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帅朗一骨碌起身,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琢磨,大街头搂着你敢亲,没人了吧看看都发这么大火?帅朗坐在床上看着还没有来得及打量的房间,三星的标间,房间不大,两张小床,睡觉的时候确实不知道桑雅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只见另一张床上扔着几件衣服,都是没见过的,床边靠着一个旅行皮箱,像是新购置的,心里想到什么,再看桑雅,穿着的是一件蓝色罩裙,低头一看,连鞋都换了。
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帅朗也沉默了,痴痴地坐在床上。从镜子里看到了帅朗的表情,桑雅端着杯子抿了口热水像自言自语地说:“你心里可真坦荡啊,我一个人出去你一点都不担心?睡得这么死?”
“担什么心?”帅朗诧异道。
“不担心我行骗失手?你可再也见不到我了。”桑雅道,她回过身来,很复杂地看着帅朗,似乎对于没有得到的那份关爱有点怨念,下午走时感觉特冷,是帅朗的表现让她特冷。
“调包、换汇,还有搞梁什么邦的钱,你是串骗的,再笨你也不会去单干吧?”帅朗道。
桑雅的眉头一动,心微微抽了一下,这倒说到正点上了,而且让她有点惊讶,讶色看着帅朗问:“那你不怕警察找上我?或者梁根邦把我抓走?”
“老骗都给自己留后路,以便落难时候不至于走投无路,你这是准备跑路吧……这些事你不至于想让我和你一起,也让我知道吧?”帅朗指指皮箱,又指指桑雅的装束,很理解地说。又一次被道中心思的桑雅这会儿是真蹙眉了,奇怪地打量着帅朗,很奇怪这位不是同道的人对这一行了解得如此之深。她一打量,帅朗补充着:“理论上你应该是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离中州越近你的危险就越大,你树敌不少吧,是不是连警察也在追你……下午我想你出去就应该远走高飞了,所以就坦然大睡喽。”
“你……”桑雅打量着帅朗,惊讶中带上了几分怀疑,轻声,咬字很清地问:“还知道我什么事?”
“我听到了一个传言……”帅朗眼睛瞟着桑雅,端坐着的桑雅不像今天白天表现得那么花痴,会在大街上给你一个香吻;也不像老中州烩面馆所见的那么精明,时刻盯着腰包,此时倒更像带着某种威严在谈论专业问题。不知道是对桑雅的变化不适应还是对这种谈话的方式不适应,帅朗变得小心翼翼,轻声说道:“好像这个行当里有位女骗子叫‘女魈’,不少同行也被她宰过,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她究竟姓甚名谁,连警察也无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不过却通过体型和容貌留下了她不少化身的面目……听说她犯的案子不少,典型的手法是出入高档公寓和酒店寻找下手目标……”
帅朗说得很慢,慢到了一定程度,状如读到了艰涩的古文,停下了。
“还有呢?”桑雅眼皮跳了跳,追问着。
“还有,可能你不知道,老中州烩面馆你们那次换汇,不该找两个盗窃的嫌疑人下手,那俩栽了,虽然金额不大,不过他们偷的人不对,好像是来中州考察的外宾,这个事差点连我都脱不了身……既然我脱了身了,那你们那天到场的三个人恐怕就都瞒不过去了,万一漏下一个,剩下的就有危险了……”帅朗依然艰涩地说着,想到了此事的经过,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要是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万一不小心让他那个反骗老爸看一眼,不经过大脑都知道这是伙串骗的。
第三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