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检查了液压钳,上面有使用痕迹,遂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以前已经犯过案了,他摇头说是在家里尝试着剪了些金属的东西。
张鹏问他准备偷钱来做什么,他支吾着不肯回答,张鹏吓他说,不老实交待的话,会把今晚的事向他学校通报。
哪知,一听这话,许辉还没作反应,旁边的包租婆竟猛地跪在了地上:“别别别,我求你们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忙去扶她。
“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开除他的,求你们别说。”包租婆哽咽道。
“你先起来。”我说:“你劝劝你孙子,只要他老实交待,我们自然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包租婆听了,就去劝许辉,那语气完全是哄小孩的感觉,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看着她对许辉的样子,我在心中叹息:许辉变成这副德行,只怕与家庭教育的缺失脱不了干系。
没要多少时间,许辉就开口了,他计划偷钱是为了给自己玩的一款网络游戏充值。
“我不是每周都给了你两百元零花钱么,你用完了就说啊,我再给你多拿点。”包租婆拉着许辉的手说。
“痴迷网络游戏,你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他买一件装备!”张鹏说。
“那我就再多挣点。”
包租婆的话让我没来由的生出股怒火,大声斥责:“你以为你是在对他好?你这是在害他!”
“我……我……”出人意料的,包租婆竟一时情绪失控哭了起来。
在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以及张鹏的情况介绍中,我才了解到,许辉从出生后就是包租婆在带,他爸妈在M市的北县做倒卖中药材生意。许辉五岁那年,发生了震惊中外的汶川特大地震,北县离震中非常近,大批房屋倒塌,整个县城死伤数万人,许辉父母当时就在里面,最后因掩埋得太深,连尸体都没挖出来。
打那以后,许辉就成了包租婆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而另一方面,五岁的许辉已经记事了,父母双亡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原本开朗的他开始变得沉默,不爱说话。包租婆看在眼里,更是对这个孙子溺爱有加,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听闻了许辉的身世,我如鲠在喉,不知说什么好。
包租婆或许是真的说到了伤心处,或许是见我和张鹏都没了刚才的凌厉,趁势再次向我们求情,让我们放她孙子回去。
其实许辉没满十四周岁,就算他今晚实施了盗窃行为,也不会负法律责任,何况他还只是在准备阶段,我们根本就处理不了他。
见到包租婆这个样子,想着她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又独自抚养孙儿,着实不易,我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放心,我们不会拘留他的。”
张鹏也说:“等我们问完了,你就带他回家吧,以后还是要多加管教,要不然,他迟早要出事。”
见我们都表了态,包租婆忙不迭地说谢谢,还拉着许辉,让他也感谢我们,但许辉低头看向地面,并未说话。
知道许辉不会有事,后面的审讯中,包租婆都没再打岔。
通过程序式的例行讯问,我们还原了许辉准备实施盗窃的前因后果。我本以为审讯会很快结束,却因张鹏的一个问题,意外牵出了吴姗案的一个重要线索。
许辉交待他背着工具是准备撬盗临街门面,可先前张鹏发现他时,他正趴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车窗上往里看,张鹏问他在看什么,他迟疑了几秒,回答说是看里面有没有人。
“你还想砸车?”我问。
“不是,不是。”许辉摆手否认。
“那你看车里有没有人做什么?”我奇怪道。
“我……”许辉看了看包租婆,欲言又止。
“给警察叔叔说啊。”包租婆劝他。
“我是想看车里有没有人打……打炮。”许辉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偷偷看了看他婆婆,再次低下了头。
如果说大半夜出门是为了撬盗门面,还说得过去,可半夜跑出来看街上有没有人车震,这许辉的思想还真有些奇葩。
面对我们的疑惑,许辉解释说,前几天夜里,他就出来为实施盗窃踩过一次点,却意外发现一辆轿车在摇晃。
许辉常年在网上玩游戏、冲浪,自然知道车内的人在做什么。正处于青春期的他,对两性之事充满了好奇与渴望,当时,他只觉血脉喷张,鬼使神差地就猫着身子挪步走了过去,之后把眼睛凑在车窗上“观战”。
许辉说,刚开始车里两人都在后排,女的躺在下面,男的压在她身上,不停蠕动。因男子是背对着许辉这边的,所以完全没发现他。
后来,男女换了个姿势,男子坐在后排中间,女人与他面对面,坐在他身上,这下换成女人在动。
如此一来,许辉就看到了男女的侧脸。这样的画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