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连卿航这个输不起的,春芽比他输的还多呢,也没见春芽说不玩,其实春芽是什么都不会,看见什么都稀奇,巴不得跟我们玩呢。
“不玩就不玩。”反正我也赢了不少,春芽帮我整理好扑克,问我放在哪里,我说你就先丢我床头柜抽屉里吧。
春芽听话的去了,过了几分钟跑回来,手里拿着个符纸包问我:“姐姐姐姐,这个是什么呀。”
我都快把这个东西忘了,按理说符箓鬼魂是碰不得的,既然春芽拿在手里都没事,看来是我啥时候从某个骗子那求的平安符,忘记丢掉了。
我懒洋洋的说那是垃圾,让她给我扔了,连卿航忽然伸手挡住了春芽。
“给我看看。”连卿航从春芽手里接过符纸包,小心的拆开了,然后我才发现那其实不是个符纸包,而是用黄纸包着点儿红色的粉末颗粒,叠成了符纸包的样子。
“这什么啊?”我好奇凑过去,难道是朱砂什么的?
连卿航拈起一点儿那红色颗粒,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我真想问他要不要放进嘴里再尝一尝,忽然他脸色一变。
“是血煞。”连卿航立刻将那东西重新叠了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一愣,血煞是什么,听起来很吓人的样子。
连卿航给我解释,血煞算是鬼的一种,是人死后怨气不散,在阴气聚集的地方,又适逢鲜血浸体,慢慢形成的,这东西很凶,养鬼的或者养蛊的都会收集,甚至会特意去杀人养煞。而这个小纸包里的红色颗粒,不过是血煞身上滴下的煞气凝结起来的,和血煞本体相比,效用差的远。
不过就这点儿东西,如果经常放在人身边,效果会逐日渗入那个人的身体里,长年累月下去,人的身体就会受血煞侵蚀,越来越虚弱,死的时候就像被抽干了血一样。
谁会用这么阴毒的方法害我,我求平安符的时候,可都是诚心诚意的,还给了钱,而且不便宜呢!
“这东西在你家多久了?”连卿航一脸的严肃。
多久了,我哪儿知道,我看见这个东西也是那天我换床单的时候,在床头的缝隙里发现的。
“李大叔想害你?”连卿航眉心一蹙。
怎么可能!李大叔对我虽说没对亲女儿那么好,可也是真的十分帮衬我了,他干嘛要害我,再说他害我图什么呀。更何况这纸包虽然是那天李大叔走了之后发现的,可也不能说明就是李大叔放的呀。
或许它在那里很久了,只是我一直没发现,那天看见纯属巧合,况且我家里也不是只有李大叔进过我的卧室,乔安雅,春芽,玲珑,甚至那天把李大叔带回来的时候,连卿航和楚江王也进去过。
“我和楚江王怎么可能用这种方法害你。”连卿航脸色一沉。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我的卧室又不是银行金库,真想进去根本不难,只是我想不通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我皱着眉头。
“你这么能惹事,就没得罪过什么人?”连卿航就算这个时候嘴上也没饶过我。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大腿一拍,我想起来了!
☆、028 所图不小
我赶紧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以前和我一起在镇中学,高我一届平时老欺负我那个小胖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么久没打电话回家,就为了问这个?米晓凡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我妈在电话那边阴阳怪气。
哎呦我的亲娘,我这正着急呢,您就别添乱了。我赶紧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问候了一下二老的身体状况,然后听我妈唠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近十五分钟,她终于消停了,告诉我那个小胖子继承了家里的屠宰场,最近还谈对象了,好像明年春节就结婚。
“那他,还有没有提起我啊?”这个才是重点。
“提你?”我妈一愣,“提你干什么,米晓凡,你可别告诉我,你突然脑子进水了,觉得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想跟他搞对象啊,妈辛辛苦苦供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嫁个杀猪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敷衍了我妈几句,把电话挂了,连卿航问我什么情况,我叹了口气,说我从小到大,就跟这么一个人过节比较深,上初中那会儿他老欺负我,有一次我气急了,随手抄了半截砖头就砸了他,结果正正扔在人脑门上,当场血就下来了。
我们小时候住镇里,医疗条件可没那么好,小胖子缝了三针,头上留下条疤等于破了相,据说回家之后脑袋疼的受不了,放话说总有一天要弄死我。
“其实这怪我吗,他要不欺负我,我能用砖头砸他呀。”我愁眉苦脸,没发现这小胖子这么能记仇,这事过去都快十年了,他还不放过我。
连卿航斜着眼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我觉得自己真傻,明知道你总算喜欢将对手的智商拉到和你同一水平线上,再用你丰富经验打败对手,我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听你说了半天废话。”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不过是小孩子一时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连卿航大约觉得我无药可救了,干脆自己溜达走了,不理我了。
托马的是你让我想的,我米晓凡从小就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招人喜欢人缘好的不得了,除了这个小胖子,我再没跟谁有这么大过节了。
我白了一眼连卿航,回自己卧室去了,反正我不能出门,老实躺着休息吧。在家躺了三天,我感觉再躺下去我骨头都要发霉了,虽然我的手还没好,不能做菜,但是我真感觉自己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了,于是我要求重回那个树林,再等下去就算里面真有线索,也要被苏老头处理掉了。
“等你去查里面的线索,凉拌黄瓜都凉了。”连卿航哼了一声,“这几天我已经召集鬼差在那个树林里面地毯式搜索过,确实发现了不少东西,不过这些证物只能保存在冥警局,阳间的警察不会接受这种类型的证据。”
那种类型?
“残魂,鬼牙,养鬼阵的残片。”
呵呵,果然不能拿去警察局。
“不过我还找到了其他线索。”连卿航掏出一个棕色小瓶,看起来像是放红药水的那种,打开塞子让我看了一眼,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冲我脑门而来,熏得我差点儿栽过去。
“这什么啊,赶紧盖上。”我捏着鼻子。
“血煞。”连卿航塞上瓶塞。
那我家里那个黄纸包,看来是苏老头放的了?这老家伙也真够毒的,原来早就思谋着要我的命了!
“不过这个血煞,和你家里的不是同一只。”连卿航说话大喘气。
纳尼?这血煞听起来并不好弄,难道还能批量生产?
连卿航说,虽然这个血煞和我家里的血煞不是同一只,不过至少可以肯定,苏老头有养血煞的能力,或许他手里还有其他血煞。我被抓那天,他没把这只血煞放出来对付恶鬼,是因为他自知受伤太重,无法控制这血煞,搞不好被反噬了,他不仅性命不保,还会被血煞困住不得超生。
就算苏老头手里没有其他血煞,他肯定知道谁还有,毕竟这种驱魔养鬼的人,圈子并不算大,谁那里有点儿风吹草动,他们基本都能得到点儿风声。
有句话叫做趁他病要他命,就我以我和苏老头两次见面的了解,他百分之一万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他正重伤虚弱,正是解决他的好时候,既然正当手段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们就走非常规手段!
“不可伤人。”连卿航的职业病又犯了。
“我不伤人,我只是去他家里看看,既然找不到任何指向他的线索,我们就直接去他的老窝,找到了证据,往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那么一放,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了!”我为自己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点三十二个赞!
当然入室行窃连卿航也是不允许的,但是玲珑愿意去啊,春芽也闪着眼睛,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情,他不去就不去,我也不稀罕。
我说你是个冥警局的,我现在是个活人,你管不着我,于是连卿航就这么被我甩在了家里,我带着春芽和玲珑,天黑之后跑出了家门。
我不知道苏老头家在哪儿,不过玲珑知道,自打她知道苏老头就是保护着她那个仇人的高手,功课做的可足了,把苏家所有亲朋好友的住址都探查了个一清二楚。
苏老头住在市郊城乡结合部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打车要足足两个钟头才能到,房子外面是个大院子,围墙很高,不过也高不过他自建的三层小洋楼,我一边吐槽苏老头上个世纪的审美,一边诅咒这个老不死的趁早见阎王。
这个时间外面还有许多打牌遛弯儿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我在苏老头家外面转悠了一会儿,顺便找人打听了一下苏老头。
“苏大师有大能,去年大槐树村李寡妇家里闹鬼,就是他去给整治好的。”
“苏大师是个大好人,我们这边老停水,他就修了个水塔,看见没,花了好多钱呢!”
“苏大师绝对是个世外高人,方圆五十里谁不知道,不管哪里有鬼怪作祟,只要他出手,肯定就给那小鬼收拾了。”
呦呦呦,这老头倒挺会邀买人心嘛,这么多老头老太太,居然就没有一个说他坏话的。
忽然我看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东西,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破幡,上面写了“杨半仙”三个飘逸隽秀的字,就立在墙角边上,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在这还碰上熟人了。
“杨半仙,近来可好啊?”我笑嘻嘻的凑过去,拍了一把正在围观广场舞的杨半仙。
杨半仙还带着他那副墨镜,大晚上也不嫌多余,他将我从头到脚瞅了一遍,拉着我的胳膊,急匆匆的走到墙角边:“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身缠戾气,恐怕近期有血光之灾。”
又来!你敢不敢换个台词!
“半仙大人,看来您不记得我了呀,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嘿嘿一笑,“上次请您去我饭馆里看看,结果您什么都没看,就走了。”
“是你!”杨半仙吓得墨镜都要掉了,“姑娘,姑奶奶,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忽然杨半仙看到了我手指上缠着的纱布,伸手一指:“你看,我也没骗你,这才过了多久,你是不是有血光之灾了。”
“那是你瞎碰上的。”我哼了一声。
杨半仙摇了摇头:“姑娘,别人我敢骗,你我哪儿敢啊,你手上那个镯子,不是凡品吧。”
咦?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不是个纯粹的骗子,还是有那么点儿本事的?其实刚才我跟他说话,也不是为了别的,连卿航也说了,苏老头他们这种人的圈子不大,虽然杨半仙那“半仙”是他自己封的,万一他知道点儿什么呢?
我左右看了看,拉着他又走远了些,才低声问他:“你知道这住的那个苏老头么,他本事怎么样,为人又如何?”
“这……”杨半仙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了,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塞给他,果不其然,这老小子什么都说了。
杨半仙其实也不全是骗子,他会看相摸骨,和苏老头勉强算个同行。他说苏老头看起来虽然不是坏人,可他干的事一听就知道打的主意不简单。
“看见那个水塔没有。”杨半仙指了指夜色中看不大清的那座水塔,“做这行的哪个不精通风水,这镇子里共六座高楼,都是他挑了方位建的,算上那个水塔,正好形成一个天星五鬼局,水主财运,可他偏偏把水塔建在了破军位上,破军为耗星,主灾祸,你说他安的是好心?”
就是说嘛,那些无知镇民都被苏老头表面的伪善给欺骗了,这家伙最擅长笑里藏刀,他以整个镇子为局,搞了这么一个风水阵,谁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不过建水塔可花不少钱,他这么大手笔,想来所图不小。”杨半仙摇了摇头,“姑娘,我劝你别招惹他,他不是好对付的。”
☆、029 背影相框
苏老头不好对付我自然知道,能从连卿航和楚江王手里全身而退,能在苏云曦家里养鬼而不为人所觉,能用一辆被烧毁过的出租车把我弄去树林,又在警察去调查的之前抹掉所有痕迹,他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是他再厉害,我也要对付他,他想要我的命,只这一条就足够让我不畏千难万险。
“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号人,就想来拜会一下,哪儿是想要对付人家,我一个开饭馆的,能干什么呀。”我跟杨半仙打着马虎眼儿。
杨半仙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姑娘说的是,你要想求平安符,找他就对了。”
之后我又去镇子里转了转,近距离观察了一下那个杨半仙嘴里很厉害的天星五鬼局,可惜我对风水易数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夜里十一点,镇子里的人基本都各回各家去了,我找了个角落换上夜行衣,又摸回了苏老头家附近。
别问我为什么有玲珑和春芽还要穿夜行衣,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带感。
玲珑绕着苏老头家的院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回来说没有问题,可以直接进去,我被玲珑和春芽带着,腾云驾雾一般从苏老头家院墙上翻了过去,这感觉好爽,我觉得可以再来两次。
我拽了下玲珑:“这个位置不好,我们出去,从后墙进来。”
玲珑快速左右打量两眼,点了下头,又带我从院墙上了翻了出去,绕到小洋楼后面,才重新翻了进来。我拼命憋着气,不想被玲珑看出什么来,心想着这比云霄飞车刺激啊,以后得找机会再玩玩。
“姐姐,不是可以直接走过来吗?”春芽有点儿疑惑的指了指一边的石子路。
我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嘘,别说话,咱们进去。”
苏老头好像不在家,整个小洋楼黑灯瞎火的,玲珑先进了屋子,给我打开后门,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苏老头的家。
刚走了一步,“哐当”一声,我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我立刻定住了身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屋子里接二连三的想起各种“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好像我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后面的声响连绵不绝。
终于最后一声闷响结束,玲珑狠狠瞪着我,连春芽看着我的眼神都无奈了,我挤了个心虚的笑,来偷鸡摸狗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跟明刀明枪入室抢劫区别也不大了。
不过即便我一进门就出了这么大糗,苏老头家里依然安安静静,看来是真没人,我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照着脚底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进。
一楼就是客厅厨房什么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和玲珑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往二楼走去。
楼梯的台阶很矮,玲珑在前面开道,春芽垫后,我走在最中间,因为我怕又闹出什么乌龙,每一脚都踩的格外轻,难免速度就有些慢,等玲珑上了二楼,我还在楼梯上。
“谁?”玲珑忽然低喝一声,嗖的就冲过了拐角。我赶忙追上去,却发现玲珑已经不见了。
是进了哪个房间吗?
“滋滋”,二楼的灯忽然闪了几下,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怎么跟鬼片里常见的场景那么相似,该不会这屋子里有鬼吧。不,这屋子里肯定有鬼,这可是苏老头的老窝。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黑洞洞的二楼,好像每一处阴影之下都隐藏着什么,我忍不住低声叫春芽的名字,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
还好,春芽还在。
苏老头家二楼的格局有点儿像普通三居室,楼梯拐过来就是个厅,连着三个房间,我做了个深呼吸,领着春芽轻手轻脚的靠近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扭开门进去,刚抬起手电,我立刻看到对面有两个黑影,吓得我连手电筒都扔出去了,差点儿没忍住叫了出来。只听乒呤乓啷一阵响,手电滚落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些碎的的玻璃。
原来是面镜子。
这苏老头有毛病啊,在房间门口放面镜子,我赶紧捡起地上的手电,在屋子里照了照。搞了半天那镜子是镶在一扇门上的,这个卧室是个大套房,进门左手就是洗手间,刚才洗手间的门敞着,正好对着卧室门,我进来看到了两个黑影,不过是反光之下看到的自己和春芽。
这个卧室很大,不过东西不多,一张床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我着急先找到玲珑,就没仔细翻看,关上门又出去了。
这间房隔壁那个屋子还是卧室,不过稍小一些,里面东西更少,就摆了张床。
退出小卧室,我看了看最后一扇关着的门,玲珑应该在里面,不过为什么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呢?
我在衣服上抹了下手心里的汗,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
这一间总算不是卧室了,看起来是个书房,靠墙立着两个顶着屋顶的书柜,还有一张硕大的写字台,开门的这一边墙上挂满了相框。
我额头有些冒汗,除非玲珑钻在写字台底下,否则我一进门就该看到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了?
“春芽,你有没有看到玲珑阿姨。”我悄声问了一句。
十几秒过去了,春芽没有回话。
“春芽,春芽!”我一下就慌了,转回头去寻找春芽的影子,可整个房间里空空如也,除了我之外,哪儿有春芽?
进门之前春芽还在我身边,也就是我在衣服上抹汗的时候,才松开了春芽的手,她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就跑到别处去了吧,虽然她有时候确实爱乱跑,可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不是那种胡闹的孩子。
我急的直想冒眼泪,又跑出去在二楼的厅里看了一圈,没有玲珑,没有春芽,整个二楼安安静静,除了我谁都没有。
我想抽自己个嘴巴,早知道苏老头厉害,他的家怎么能让人轻易就进来了,肯定是哪里布置了什么机关阵法,我刚才就不应该放开春芽的手!
我拿着手电在第三个房间门口来回扫,春芽那么厉害,不应该悄无声息的就被拿住,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注意到的。我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用手电照着,甚至还用手敲了地砖,确定下面都是实心的。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我一无所获。
忽然“啪嗒”一声,一滴液体掉在了我脸上,我用手抹了下,有些油腻腻的,用手电筒一照,那液体居然是红色的!
这不可能是血,血没有这么油腻,我打着手电往天花板上照去,由于能照到的范围有限,只能隐约看到一片红红的潮湿,顺着一些怪异的线条,朝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我打着手电,顺着天花板上的红色痕迹继续看,线条弯弯曲曲,几乎布满了整个天花板,如果我不开房间里的灯,我根本无法看到这些线到底组成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玲珑和春芽的消失,与天花板上的图案有关系吗?我咬着嘴唇站在原地,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先出去再说。
“姐姐。”我忽然听到春芽的声音,心里一喜,声音是从第三个房间传来的!
我立刻朝第三个房间奔去,进门就用手电一阵乱照,然而屋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春芽的影子。
“春芽?”我壮着胆子轻轻叫了她一声。
“姐姐,我在这。”春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立刻转头,身后只有大开的房门,和挂满了相框的墙壁,依然不见春芽。手电的光从相框上扫过,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我走近那面墙,用手电照着墙壁上的相框,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女人,有中年男人,可是我越看越觉得害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因无他,这整整一面墙上挂着的相框里,所有的照片全都是人的背影,不仅如此,这些背影全部都是一个动作--拼命的往前伸着手,好像想要抓住什么!
我跌退几步,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吓得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闭着眼睛将手里的手电筒对着前面一阵乱挥。
不过那人没说话也没靠近我,我叫了几声,停下动作偷偷去看他,二楼里所有的灯就在这个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跟那个厉鬼会来。”苏老头站在屋子正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只是没想到你身边不止一只鬼,要不是你叫她的名字,老夫还不知道她居然比那个红衣厉鬼还厉害,我居然都看不到她。”
“你把玲珑和春芽藏在哪儿了!”我咬着牙,狠狠瞪着苏老头。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心情关心那两个小鬼?”苏老头哈哈大笑,指了指那面挂满相框的墙壁,“况且我可没有藏她们,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过她们了吗?”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玲珑和春芽也在相框里,哪个背影是她们,她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别着急,很快你也可以跟她们团聚了。”
☆、030 血煞大阵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叫楚江王来了,我将左手背到身后,几根手指扣住手镯,在心里默念楚江王的名字。
上次在天台,楚江王赶来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可这次我叫了楚江王好几声,他没没出现。
怎么回事,阎罗私印失效了吗?
我一把将手里的手电筒扔了出去,可惜准头太差,苏老头连躲都没躲,手电筒直接砸在了他身后的窗玻璃上,飞出了窗外。
苏老头阴笑着一步步靠近我,我紧张的一步步后退,刚才我撞到苏老头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往后退了几步,只几步的距离,我已经从书房退了出去,站在了外面那个厅里。
“啪嗒”又是一滴液体掉在了我的肩头,苏老头不再靠近,双手飞快的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我肩头上那滴液体忽然红光大盛,头顶天花板上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红色液体,仿佛在下一场红雨。
我已经紧张害怕到了极点,浑身裹满了油腻的红色液体,我死死咬着嘴唇,急切的在心里呼唤着楚江王。我感觉脖子里痒痒的,伸手一抹,才发现身上这些红色液体仿佛有生命似的,在我身上不断蠕动,渐渐连成一片薄薄的红膜,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我又急又怕,不断的拍打着身上的红色液体,可是一滴飞出去,更多的红色液体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我转身想往一楼跑,可是楼梯转角处却好像有道看不见的屏障,我冲过去就撞在上面,眼看楼梯口近在咫尺,却根本过不去。
“别挣扎了,这是老夫特意为你准备的血煞大阵,你逃不出去的!”苏老头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犹如困在瓶子里的飞虫,即便碰的头破血流也飞不出这个困住我的血煞大阵。
我几乎要绝望了,玲珑和春芽被抓,我又联系不上楚江王,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怎么能逃出苏老头的手心?
我的身体顺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软了下去,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我以为自己已经很重视苏老头,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落得这幅下场。
身上的红膜越来越厚,逐渐包裹住了我的脸,我的呼吸开始困难,我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想着,是不是我就要死了?我的左手耷拉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呼唤楚江王的念头。
大约是我真的快死了,我特别想念我爸妈,我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回家,在那个小县城里生活,而是跑来了这里开饭馆,他们马上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想着这些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忽然房间里一阵摇晃,感觉好像是地震了,我费劲的撑开眼皮,却只看到红茫茫的一片。
“小凡,坚持住!”一只手指点在我的额头上,我脸上的红膜瞬间就消失了,视线恢复,呼吸也顺畅了,我马上大口的喘息了几下,只见楚江王站在我身前,他身上散发出的白光形成了一道光罩,将我完全笼罩其中,天花板上掉下的红色液体一触到那个光罩,仿佛水滴到热铁上一样冒出一股青烟就消散无形。
“想不到你还有后手。”苏老头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吼,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八卦镜,拼命催动起来。
“收!”苏老头对着楚江王大喝一声,八卦镜上射出一道白光,直奔楚江王而来,楚江王动都没动,那白光射在他身上,瞬间反弹了回去,苏老头手里的八卦镜立刻碎成了无数块。
苏老头一看形式不妙立刻就像逃走,楚江王伸手凌空一抓,苏老头情急之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只听“啪”的一声炸响,苏老头所在的位置冒出滚滚黑烟,等黑烟消散,地上只剩一条断臂,而苏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凡,你怎么样。”楚江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浑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委屈的直掉眼泪。
“你不是说我叫你,你就会立刻赶来吗,你不是说我拿着阎罗私印就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吗,我刚才差点儿死了,你怎么才来!”我哭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拉过楚江王的衣袖,毫不犹豫的全部擦在了上面。
“对不起,地府十殿阎罗会审,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提前离席赶来。”楚江王伸手为我理了理乱发,“玲珑和春芽呢,还有连卿航怎么也不在你身边保护你。”
对了,玲珑和春芽还被困在那些相框里!
我拉着楚江王急急跑到书房去,指着那些相框说,玲珑和春芽就在里面,可我不知道哪个才是他们。
“锁魂阵。”楚江王眉头轻轻一皱,“不是在阳间失传很久了么,那人是谁,他怎么会这个。”
楚江王衣袖一挥,墙上的相框噼里啪啦全都碎了,一声声充满怨气的尖叫顿时充满了书房,仿佛百鬼夜哭。好在我终于看打了玲珑和春芽,她们俩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我楚江王的眼神有些迷茫。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阳间的警察恐怕不久就要来,小凡煞气入体,必须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为她驱邪,我们先回家。”楚江王当机立断。
“这些鬼魂呢,不管了?”我指了指那些从相框里出来,散布在房间里的鬼魂。
“这是连卿航的责任,如果连这些小鬼都收拾不了,他这个冥警局长也别做了。”楚江王面色一沉。
我给楚江王说,你也别怪连卿航,今天我们原本是计划来入室行窃的,连卿航不愿同流合污,所以才没来。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公正无私,为了给连卿航说好话都开始自黑了。
楚江王摇头笑了笑,背朝我蹲下了身子:“我背你,我们快点儿去你家。”
我眨了眨眼,先看了一眼春芽,她见我看她,并未露出什么其他表情,反而催着我快点儿。我又看了看玲珑,她嘴角噙着一丝哂笑,那眼神好像在说,阎罗都肯屈尊背你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爬上了楚江王的背,楚江王将我抓牢之后,立刻飞身出了苏老头的家。
之前我还觉得被玲珑带着从院墙上飞进来超级爽,这会儿楚江王背着我,几乎是在整个城市上空飞速前行,我真想大叫几声,我在飞啊!我想这会儿应该没有人能看到我,否则肯定会有人拿出手机,第二天网上就会出现“XX市凌晨惊现UFO”之类的新闻。
我抱着楚江王的脖子,他身上凉凉的,却不像玲珑那样让我觉得冰寒,反倒很舒服,可惜我没享受多久,楚江王就停下了,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被楚江王背进家门的时候,连卿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楚江王把我放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连卿航。
连卿航没为自己开脱,反而不卑不亢的直视着楚江王的眼睛:“我没料到她们会受困,是我的失职。”
“那里有鬼魂出阵,四只小鬼七只厉鬼两只恶鬼,还有五个未成鬼的冤魂,放走一个,扣你半年薪水。”楚江王哼了一声。
“必不辱命。”连卿航点头,转身不见了踪影。
玲珑悄无声息的退进了小卧室,春芽跑到我面前歪着脑袋看我:“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我下意识的抬手,只觉得脸上烧的烫人,什么情况,就算楚江王刚才很帅很威风,我也不至于脸红成这样吧。
“芽芽,你去帮连卿航,我要为小凡驱煞。”楚江王一脸严肃。
“哦。”春芽听话的点了点头,马上跑走了。
“你家有浴缸吗?”楚江王忽然开口问我。
啊?浴缸?
如果不是我这会儿脸已经很红了,我估计我的脸现在绝对像打翻了胭脂盒。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你还没给我表白,我也没同意和你怎么样,这就问有没有浴缸,鬼都这么直接啊?
“你别多想,你现在煞气入体,浑身毛孔闭塞,最好是泡在热水里,这样驱煞的效果最快最好。”楚江王解释的一本正经。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那颗小鹿乱撞的心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隐隐有点儿小失望。
浴缸家里是有的,不过我泡进去,你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那我多亏啊。对了,之前买了泡泡浴的浴液,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我泡在飘满了泡泡的浴缸里,叫楚江王进来,楚江王倒是目不斜视,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其他表情。这样最好,大家都没什么旖旎的心思,也不会尴尬。
“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楚江王这句话反而让我想歪了,我惴惴不安的闭上了眼,只感觉一直凉凉的手掌贴在了我的背上。
浴缸里的水开始“咕嘟嘟”的响,好像沸腾了一样,我却没有觉得烫,反而有种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都张开了的舒爽感,脑子里晕乎乎的感觉也在逐渐消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些憋闷,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忽然楚江王在我背后一拍,我喉头一紧,一口带着淤血块的黑色液体,被我吐在了地上。
☆、031 魂魄封印
黑色液体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加上里面混杂的淤血块,简直像条死了一个月,又被踩了几脚的鱼,想到这是刚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我一下就恶心的浑身直想大哆嗦,差点儿从浴缸里跳起来。
还是楚江王细心,倒了漱口水给我,我赶紧把嘴巴狠狠漱了好几遍,即便这样依然感觉有股腥味在里面。
楚江王解释说,之前困住我的血煞大阵十分厉害,直接炼化了一只血煞在里面,配以尸油和阴气,效果十分歹毒。大约是苏老头炼的急,大阵并不完善,而且他伤势未愈,炼化的不够完足,所以我被困在里面多时,他还来得及救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王不说倒好,说完我更恶心,想想刚才自己居然裹了一身的尸油,恨不得搓掉身上一层皮。
楚江王说我身上的煞气基本已经被他驱除了,让我换水洗个澡,他便出去了。我赶紧从浴缸里起来,打开淋浴先将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如果现在拨开浴缸里的泡沫,可以看到泡沫下的水全都红的发黑,而且水放干之后,浴缸上还留着一层滑腻的油脂。
我决定去买家具的时候顺便买个浴缸,这个浴缸我再也不想用了。
因为心里实在膈应的厉害,这澡我洗了好长时间,浑身都被我搓的通红,左手食指新长出的那点儿指甲,也开始疼了。如果不是楚江王还在外面,我不好让他等太久,我估计我还得再搓两遍,冲掉身上的浴液,我裹上浴巾出去了。
连卿航还没回来,春芽也是,楚江王坐在沙发上,左手食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扫了他一眼,赶紧跑进卧室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楚江王站在客厅窗户边看外面。
“看什么呢?”我也凑到他旁边,外面除了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其他地方都黑黢黢的,根本没什么好看。
“我在想那个姓苏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对你不利,那个锁魂阵他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楚江王的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他说这苏老头这次断臂求生,肯定更要恨我入骨,一天不把他解决,我就没有安全的时候。
“以后千万不要再这般冒失,玲珑和芽芽虽然可以保护你,但是她们毕竟是鬼物,遇上驱魔养鬼之人,多有被克制的风险。卿航虽然也不是活人,但他是鬼差,他手里的鬼王鞭有镇邪之用,你最好不要离他太远。”楚江王叮嘱到。
我点了点头,心里挺美的,楚江王对我这么好,今天十殿阎罗会审都提前离席来救我,看来他是真对我有意思,嘿嘿。
“对了,他上次抓你,说你的魂魄很稀奇?”楚江王忽然出声问我。
我愣愣的点了下头,其实我的魂魄到底稀不稀奇我也不知道,苏老头为什么这么说,我根本不明白。
“闭上眼睛。”楚江王对我说。
又闭眼,这次想干嘛,该不会想亲我一下吧,哎呀多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乖乖把眼睛闭上了,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结果楚江王就是把手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把手贴在我额头上……手贴在额头上……手……
“什么都别想,放空心思。”
我赶紧收敛了对楚江王的YY,立刻感觉一股凉气进入了脑子里,好像大脑被凉水泡着似的,冰冰爽爽十分舒服。接着那股凉气开始从我头顶向下扩散,不多时便席卷全身,这下我不觉得冰凉舒爽了,我感觉有点儿冷,手臂上也起了些鸡皮疙瘩。
然后那股凉气慢慢开始变热,而且越来越热,我好像进了干蒸房,恨不得流点儿鼻血出来,好在我血管爆掉之前,楚江王收了手,我身体里那股热气很快就消散了。
我刚想问楚江王他是在干嘛,抬头就看到他眉头紧锁,我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就站在他旁边静静等着结果。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忽然,楚江王握住了我的双肩。
“蓉儿,是你吗?”楚江王盯着我的眼神十分热切,我忍不住浑身往一块儿缩,蓉儿是谁,你是不是接下来准备说,我是靖哥哥啊?
“蓉儿,我知道是你,你回答我啊。”楚江王捏的我肩膀都有点儿疼了,还抓着我晃了晃。
“楚楚楚楚江王,你你你冷静点儿。”我舌头都不利索了,感觉楚江王很是反常,说话的音调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我是米晓凡,你看清楚,我不是什么蓉儿,我不认识她。”
楚江王一下就愣住了,几秒之后有些颓然的松开了双手,对我露出一个疲惫而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事。”我揉了揉肩膀,楚江王是怎么了,他口中的蓉儿是谁,该不会是他老婆吧?
我试探着开口问他,蓉儿是?楚江王对我苦笑了一下,说蓉儿是他的妻子,春芽的母亲,二十多年前地府出了些事情,蓉儿和春芽就走失了,之后他搜寻多年未果,近期才从连卿航那里得到消息,在我身边找到了春芽,但是他妻子至今没有丝毫消息。
果然是他老婆,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是有老婆孩子的。
“会不会在离魂间?”我想之前我既然是在离魂间外面遇到春芽的,说不定他老婆也在离魂间某处,就像春芽找妈妈一样,也在到处寻找春芽。
“不可能。”楚江王摇了摇头。
楚江王说,蓉儿不像春芽,她已经成鬼千年,法力高强,况且她是春芽的妈妈,如果她想,就离魂间外面的荒原,一天就可以找遍,没理由这么久不见踪影。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到了阳间,受伤在某处沉睡。
“没可能转世投胎了?”我说完,立刻就觉得这可能性不大,地府是什么地方,有鬼转世投胎,楚江王一个阎罗还能查不到?
楚江王摇了摇头,脸色很是惆怅:“受伤沉睡,这是最好的结果。”
楚江王的老婆可是千年女鬼,谁能那么厉害把她打的受伤沉睡,这还是最好的结果,那不好的结果呢,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吗?我没敢问出口,人家看着已经很伤心了,我就别在火上浇油了。
不过我也很伤心啊,之前我还以为楚江王这么照顾我,是对我有意思呢,如此看来还是因为春芽的缘故。眼看我就有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鬼恋了,可惜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会找到的。”我挤了点儿笑出来,拍了拍楚江王的肩膀,然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楚江王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老婆啊,难道我跟那个千年女鬼,能有什么关系?
“你的魂魄中有封印。”楚江王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变得有些严肃,“这封印是从你未出生的时候就有的,而且是从内部形成的封印,我怀疑你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魂魄。”
楚江王语出惊人,我下巴差点儿就掉下来了。早在离魂间的时候,就听玲珑说我的魂魄里有封印,当时我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况且后来她也在没提过,没想到我的魂魄里面还真有封印,而且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最要命的是,楚江王说,他怀疑我身体里有两个魂魄。
一个人有两个魂魄是什么概念,如果那个封印解开了,我会变成人格分裂,还是干脆被另一个魂魄占据身体?这个魂魄是哪儿来的,TA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032 自作多情
算算时间,楚江王的老婆和他失去联系,与我出生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当然每一分钟都有婴儿降生,可偏偏我的魂魄里有了一个从内形成的封印,所以楚江王以为,我身体里那个被封印的魂魄,就是他老婆蓉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楚江王脸上露出了两分略含苦涩的笑,“芽芽在离魂间游荡了二十多年,偏偏遇到了你。在我不知道你魂魄里有封印之前,我想你或许吸收了蓉儿的残魂,所以芽芽才会不自觉的亲近你。”
好吧,我这次彻底明白了,给我阎罗私印,免了我在阴司的税务,甚至在我危难的时候赶来救我,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楚江王觉得我身体里有他老婆的魂魄,呵呵,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这自作多情。
我想我笑的一定很僵,勉强摆了摆手,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我去睡了,楚江王不需要我招呼,何况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呼他,连卿航和春芽也不需要我担心,我跑进卧室钻进被窝,鼻尖有点儿酸酸的,这算什么嘛,对人家好就不能是因为人家善良可爱美丽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讨厌。
这一觉我睡的很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还有残留的煞气作怪,我换了无数种姿势,怎么睡都感觉不舒服,而且一直不停的做怪梦,梦里的场景睁开眼睛的刹那就完全不记得,只是依稀有种很伤感的情绪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