且他们对地府地形不熟,也不知道迷阵究竟破了没有,所以玲珑不敢回头,带着剑君白躲了起来。结果玲珑无意中发现了布设迷阵的人,就偷偷跟在那人后面,跟到活大地狱附近,看着他潜入了地狱,于是一路跟了过去。但是玲珑实在抵挡不住活大地狱中的火刑场,没有跟到底,只能回去找剑君白。剑君白一直昏迷着,玲珑不敢随便挪动他,只能守着他到醒来,之后他们就回来了。”天心给我说。
我长出一口气,还好,玲珑和剑君白没有出什么事,不过这次地藏王宫之行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我已经确定了月蓉夫人就是奸细,楚江王也亲眼在地藏王宫外看到了她。
最重要的是,石门里的那个人,他说黑袍男人的根基在阳间,让我有了明确的方向。
阳间,不就是阴煞鬼门吗,黑袍男人肯定和小李子有关系,小李子怕我的魂魄之火,可他不怕,他还能吸走我的魂魄之力,不知道这能不能代表他比小李子更厉害,或者说,小李子就是他在阳间的代理人。
只要抓住了小李子,一切都好说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天心,我说连卿航那边有没有消息,楚江王提过吗?
“我只是个侍女,这些事情怎么会跟我说。”天心低下头,继续替我的伤口上药,可我却感觉,她好像在故意躲避我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什么事,是不是连卿航出事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攥住了天心的手。
☆、145 有个办法
天心一脸平静的对我摇了摇头:“你别乱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楚江王并未对我说过连卿航的事情,我没有在隐瞒你什么,你不信的话。去问楚江王好了。”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她,难道刚才是我多心?她并不是在躲避我的目光,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见楚江王。”我决定还是亲自当面问问,否则我不能安心。
“楚江王到秦广王殿去了,还没有回来呢。”天心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就好好修养吧,等楚江王回来,一定会先来找你的。”
楚江王到秦广王殿去了。这么巧啊,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因为我私自出逃,秦广王那个老古板又生气了,所以楚江王去告罪了?地藏王宫可是敌人的老巢,我去里面晃了一圈,他们难道不着急问问,我有没有得到什么情报?
我皱了下眉头,重新躺下了,天心收了药箱,说后厨正在为我准备吃的,一会儿玲珑会来陪我一起吃饭,说完,她拿着东西走了。
天心出去之后,我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屏风后面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我脱了衣服前后照了照,我身上的伤痕几乎都愈合了,只有些比较深的还留下了些红色痕迹。
我贴到镜子前面,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有一道被鬼爪划伤的痕迹,从颧骨到嘴角。贯穿我整个右脸颊,不过这条伤痕不算深,连红痕都已经很淡了。
“米饭,我进来了?”玲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赶紧穿好衣服,跑去给她开门。豆巨乒血。
“怎么样。你和剑君白没事吧。”我赶紧问她。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和剑君白不过在外面躲了几天,你倒胆大,直接和桂圆跑去地藏王宫了。”玲珑将食盒放在桌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感觉你的魂魄之力好像变弱了很多。”
“被人吸走了。”我撇撇嘴,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边吃,一边给玲珑说在地藏王宫发生的事情。
桂圆已经给她说过一次,我就是补充一下那个黑衣人吸走我魂魄之力的事情,另外,我还悄悄告诉他,我见到地藏王了。
“什么!”玲珑异常惊讶,“你见了地藏王,真的地藏王?”
“我觉得那个地藏王肯定是真的,至于那个黑袍男人,肯定就是那个冒充地藏王,带领阴兵攻打地府的家伙。但是他整个人都藏在黑袍里面,我根本没看到他的脸,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奇怪,说话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似的。”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黑袍男人神神秘秘的,我也猜不透他的身份,而且后来我从他的房间逃出来,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现身,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居然吸走了你的魂魄之力,难道他和地藏王有什么渊源?”玲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地藏王的魂魄之力十分独特,连阎罗的力量都可以吞噬,他难道能比阎罗还厉害?”
我苦笑着摇头,我根本猜不透这里面的玄机,黑袍男人什么身份,恐怕只有他自己和地藏王才知道了。
“地藏王让你去阳间,毁了他的根基?”玲珑看着我,“你觉得这根基是什么,阴煞鬼门吗?”
我郑重的点了下头:“我肯定,因为我听到他们提起天星五鬼局,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但是一定不少,而且我感觉这个天星五鬼局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
“原来是天星五鬼局。”玲珑若有所思,“怪不得剑君白回去了。”
“回去了?”我挺惊讶。
玲珑点头,说剑君白这次伤重,地府阴气太过旺盛,不适合他一个活人养伤,所以楚江王派人把他送回去了,而且回去之前,她听剑君白说,连卿航向地府求援,要找懂布阵的人,剑君白这次回去不仅是养伤,还要充当连卿航的顾问。
这样啊,我的心一下就放下了,连卿航既然向地府求援,找懂布阵的人,说明他的安全并没有什么问题,看来刚才确实是我多想了。我强压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安慰自己说,是黑袍男人太强大了,我担心连卿航的安危,所以才胡思乱想,没事的。
“你的魂魄之力削弱了很多,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着吧,没有比地府阴气更浓郁的地方了,楚江王知道这事的话,肯定还要给你准备些阴气充值的药材,给你补养一下,至于阴煞鬼门的事情,在你养好身体之前,先别着急。”玲珑对我笑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的魂魄之力这么弱,跑到阴煞鬼门去也是拖累,二十五年地藏王都等了,不差这么几天。
饭还没吃完,桂圆在外面蔫了吧唧的敲门,说自己已经领完罚了,问玲珑能不能进去。
“你进来啊。”我赶紧朝门外招呼了一声,转头问玲珑,“好好的你罚他干什么。”
“他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居然把你带到地藏王宫去,不好好治一治,不知道下次他还要干什么事呢。”玲珑说着,斜了一眼桂圆。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桂圆嘟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样子,模样心疼极了。
我赶紧说他也是担心你,怕你被地藏王宫的人抓走了,而且当时那个情形,根本容不得我们考虑太多,你没见秦广王多大火,一口一个妖女的骂我,要不是嫣然偷偷把我放出来,我怀疑秦广王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怎么又是嫣然。”玲珑轻轻咬了下嘴唇,思虑片刻,抬头问我,“你没怀疑过什么吗?”
我说嫣然有是赌咒又是发誓的,还送了我羽纱衣,如果她是地藏王宫那边的奸细,她何必现身,只要破了结界,把门打开,我看到还不会自己跑啊?
玲珑说阴魂之誓必有果报是真的,看来嫣然没有骗我,不过她跑来告诉我月蓉夫人的下落,又把我私下放走,这件事本身已经很蹊跷了,原因得查明才是。不过她是转轮王殿的人,又是转轮王的未婚妻,实在有些不好办,她的事情,私下交给楚江王去查好了,反正都是他们地府的人。
我连忙叮嘱玲珑,就算让楚江王去查,也不要大张旗鼓,嫣然毕竟是帮了我的,可别又连累她被扣上个奸细的帽子。
“你说,我们要不要私下去找找嫣然?”玲珑提议,“她既然里里外外的帮着你,说不定她还知道些什么,而且这次地藏王宫之行,如果没有她送你羽纱衣,你恐怕会伤的更严重吧,道谢还是要的。”
“可是这事是私底下的,我跑去谢她,岂不是告诉别人,我是她放走的。”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行,得想个别的办法,不着痕迹的跟她搭上话。”
一直低头站在一边桂圆忽然举起了手,他说他有个想法。
“你说,说的不好,我就再罚你去挑一百桶水。”玲珑瞪了一眼桂圆。
桂圆咽了口口水,看向我:“你的魂魄之力不是被削弱了吗,你就打着养伤的名义,去找转轮王好了,楚江王说过,转轮王是十殿阎罗之中最精通魂魄之力的人。而且你的情况特殊,非人非鬼,转轮王殿是阴阳之气交汇的地方,说不定更利于你恢复,反正只要厚着脸皮去,转轮王肯定不会推脱吧?”
咦?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看不出你的小脑袋还是挺灵光的嘛。”我笑着摸了摸桂圆的头。
玲珑轻笑了一声:“你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你和转轮王什么关系,这件事可得楚江王替你开口,你可想好了?”
☆、147 玉兰骨簪
玲珑一说要楚江王替我开口,我一下就不想去了,楚江王在百魂祭边再次放走月蓉夫人,我觉得已经到了我能够容忍的底限。若非必要,我不想见到。不想跟他说话,更别说去求他帮忙。
“算了,嫣然的事情不着急,知道她不是奸细就好,至于其他的,就算是暂时不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咱们都知道目标了,冲着阴煞鬼门的天星五鬼局去不就好了。”我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跟楚江王说这事,也省的连卿航调查起来千头万绪的。”玲珑朝我飞了个媚眼。
可是楚江王现在去了秦广王那里还没回来,除了老实待着等他,我也没别的办法,也不知道楚江王去秦广王那到底干什么呢,我等了好久他都没回来。如果放在阳间,大约得有一两天时间了吧,上次他们十殿阎罗集会,也不过半天功夫呢。
我等的着急,就去问天心楚江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天心说她也不知道,楚江王的行踪又不必向他们交待,说不定楚江王临时又有什么事,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一定呢。
我忍不住和玲珑吐槽楚江王,我说这个档口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阎罗殿都不回了,老在外面跑什么跑,害的我有事情也找不到他。
“你把阎罗私印要来,不就能随时联系到他了吗?”玲珑一边吃着桂圆给她剥的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我说。
阎罗私印是取阎罗胸骨做的,我问他要阎罗私印,这行为也太暧昧了,我说地府难道不能用手机吗。我看离魂间那些鬼差都有,当初乔安雅送了我一部爱疯6呢,难道地府比离魂间还不如?
“地府不像离魂间,就那么一片地方,这里阴魂遍布,干扰太厉害了。手机只能在阎罗殿里用,出了阎罗殿,根本没信号。”玲珑撇撇嘴。豆巨扔划。
我擦,我简直要抓狂了。每天就是等等等,我脑袋上都快长草了。
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有压抑魂魄之力吸收阴气,我感觉我已经恢复很多了,想要魂魄之力恢复从前的水平,单在阎罗殿修养,速度实在太慢了。但我总不能跑到地狱去随便吞噬魂魄吧,那些阴魂不过在地府受刑,又没被直接判灰飞烟灭。如果能再去一趟地藏王宫那种阴魂密集,又可以随便吞噬魂魄的地方就好了。
“米饭,要不咱们去百魂祭吧。”玲珑忽然来了精神,“百魂祭之中都是受刑不过破碎的魂魄,就算吞噬了也不会怎么样,而且百魂祭中魂魄那么多,就算你吸收一些也不会怎么样啊?”
百魂祭?那离地藏王宫实在太近了,万一弄不好,说不定会被地藏王宫的人发现,而且那个影子应该还藏身在百魂祭之中,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不想到百魂祭去。
“那回阳间好了。”玲珑眼珠一转,“阴煞鬼门里面养了那么多鬼,随便找一个天星五鬼局,肯定就能在地下发现他们的养鬼之所,吞噬那里的阴魂,既不会对地府造成损失,还能削弱阴煞鬼门的力量,你也能快点儿恢复,岂不是一举三得?”
对啊,我也去帮连卿航的忙不就好了,我为什么一定得待在地府啊,反正我魂也分了,地藏王宫都去过了,地府也没什么好待的了,直接回阳间去,和连卿航一起,再加上玲珑和我自己的能力,安全肯定也不是问题嘛。
我扯着玲珑马上就要回阳间,玲珑却不动弹,她说她只是个不到百年的厉鬼,可没本事带我从地府出去,我们要回阳间,必须由楚江王派人送我们。
“天心呢,我们找天心行不行?”我也不管玲珑有没有回答我,马上就跑出去找天心。
天心一听我要回阳间,立刻拒绝了我的要求,她说没有楚江王的口谕,她不能让我随便离开阎罗殿。见我神情不悦,她有宽慰了我几句,说楚江王离开好几日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让我不要着急。
“等等等,他什么时候回来根本没个准信,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一下就怒了,狠狠发了一通脾气。
天心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一边,我脾气发完了,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楚江王不回来又不关天心的事情,我不好意思的对天心说了句抱歉,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对吧。”玲珑吃着葡萄,半卧在贵妃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天心那做派,根本就是和楚江王学的,学了没有十成也有八成,楚江王不就是这样,他不想让你做的事情,你就算跳脚骂人发脾气,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脸,让你永远都觉得是自己错了。”
是吗?我回想了一下,我说也没有啊,不管是从前也好,最近也好,反正我想做什么事,楚江王就算不答应,也会帮我想办法,不过说起来,天心有时候神态动作确实和楚江王很像,大约是在阎罗殿太久了,不自觉的模仿吧。
“那是你傻。”玲珑白了我一眼,“楚江王对你简直是有求必应,从前也好,现在也好,他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这样对她,哪怕你对地府而言再重要,喜不喜欢,态度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他不是喜欢我,他是觉得亏欠我。”我轻笑了一声,“玲珑,你没看到百魂祭边那一幕,楚江王为月蓉夫人重新插上发簪的时候,他的表情和神态,足以证明他爱的是月蓉夫人。”
“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的。”玲珑媚笑,“我在春香阁的时候,每一个入幕之宾都以为我爱他,可是其实我不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不一样。”我皱了下眉头。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做戏而已。”玲珑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米饭,你自己想想,楚江王曾经为了找月蓉夫人和春芽,甚至下令关闭鬼门,可他有没有不顾阎罗殿的事务,一心一意的去寻找妻女?”
“像他那样一切以地府为先的阎罗,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月蓉夫人吗,即便他曾经对月蓉夫人情深似海,被她打伤,知道她是奸细,而且月蓉夫人还数次想置你于死地,他对月蓉夫人的感情,还会和从前一样吗?”玲珑冷笑的看着我的脸。
我有些怔然,玲珑的话好像有些道理,楚江王确实不是那种为了感情会不顾一切的人,现在仔细想想,之前月蓉夫人忽然找他和离,他那么淡然的态度,是不是代表他已经知道什么了?
而且这次在百魂祭边,他与其说是质问月蓉夫人,不如说是给月蓉夫人一个发怒的理由,好顺理成章的将月蓉夫人放走,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月蓉夫人在地藏王宫也好,去找小李子也好,又怎么样呢?
我猛然想起那支玉兰簪,纯白的质地,看起来非金非玉,倒是和阎罗私印的材质很相像,难道这才是楚江王的目的?
“我要去找天心问她点儿事情,如果确定的话,或许我就知道楚江王为什么要放走月蓉夫人了。”我立刻转身推门,楚江王正抬了手准备敲门。
“你来的正好。”我直接把楚江王拉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外面没有其他人,重新将门关好,“月蓉夫人的玉兰簪,又是取你身上哪根骨头做的?”
☆、148 他说过去 (重要内容)
“月蓉夫人的玉兰簪,又是取你身上哪根骨头做的?”我直勾勾的看着楚江王的脸。
楚江王微微一怔,立刻恢复了从容,微微笑着问我:“你以为我身上的骨头是树枝,还可以时时长出新的来么?阎罗私印取阎罗胸骨炼制。每一个阎罗的私印都是如此的。”
“楚江王,你何必瞒我,难道我和玲珑在你眼里是那种傻了吧唧会把事情到处乱说的人吗?”我根本不信楚江王的话,认真看着楚江王的眼睛,“之前那一巴掌是我不对,我当时太冲动了,没有仔细考虑过,以你的为人。即便是妻女。犯了过错你也是不会过多纵容的,何况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楚江王不说话了,过了半晌,才苦笑一下:“小凡,我不想骗你,却没想到隐瞒也这么难,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只能跟你说,我让蓉儿离开是有目的的,而且你也说的没错,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利用了她的感情。”
“那也是她利用你的感情在先。”我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楚江王垂了下眸:“庆幸你还站在我这边。”
我居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楚江王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牙齿都有咬到舌头的时候,不管我们之间如何不愉快。只要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为什么要反对呢?豆斤长划。
我有时候确实有些小心眼儿,比如以前连卿航总是挖苦我,我也老跟他对着干,可是我也不至于因为月蓉夫人的事情,和楚江王闹了脾气,就倒戈到敌方阵营去吧?
玲珑瞥了我和楚江王一眼,转身消失在了我房里。
“楚江王,大家虽然对于地藏王的事情。态度或许有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致的,很多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们说啊,你何苦自己一个人全都担着,还搞的我们全都误会你。”我笑的有些郁闷。
“小凡,很多事情其实不知道比较好,知道了,你的态度就会变,你的态度变了,别人就会看出端倪。虽然你可以守口如瓶,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从你口中说出来,只要被人看出一点端倪,就会产生无可预估的变数。”楚江王面容平静,眼底却有无奈和苦闷。
“地藏王之乱,根本不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的,幕后谋划之人,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布局。我们已经比对手慢了太多,已经掌握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一丝的错漏。”
“小凡,你不是我,我做阎罗几千年,已经习惯了背负这些,可你没有必要,你的生活原本就已经被我们这些外人搅乱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平静的过你自己想要的日子。”
“所以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查明一切,平息一切,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只要事情按照计划顺利的发展下去,你们误会也好,你们愤怒也好,事情了结之后,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慢慢解释不是吗?”
楚江王看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的依然是我熟悉的笑容,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些堵得慌,他永远一副从容淡定的微笑,我却没想过他笑容背后到底独自承担了多少。
“你放心吧,我会配合好你,玉兰簪的事情我全当作不知道。”我咬了下嘴唇,“不过我要回阳间去,我待在地府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地藏王要我去阳间,摧毁黑袍男人的根基。”
“地藏王让你回阳间?”楚江王一脸诧异,“你见到地藏王了?”
我这才想起楚江王带我回来之后,我们就一直再没碰过面,地藏王宫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我赶紧点头让他坐下,然后事无巨细的的将地藏王宫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包括怎么由月蓉夫人和那个男人的对话推测出,阴煞鬼门的天星五鬼局应该就是事情的关键,必须尽快摧毁。
“天星五鬼局。”楚江王皱着眉头,语气仿佛在自言自语。
“天星五鬼局之下大都有阴煞鬼门的养鬼之所,我要去帮连卿航,阳间阴魂煞鬼远不及地府厉害,我有能力自保。”我认真的看着楚江王。
楚江王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抬头看我:“小凡,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完之后不要激动。”
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说你说吧,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觉得我的承受能力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卿航发现了阴煞鬼门门主的下落,带冥警追查之中,与地府失去了联系。”楚江王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唰的就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在你从地藏王宫回来的那天。”楚江王抓着我的手腕,拉我重新坐下,“当时你受伤太严重,所以我没有和你说,地府已经派人去找连卿航了,你放心,他不会出事的。”
我脑子有些空空的,我记得那天连卿航走之前,我一再想叮嘱他注意安全,却又次次都没说出口,我就觉得那天我向天心问起连卿航的事情时,她在刻意隐瞒我什么,结果我居然被她骗过了。
“我要去找他!”我的眼睛红了,如果连卿航有一丝差错,就算去百魂祭吞噬万魂,我也要把阴煞鬼门夷为平地!
“天大地大,你去哪儿找他?靠你自己,你能找多少地方?你冷静一点儿,蓉儿前几天已经出发去阳间了,但是她的位置一直在移动,我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和阴煞鬼门的门主碰头,只要她停下了,我们立刻过去找她,肯定能找到阴煞鬼门的门主,到时候一定可以救出连卿航的。”楚江王握紧了我的手。
“为什么一定要等她和阴煞鬼门的门主碰头,直接抓她来搜魂不行吗?还是你舍不得对不对,在你眼里,她的安全比连卿航重要对不对!”我一把甩开楚江王的手。
“小凡!”楚江王紧紧钳住了我的双肩,用了晃了我一下,“你以为对她搜魂有用吗,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阴煞鬼门的门主在哪儿!”
“你胡说!你就是为了保护她!”我咬着嘴唇,眼泪开始不停的往下流,“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吗,她也不过是阴煞鬼门的一颗棋子,你以为她三百年如一日的去黑云沙小地狱受刑,是她自愿的吗,那是阴煞鬼门的门主给她下的命令!”楚江王咬了下牙,“我在阎罗议会的时候,说用阎罗之名担保她三百年前和地藏王宫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是我在护着她对不对,其实这是真的。”
楚江王叹了口气,开始跟我说他和月蓉夫人的事情。
楚江王说,月蓉夫人本是千年女鬼,勾魂鬼差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入地府基本等于束手就擒。当时她什么都不记得,魂魄受损非常严重,进入地府之后,判入幽量小地狱受刑五百年。
月蓉夫人并未反驳,也没有给自己辩解,几乎算的上自觉自愿的进了地狱,楚江王第一次见她,就是她即将入幽量小地狱之前,撑着纸伞从奈何桥上走过。当时楚江王留意到她,不仅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有她身上那股恬静淡然的气质。所以楚江王就顺便问了一句她的量刑,知道之后很震惊,觉得那样的人居然量刑如此重,很是不可思议。
楚江王想过是不是错判,所以就留意查找了一下她的事情,她是阴煞鬼门门主养的鬼这件事虽然在地府没有记载,但是她受操控之下害了多少人,还是有数的。在知道她是没有反抗跟着鬼差入地府之后,楚江王更觉得蹊跷。
于是楚江王试探过她许多次,最后终于发现,她应该曾经受人操控,她受伤严重大约是她反噬了主人,她说自知罪孽深重,所以甘愿入地府受刑。
楚江王对她有怜惜,加上月蓉夫人自己也确实算是狱中楷模,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感情,后来楚江王不顾秦广王等阎罗的反对,娶了月蓉为妻。
这个时候的月蓉夫人确实是善良的,因为阴煞鬼门的门主,将她的烙印藏了起来,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地府是被指使,她的所有想法都是被人提前灌输的。
直到月蓉夫人生芽芽的时候,月蓉夫人的烙印,才第一次显现了出来。因为月蓉是女鬼,而楚江王是地仙,芽芽算是半仙之体,所以月蓉生产之时,魂魄之力十分紊乱,如果不是楚江王保着,必然要魂飞魄散。
也就是因为如此,楚江王在月蓉夫人耳后的发间,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印记。那印记属于被养的鬼,如果鬼物反噬主人,这印记就会消失,印记不散,说明鬼物的主人还活着。
当时楚江王感觉受了十分严重的打击,因为那时候他是很爱月蓉夫人的,却未曾想,自己的妻子,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自己的。
于是楚江王用自己的小臂骨亲手做了支玉兰簪送给月蓉夫人,一来楚江王想确定月蓉夫人的真实心意,如果她是被迫的,他会帮她摆脱操控她的人,如果不是……
楚江王对我笑了笑:“我当时还没想过,如果不是,我会对她怎么样。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支玉兰簪,让我发现她自请去黑云沙小地狱,原来是在私会一个人。”
☆、149 我也不亏
私会,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感觉怪怪的,月蓉夫人给楚江王带了绿帽子吗?
“可惜的是,我虽然知道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联系一次。可我却一直不知道她见的人是谁。”楚江王苦笑了一下。
“不是吧。”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楚江王是什么人,地府阎罗哎,他已经知道自己老婆和别人私会,他居然忍得住没有找个机会捉奸?
楚江王点了下头:“因为就是在那段时间,我发现她开始趁着去黑云沙小地狱的时候,会偷偷渡过百魂祭。”
楚江王说,地藏王原本在地狱中超度众鬼。休息之所就是一间普通的石屋。而且还是谛听给他建的,地府之中本来根本没有什么地藏王宫。
楚江王发现月蓉夫人私会别人,默不作声是想想查明月蓉夫人到地府来的真正目的,没想到竟然在月蓉夫人经常停留的地方发现了一座溶蚀的石山,也就是现在的地藏王宫。
“既然你早知道月蓉夫人有问题,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我有些搞不明白了,难道楚江王查月蓉夫人来地府的目的,查了几百年都没一点儿眉目?
“我说过,蓉儿进入地府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指使的,所以我不敢确定,她在黑云沙小地狱见过那人之后,还记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况且她生芽芽的时候,我们已经做了两百多年夫妻。”楚江王苦笑。“其实你可以理解为,我当时宁愿相信她不记得。”
我没吭声,站在楚江王的角度想一想,即便发现自己老婆可能有问题,而且当时问题不明,孩子又还小,不自觉的偏帮她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我发现地藏王宫之后,还未来得及通知各殿阎罗。地藏王就忽然出兵攻打阎罗殿。蓉儿就是在那个时候与我失散。所以一直以来,虽然我知道她或许是奸细,可是因为没有证实,之前我才袒护了她。”楚江王垂了下眸,“不过李家村一行,我已经确定了,她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只是在对我演戏而已。”
我忽然觉得楚江王也挺可怜的,爱了几百年的妻子,孩子都生了,忽然成了别人派来的奸细,其实他原本还是很爱月蓉夫人的,只是面对一个敌方阵营,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女人,他无法继续爱了。
“那,你就没想过,或许是月蓉夫人无法摆脱阴煞鬼门门主的控制呢?”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楚江王。
“若她想要摆脱,她会告诉我的,你觉得我会不帮她吗,她曾经是我的妻子,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只要她愿意改过,我怎么可能不给她机会。”楚江王摇了摇头,“我数次袒护她,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能揭穿,也是想给她机会,可她却隐瞒了一切。”
我沉默了,我觉得这不能怪楚江王,可我又觉得月蓉夫人也是挺可怜的,她虽然是个奸细,但是我觉得她对楚江王的感情不像假的,难道相比之下,她更爱小李子?
不应该吧,当时我被月蓉夫人的纸伞所困,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想要试探刺激她而已,况且就算如此,知道了自己被喜欢的男人封印记忆,灌输思想,送到地府来受刑,她心里能不恨吗?
“别想了,她现在已经彻底与我决裂,我们只要等阴煞鬼门的门主与她碰头,就可以一举将他们都拿下。”楚江王拍拍我的肩膀,“不要太担心,卿航的本事不差,说不定只是被围困,况且我已经派出阴兵搜索,或许很快就会找到他的。”
“那我只能等吗?”我咬着嘴唇看向楚江王。我也真的很想为这件事情出一份力,说到底小李子也好,地藏王宫里的那个黑袍男人也好,甚至百魂祭里那个影子也好,他们想得到的,都是我体内属于地藏王的魂魄之力。
明明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却待在安全的地方,让别人为我争斗,为我牺牲,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何况他们都是阴魂鬼物,搞不好就会魂飞魄散,连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我感觉自己无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不,这次你要配合我。”楚江王脸上露出了郑重之色,“我们要演一场戏,而且不能露出破绽,因为我们的敌人,不允许我们出现一丝错漏。”
演戏?演给谁看,地藏王宫里的黑袍男人,还是小李子?
“演给阎罗殿的内应看。”楚江王双目微眯,“我已经有了些猜测,只是现在还无法判断到底是谁,我已经通知过秦广王,到时候他会全力配合我,说不定能一举将这个阎罗中的内奸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