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众人见房门已经打开,刚想进去扶一下齐小虎并看看大花情况的时候,只听“咔”的一声,房门竟然在这一瞬之间又自行关闭了。
由于事发突然,所以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正准备进屋的花弟被关闭的房门打了个正着,此时双手捂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个红卫兵小青年见状心中不禁暗道“该!让你欠!就你能显摆!”
而大花娘见此则一把将花弟拉到的自己身边,随即生拉硬拽的将其从最前方拽到了最后方的一个位置,与老张站在一起。
“啊!你别过来!啊!啊!”
就在这时,屋子里却传来了齐小虎杀猪般的大吼声,声音中充满恐惧之意味。
闻声,门外众人又大急了起来,尤其是那几个红卫兵小青年,在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之后,先是彼此互望了一眼,随即一个个向打了鸡血似得猛撞起了房门,那力度绝对比先前的倍许有余。
但才刚刚撞了两下,屋子里齐小虎的叫声却嘎然而止了,这下几个红卫兵青年可是更加着急了,撞门的力度也越发加大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身上这不是肉,一个个那都是铁打的,那声音,杠杠滴。
其实这几个红卫兵小青年在发觉齐小虎可能会发生意外,之所以会这般着急,并不是他们和齐小虎有多深的感情,而是怕,怕齐小虎真发生什么意外,怕齐小虎,更怕齐小虎他爹。
此时门外的气氛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唯独车夫和老张夫妇好像没事儿人似的站在一旁,当然了,对于车夫来讲,他巴不得齐小虎会真出点啥事儿呢,事实上整个村子就没有真正待见齐小虎的人,由于齐小虎的特殊身份再加之齐国强的缘故,对于齐小虎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敢怒不敢言。
至于老张夫妇呢,其实早在房门紧闭不开的那一刻起他夫妇二人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毕竟这种事儿,他们可是亲生经历过的,所以大花娘才会一声不响硬是将花弟给拉扯到了这个看似远一点的位置,毕竟齐小虎出不出事儿,跟他们一家并没有什么天大的关系,何必冒险趟这浑水,而要真是“他”回来报仇了的话,大花肯定不会有事儿,所以,就这么呆着吧。
“六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赶紧去老齐家把齐叔儿找来吧,要不到时候真出点啥事,咱几个可担不起。”其中一红卫兵小青年停住自己撞门的身形,气喘吁吁向身旁的“六子”道。
“恩,行,我现在就去。”六子闻言干脆的答应了一声,随即飞奔而去。
“六着,你快着点!”
......
不多时,齐国强在六子的带领下急匆匆的小跑了进来,此刻他面色略显苍白,显然是跟着六子狂跑了一路。
“人呐!咋回事儿!人呐!虎着呐!”齐国强进屋后便迫不及待的向众人冷声问道。
此刻场中众人皆一个个的呆立在原地,就连那几个红卫兵小青年也早停下了撞门的举动,此刻其中一红卫兵小青年见齐国强问话,谨慎的伸手指了指房门,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有屁放,打他妈啥哑谜!”
“屋,屋里。”
“那他妈还都傻愣着干啥,赶紧开门呐!”
“打,打不开。”
“啥!打不开!你们这帮废物,都给我起(qie)来。”
说着,齐国强作势便欲冲撞向房门,但还没等冲出一步,他却又停住了,随即转身走到后方的老张身前,扯着老张的衣领没好气道“你,去把们给我打开,我告诉你,虎着要真在你这出点啥事儿,我让你出不了兜着走!”说着齐国强扯着老张的衣领将其往房门处拉。
见此,一旁的大花娘赶忙伸手阻止,但却被齐国强随手一推脚下不稳跌至一旁,至于花弟,在齐国强的一个眼神之后便如同小猫一般的低下头,乖乖的待在了原地,连跌倒在地的母亲都没有伸手去扶。
老张焦虑的站在房门前,叫自己开门,自己咋可能打得开,记得那年......
想到这,老张突然眼前一亮,那年,对,那年自己不是亲手在通风板上砸了个大孔洞吗。
“诶哟,这门呐,这几个孩子都撞了老半天,我哪能打得开呀。”老张再次搓手搓脚的回道齐国强身边一脸无奈的向齐国强哭丧道。
“打不开!你他......”
“诶哟,别急,别急,这门是打不开,但是门上边那通风板上有个大窟窿,你看你看,就那个,就那个。”见齐国强强又要翻脸,老张急忙解释道,说话时还用手指向了方门顶部通风板上的那个不规则圆形小孔洞。
这时,众人人都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抬头去看,诶,别说,那儿上头还真有个椭圆形孔洞,不过其似乎并没有老张所说的那般“大”。
齐国强在两个红卫兵小青年的搀扶下站上了木凳子,透过孔洞定睛向屋里看去。
片刻后......
“虎着,虎着?”齐国强向屋里急声呼唤了几声。
“爹。”齐小虎略显木然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片刻后......
“啊!不要!不要!...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虎着!虎着!你这是咋了啊,虎着?”
“爹!救我!救我啊!...啊!不要!你别过来!啊!!!”
“虎着,虎着,不要啊,不要啊!”齐国强紧贴着房门上的那个孔洞,不住的向屋里急声道,双手一支架把木门抓的咔咔作响,但随即,齐国强毫无征兆的“额儿”的一声,从木凳上栽倒在地。
此刻门外众人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与不知所措,心道,这是看见啥了?咋回事儿啊?说着说着咋还从凳子上掉下来了?人没事吧?
这时,一个胆子较大的红卫兵小青年措手措脚的走到了瘫倒在地的齐国强身旁,他蹲下身子对着齐国强轻呼了几声,见其没反应又推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这个红卫兵小青年询问式的看了其余众人一眼,随即不敢相信的将自己的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齐国强的鼻孔处,但仅仅片刻,他便急忙抽回自己的那只手,“死...死了。”
与此同时,一股烤肉的味道兀自从大花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在感受到这股味道之后,其中几个参与了“丧命岗”追捕事件和赵建国烧尸的红卫兵小青年,狐疑细闻之下,立马便退到了一旁,纷纷呕吐了起来。
而这时,刚刚还坚不可摧的房门,开了......
债的来历十七章
此时大花屋内的炕上和地下分别躺着一人一尸,炕上的大花,看胸前的起伏明显是个大活人,对此老张夫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地上呢,那是一具大半个身子连同脑袋都烧成了焦炭的尸体,此刻尸体上还残留着一丝丝未烧尽的血肉,甚至还会时不时传出一股类似于火烧油的呲呲声,显然已经是具死利索了的尸体,而看尸体上还残留着的那丁丁衣物,显然,这具尸体的主人正是那前一秒还活生生的齐小虎。
见到这,堵在门口的众人不由得又是一阵干呕......
原来,当初齐国强在站上木凳透过小孔向屋子里看的时候,其一眼便照到了炕上的大花和地下的齐小虎,看二人的样子似乎都沉浸在昏睡之中,于是齐国强便试探性的叫了齐小虎几声。
这一叫还真起作用了,很快的昏睡中的齐小虎便清醒了过来,可还没等门外的齐国强为此而感到欣喜,屋里面的齐小虎却又不正常了起来。
他先是大吼大叫的在屋子里左右躲闪,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但在门外齐国强眼里,此刻屋子里明明就齐小虎和大花两个人啊,大花还躺在炕上昏睡不醒着,但看齐小虎脸上那万分惊恐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门外的齐国强看到这的时候,才不禁不住的急声向屋内齐小虎询问着“咋了,咋了。”
又过了一会,就在齐国强已很是惊恐的时候,让他更加惊恐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齐小虎先是机械性的走到了屋子里的一处,那感觉很不自然,就好像是有两个人分别拉扯着他的两只胳膊大力的控制着他的行动一般。
齐小虎拿起来一块雨布(塑料布)缠在了自己的头上,在齐国强摸清其妙之际,齐小虎的手中却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把火柴,而此刻他已经点燃了火柴......
所以这是的齐国强才会撕心裂肺的向屋内齐小虎制止道“虎着,不要,不要。”
“呼。”瞬间火光熊熊。
而此刻,门外已近心碎泪流满面的齐国强却又兀自看到了火光中的齐小虎竟及其故意的朝自己笑了一下,那笑真的是......
于是乎,齐国强“额儿”的一声,也死了,就是不知道其是眼看自自己儿子被活活烧死心痛死的,还是被那个诡异的笑容活活给吓死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如灯枯,所有的一切也都将随之而结束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事后,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搬走了齐国强与齐小虎的尸体之后,大花一家也暂时搬到了村里亲戚家住,毕竟屋子里的味道实在难闻,而且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不先找个地方缓一缓心神,张家人还着实是不太敢立马回那屋子,回那房子里面住,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大花仍然没醒,之后的一连好几天都没醒。
至于齐家父子的后事这边,由于他父子本就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和村里人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他父子二人在死后,尸体由村里几个年轻的壮年搬到“丧命岗”上草草的便给烧了。
要说齐家父子这牛逼一生的,死后竟遭受如此这般对待,也着实是够悲催的,不过这也正常,在佛教中有这样一种说法,叫“夺福”,意思就是说每个人一生的福禄寿都是固定好了的,这都是累生因果所致,累生累世的好事做多了你就活得长且多福多贵,反之就是个短命鬼且一生受累。而在这个基础上又有这么一说,叫“积福”,也就是说,当前世没有中下那么多善因今生无所受的时候,你通过积德行善来为自己积攒福德,再有就是“夺福”了,这个“夺福”顾名思义,抢夺别人的福气,也就是说为了自己的某种利益而去坑害其他人,让他人所损失而自己受益,这自然是一种强取豪夺,当今社会总有一些人说着这样一些话,什么坏人长命,越坏越发达之类的,其实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扯蛋,“夺福”可是大罪过,夺了之后是要偿还的,损寿短命都是小事儿,死后神魂若不堕在无间地狱受无间之苦,那都算老天爷今天矿工没开眼。
好了,关于“夺福”就暂时说道这里了,其实这事要细说的话很广,以后文中要是有所涉及的话再多做介绍,现在我们言归正传。
话说,赵建国死了,齐家父子也死了,事情到这里也就该差不多了把,其实不然。
至此以后,向前村的怪事横事便接二连三了起来,刘奶奶家刚六七岁的小孙女,夜里又哭又闹,明明坐在自家屋子里,非说有个上半身黑黢黢的人坐在自家的烟囱上哭,对此全家人一开始也都没怎么当回事,只当是小孩子家家说胡话,可是没过几天,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死了,睡着睡着忽然间就这么死了。
酒蒙子四爷,一天晚上喝多了,回家路上突然间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水里拼命的喊着救命,四爷急忙上前,“啪”,四爷摔了一跤......
第二天,几个早起的村民,在村道上看到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趴在路中央,随即赶忙寻思着过去扶一下,看看是摔了还是咋了,可这一扶可好,这哪是什么摔了,这明明就是已经死了啊。
而这个死了的人,正是村里有名的酒蒙子四爷,四爷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由于下过雨的缘故,村子里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水泡,但都不深,而四爷趴在地上的脑袋,正好趴在了这小小的雨水泡里,与其说是被淹死的,倒不如说是被活活给憋死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慢慢的,只要向前村这边一死人,其他村落的人总会在闲谈之际没来由的加上这么一句“哎,向前村那边又讨债了。”
慢慢的,随着讨债事件的不断发生,向前村在一次次的闲谈中也就被说成了讨债村。
一开始的时候,向前村村民对于“讨债村”这几个字还很是介意,甚至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还因此和隔壁村打过一架,后来战事升级,竟直接演变成了两个家庭,两个家族,两个村落的大打出手。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向前村村民对于讨债村这个新名字倒也默许了了,若这时有个路人向向前村一村民询问,这是啥地方,对方肯定先瞪这个人一眼,然后没好气儿的道“哼,讨债村儿”,随即目视远方长长的叹上一口气。
于是乎,“讨债村”“讨债村”的就这样被叫开了,至于向前村那个名字则再也无人提及,到后还,很多生活在这个村子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的这地儿,还有那么个积极向上的名字——向前村。
最后再来说说大花一家,齐小虎“**”事件以后,大花一连昏睡了好多天,好不容易醒了,便开始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时不时的更会对着空气胡言乱语,整个人都神经兮兮,喜怒无常的,她疯了。
为了这个疯女儿,老张夫妇可谓是操碎了心,一方面为那越大越不懂事儿的花弟犯愁,另一方面还要整日为自家这个疯丫头而身心受累,就这样,在诸多生活的压力之下,老张夫妇没几年便先后过世了。
而老张夫妇前脚才刚走,花弟可就翻了天了,他竟然狠心的将自己这个根本没有生存能力的傻姐姐从家里给撵了出去。
不过说来也怪,大花再被从家门撵出来之后,谁家也不去,谁说的话也不听,就是整天在村子里游荡,一些好心的村民相帮她也没办法,因为她根本不和任何人接触,见人就跑,跑不了就打。
可是,几天之后,在大花被花弟撵出家门,独自在村子里疯疯癫癫流浪了几天之后,她的病竟然好了,她不疯了,于是她一声不响的翻过了曾经没能翻过“丧命岗”,踏上了曾经没能踏上的那条“岔路”,那条康庄大道......
债的来历(完)
1989年中国东北,常吉市讨债村,这是个雨夜,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大雨夜,很大很大的大雨之夜。
要说这场雨来的可着实是有一些奇怪,因为今天整个白天都是太阳高挂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点将要下雨的迹象,而且天气预报也这样说,不过也对,天气预报本来就是仅供参考。
大概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外面便开始狂风大作,这风狂到什么程度,狂到漫天沙尘之中夹杂了好多破袜子裤衩子。
风越刮越大,直至将整个村子都搞得乌烟瘴气之后它才慢慢有所收敛继而停住。
但狂风才刚刚停住不一会,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随即“咔嚓”“咔嚓”一连串的好多声巨响,这雷劈得真可谓是惊天动地,直劈的昨天刚偷了刘奶奶家一只鸡的马三躲在被窝里一个劲儿的打着哆嗦。
随即,大雨倾盆......
此时,讨债村村民,林宝库蹲在己自家外屋,不住的吧嗒着自己手中这半截老旱儿,眉眼间尽显交集。
“哎,这都多长时间了”林宝库愤愤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张婶儿,要说张婶儿这老太太的脾气可真是够怪的,我自己媳妇生孩子,就因为她老人家吩咐端水的时候,自己给端了盆“稍微”热点的水,那老太太就生把自己给从屋子里撵了出来,虽说张婶儿她老人家接生的手艺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但关键是她老人家现在都是个什么年纪了,手脚早不灵了,留她一个人在屋,万一出点啥意外可咋办,而且自己媳妇这还不是正常生。
想到这,林宝库又不禁埋怨起了自己,心道“哎,早知道就不该心疼那点钱儿,早把这娘俩送县城里的医院就好了,哎...哼,你个败家的娘们。”
林宝库这样想着,但想着想着却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媳妇“哼你个败家娘们,平时下地干活没见你咋个撒冷,生个崽子你倒是挺积极,妈的七个多月你就忙着往出生,还赶上这么个破天,要么还能求辆车送个医院啥的......”
“要说这破天也他妈......”
想到这林宝库也不顾外面的电闪雷鸣雨倾盆大雨,三步并两步的从屋子里冲了出去,仰起脑袋,雨水拍打的他根本睁不开眼,但林宝库对此毫不畏惧,他单手指天,随机恶狠狠的大声吼道“我林宝库四十得子,你偏这时候下雨,还下这老大,你妈了......”
还没等林宝库把接下来的话全部说完,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竟不偏不倚的直劈在了其身前的两三米处,林宝库当时就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宝库干咽了两口唾沫,而后先是单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朝天空中拜了两拜,随即一溜烟的便跑回了屋子,进屋之后便耷拉个脑袋,像小猫一样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其原来的那个位置,时不时还偷瞄一眼窗外。
“大林子,快快,快进来,你媳妇生啦,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时,一阵张婶儿欣喜异常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林宝库闻声先是一愣,但随即狂喜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飞奔进了屋子。
“来,来,大林子,你快过来看看这小娃娃,诶哟这小家伙。”见林宝库进来,张婶儿怀里抱着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欣喜异常的向其招呼道。
林宝库闻听张婶儿的话,先是瞥了一眼炕上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孩子妈,见其没事,这才很是激动,眼睛死盯着张婶儿怀中的那个小娃娃,措手措脚的向其缓步了过去。
站在张婶儿身边,林宝库看着张婶儿手中的这个小娃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林宝库并没有伸手去接,生怕自己这双糙手会弄伤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
“婶儿,我刚咋没听见这孩子哭啊,不会是有啥毛病吧”林宝库神情激动的始终注视着张婶儿怀中的这个小娃娃,但随即便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于是他才略显不安的向此刻也是笑呵呵的张婶儿开口问道。
“啊,没事儿,没事儿,不是哪一个孩子一出生就全都会哭的,不信你看着啊,我拍他一下他保准儿哭,哈哈。”说着,张婶儿便抬手轻拍上了怀中这小小家伙的小脸儿。
“啪。”
......
“嘿嘿嘿”
...“啊!”......
这一巴掌刚下去,仅片刻后,正在林宝库张婶儿都死盯着小娃娃等待着他的大哭出声时,张婶儿却突然间大叫一声,随即反射性的边将其怀中的这个小娃娃一把给丢了出了,好在当时林宝库就在一旁,手疾眼快的便将这个小娃娃给接住了,要么看刚才那架势,这一摔非得把这个小娃娃给摔死不可。
而至于张婶儿这突然间的反常表现又缘从何起呢,原来,就在张婶儿那一巴掌对着怀中婴儿的小脸轻拍下去之后,与林宝库二人都紧盯着,等待着这个娃娃大哭出声的时候,突然间,这小娃娃原本微闭着的双眼竟猛地一下大张开了,并盯向两人自顾“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这笑可是够诡异的,绝不是一个新生婴儿该有的,我都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汇去描述,如果非要找个词来描述一下的话,或许我们东北话中的“二傻子”倒有那么几分贴切。
说来也怪,打从这个小娃娃发声以后,外面的雷雨加交很快的就停住了,天空中再次放出晴朗,此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五点多钟,天空中除了那刚刚生起的太阳,甚至还出现了一道七色彩虹......
虽说这孩子出生时的这个小插曲挺是诡异的,但这个娃娃在以后却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从小到大都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就是由于其早产的缘故,从小便体弱多病,人长的也比较瘦小,但还算健康。
这孩子刚出生时原本起名叫林小张,但后来有个过路先生说这孩子五行缺木,应该在名字里加个木子。
赵宝库夫妇都没什么文化,于是就从别人家借了本字典,赵宝库每天就坐在那翻来翻去,终于,在翻了好几天后,他一眼便相中了书页上印着的这个“森”字。
于是便打算给这个小娃娃改名叫林森,但这却遭到了孩子妈的极力反对,孩子妈非说这字不好,说这字的木太多了,孩子长大该不聪明了,但林宝库却觉得这个森字挺好,一下子有三个木多好啊。
为此夫妻二人争执不下了好几天,最后决定一人退一步,不要三个木也不能是一个木,要两个木,写到这有的朋友可能会觉得这孩子会叫林林,其实不然,因为林林这个名字被这孩子姑姑家一个比他早生了几年的表哥给抢先占用了,所以,他叫林木木。
顺便提一下,在林木木出生了的那个雨夜之后,讨债村的讨债事件便再也没有发生过,村子里的一些老人都说这个孩子是福将,所以林木木在村子里是很招那些老一辈的爷爷奶奶们待见的。
而讨债村之所以变成了现在的还债村,则也是打从林木木出生时的那个雨夜开始的,那个雨夜之后,村口便凭空的多出了一块上面刻着血红“还债”二字的大石头,还有两个人。
后来总有一些路过的人把这块大石头当成讨债村的村碑,于是慢慢的,这个村子的名字便有最开始的向前村,变成了之后的讨债村,继而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还债村。
三年不得见二章
“木木,木木!”
“婶儿,木木呢?”
听到胖子这熟悉的大嗓门,此刻正在自己仓房里“偷偷摸摸”忙活着的林木木,还没等自己母亲回话,赶忙先扯着脖子喊道“这儿呢,这呢儿。”
“诶?你这干啥呐,瓶瓶罐罐的?”闻声进到仓房之中的胖子,见林木木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罐罐,似乎还有个针头,不禁开口向其疑惑道。
“干啥...报仇。”
“啥!”胖子张着个嘴,显然没明白林木木这句报仇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见胖子似乎是没明白自己啥意思,于是,林木木先是摇了摇头,随即放下了手中所摆弄着的瓶瓶罐罐和那个针头,林木木站起身,故作正式的向胖子道“胖子,你最烦的人是谁?”
“黄毛。”胖子木然回道。
“为啥烦他?”
“恩...因为他老找一帮人欺负咱俩。”
“对,因为他老找一帮人欺负咱俩,咱俩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咱俩得报仇,就像昨晚上演那地道战一样,咱俩得绝地反击!”林木木仰着自己那张还很是稚嫩的小脸儿,学着电视里英雄人物的表情,语气,情绪及其饱满的向胖子正色道。
“恩,我们要报仇,我们要反击。”
可能是被林木木的情绪所感染了,此刻胖子竟也仰这个幼稚的小脸,情绪激昂的向林木木这样回到,但随即,胖子便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指着地上那对瓶瓶罐罐和针头向林木木丢了句“就用这些玩意,拉倒吧。”
“哼。”林木木鄙夷的憋了一眼胖子,而后再次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两眼放光的摆弄起了地上的那堆瓶瓶罐罐,并同时很是得意的向胖子介绍起了这些瓶瓶罐罐以及自己报仇的计划。
“你看这是啥?这是味精。你看这是啥?这是花椒面儿。你看这是啥?这是...最后你再看看这是啥?哼哼,这是耗子药。这些加在一起就是天下第一剧毒,再有这只针管儿,你说咱俩能不能报仇!”
“好像...能吧。”胖子很没底气的愣愣道。
“那你还站着干嘛!“林木木没好气儿朝胖子吼道。
于是,小哥俩一起在林木木家仓房里聚精会神,偷偷摸摸的忙活了起来......
话说林木木和胖子口中的黄毛是谁呢,而所谓报仇又缘从何起呢?
原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林木木和胖子二人很郁闷的便沦为了被全村孩子所欺负,所发泄的对象,对此林木木坚称是胖子把自己拐带的,但胖子则认为自己是跟着林木木遭了秧,为此小哥俩还常常争执不休,有时更会因为因此而搞得不欢而散,但第二天则又全跟没事儿人似的了。
还债村与林木木和胖子年龄相仿的男孩儿大概有二十几个,其中大部分都住在村西头,而林木木他们村东头的男孩儿只有自己,胖子,和王光王明哥俩,其余的便全都是些女孩。
本来村东头和村西头的孩子之间在放学后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但在一次林木木和胖子的英雄救美之后,他二人的命运就开始悲催了。
记得有一次村西头的一个孩子来他们村东头玩,后来还把他们村东头的张小雨给欺负哭了,而这个张小雨又是和林木木胖子经常在一起玩的,于是在那个村西头的孩子离开他们村东头之前,林木木和胖子便把他堵住了,并吓唬了人家好长时间,后来那孩子哭着走的。
事后正在林木木与胖子在大树下绘声绘色的给自己东头的一众女生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如何威猛,西头那小子是如何如何低声下气的时候,他二人口中那低声下气的小子又回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带着他们村西头的一众人回来的,而这些人当中领孩头的正是黄毛。
由于比村里其他孩子都大上两岁的样子,所以说黄毛是这还债村公认的孩子王。
于是,林木木和胖子二人就悲催了,而且是从此以后一直悲催了,自打这次以后,西头的那帮小子,有事没事的便在黄毛的带领下,来东头欺负羞辱林木木和胖子一番,乐此不疲的。
对此林木木和胖子也曾试图反抗,就在前几天林木木和胖子找到了自己村东头的王光王亮哥俩,并以两根冰棍两袋干脆面为代价,请他哥俩去和西头那帮小子谈一谈,想着这哥俩中的王光比黄毛还要大上一岁,林木木和胖子觉得,自己这长达好几年的屈辱历史应该可以就此结束了吧,就是代价实在有些大,两个冰棍,两袋干脆面呢。
可是谁知,王光王亮哥俩收冰棍和干脆面时,答应的信誓旦旦,但后来见人家对方人多,竟玩起了临阵叛变,这哥俩竟当场就加入了黄毛他们一伙儿,于是,林木木和胖子的命运从此就更加悲催了,不仅西头在西头悲催,就连东头的自己门口也他么跟着悲催。
柳大爷曾经说过,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是有火的,所以,此时此刻的林木木火儿了,在林木木的感染下,胖子也火儿了,他们要反抗,他们要报仇,他们要绝地反击......
此刻看着手中这只装满了天下第一剧毒的针管,林木木不由得喜上心头,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觉得自己很牛叉,那叫一个得意。
可能是觉得黄毛等人虽然可气,但也罪不至死的缘故,林木木和胖子二人并没有在这支天下第一剧毒里加什么耗子药,而仅是花椒味精啥的,二人又觉得太便宜黄毛他们了,于是,林木木阴森一笑,尿了泡尿。
“诶对了,你来找我干啥来了。”林木木把玩着手中这支装满天下第一剧毒的针管,随意的向身旁的胖子问道。
胖子闻声一愣,随即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啊,对了,老张家起坟了,老鼻子人了,山上那小子也在那呢,咱俩去看热闹吧。”
“啥!老张家起坟了,你咋不早说。”林木木闻声后没好气的向胖子道,随即不由分说,拉起胖子就往外跑,但才刚跑出不远他便又回来了,因为他把那只“天下第一剧毒”的针管落下了。
三年不得见三章
张家这个要起的坟是张小雨他妈的,张小雨的年龄和林木木胖子都差不多,是个女孩,这丫头三岁没爹七岁没娘,整个村子的人都说她是个丧门星,村里与之年级相仿的小孩子也都不爱搭理她,唯独林木木除外,因为同病相怜。
要说张小雨他妈这坟可是真够古怪的,大概三四年前,张小雨他妈刚刚下葬不久,就常有村民在她妈的坟头看见一条小黑蛇在那绕来绕去,不过大家对此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蛇这东西又不稀奇。
可是就在前几天,还债村打了两个大雷,很大很大的大雷,村里好多人家的灯泡都给震碎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打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尽管声音有些大。
可是第二天,就有村民在后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在张小雨她妈的坟头附近,一条碗口粗的黑蛇,全身焦糊的断成了两截,张小雨他妈的坟头也从原先的突起,变成了现在的下凹,且漏出了里面的棺材板,更邪乎的是,此时的棺材板也是断的,正中间断成了两截,已塌陷进了棺材里,而那个村民撞着胆子上前去看之后,一下就就吓傻了,因为,因为棺材之中的张小雨他妈,此刻正瞪大个双眼,虽一动不动,却全身未腐,看起来像个活人一样。
于是,当这个消息传到张家人的耳朵里时,他们可就真的是坐不住了,赶紧上山去求了山上住着的那一老一少,于是就有了现在起坟的这么一说。
后来听村里的明白人讲,当初的那两个大雷,可能就是劈那条蛇和张小雨他妈那具尸的,可为什么蛇劈死了而尸体却并未有何损坏呢,只把棺材板劈断了呢,因为写故事那小子就是这么设定的。
蛇借尸气修妖,尸借蛇阴养煞,而就在妖煞即成之际,天雷来了,于是全村子的灯泡子都碎了。
话说当林木木与胖子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这起坟现场时,此刻这里已是沾满了好多人,男女老少都有,由此可见这还债村村民是有多无聊,闲着没事儿成群结队的去看人家起坟玩。
其实不然,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张小雨他妈的这个份在村里的名声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群人当中,其中自然会有一些张家的直系亲属,但更多的则都是向林木木和胖子一样,抻着个脖子,看热闹的。
林木木和胖子到达这里之后,及其安静的便挤在了人群之中,为何要极其安静?因为不想引人注意,当然了主要还是不想引黄毛他们一伙人的注意,此刻黄毛领着他们西头的四五个小子,就挤在人群的最前方。
“木木,你看,黄毛在那呢?”挤在人群中,胖子小声向身旁的林木木道。
“在那就在那呗,咱俩现在害怕他?咱都有秘密武器啦!”林木木不屑道,但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此时场中大致分为三个阵营,一,林木木胖子他们所在这个嘀嘀咕咕交头接耳,人数最多的看热闹阵营,阵营职责,看热闹。
二.张家几个直系亲戚,外加几个雇工,清一色壮汉,此刻正手持铁锹洋镐挖着土坟的挖坟阵营,阵营职责,挖坟起棺。
三,这是三个阵营中人数最少的一个阵营,这个阵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家现在的主事之人,张小雨的二大爷,另一个则是胖子口中的,“山上那小子”。
那小子看上去也不比林木木胖子的年纪大上多少,长得白白净净的,但看他与张小雨他二大爷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则跟个小大人似的,而张小雨他二大爷对他的态度也是比较客气的,甚至是恭敬。
很快的,张小雨他妈的那口破了“口”的棺材,以及张小雨他妈那具“传说中”三年不腐的尸体便被那几个壮汉从穴里给挖了出来,并头北脚南的平置在了原穴一旁的平地上,只可惜,棺材再被壮汉弄出来之前,那小子便拿了一块大红布盖在了棺材之上,所以此刻,尽管这一棺一尸已重见天日,但像林木木和胖子一样,这好大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却并没有见识到那具“传说中”的尸体,只看到了一个由红布盖着的红色长方体。
待这口红布包盖着的棺材从穴里挪到地上之后,那小子先是驱散了站在北方的几个不知情人。
其实开馆时北方,也就是官材头不能站人这是又说道的,常见说法是,北斗七星乃亡魂升天之方位,开棺时一股煞气会直奔这个方向飞升而去,此时若有人站在这里的话,难免会冲到煞气,招灾惹病。
但还有另一种说法,以方位来讲北方玄武,表冬属水,代表阴寒之力,又称玄冥,乃阴魂通向地狱的方向,所以在开馆时这里绝对不能站人,否则就会导致阴魂无法回归地狱或者是煞气难归狱所残留于人间,为害一方。
不多时,那小子走到场中,朗声向场中的每一个人道“今日沉尸再见天,他年亡魂归地府,生人勿见,请诸位全部转过身去。”
听到这,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不爽,心里寻思着,你说大老远来的,等这半天,到头来啥都没看着,这是闹哪样啊,但还是全部乖乖的转过了身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脸不情愿的林木木和胖子。
不过就在这时,当场中所有人的全都背过身去,那小子四下扫视了一番之后,一把掀起盖在棺材上的那块红布时,与此同时,在林木木的“带领“下,胖子与其竟偷偷摸摸的在人群之中,回过了头。
那小子一把扯下盖在棺材上的红布,随即咔吱咔吱两声,那棺材竟然自行碎裂开了,这时背对着的众人,听到了声音之后,也有一些踌躇着要不要回头看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棺材板碎裂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那具传说中的尸体,不过这具尸体,不过这具尸体并没有村民们传的那样神,像活人一样,虽然尸身未腐,但周身皮肤也都是褶褶巴巴的了,好像是“干的”一样,除此外,引起林木木和胖子所注意的就是尸体那略长黝黑的手指甲。
而这时,那孩子则还在盯着这具尸体看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偷窥,或许是早注意到了,只不过是......
这时,那孩子在看了尸体好一会之后,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黄纸”,他右手持着这张黄纸,随后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也没见他手里有拿火柴或者是打火机啥的,只见这张黄纸竟然就这样在他手中凭空自燃了,随即那孩子将燃烧着的黄纸往地上那具尸体的身上一掷,瞬间,“呼...”。
看到这,偷窥中的林木木和胖子不由得全张大了嘴,不过胖子看到是惊奇,但林木木看到的却是希望。
再之后,在张家人料理后事的时候,那孩子在烧了尸体之后和张小雨她二大爷招呼了一声便先走了。
看到这,林木木不由分说,拉起胖子就要奔那小子所走掉的方向追上去,胖子一愣,随即问道“你想干啥.。”
林木木说“找着了个靠山,咱俩拜大哥去”
三年不得见四章
林木木胖子二人一路狂飙,终于,很快的他们便追赶是个照他们先行一步的“山上那小子”。
山上这小子似乎不太爱说话,尽管林木木于胖子二人已近“贱”式的向其表示着自己的热情,但这小子却就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二人一眼。
不过二人对此也并不恼怒,反正此刻他们早已打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死,也要抱上近在眼前的这只,会玩“火”的大粗腿。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进者事竟成,终于,在林木木于胖子二人一路上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各种没节操没下线的献媚耍贱之下,在二人紧跟其屁股后一步步的走出了六七里,此时已来至后山山顶这间茅草房时,山上这小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要虹悦。”虹悦冷冷的随意说出了这么一句,与其说是向林木木和胖子二人说,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给自己说,因为此刻他仍未看林木木与胖子二人一眼,且说完此话便自顾进了家门。
望着随意丢了这一句“我叫虹悦”,便自顾进了家门的虹悦。此刻门外的林木木和胖子有些发愣,“这是啥意思,这是答应做咱大哥了还是没答应啊,那咱俩现在是进去啊,还是回去啊。”
带着这一连串问题的林木木和胖子二人,此刻傻愣愣的杵在门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你俩不进来。”
这时一句略显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耳朵,尽管这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只有那令人讨厌的满不在乎,但仍叫此刻正呆立门外的二人欣喜异常。
林木木与胖子二人相视咧嘴一笑,随即一溜烟的便进了眼前的这间茅草房。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要说这草房外面看似破破烂烂,但这里面可绝对算的上是别有洞天啊。
此刻刚一进入到这间茅草房之内的林木木与胖子二人,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整间屋子大概三四十平米左右,屋子最北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正中摆放着正燃烧着的香炉,而香炉左右分别规整的摆放着两盘水果。
至于供作之上所供奉的,不是哪座神像,而是直接画在墙上,一个大大的毛笔字“隐”,不知这字是出自何人之手,那叫一个“龙飞凤舞”,飞舞的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而对着门的方向靠墙则摆放了一个纯木手工精细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不过这些书籍的封面上多多少少都有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破损,看箱子也该都是一些老书,而红做此刻正蹲坐在书架一旁的一张小椅子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本黄皮书。
除此外值得一提的则是,这屋子里竟然没有农村常见的火炕,而是多出了两张木床,要说这事在当时来讲真可谓是挺时尚。
反正一句话,这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透着那么几分灵气,再加上虹悦那种冷冷的不苟言笑,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都让这间深山中的茅草屋尽显其的不凡之处。
唯此刻坐在方桌前那脏兮兮的老头与墙上那个“破”字儿,总显得与这间屋子有些有些格格不入,简直就是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而此刻,在林木木与胖子二人心中,就好比咸鱼的这个脏老头,正笑眯眯的注视着他二人。
那表情,那笑,我估计在当时那年代要是也有“捡肥皂”这么一说的话,此刻的林木木和胖子在对对视上脏老头那笑的第一眼时,肯定已经妈呀一声,拔腿就跑了。
“来来来,你俩快过来,给老头我好好瞅瞅。”脏老头笑呵呵向二人道。
二人闻言,相互对望一眼,但却谁也没有上前,而是分别望向脏老头,尴尬的笑了两下。
脏唠叨见此竟哈哈哈的一下子乐了,对于林木木和胖子二人对于自己的戒备他也不恼,反倒是朝一旁看书的虹悦招呼了一声,叫其洗了两只桃子,至于这两只又红又大桃子,自然是供奉在供桌上的。脏老头手里握着这两只洗好了的桃子,一手一个,举着桃子向林木木胖子二人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