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雷哥一直没在。”
苟文彦到处看,觉得哪哪儿都不安全,“雷哥武力值最高,他会不会被诡异缠住了?”
“你说那个女人吗?”程向阳握拳,“那个就是普通诡异,没有威胁力。”
“丹阳,刚刚那两个客户,是高级诡异吧?”
白夜问旁边人,见对方点头,他想了想,主动提议自己打头阵。
“我的属性特殊,说不定能抵消一些伤害。还有一个好处是,我现在在副本任务中,暂时不算伤害值。”
原本,白夜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一分钱没花,就蹭了个团队任务,另外两个虽然明面上没表示,但他知道,私下一定给苟文彦转账了。
所以能表现自己时,绝对不必藏着。
程丹阳和苟文彦本来还犹豫着,一听白夜不算伤害值,立即一边一个站好,然后人手抱着一条胳膊。
程丹阳还来点语言艺术,“白哥你大胆往前走,我护着你右边。”
苟文彦就直接了,“兄弟你保护我,如果全程不扣生命值,我回去给你转账。”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在遇到危险时,希望白夜挡在前面。
白夜听完,非但不觉得对方心思坏,甚至开启买卖。
“呐这样,100诡币兑换5生命值,之前【祈愿卡】和【团队组建心愿卡】,他们都给你各转了500诡币吧,我给你换算成50生命值。”
苟文彦大喜,抱着胳膊更紧了,“这买卖亏着兄弟你了,我占了便宜。”
白夜扭头,同样的价钱给了程丹阳。
程丹阳本身不缺武力,但也心里没底,“那好,麻烦白哥了,最危险的时候我找你帮忙,等出去我给你转账。”
白夜心情愉快,拖着两人开始房间各处转悠。
看似只有两百平的套间,却因为被无形拉长的甬道阻拦,各个房间逛完,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
期间,主卧的门被锁上了,应该是客户自主行为。如果不是,就是【诡异】行为,主卧后续会成为重点关注房间。
三人转过书房、儿童房、次卧、主阳台,最后在一个厕所的门口,碰上了邢雷。
“你是雷哥?”苟文彦站在白夜身后,不确定问。
他实在不敢上前,眼前这人身形像邢雷,但浑身没一处完好,身上血肉模糊的,更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诡异。
程丹阳上前辨认,点点头,“是雷哥,不过雷哥,你怎么搞得这么惨?”
白夜站在正中间,和邢雷碰面时首当其冲,他清楚看到对方从墙体里钻出来,并把一只眼珠子按回去。
这样的诡异行为,真的是人类玩家吗?
“丹阳,你确认无误?”白夜小声询问。
程丹阳“嗯”了声,“是雷哥,我们之前一起组队做过任务,雷哥的身体被强化过。”
“强化?”
“就是被高级诡异伤害,差点挂掉,后来去疗养舱治疗,雷哥花了大价钱强化了躯体。所以一些行为看上去和诡异有些相似。”
白夜心头一紧,又是疗养舱。
但眼下,却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既然确认是邢雷本人,自然得把人接纳进来,顺便问问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邢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这是我找到的家政清单。”
苟文彦已经伸手去接,看到纸上竟然还在滴血,又默默缩回来。
“兄弟你上。”
白夜无奈,伸手接过纸张,摊开来。
是一张A4纸,上面罗列了这一次家政保洁的所有工作内容。
【一、清理所有门窗,做到一尘不染。】
【二、每个房间无死角打扫,并擦拭干净。】
【三、整理杂物,收纳衣柜,得到客户认可。】
【四、重新归纳家具摆放位置,符合客户要求。】
【五、清扫完成,垃圾自行带走处理。】
列出来的内容没问题,确实是家政保洁该干的。
但问题是——
“什么叫一尘不染?谁家保洁能做到一尘不染,这不是纯扯淡嘛。”苟文彦对第一条就不满。
程向阳点头,指着第二条,“无死角打扫过分了啊,房间那么大,总有一些地方扫不到的,这也太难为人了。”
白夜却盯着三四两条,皱眉,“这两条估计是最可怕的,得到客户认可以及符合客户要求,主动权在他们手中。”
几个人,直接忽略了第五条。
邢雷没参与讨论,找到这张清单,已经耗费他不少力气。
最主要的是,一下子扣去10生命值。
邢雷:“高玩副本果然不是开玩笑,看似平平无奇,却哪里都是坑,我稍不留神就受到了伤害。”
关键是,他也没觉得哪里有危险。
“对了雷哥,你的武器能拿出来吗?”白夜想起一茬。
邢雷哼声:“拿得出武器,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天杀的,一进副本就在厕所墙体里,要不是身体被强化过,估计就和水泥混成一团出不来了。
“那武力值有减弱吗?我一拳头力道被卸了五成。”程丹阳紧跟一句。
邢雷脸色不好,“原来你也是,看来我们开启武力值的玩家,都被【诡异】针对了。”
邢雷的伤势看起来恐怖,实际上并没有伤到要害,一番简单包扎之后,五个人开始分配工作。
因为苟文彦不想面对诡异,对厨房又有心理阴影,干脆和程丹阳一起,负责擦拭门窗的活。
邢雷对厕所厌恶,对房间里的两个厕所相当排斥,于是选择打扫厨房、阳台以及北面的书房。
白夜无所谓,剩下来的三个卧室和两个厕所,自动归入名下。
清扫工具都在门口摆着,每个人自行去拿。
分开前,邢雷叫住白夜,“主卧锁着,你不要一个人去。”
就怕白夜作为半诡之身,出面逞英雄。
白夜点头,笑说:“我知道,雷哥你关心我安危,我不会莽撞进去的。”
邢雷这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白夜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拿起扫把和抹布,去往左手边第一个房间,也就是这家客户的次卧。
次卧之间观察过,并没有异样,且摆设简单,除了靠墙的一整面衣柜,就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床头柜。
白夜推开房门,先是拿着抹布去了床尾,准备从擦拭柜子开始。
抹布本身就是湿的,且水分刚刚好,白夜打开柜门,小心擦着边边角角。
等灰尘这些擦拭完,他将柜门正反两面也抹了一边。
之后,才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正扫的起劲,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干活的,你这样子不行。”
白夜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是女客户。
对方皱着眉,站在门口没走进来,“你这样子擦不行的,要把柜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然后用抹布擦拭干净。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表面也有灰,也要好好擦的。擦完了晾干,才能重新放回去。”
白夜听得目瞪口呆,这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这位女士,你……”
“哎呀还有扫地,地面不是用来扫的,要用抹布抹。抹布是湿的吧,你就从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开始抹,一点点往外挪,不就把灰尘脏东西全部抹出来了么。”
白夜沉默住。
半晌,开口问:“那女士,床底下呢?”
“床底下,那简单呀,你钻进去擦就行了。哦对了,角角落落都要一尘不染,不能有一丁点儿灰尘,我可是要检查的。”
女人说完,甩甩头发离开。
不一会儿,就听到差不多的对话在客厅响起。
白夜等了会儿,直到女人巡视完毕重新回去主卧,这才走出去。
“我觉得我们的分工可能有问题。”白夜意识到问题,“按照客户的要求,分区域打扫行不通,很容易再次弄脏。”
就比如程丹阳和苟文彦擦门窗,每个房间都有门窗,如果白夜打扫完他们再进去,必定又会留下灰尘之类。
“客户的要求是,一尘不染。我们应该四个人一起,统一一个方向打扫,这样就不会走回头路。”
白夜话刚说完,程丹阳就发现问题,“可是这样也不行,还有整理杂物和收纳衣柜呢,我们辛辛苦苦打扫完,再去做这些的话,岂不是又要走回头路?”
苟文彦接了句,“重新摆放家具,这才是第一步吧。”
三人终于意识到,家政保洁不是好干的。
首先第一条分工,他们就错了。
“那我们先搬家具?”
程丹阳看了眼主卧方向,然后看向另外两人。
苟文彦摇头,“别问我,我纯打杂的,我没力气搬家具。”
直接痛快承认自己不行。
白夜:“我现在的属性,力量应该够。这样,我找雷哥一起,先去主卧询问客户具体要求。丹阳你和文彦……”
“我们也去!”
程丹阳表情激动,显然对主卧期待值拉满。
苟文彦很想说不,但大腿全都走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客厅,相当可怕。
“那我也去。”
说着,又拉拉白夜的衣袖,“哥们,你记得随时替我挡一下。”
“知道。”
白夜去厨房喊人,四人排成一纵队,走去主卧。
原本邢雷打头,但是敲门时,苟文彦打岔,说了句,“让白夜敲门吧。”
几人转头看过去。
苟文彦小声说:“我不是把白夜推出去,主要是他说话好听。雷哥你也知道的,你长得太凶不说,还一言不合就砍人,咱们服务行业,还是要和气生财。”
“我觉得苟哥说得对,白哥长得特别亲切,见人就是三分笑,最适合与人沟通了。嗯,和诡异也一样。”程丹阳举手赞同。
白夜众望所归,成为代表敲门。
“叩叩叩——”
门内传来踢踏声,很快,房门从里面拉开。
白夜上前一步,笑容灿烂,“姐,是这样的。我们为了高效完成这一次清扫,决定先抓大放小,从搬家具开始。这个家是姐和姐夫住的,你们心情愉悦最重要,所以可能得占用你们一点点时间,从旁给我们一些指导,我们全权配合,按照你们的要求重新摆放家具。”
说完,又看了眼里面,笑容更盛,“姐,需要喊姐夫一起吗?这活儿有点费嗓子。”
身后邢雷一脸酸楚,拧巴成一团,白夜这小子怎么喊得出口的,又是姐又是姐夫。明明眼前这个诡异都是可以当妈的年纪了。
苟文彦和程向阳却是偷摸笑,眼睛亮晶晶,窃窃交流着。
苟文彦:“我就知道,那次跑腿当哭灵人,我就看出来了。他特别会说,很讨那些哭丧阿姨的喜欢。”
程向阳:“是的是的,白哥和我说过,在外工作见人三分笑,逢人问个好,有事先说对不起,没事站边不打扰。”
白夜身为半诡,再轻的话也听得清楚。
但是没办法,生前做过太多服务行业了,有些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倒是对面女人,被一声声“姐”喊迷糊了,诡生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之前的玩家,不是害怕躲避,就是喊打喊杀,且个个恨不得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