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惩罚者/全线追凶》作者:韦一同【五部完结】 > 《惩罚者5》作者:韦一同.txt

第20章

作者:韦一同 当前章节:69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18:27

按泥鳅的秉性,这四辆车的嫌疑很大。

泥鳅掳走吴姗那天,车辆开至兴业路附近就没了踪影,当时我和文雅分析,要么是进了车库,要么是又换了车牌。

六十七辆车的车牌号里,并没有泥鳅的车,那么,他再次换车牌的可能性较大。

我让交警调出那天的视频,从他车消失的时间开始,在周围的监控画面里寻找这四个套牌车的影子。

市局领导亲自坐镇,效率就是快,十分钟不到,我就收到了回话。

“发现了号牌为川XXXXX的奥迪车,从方向看,最后应该驶进了千喜花园。”

经查,该套牌车号在城区有多处违章记录,从调取出的监控照片来看,有时前排只有驾驶员一人,有时是两人,且为一男一女,男子的面部轮廓与泥鳅极为相似。

这车当日上午十点从千喜花园车库驶出,还没有回来的记录,说明泥鳅很可能不在家中。

交警从它早上出门后开始,沿途查找车辆运行轨迹,试图找到它现在的位置。

我将三队人马以及为破门而来的增援力量整合成两组,张鹏带一组开车守在千喜花园车库入口,一旦它回来,就跟着它进入车库,等车停稳驾驶员下车后,立即实施抓捕。辖区的巡逻警力也收到了指令,工作中发现目标车辆要及时报告。

我带另一组人和真真一起进入车库,在真真的回忆下,确定了泥鳅的落脚点,并据此由苏局协调房管部门核查房主身份。

泥鳅住在十六楼,是个三室两厅的户型,真真说她去的两次,一次在客厅做,一次在卧室做,有两间卧室门一直是关着的。

我们先坐电梯到了十五楼,然后我让小区值班的保安装作巡楼的模样,到十六楼探探情况,一是看泥鳅家有没有亮灯,二是看楼道里有没有摄像头。

保安下来后,说屋里没灯,也没看见有摄像头。

吴姗被泥鳅掳走,为了减少暴露风险,泥鳅定然不会让吴姗出去抛头露面,而是找个地方囚禁起来。

泥鳅藏身于此,当日奥迪车也是在这附近再次换了牌照,继而“失踪”,由此推测,吴姗很可能被他带到了这里。

现在泥鳅在外面没回来,我们要不要趁机先进屋搜查吴姗下落呢?

听了我的建议,苏局慎重道:“虽然是办案所需,但擅闯民宅,影响实在太大。”

“救人要紧啊……”我有些急。吴姗已经失踪多日,早一刻找到,就早一线生机。

“关键是,小区里的房子都一个样,那个小姐只去过两次,还是晚上,刚才她找小区都找了一个多小时,这次会不会也弄错?”

他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再次向真真询问,她见我们阵势弄得大,不由也有些紧张,一时竟不敢确定了。

苏局分管全市公安刑侦工作,是个有魄力的领导,他心知救人的紧迫性,权衡一番后,让我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不管房管部门有没有反馈,都立即开锁进屋。

“特事特办,手续可以明天再补。”苏局叮嘱:“但有一条,必须全程录音录像,既是保全证据,也免得警方在法庭上落人口实!”

“是!”我压低声音,郑重领命。

挂了电话,我迅速作了分工,先由市局定点联系的专业开锁匠进行技术开锁,如果失败,就由消防武警使用器械强制开锁,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破门。其他人持枪警戒,站位上避免火力交叉。

安排好后,我和张鹏通报了这边的情况,他提醒我动手前让物业开电箱,实施断电。虽然楼道上没有摄像头,但难保房间里没有,而现在很多家用监控摄像头都有报警功能,一旦监控区域有异动,会即时通过网络传至主人手机。

断电让摄像头和宽带路由器都停止工作,可以防止泥鳅收到报警后逃逸。

一切就绪,我们顺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行至十六楼的楼道处,等待着三分钟时限的到来。

“户主不是泥鳅,但联系上房东了,泥鳅租了这房子一年,还没到期,行动吧!”

收到指令后,我们按预定计划实施,保安先去敲门,没人应答,断电,开锁匠上前进行技术开锁,我和一名同事右手持枪,左手持强光手电托住右手,枪和手电皆朝向开门方向。

此次调来的是全市开锁行业排名第二的高手,据说祖上是江洋大盗,后被招安,往下几代人皆成了官府指定的开锁匠,且个人信息记录在案,以防其用此技术犯罪。

“房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反锁了。”他没回头,低声说:“再等我会儿。”

一分钟后,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再见他将手中工具逆时针转了两圈,房门随之开启了一个黑黑的小缝。

开锁匠退到一旁,另一名同事蹲着身子,用手将门向后推,我们的手电光射进去,未发现异常,我迅速上前,用身子将门抵住,其余人趁势依次进入房间。

制定计划时,我根据真真的回忆和保安提供的信息,在地上画出了户型草图,并分配了搜查任务。

中队民警经常一起办案、执行抓捕任务,配合默契,加之进屋后没遇到反抗,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搜索完毕。

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两间卧室都没有异样,也没发现吴姗踪影,只有一间卧室是锁着的。

这次开锁匠只用了一分钟就打开了,房门推开后,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一个像是人的身影展露了出来。

之所以说像是一个人,因为他是趴在地上的,只有个轮廓,并且看不见脸。

这个时候,他突然动了,一同事习惯性地喝道:“我们是警察,不许动!”

那人动的时候,我就确定他是人了,并且还是个女人,因为她的长头发披散着。

想到她很可能就是失踪多日的吴姗,我兴奋地冲了上去,过程中感觉到脚下有些异样。

此时,她的头刚好扭了过来,散乱的长发下,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光线中,却与照片上吴姗的模样相去甚远。

同事们陆续进来,在几个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房间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间屋子显然经过了特殊的装修,四面墙都没有窗户,墙壁、地板甚至房门背后,全是厚厚的软包材料,难怪我刚才冲进来时,感觉着脚处软软的,与一般地面不同。

这样处理后,整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隔壁的邻居也不会听见丝毫声响,更何况女子的嘴上还贴了胶布,根本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女子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双脚也戴着镣铐,脖子上是个金属的项圈,项圈被一根链子连着,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的一个拇指粗的闭合钢圈里。

看见我们,她的身体动得更厉害了,贴着胶布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惨白的脸也因情绪激动而有了些血色。

虽然她不是吴姗,但她的这副样子也足以让我们心中对泥鳅的愤怒愈发浓烈,对女子的遭遇生出莫大的悲悯。

我收起枪,蹲下身子,再次告诉她我们是警察,让她别怕,让她冷静。她拼命点头,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我,眼里溢出了泪水。

我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我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我不忍让这不幸的女子再多受一丝苦痛。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当胶布全部撕开后,女子终是没忍住,号啕大哭。

女子身上的一套镣铐都不是焊死的,用钥匙就能打开。这反而给我们提供了便捷,只要是用钥匙的锁,就有解法,开锁匠摸索一阵后,很快就把它们全打开了。

张鹏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说明还没发现泥鳅行踪。有他们守在下面,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安排三名同事留下继续对房间进行细致搜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搜查结束后并入张鹏组里,参与蹲守。

我则带女子先回队里,作为直接受害人,她的口供对泥鳅的定罪有很大影响,马虎不得。

同时,我迫切地希望从她口中获知吴姗的下落。

女子兴许是被迫害时间太长了,有些敏感,见我们开的不是警车,一路上都有些畏畏缩缩的,一度用怀疑的目光看我们,直到进了刑警队大院,她左右观察一阵,精神才放松了些。

为了缓和她的情绪,也为了让她能更好地配合警方,我没有急于带她到询问室,而是先让她体检身体、吃饭、洗澡。正好文雅回来了,我又让文雅找了套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这期间,我接到罗斌的电话,他问我抓到泥鳅没,我说没有,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可能也要抓泥鳅了,让我大吃一惊。

“公园浮尸案”专案组拿着泥鳅的照片,以公园为中心,在附近进行了大量的走访工作,在狂热舞厅,有两个小姐表示看泥鳅有点面熟,但想不起具体的细节,也不敢肯定泥鳅与死者何青莲有过接触,只说泥鳅应该是到狂热玩过的。

光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泥鳅与何青莲的死有关,他们继续走访,询问了那一带上百户商铺老板、上百户常住居民,仍然没有实质性收获。

先前熬夜查看监控就没什么发现,这会儿如此高强度的排查仍然一无所获,组里人在身体疲倦之余,精神也很沮丧。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时候,公园管理处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刚拿到泥鳅照片时,罗斌就找公园管理处值班的人看过,对方称没见过泥鳅,罗斌就让他帮忙把罗斌的照片发给其他职工。

到了晚上,管理处分管公园经营的副处长看到了照片,指出这人好像是公园鬼屋的经营者。

“鬼屋的经营者,那管理处的其他职工怎么没认出来呢?”

“鬼屋门口平时站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见脸啊,泥鳅是从别人手里接的鬼屋,办手续要找这个副处长,所以他有印象。”罗斌解释道。他的语气有些兴奋,本来这案子陷入了僵局,他压力巨大,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疑似嫌疑人,且掌握了落脚点,只要把人一抓,这案子兴许就破了。

“你给苏局汇报了吗?”

“还没呢,我刚得到这个消息,寻思着先问问你们把泥鳅抓住没。”

“我们一直守在他家门口,还没发现行踪。”

“我正带人往公园走,不说了,我给苏局汇报下,等会就直接夜闯鬼屋了!”

留下继续搜查泥鳅房间的同事反馈信息,卧室内有女人衣服和化妆品,有SM工具,客厅和关押女子的软包房都安装有摄像头。

泥鳅有性变态倾向,这一点我们之前已有猜测。但卧室内有女人衣物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泥鳅身边的女人,要么是他的赚钱工具,要么是他的“猎物”,他们之间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不应该有感情因素。

难道,泥鳅还有个女朋友?如果有,他对泥鳅的所作所为知晓几分?

同事问我要不要恢复供电,我想着一旦恢复,泥鳅就会发现女子不见了。虽然一直断电也不是办法,但相对来说风险要小一些,就让他们别恢复。

罗斌带人进了公园,直奔鬼屋,进出口大门都是锁住的。

两边都有人守着,不用担心泥鳅跑掉,罗斌就直接冒充公园管理处的职工敲门,敲了好一阵,并没有回应。

他又把先前帮我开门的锁匠调了过去,鬼屋是建在公园的一座假山内部,没有窗户,进去后,里面没有灯光,一片黑暗。

罗斌几人在里面走了两个来回,把几个叉路口也仔细检查了,除了一些吓人用的“鬼”偶之外,并无活人。

对于这个结果,罗斌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是很沮丧:“这么晚了,也该收摊了。里面那些鬼做得还挺吓人的,他要还待在里面,就真太变态了!”

“鬼屋今天白天营业了吗?”我问。

“在!”罗斌说他向公园管理处求证过这事:“下午天快黑时才关门的。”

“家里没人,鬼屋也没人,他应该是在夜场。”我分析。

“老子今晚派人守在这边,等他明天上午一来就抓!”罗斌道。

“我今晚就得逮了他!”我说。

监控一直断电,泥鳅虽然会有所警觉,但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小区真的停电了。如果时间拖长了,他反应过来,那吴姗就危险了,我们再要抓他,也会更加困难。

我立即向指挥中心请求,将街面警力着重布控在城区各大夜场门口,继续加强对可疑人员的盘查力度。交警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追踪泥鳅车辆的轨迹。

其实,在泥鳅的房间里没发现吴姗,我的心就一直悬着,担心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文雅下午见到了小雪和另两名女孩,只有唐欢没联系上。

最初,当被问及出台的事时,她们都会马上否认,表情却很慌张。文雅向她们保证,不会追究其卖淫的责任,又点明泥鳅所犯罪行之大,若是知情不报,有可能会按共犯处理。

文雅是刑侦老手,软硬兼施,很快就突破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小雪交待,她并不能主动与客人交流。泥鳅那有一个专门供小雪使用的微信号,他会以小雪的身份与客户谈好后,再私下联系小雪,让小雪去约定的地点,并且会将双方的聊天内容告诉她,以免露馅。

这一点,另两个女孩的说法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我第一次添加小雪的微信成功后,聊了那么久,都是泥鳅在和我说?”我惊讶道。

文雅点头。

“那昨晚勾践找小雪,小雪说来大姨妈不方便,也是泥鳅的意思?”

“小雪的确来大姨妈了,不过是泥鳅接到勾践的消息后,询问小雪能不能出台,再转述给勾践。”

“岂不是每次交易,泥鳅都要当一回传话筒?”我说:“他也不嫌麻烦。”

“他这样做应该是怕小雪她们私下接客。”

我琢磨着说:“是啊,那样他就赚不到钱了。”

算上死去的刘玲,泥鳅在科技大学一共“培养”了五名大学生小姐,按他这办法,他至少需要五部手机,且要时刻留意微信消息,否则,就不能及时地完成“生意”。

可他自己喜好出入夜场,先不说他随身携带那么多手机很不方便,夜场里音响声震耳欲聋,哪里还听得见手机提示音?就算是震动,也不容易感觉得到啊。

想着,我问:“她们每次出台,有没有听嫖客说动作太慢之类的话?”

“这个我倒是没有问。”文雅道,又问我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听了我的疑惑,文雅分析说:“泥鳅既然好耍,他才不会做这种琐碎之事,我猜他还雇了个店小二,像虾子那种,专门接客。”

这几个学生妹是泥鳅的摇钱树,他奉若宝贝,不会轻易交给外人打理,所以连虾子都不知情。

文雅也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他与泥鳅的关系匪浅……”

我眼前一亮:“是泥鳅卧室中女性衣物的主人!”

文雅表示赞同。

原本以为此案将随着泥鳅的被捕而终结,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女性共犯,且我们对她一无所知,案情一下子又扑朔迷离起来。

从三名女孩的供述来看,她们互不认识,和泥鳅都是单线联系。甚至有人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泥鳅在科技大学还找有其他女学生。

“最单纯的是魏舒婕。”文雅说:“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缺少父爱。泥鳅不仅帮她还了高利贷,还给她买衣服、带她吃大餐,平时嘘寒问暖。没用多少时间,她就和泥鳅上床了。到后面,泥鳅以公司亏损需要偿还巨额债务为由,让她接客,她竟没有丝毫怀疑。下午我告诉她真相时,她还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道:“这些女孩子,真是涉世未深太好骗啊,她对泥鳅了解多少?怎么就敢如此信任。”

“她知道他单身,在城里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有两套房子,两个门面,开着奥迪车。”文雅摇头:“这些都是她听泥鳅说的,但除了奥迪车之外,其他的都没见着。”

“她们……”我顿了下:“都和泥鳅上过床?”

“你觉得……”文雅学着我的语气:“泥鳅性欲那么强的人,会放过她们?”

“我只是在想,既然身边有这么多女人投怀送抱,并且都是大学生,他为何要冒险绑吴姗。”

“或许是玩腻了?”文雅试着猜测:“或许是觉得小雪她们接过很多客人,嫌她们脏?”

“真正的原因,只有等抓了泥鳅,让他来告诉我们了。”

还有个叫陈英的女孩,与小雪和魏舒婕的情况差不多,对泥鳅知之甚少。不过,她对卖淫一事,抵触情绪是最强烈的,泥鳅先是用公司欠债的由头,被她拒绝,后面泥鳅又不知从哪弄了两张医院的诊断书,说自己得了糖尿病,需要长期到医院注射胰岛素,费用昂贵,让陈英帮他,陈英这才心软松了口。

“以利诱之,以情控之,泥鳅打得一手好牌啊!”

“这几个女孩子都是在校园贷到期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到了泥鳅,泥鳅不仅帮她们还了款,还各种对她们好。绝境逢生,她们很容易就对泥鳅动了感情。难怪勾践第一次见到小雪时,再三套话,小雪都不肯透露一些细节,这并不是惧怕泥鳅,而是在袒护他。”

我突然想起了刘玲,五人当中,她应该是最特别的一个,对泥鳅的事也了解得最多。在学校时,她就充当中转站的角色,嫖客们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先找到她,经过一番初步的交谈后,她再把嫖客推送给并不在科技大学周围的泥鳅。绑架吴姗时,泥鳅也独独叫上了她。

然而,泥鳅对她终究是不信任的,为了保守秘密,在事成后,让她永远地闭上了嘴。

如果刘玲没死的话,在推测与泥鳅“关系匪浅”的女朋友身份时,我第一个会想到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