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付慧家途中的时候，秦风有些感慨。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约见姚真比较合适？”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姚真。虽然试探很重要，但若打草惊蛇，并不好。
杨卿照例是在看新闻，头也不抬的回答。
“等你抓到那条大鱼的时候。”
关于大鱼的身份，秦风没有明说，不过和他掌握相同线索的杨卿很快就猜到了。
这种默契让秦风咧嘴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四起案件重启，警局估计会乱一段时间。”
杨卿漫不经心的翻动新闻。
“长痛不如短痛。”
“还有，队长的位置更加适合你。”
“是吗？”
秦风又开始咧嘴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杨卿，发现对此这是唇角抿得很直，微垂的眼眸里透露出疑惑。
“发生什么了？”
杨卿如梦初醒，举起了手机。
“余老心脏病病发去世了。”
“余老？”
秦风猛地一个刹车，车辆就停在了街边，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去看杨卿。
“上次见他还很健朗来着！”
“但不是说，肖瑶和姚真的婚姻刺激到他了吗？”
秦风敛目思索。
“余家辉那狼崽子不可能放任这件事这么发展的。”
杨卿轻笑了声。
“不过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在秦风疑惑的看过来时，他摇了摇手机。
“余老的遗嘱里写明，肖瑶将拥有余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新任董事长余家辉只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余家辉成年那年，就拥有了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而董事长余老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其他的百分之四十就都落在了董事会其他成员手中。
如果余老去世，手里的股份居然给了肖瑶这个法律上的女人五分之二的股份，怎么想都匪夷所思。
“这个比例分配只会让我怀疑一件事。”
秦风的脸色很严肃。
上一个案件里，在审问余家辉时，对方表明过余老的想法。有朝一日余老退下，无论如何都是余家辉上任，而肖瑶这个外姓女只会拥有不动产和部分现金，绝对不可以控股。这话事后他也向余老确定过，那么余老怎么可能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不是在动摇余氏集团吗？
虽然并不懂控股这些事情，秦风作为门外汉也明白一件事，余家辉这个董事长只控股百分之四十，那么只要肖瑶可以再拿到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就可以一跃成为董事长了。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还有一件事，”杨卿似乎嫌刺激还不够，继续往下说，“余老在遗嘱里提到，同意肖瑶和姚真的婚姻，且将名下的几套别墅和一家子公司赠予了肖瑶当做新婚礼物。”
“这不可能！”
当初余老那么反对两人的婚姻，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现在想想，虽然余老患有心脏病，但一直以来控制得很好，怎么会突然出问题呢？
原本余氏集团的安危如何与他们无关，但这一次一切事件的爆发点就是肖瑶和姚真的订婚，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不得不让他们起疑。
良久之后，杨卿轻哼了声。
“如果真的有问题，余家辉会找你的，他才是最着急的人。”
话音才落，秦风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杨卿，后者露出了然的笑容，稍纵即逝，又成了冰山脸。
秦风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余家辉的声音略显疲惫，但言简意赅。
“秦警官，我想报案，能见一面吗？”
秦风看了看导航上的位置，和余家辉约定一个小时后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挂断电话后，他猛踩油门。
“先去付慧家，再见余家辉，再去找岳珊珊的父母。”
“我没意见。”
杨卿继续低头刷新闻，各大媒体几乎都在报道这件事，各种分析纷至沓来，商业纷争之中夹杂着豪门恩怨，一群外人比知情人还津津乐道。
很快就到了付慧家，开门的是付慧的父亲，在看到秦风出示的证件后，非常的慌张，却又不得不将两人迎进去。
进门后，秦风和杨卿就发现不对劲。
原来他们以为这对夫妻是老来得子，所以对儿子爱得深切，忘记了丧女之痛。现在看看，老的似乎只有父亲，这个所谓的妻，貌似很年轻啊！而且这人妆容精致穿着华丽，不可能是家里的女佣。
老夫少妻的组合已经比较常见了，两人在逗弄一个小孩子。
付慧的父亲算是比较热情，但言行之中还有些局促。
“呃，之前不是有警官询问过吗？怎么还来啊？是有其他的发现吗？”
这人边说一边仔细的看着两人的表情变化，发现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时，又不安的摸擦了擦手，转身给两人倒水。至于那位妻子，只是最初给两人打了招呼，就一直都逗弄小孩子，当两人不存在。
想及之前诸葛睿在谈论这对夫妻时的态度，秦风进行对比之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们想见见付慧的亲生母亲，能给个地址吗？”
“啪！”
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那个年轻的妻子也诧异的看过来，被惊到的小孩子‘哇哇’的哭起来。
“宝宝别哭，没事的。”
她接着安抚小孩子平缓自己情绪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杨卿的眼睛。
付慧的父亲赶紧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边打着哈哈。
“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来的前妻啊？”
秦风无奈的四处看了眼，摆了摆手，指向那个年轻的妻子。
“那你是打算告诉我她是你的情人吗？”
年轻的妻子顿时脸苍白，瞪了眼付慧的父亲。
秦风挑眉：“那就是妻子了，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人可以生下一个死时就二十多岁的女人吗？”
太过明显的伪装了。
不过这对夫妻的确没想过，会还有警察来调查，而且调查前都没打声招呼。
秦风不是诸葛睿，偶然做事不会考虑得那么的全面。而考虑全面和不全面都有优缺点，谁都不算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