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上,外面都吵起来了你还不出去?”乔安推了推趴在自己胸膛迷糊着的宸安帝。
宸安帝扯了了哈欠,昏昏沉沉的说:“你叫朕怎么出去?”
乔安由下往上打量了宸安帝光裸健美的身体,皆是青青紫紫,白浊一片,床单被子都不知何时卷成了一团落到地上。
环顾四周,瓷器、书籍散落一地,地毯、躺椅上都是两人欢爱的痕迹,满目狼藉。
乔安笑着摇摇头,真是太疯狂了,误了正事。
“皇上,你现在还能动吗?”
宸安帝抬腿压在乔安的身上,也不让他动弹,没好气的说:“都是你!不知道节制,朕可是皇上!也不让朕在上一次,现在朕动不了,你惹的你负责。”
乔安一掌拍在宸安帝翘起的臀上,又凑过去在宸安帝额头轻吻了一下,“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压不倒我,乖,要是小薛子被砍了怎么办?你去处理一下啊。”
“哼!死乔安,动起手来你还真不留情,我们哪是欢好啊!明明就是打架,一点都不知道体贴朕的龙体。”宸安帝摸索到乔安的□,抓在手中揉了揉。
乔安身子一震,那玩意竟然又开始抬头。
“皇上,你点火了……”
宸安帝邪恶一笑,一下压在乔安身上,“嘿嘿,没力气了吧!换朕来。”
宸安帝说着就把手往乔安的后面伸去。
“力气还是有的,就是看你还能受多久,我的皇上,这下可怨不得我了。”乔安抓住宸安帝作恶的手,腰部一挺,两人一个翻转,宸安帝便被压在身下。
“你!!!”宸安帝愤怒的盯着乔安。
乔安把硬挺抵在宸安帝穴口,轻轻摩挲,“皇上,恐怕又得罢朝几日了,你总得给大臣一个交代,我真怕他们忍不住闯进来,看见皇上……”乔安停住不说,舌尖绕着宸安帝胸前打转。
“嗯~”宸安帝呻吟一声,扣住乔安的腰,咆哮的吼道:“你给我滚!!!!!!!!”
“你给我滚!!!!!!!!!”
站在外面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看来皇上心情不佳,真是龙体抱恙。”兵部尚书这下放心了。
欧阳卓远却皱着眉头,“皇上底气虚弱,中气不足,看来是疲累过度,皇上如此勤政爱民,真是我朝之福。”顿了顿又说:“薛公公,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勤政爱民?小薛子怀中的拂尘差点吓得吊在地上。
“欧阳大人客气了。”
兵部尚书不好意思的干咳一下,转身对其他大臣说:“皇上无事,我们散了吧。”
众臣忙不迭的离开。
“欧阳大人请留步。”
小薛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口叫住欧阳卓远。
欧阳卓远疑惑的站住,回头看向小薛子,“薛公公有何事?”
小薛子嗫嚅了半天,才说道:“刚才多谢了……”
欧阳卓远抱拳回礼,“我说的都是真话,张大人也是性子急,但是并没有恶意。”
“还是谢谢您的一番话。”
欧阳卓远笑道:“这样谢来谢去要到何时?薛公公,我方才瞧您并不像平时那般老成油滑,恕欧阳僭越了,薛公公多大了?”
小薛子错愕住,“奴才……”
“别奴才奴才的说,方才我说了,我们是平等的。”
“谢欧阳大人,奴……我二十七。”
“二十七!”欧阳惊呼,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小薛子,“你看起来不过十八九,不对,十六岁都差不多,我才二十一,怎么看起来比你大这么多!”
小薛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吗?要是你见过乔安先生就不会这么说了,他才是真正的看着年轻。”
“薛公公,我们也算认识了,总不能再怎样叫你吧!怪不自在的。”
“啊……我本名叫云姝,进宫后跟着大太监才改名叫小薛子。”
“云姝?不是女子名吗?”
“是这么回事,我上头有四个哥哥,我娘怀我的时候以为我一定是女孩,就叫云姝,但我出生后,就换字不换音,叫云舒,舒服的舒。”
“云舒……薛公……云舒啊,你是不是读过书?”
“嗯。”小薛子点点头,有些黯然,“我爹是学堂的夫子。”
欧阳卓远更是好奇,“一般读过书的人都不会把儿子……把儿子……”欧阳卓远难以启齿,就怕中伤了小薛子。
“小时候,村里天灾,死的死,逃的逃,我被人贩子捉住卖到宫里了。”小薛子强装无事,“欧阳大人,这些往事还提了干嘛?奴才就不打扰您了。”
小薛子拂尘一扬,转身要走。
欧阳卓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很快松开,讪笑道:“对不起。”
小薛子淡然的垂下眼,“没事,奴才命贱,您犯不着说对不起。”
欧阳卓远看着回到御书房外站立的小薛子,耸耸肩,唉,这小太监脾气倒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对CP出现,鼓掌支持!【浊凤清鸳】
☆、06 皇上,许诺
现在宸安帝的生活可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荒唐的罢朝五日,非要在床上和乔安争出个上下,当然一次都不会成功。
“宸,你该去上朝了。”乔安按住宸安帝的手腕,腰部耸动。
宸安帝仰着脖颈,浑身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脖上的红点全是乔安的杰作。
每一次宸安帝反攻失败,乔安都会在他脖上种下一个小草莓,让宸安帝深深记住这‘输’的耻辱。
“宸,我说了你是不可能压倒我了,放弃吧,乖,去上朝,你这样子真像一个昏君。”乔安腰部一送,宸安帝终于忍耐不住,喷洒出来,溅在乔安的小腹上。
“哦,你泄了,瞧瞧忍耐力也不如我。”乔安身子微微一颤,狠狠插入宸安帝最深处,白色浊液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流了出来。
“你输了,还想怎么办?快收拾收拾上朝去。”乔安抽过宸安帝放在床头的金丝明黄睡衣,把自己和宸安帝的身子草草擦了擦。
“是你一直困着朕,还挑逗朕,要不,你在下面试试。”宸安帝撑起上身,正好看见两人的结合处,淫靡的样子让他红了脸,“你快出退去。”
乔安似笑非笑的,“哦?还不死心?”
宸安帝不理会,自己挪动身体,“嘶……”倒抽了一口冷气。
乔安紧张起来,“怎么啦?我说过要节制点,你还非要争。”乔安抬起宸安帝的大腿,毫不避讳的查看,宸安帝下面红肿一片,穴口一吸一张的,白浊混着血丝汩汩流出。
宸安帝脸更红了,一脚踹开乔安,□狠狠撕裂的抽搐一下,“啊!”宸安帝疼痛的叫起来。
“乖乖躺着!我去拿药。”乔安捡起地上的长衫披在身上,走到正殿上,打开了一丝缝隙。
小薛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小薛子。”乔安用内力把声音送到小薛子的耳边,小薛子一下震醒了,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
“啊!先生……您……”小薛子慌乱的捡起拂尘,冲乔安行了个礼。
“你去拿点药去,哦!以前那个玉莲雪肌露不错,还有把华清池那安排下,我和皇上去洗下。”
小薛子从缝隙中看到御书房狼藉一片,高大的紫檀桌上还有一滩白浊。
小薛子立刻低下头,“喳,奴才办事,先生放心。”
乔安点点头迅速把门关上。
“宸,我抱你去华清池沐浴。”乔安双臂穿过宸安帝的身子,宸安帝立刻挣扎起来。
“别碰我,朕是皇上,被你抱着像什么话!”
‘吧唧’。乔安用嘴堵住宸安帝的愤愤,不顾怀里人的挣扎,神清气爽的推开红木雕砌的大门。
小薛子双手恭顺的搭在身前,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其他宫人也是低着头。
前面有一顶御驾静静等候。
宸安帝安分下来,任由乔安抱着。
乔安笑着把帘子掀开,先把宸安帝小心翼翼的送了进去,又小声的在小薛子耳边道:“小薛子,做的越来越好了。”
“这是奴才本分。”
宸安帝瞧乔安还在外面磨叽,不耐烦的伸手把他拽了进来,立刻拉上帘子。
“起驾。”小薛子收回笑容,面色平静,颇有大总管派头,拂尘一甩,宫人抬着轿子跟上。
而轿内,宸安帝仍是不安分的挑逗着乔安,这皇帝,还是不死心啊!
幸好乔安怜惜他的身子,为了明天早朝着想,只是点住宸安帝的穴道,任由宸安帝气鼓鼓的瞪着他,复而乔安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宸安帝的乌黑柔顺的长发。
“我的皇上,您就丝毫不肯安分点吗?”
你给我压,我就安分,从宸安帝妄想的眼中,仍得到的是这样的信息。
乔安苦笑摇摇头,“别想了,君无戏言,你还想反悔不成?”
在先皇驾崩十日后,魏煜宸名正言顺的登基成了新一代帝王,改国号为宸安,以此纪念乔安多年的相伴,没有乔安,也不会有他魏煜宸今天。
魏煜宸在宰相钱中福的搀扶下,在万人瞩目中,一步步登上了高高在上的龙椅。
而乔安没有出席。
清早,魏煜宸吩咐宫人为乔安准备的新衣新装此时静静的摆在床头,床上被褥整齐,房内空寂无人。
乔安假装熟睡,待宫人走后,不知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在魏煜宸登基大典时悄然离开。
大典还在继续。
魏煜宸目光如炬,端坐在龙椅上,平时前方,眼珠却悄悄闪动,在人山人海中搜寻着乔安那纤瘦的身体。
今日,他是穿上了朕为他准备的红袍吧!
可是,人海中怎么没有那独一无二的红。
已是宸安帝的魏煜宸心中隐隐不安,却不知为何。
先皇的大太监手捧先帝遗诏而上,声音尖锐却仍有男儿的沙哑,本该是刺入人心的声音,却半点入不了宸安帝耳朵。
宸安帝手指无意识的轻叩靠椅,这是他的习惯,每当紧张不安时就会不觉的这样做。
大太监退下,宰相钱中福上来,开始宣读宸安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
不是大赦天下,不是民计民生,甚至不是鼓舞人心,体现皇威的话。
短短一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乔安有功,封为帝先生。”
钱中福读完,不解的的再看了下圣旨,依然只有这样一句。
大殿下却开始私语起来。
帝先生是什么?从没有过这个官职啊?
宸安帝听到句话,嘴角拉开一个弧度。
乔安说他不想在朝为官,不想受拘束,这个职位他应该会满意吧。
“众卿稍安,听朕解惑,朕觉得古往今来,皇帝凌驾于众人,所作所为皆没有管束,所以朕今日特设帝先生,帝先生没有官级,与朕同居内宫之中,监督朕的行为,辅佐朕处理国事。”
宸安帝说话,下面更是沸腾了。
这么说,就是比皇帝还要大,一个国家两位皇帝?
在宸安帝细听众人窃窃私语时,一位宫人匆匆而来,面色焦急,却被侍卫拦下。
宸安帝不经意瞥到他,发现他是服侍乔安的小太监小薛子。
出什么事了?
宸安帝不顾帝王礼仪,拽着龙袍就跑到小薛子那边。
“皇上!乔安先生不见了!”
宸安帝不可置信,被这消息震退了一步,面色苍白起来,一把推开侍卫,运起轻功向景安宫奔去。
乔安,你要干什么?功成身退吗?你就真的只有母妃的命令吗?
这么些年……就没有……
宸安帝拽着龙袍的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头上的龙冠不知遗落何处,头发散开在风中舞动。
‘砰’宸安帝有些愤怒的推开乔安的房门。
正在房内的乔安手一哆嗦,手中的玉佩滚落在地,落在宸安帝脚边。
宸安帝目光凝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你不是走了吗?
乔安本已离开皇宫,半路上才发现宸安帝还是太子时送他的一块玉佩没带上,挣扎了半天,脚却不自觉的带着身子返回宫门。
宸安帝弯下腰,拾起玉佩,上面的龙腾已被摩挲的光滑细腻。
乔安没想到这样的大典还有人会回来,而且是他亲自过来。
宸安帝什么话也不说,冲上前搂住乔安,把他狠狠嵌入怀中。
“殿……皇上,我该走了,您已经是皇上了。”
“你走了还回来干嘛?”
乔安沉默,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宸安帝把玉佩捏得紧紧地,“别走了,好吗?”
乔安舔了舔干燥的嘴,推开宸安帝,一贯的微笑收起,认真的说:“皇上,您不能把我困住一辈子,我还想……”
宸安帝激动起来,“你还想娶妻成家吗?”
乔安愣了,他从没想过。
“乔安!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你不能离开,你想女人是吗?朕当你的女人!”宸安帝扯开龙袍,露出大片胸膛,狠狠把衣服扔在地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宸安帝声音卑微起来,“你别离开,好吗?”
乔安被宸安帝一切行为刺激到了,依然沉默不语。
“乔安!你要对朕负责。”宸安帝不知哪来的勇气,把乔安推在床上,低头强势的吻了上去。
却留下一滴泪滴入乔安的眼眶中。
乔安反身压住宸安帝,咬在他锁骨上,咬牙切齿的说:“这是你说的!”
床纬放下,芙蓉帐暖。
☆、07 皇上,选秀
宸安帝不明白自己对乔安的感情是怎样从讨厌、依赖一步步陷入不可自拔的爱恋中,为了挽留乔安,把他紧紧绑在自己周围,他甚至不惜丢了帝王的颜面,像女人一般在乔安身下缠绵,甚至……六宫无妃。
泡在华清池中,乳白的水汽上升,透过这雾雾蒙蒙,宸安帝迷茫的看着靠在池边的乔安。
乔安肩上搭着一块毛巾,头斜斜的倒着,闭着眼睛,看上去疲累极了。
好像……从乔安出征回来,自己便没让他睡过好觉。
哼!谁叫他都不让我一次!
这是个可以偷袭乔安的大好机会,宸安帝却没有动作,他轻手轻脚的从池中出来,自己草草把身子擦干,披上搭在屏风的浴袍,脚步放轻地离开房间。
等候在华清池外的小薛子刚要请安,宸安帝手指竖在嘴边,靠近小薛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先生累坏了,别打扰他,让他泡在池里好好休息,注意别让水凉了。”
小薛子明白的点头。
宸安帝穿着简单的浴袍,光着脚,长吁一口气向外面走去。
“皇上……”小薛子追过去。
宸安帝摆摆手,“让朕走走。”
所幸宫内的清洁整理很是严格,大道上连个石子都没有,宸安帝漫无目的的游荡也没硌伤脚。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还是太子时住的景安宫。
宸安帝没有妃嫔,没有子嗣,几乎所有的宫殿都空着,也没让宫人费心打扫,只有这景安宫还是如往日一样,每日都会有些小太监整理。
“太子殿下,我觉得你每日和皇上学习国事外,诗词歌赋也不能落下。”乔安站在石桌前,笑如清风,娃娃脸的他看不出真实年龄。
而一身明黄的小童嘟着嘴把手中的书扔在地上,“乔安!我说了,这些东西我一看便会了,况且这些东西学了有什么用?能打仗吗?能治理国家吗?”
乔安弯腰拾起书,拂去上面的灰尘,声音平和,看不出喜怒,“太子,你真会了?那我问你,路漫漫其修远兮后一句是什么?”
魏煜宸僵住,立刻托腮思考,“嗯……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声音迟疑,连自己都不确定。
乔安叹了口气,把【离骚】摊在魏煜宸眼前。
“殿下,你可知道屈原?”
魏煜宸点头,“他是战时楚国人,因为国家腐败无能,他郁郁不得志,投江而死……这又如何?”
“我的殿下,如果你肯细读他的诗歌,一定能懂得很多。”乔安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您觉得屈原如何?”
魏煜宸口气沉稳,胸有成竹的说:“如此贤德之人,倘若生于我朝,我必重用与他,定不负他一腔报国之情。”
“可是你连他诗词的内涵都不懂,如何理解他的愤懑不甘!他若生于华超,必定也是投江的结果,他的诗歌中深刻揭露楚国政治黑暗,明君得之,励精图治,昏君得之,必受千刀万剐之罪!我的太子,一字知人心啊!你不懂得读诗,如何在字里行间里找到辅佐江山的贤才?”
在景安宫内,宸安帝遣散众人,独自坐在小花园中,手臂搭在石桌上,往事历历在目。
乔安,朕是如何爱上你的?
华清池内寂静无声,乔安悠悠醒来,正对上宸安帝疑问的双眸。
“宸,怎么了?”
“乔安,你喜欢朕吗?”
乔安错愕,一时不知怎么答话。
宸安帝更加靠近乔安,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你喜欢朕吗?”
乔安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后背抵在池沿上,被宸安帝逼得无路可退,运气内力,一个转身飞到了池边,匆匆披上衣服逃开。
宸安帝眼睛立刻黯淡下来,乔安,朕真的不想再主动了,让你承认有怎么难吗?
第二天早朝。
宸安帝好好休息了一晚,龙颜振奋,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下的群臣。在龙椅的旁边,有一把不大却很精致的椅子。
宸安帝余光示意帘后的乔安上来。
乔安点点头,意气自如的走到台上,与宸安帝并肩而坐。
群臣垂头,高呼‘万岁’,而后又呼‘千岁’。
乔安转头看向宸安帝,宸安帝得意的挑挑眉。
“众爱卿,朕……咳咳……多日来身体不适,今日感觉大好,就不必各位操心了。”
其实,在乔安坐到台上时,所有人都已了然,低着头都带着古怪的笑。
“启奏皇上,山西巡抚来报,黄河绝提,两岸巡视惨重,人员伤亡情况还在调查中。”
“启奏皇上,苗疆各地接连出现叛乱,驻疆节度使不堪抵御。”
“……”
剩下的都是一些汇报工部进程、国库财支的小事。
在宸安帝细细揣度,准备先处理洪灾和叛乱的事时,吏部尚书欧阳卓远却站了出来。
“启奏皇上,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皇上,您已经二十四了,可后宫空虚,没有子嗣,虽然这是您私事,臣不该过问,但皇室子嗣乃国家大事,请皇上选妃。”
话一说完,乔安身子僵住,宸安帝也是沉默不语,整个大殿压抑下来,只有细细的抽气声。
几个与欧阳卓远政见不和的大臣都在偷笑,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当朝的人谁不知皇上遣散后宫只为乔安先生,这欧阳卓远是撞到钉子上了。
宸安帝余光瞧向乔安。
“哦,欧阳爱卿还真是关心朕,心系国事呢。”
“微臣不敢。”
“既然你如此忠心为国,那……”宸安帝拖长了尾音。
乔安垂在身侧的手紧张握住衣角——这一天终于到了吗?他要选妃了?
“既然欧阳尚书如此关心选秀一事,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皇上,我身体不适,先行退下。”乔安按捺不住,替宸安帝抢先答话,自己有些不稳的站起来,准备离开金銮殿。
宸安帝一把捉住他的手,感觉到乔安手心沁出的冷汗,得意一笑,把乔安一把拖到自己腿上,搂住他的腰。“欧阳爱卿如此忠心为国,朕决定,黄河水患交予你处理,嗯……就今天去吧。”
欧阳卓远还张大着嘴看着坐在龙膝上的乔安,这是怎么回事?
乔安有些气恼的推了下宸安帝,但碍于这么多人,不好使出内力让宸安帝丢人,这几下不痛不痒,反而让宸安帝搂得更欢了。
“哦,监军一职交给小薛子,小薛子。”
小薛子有些拘束的从龙椅后面走出,“奴才在。”
“你就随欧阳卓远去山西吧,监督他的办事能力,随时向朕汇报。”
小薛子应完,又隐入龙椅后。
“至于苗疆的叛乱……嗯,朕和乔安先生亲自去处理,正好走动走动,体察民情,今日就散了吧。”
宸安帝没给众臣发话的权利,抱起乔安一闪离开。
“欧阳大人,你完了,仕途坎坷啊,要知道你这次肯定把乔安先生和皇上惹火了。”几个人幸灾乐祸的围住欧阳卓远。
“听说黄河那边的治理已经罚了不少官员,您可要当心啊!哈哈!现在收拾包袱辞官还来得及,要不皇上一个大怒,您就……”
“……”
“各位大人,要知道这是皇上对欧阳大人的信任,欧阳大人被皇上亲点为吏部尚书,没准凭这次欧阳大人又青云直上,那是你们羡慕不来的。”
小薛子被皇上甩在后面,转头瞧见欧阳卓远一脸迷茫的被人围在中间,好心的挺身而出,帮他解围。
“哦,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薛公公吗?薛公公您可越来越漂亮了,我豢养的几个小倌都没您这般标志。”
毕竟是太监,虽然服饰皇上,但始终被人所耻。
“徐大人,听说您的侄子想进宫谋个职位?”欧阳卓远挡在小薛子前面,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
围在周围的大臣这才恍然大悟,虽然欧阳卓远资历太浅,但作为吏部尚书,他的权利是很大的,比如说升官调职。
几个大臣寒碜了几句,灰溜溜的离开。
小薛子还是一贯的笑,不过分谦卑却让人舒心,“谢谢大人又为奴才解围,奴才先走一步,去山西还望大人照应着呢。”小薛子绕开欧阳卓远走出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如何?有问题一定要说啊~
☆、08 皇上,礼物
一瞧见没人,乔安毫不留情的甩开宸安帝。
“乔,过来看看朕给你存的小金库。”宸安帝毫不尴尬的拉着乔安的手向书柜走去,转动书柜第三排的右数四格上的青铜狮,‘砰’的一声,从墙壁上弹出一个小空间。
“过来看看。”宸安帝小心翼翼的托起放在里面的小箱子,轻放到桌上,故作神秘的一笑。
“猜猜里面是什么?”
乔安不答话,看着他一人自圆其说。
“我要打开了啊!”宸安帝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当当当!”
箱子打开的刹那,里面的珍宝发出夺目的光彩。
“都是这些年外邦进贡或朕亲自收集的。”
乔安脸色却变了,走前几步,一把拽住宸安帝的耳朵,“哎呦!敢情你把凤留给我啦!还有朝堂上大呼‘千岁’,那不是皇后才有的规模吗?我告你,我才是你相公!”乔安拽掉宸安帝腰间的琉璃龙,又拿出箱子的凤紧紧别在宸安帝腰上。“你就别想耍些小心思了!”
宸安帝呼痛,救下自己的耳朵,奇怪的看着乔安,“你!!朕是皇上,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当然带龙啊!喂,你看到这些就不感动吗?”
乔安面上虽然生气,可是心底……
乔安一直知道,宸安帝处处都维护着自己,本来是万人之上却甘愿屈服在自己身下。
皇上能有六宫粉黛,却只有一个相公——就是他乔安。
如果自己退让,那自己与后宫的娘娘妃子有何不同?
皇上的相公,这便是自己最特殊于别人的地方。
所以决不妥协!决不让步!
宸安帝不会明白乔安的固执不安源于何处。
而乔安也不会知道宸安帝爱他有多深。
“乔,你看看这个,这是苗疆节度使三年前进贡的,怪好看呢!”宸安帝献宝似的把一对鸳鸯递到乔安手中。
果真精致。
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这鸳鸯身上带着一丝热度,身上镶嵌着五彩缤纷的柔毛,眼睛用黑曜石制成,纯净无暇,透着光亮,把这鸳鸯都点活了,真是栩栩如生!
“苗女都会把鸳鸯送给心仪之人做定情信物,象征白首不相离,这对鸳鸯上的毛都是真的,是用鸳鸯鸟身上最柔软的绒毛做的,身子也是暖玉雕的,触手温润,苗疆的能工巧匠花费了将近一年才将这对鸳鸯打造的如此完美。”
“一年?一对鸳鸯值得如此劳命伤财吗?”听到这鸳鸯如此不易,乔安反而不高兴了,语气毫不遮掩的职责。
宸安帝讪笑一下,“都是那节度使进贡的,该死!竟然如此劳民伤财,等到了苗疆,朕要好好罚他!再看看其他东西哈!“
乔安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二、三……九……
箱内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乔安心里默数了一下,正好九件。
自己不过一句玩笑话,他竟然记住了……
“乔安,你在想什么呢?”转眼又过去五年,魏煜宸已经十五了,像是突然吃了灵丹妙药,身子一下拔高,整个人俊秀挺拔,少年的青涩混着太子的威严,说不出的风姿。
“殿下,我二十了……”
“嗯?”
“等你当了皇帝,我也要出宫了,那时还清了主人的恩情,我孑然一生,以后娶妻生子在外生活,总是需要钱的,你……看在我们交情如此好的份上,总得给我些俸禄吧!”
娶妻?生子?
魏煜宸心里有些发堵,却隐藏了自己的心绪,毫无波澜的说:“俸禄我自然会给的,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存点,你需要的时候再问本宫吧!”
当然,这些俸禄一辈子都别想从我这拿走,乔安,你是我的!
“每年你过生日朕都偷偷给你存一件宝贝,瞧这个白玉佛,是朕十七岁生辰一位大臣送的,而这对琉璃龙风,朕看着倒也精致贵重,也就留下了。”
其实当年乔安会突然说那句话,是因为他刚知道,皇上将给魏煜宸册立太子妃,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惆怅,见魏煜宸问他,就顺口说了出来,想试试魏煜宸……
结果魏煜宸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他郁闷了好半天,以至于到最后魏煜宸登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该留下。
乔安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又摆回箱子里,琉璃龙却也别在了腰间,“什么时候我们动身去苗疆?”
宸安帝抱住乔安,主动的亲了上去,“明日,明日就走!”
乔安热切的回应着魏煜宸,一切渐渐又掌回主动。
虽然两人温存了五日,但是……
乔安一把将魏煜宸扔到床上。
宫人早已把一切准备好了,床上的一切都焕然一新。
乔安下巴摩擦着宸安帝的脖颈,有些急切的扒掉宸安帝的衣服。
“乔安!你说要节制的,你想精尽人亡吗?”宸安帝自己也按捺不住,却还是嘴硬一句。
乔安顺着宸安帝身子啄吻着,有些忍耐不住的喘息着,“反正动的是我,皇上你保重龙体就好。”
宸安帝不甘心的动起手来,把乔安的衣服也剥了下来。
这样才公平!
乔安舌尖舔舐着宸安帝突起的尖端,宸安帝舒服的一抬腰,两人距离拉得更近,乔安凑了上来,把宸安帝的呻吟堵住。
取来枕头下的玉莲雪肌露,食指裹上一块,乔安分开宸安帝的腿,小心仔细的伸进宸安帝穴口中沿着内壁涂抹起来。
“还痛吗?”
宸安帝腰部轻微扭动,“疼死啦~换朕来吧!”
“我温柔些。”忽略掉宸安帝的小心思,乔安的指头活跃起来,挑逗的按压着宸安帝的内壁。
“要来就来!”终是宸安帝妥协了。
乔安不慌不忙,肿胀的欲望顺着宸安帝的股沟上下摩擦,就是不进去,时而用嘴挑逗宸安帝的敏感。
“皇上,别急,再等一会。”
明日要出发,长途跋涉,乔安还是担心宸安帝的身子的,尽量做足前戏,不伤到宸安帝的伤口。
此时宸安帝已经压抑不住,脸上漫上红晕,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身子微微颤动着,浑身又酥又麻。
最后乔安还是没有进去,因为刚进去一截,宸安帝伤口便扯破了,流下几滴血溅在明黄的龙床上。
两人用手互相解决,扯掉弄脏的床单,光着身子并躺在床上。
“宸,你想见主人吗……”
“嗯?”
“主人就在苗疆一带。我们去看看她吧……”乔安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她还没见过你……”
“为什么?”宸安帝握住乔安的手。“她做过最伟大的事就是把你送到朕身边,除此之外,朕对她再无感激之情。”
“她是你母妃……”
宸安帝撇过头,闭上眼睛。
乔安叹了口气,也背过身去。
“算了,见就见吧,我也想知道母妃是怎样的人,竟然能把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半响,宸安帝打破了沉静,突然出声,打断了乔安迷糊的睡意。
“太好了,你能去看她,主人应该很高兴的。”
主人……主人……
宸安帝恼了,“她叫你给我压你会给我压吗?”
乔安背僵住。
“给我上吗?”
“别想。”乔安不留情的拧了宸安帝大腿内侧的嫩肉。
宸安帝吃痛,大腿一抬压在乔安身上,“看来她也没有什么威望啊。”
“大恩早报,我已孑然一身,现在对主人只是尊敬了。”乔安头一次没有推开宸安帝得寸进尺的动作。
“她在哪?”
“大理。”
作者有话要说:丑媳早晚得见公婆,小宸被乔安带着去见母妃啦,不对啊,小宸才是亲生的……我凌乱了
☆、09 丞相,何苦
宸安帝的贴身内臣小薛子公公被打发去山西赈灾了。
一大早,天都没亮,乔安便被宸安帝摇醒,两人简单梳洗后,拿上东南部的兵符,收拾了些简单衣服就去内务府拿点银票现钱放在身上。
苗疆路途遥远,两人去御马监挑了两匹良驹飞出了宫门,直奔丞相府邸。
“皇上万岁,恕臣接驾来迟,快快请坐,喝点热茶,老臣去整理下衣冠再来面圣。”皇上今日要去苗疆,所以没有早朝,难得钱中福一把年纪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结果睡得正酣时皇上和乔先生却来了,惊得他披头散发连鞋都没穿,赤脚跑了出来。
“老丞相别忙,朕就是来交代您下,朕和先生出去的这段时间,朝中大事就劳烦您多操心了。”宸安帝一身普通月牙色长衫,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松松挽着,侧方别了一个无奇的碧玉簪,身后挂着一个蓝布包裹,褪了那身龙袍,整个人看上去亲近不少,不过皇室的威严却半点没有弱下,气宇轩昂,俊朗不凡。
乔安站在宸安帝身侧,腰间系着一把长剑,高绑的马尾,简便的短衣长裤,脚蹬牛皮长靴,爽朗神气,颇有侠士之风,只是这张俊俏的娃娃脸怎么看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乔安在边境打仗时,那匈奴首领蔑称他为‘黄口小儿,安能掌兵?’结果乔安单骑冲入敌营一招就斩下了他的头颅,死不瞑目。
乔安只要站在宸安帝身侧,便一直是保护者的姿态,手不自觉的放在剑柄上,稍侧肩膀,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
“就这样,老丞相,朕……我先走了。”宸安帝向外走去,乔安冲钱中福微笑点头,和宸安帝一齐跳上马背,双双离开。
为何乔安先生不是女子?
钱中福看着迎着晨曦的一对清朗的背影,莫名的遗憾起来。
人老了就容易怀旧,钱中福看着远去的背影,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旧历九月初三,皇上的雪妃生下了第八位小皇子。
雪妃在这之前,已为皇上生下了三皇子,而现在,已经四十多岁的皇上晚年得子,这雪妃怕更不可一世了吧!
都说荣宠极盛的三皇子将成为太子,朝中大臣纷纷蠢蠢欲动,就等着一个定心丸也就是自己的态度吧!
自己是皇子的老师,要说最了解这些皇子的也只有自己了。
钱中福刚从皇上的御书房出来,想到皇上的一番话,走在宫内小道上皱眉思考。
三皇子……
皇上也是满意三皇子的,三皇子的确聪明,在众兄弟之间出类拔萃,可是……
想到那天上课,有个小宫女给众皇子上茶,第一杯茶没给三皇子而给了大皇子,这三皇子就当场暴怒,把这宫女一脚踹翻,提起茶壶把热茶直接倒在她脸上。
虽然三皇子才九岁,可是以小见大,怕以后是个残暴的君王。
大皇子懦弱,二皇子愚笨,其他皇子家族没权没势,怕是扛不住三皇子。
“爱卿,你觉得朕的三皇儿如何?能否担当大任?”
“回皇上,您正是壮年,皇子尚幼,看不出好歹来,立储之事为时尚早。”
“唉……”
半响无声,钱中福抬眸看去,皇上的头发中不知何时已经两鬓花白。
皇上比钱中福稍大一些,钱中福中举做官时,皇上才刚登基,两人才双十又五的年纪而已。
而今……
岁月不饶人啊!
“爱卿,你先退下吧,立储之事就交给你了。”
钱中福漫无目的的游荡,越往前走,越是荒凉,才刚入秋,树上却已经枯黄一片,秋风瑟瑟,隐隐有女子的嘤嘤哭泣,也有笑语盈盈的嬉闹。
这是?
“丞相大人,这里是冷宫,请止步。”提刀的侍卫拦住钱中福。
“哈哈!乔安,你今天别想找到我!”
钱中福刚想转身离开,突然看到冷宫里一个小孩一闪而过。
“怎么冷宫内还有小男孩?”钱中福好奇的发问。
“这是被废的晨妃娘娘的孩子,不得皇上召唤,不得离开。”
皇上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孩子了?还是在冷宫……晨妃?莫不是曲晨歌?
她不是死了吗?
曲晨歌是钱中福在宫外认识的,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穷秀才,准备上京赶考,被小偷偷了钱包,还是她见义勇为的抓住行窃者把钱包抢回来。
那时候曲晨歌才八九岁,黄毛丫头,刚从家里偷跑出来玩,钱中福不放心一个他小姑娘在外面,就把她留在自己家,但很快她就被家人抓了回去。
钱中福再见曲晨歌便是科考之后的事了,她陪她哥哥去京城考武状元,两人居然在同一家客栈。
再后来,太子登基,钱中福为丞相,华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每年,曲晨歌都会来京城看望她哥哥,顺便来找钱中福。
随着政场的青云直上,钱中福对曲晨歌的感情也开始变质,却一直不知道。
最后一次见到曲晨歌,却是在她册妃典礼上。
又是十年,皇上后宫的妃子越来越多,晨歌的消息却越来越少。
中秋节的晚上,钱中福与皇上月下对饮,宫人匆匆而来却是她被活活烧死的噩耗。
曲晨歌怎么去了冷宫?
“这是皇上的几皇子?”
“六皇子。”
六皇子?钱中福隐隐知道皇上有一个六皇子,不过不是先天不足夭折了吗?
钱中福和侍卫交涉了好久,侍卫才放他进去。
钱中福循着小孩消失的地方寻去。
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窃笑的小孩。
“咦?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
小孩瘦瘦的,蜷在树洞里,眼睛炯炯有神,让钱中福一阵恍惚,仿佛瞧见了当初那个娇俏的女孩,而他这面容真是像极了皇上。
“你……叫什么?”钱中福有些小心翼翼。
“我叫魏!煜!宸!就是闪亮星星的意思。”
“殿下!殿下!”远处传来小孩呼叫声。
魏煜宸身子缩进里面,慌乱的摆手,“别让他找到我。”
“为什么?”
“我讨厌背诗。”魏煜宸把身子尽量往阴影处藏着,头也缩了进去。
钱中福听见声音近了,也不再追问。
这是晨歌的孩子啊……
钱中福转身离开,准备折回御书房问皇上。
一个小小的少年,可爱的娃娃脸却是怒气冲冲。
毫不犹豫的直奔树洞方向。
这孩子又是谁?
此时钱中福已经踏出了冷宫,侍卫把着门口,不好再进去了。
后来钱中福对魏煜宸上了心,多次向皇上谏言,魏煜宸终于从冷宫出来,他性子隐忍,锋芒内敛,耳聪目明,真心得到钱中福喜欢。
而魏煜宸击败众皇子成为太子时,钱中福才知道那个小小少年叫乔安,他居然是魏煜宸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