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还在奔跑,两人随着奔跑的节奏上下起伏,乔安把缰绳交到宸安帝手中,一手摸进衣内,一手滑到宸安帝身后,“这个……我们没试过呢,等到了驿站,再表演你在青楼学到的。”
“该死的乔安!朕要诛你九族!嗯~”宸安帝在乔安的手段下,彻底软弱无力,怒吼变成了呻吟。
“我的九族可有你呢!我的娘子!”乔安手指探了进去,“嗯,应该好了吧,涂的可是大内秘药呢!”
“大白天的在路上,别人会看见。”
“不会,衣服挡着呢!你轻点声。”
“啊~别~”
“乖……”
“去死!嗯~啊~”
“……”
“小宸,我也喜欢……”
两人快到达顶点时,乔安压低的声音拂过宸安帝耳边,随着宸安帝的欲望一齐释放了。
是我幻听吗?
宸安帝迷离的瘫软在乔安的怀中。
马还在奔跑……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啦~本公觉得马背什么最有爱了~马上找到机会来一出!
☆、19 公公,给我
“欧阳大人,你怎么样呢?”
潮湿阴暗的地牢中,小薛子背抵着墙角瑟瑟发抖。
“嗯……”相邻的牢房中传出了欧阳卓远虚弱的声音。“云舒……你过来。”
小薛子摸黑爬过去,地上恶臭的积水溅了一身。“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小薛子伸直了手臂穿过木质的栏杆摸索到欧阳卓远的衣角。
如果此时有光线,便可看出欧阳卓远一脸不正常的潮红,被押进地牢时,那个小胡子硬给他灌了一碗加了春.药的水,欧阳卓远一直忍耐着,憋着一声都没发,还把小薛子打发走,不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态,欧阳卓远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珠,嘴唇却越发苍白了。
“怎么样?欧阳大人,这药的滋味如何?臣下特选了一名姿色俱佳的女子前来伺候大人,要是大人闲昨个的药效不够爽,嘿嘿……臣下这还有更好的迷药。”
‘嘎吱’一声,地牢们打开,冯守成的家丁们点亮了地牢的油灯,冯守成那庞大的身躯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哼……别以为……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和你们……同流合污。”欧阳卓远挣扎的起身,腿却一抖。
“哈哈哈!大人,何必自讨苦吃呢?”冯守成眼神示意,一位家丁点头,端来一碗水和一个药瓶。“昨日那药是小菜一碟,只是让您试试,而今个……这药可不比一般啊。”
冯守成将药瓶的东西倒入水中,药水立刻溶了进去。
“这要叫缠魂散,只要这药一喝下去,甭说女人,就是给您一头母狗,您也会扑上去的,最厉害的不是这个,而是……您不可能自己解决,必须交合才能解除药性,您就答应吧!识相些。”
快答应!快答应!
小薛子听见这药如此恐怖,拼命用眼神示意欧阳卓远。
欧阳卓远不语,冷着一副脸。
小胡子上前,对着冯守成耳边一阵耳语,冯守成的眼睛眯得更小了。
“哦,薛公公,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瞧我,怎把您给忘了!“冯守成来到小薛子的牢房前,“薛公公,臣下这碗缠魂散就赏您呐!”
铁链别打开,家丁鱼贯而入。
“你们要干什么!”小薛子一阵恐慌,拼命的挤着栏杆一头的欧阳卓远,两个家丁一下扑向小薛子,按住他的四肢,掰着他的下巴,把满满一碗水都灌了进去。
“你们!有本事冲我来!他只是内臣,与他何干?”欧阳卓远急了,扑到牢房前,冲冯守成吼道。
“欧阳大人,后悔啦?没机会了,臣下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冯守成狞笑着,“欧阳大人可愿做着分桃品菊之事?呆会薛公公的药性就会发作,他缺了男人的那玩意,这药无论如何也是泄不出来的,唯有……另辟通道,要是您不愿意替薛公公解毒,那就看他受尽折磨死去吧,要是您成全了他,可就毁了您自己啊!要知道,当朝吏部尚书上了一个太监,还是皇上的贴身太监,该是多大的丑闻啊!这个薛公公到时会有多恨你?在皇上身边闲言碎语,您的官职还保得住吗?”
下人搬了一把椅子,冯守成靠在上面,大肚子上下起伏。
“我就坐着看好戏了,要是欧阳大人同意,臣下就另找人替薛公公解毒,这事如何也不会怪到欧阳大人身上的。”
小薛子趴在墙上干呕,冯守成一番话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
欧阳卓远拳头捏紧,青筋暴起。
“云舒,是我害了你……”欧阳卓远一心要入虎穴夺虎子,却连累了无辜的小薛子。
他自己还有选择余地,但小薛子的处境却是进退不得。
小薛子的结果无非两种,痛苦的死和屈辱的活。
那样一个自尊心极强、随性开朗的人怎能忍受被男人上?
而自己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欧阳卓远心中天人交战,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
“云舒?你还好吗?”欧阳卓远忽视掉外面看好戏的人,转过身子,看着缩在角落的小薛子。
“我……我还好。”小薛子嗓子渐渐干燥起来,小腹有一股热气四处冲撞着,失去的部分此时却抽痛起来。“唔!疼……疼……”
小薛子腿脚蹭着地面,双手捂住□。
“云舒!快过来!”欧阳卓远向小薛子伸手。
“我……”小薛子感觉有什么流了出来,举起手掌,一片血红,□竟源源不断的沁出血珠,“啊!啊……唔……”
“云舒,过来。”小薛子的惨叫几乎撕裂了欧阳卓远的心,外面那帮人却对小薛子的惨状又说又笑。
小薛子蜷在角落,“不!我宁愿去死!”
“云舒!你必须过来!”
欧阳卓远的眼神是那样不可抗拒,就如宸安帝的不容置喙,小薛子竟下意识朝欧阳卓远爬了过去。
“对,就是这样,快过来。”欧阳卓远蹲下,双手伸过栏杆,张开怀抱。
小薛子却又停下,在地上翻滚,腰背供上去,却又重重砸在地上,反反复复……“别逼我,我不要!欧阳大人,我的贱命没了就没了,您可不行,这胖子一时半刻还不敢对您如何,您……您一定要保住自己……”小薛子自虐的砸着地面。
“冯守成!让我过去!”欧阳卓远瞧见小薛子铁了心,便去找冯守成。
“大人是想亲自解决?好!大人真是好官啊!”冯守成洋洋得意。
欧阳卓远恨自己没有一身武艺!就可以一拳就将这冯守成砸成肉泥。
下人们将欧阳卓远扔进小薛子的牢房,小薛子眼神充满了不安和害怕,滚落到墙角。
“欧阳大人,求求你……别这样。”小薛子留有一丝清明,苦苦哀求着。
欧阳卓远脚步踉跄奔到小薛子身边,把他搂在怀中,“云舒,不管你有多恨我,反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这样死去的,是我总比别人好吧!”
“我……”
小薛子说不出话来,因为被欧阳卓远堵住。
用嘴……
“我没做过这般事,我尽量温柔……”
小薛子认命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滑落,“奴才的这幅残躯您要看得上,拿去又何妨?只是别怪这肮脏玷污了您……”
欧阳卓远背朝着冯守成众人,将小薛子挡的严严的,小心褪下小薛子的裤子,之间一片血肉模糊,鲜血还在向外涌着,衬着小薛子的皮肤近乎透明的白。
欧阳卓远咬住下唇,伸出一根手指探入小薛子身后。
小薛子身体轻轻一缩,内壁紧紧含住欧阳卓远的手指。
血流的速度好像减慢了……
欧阳卓远见真的有效,将手指向更深处探去,不时左右旋转,扩充着狭小的甬道。
一指变为两指……小薛子握紧了欧阳卓远的双臂。
小薛子双颊不知是因为缠魂散的缘故,竟显出格外妩媚的晕红,惹得欧阳卓远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欧阳卓远□蓄势待发。
因为药效未退吗?欧阳卓远迷醉的看着小薛子秀美的脸。他怎会如此诱人,夺人心魄?
欧阳卓远抱起小薛子,将他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一手把住小薛子,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子,将欲望释放出来。
“云舒……我来了。”
欧阳卓远握着自己的高涨对着开阔的穴口送了进去。
小薛子咬唇,脖子向后一扬,双腿夹紧了欧阳卓远的腰身。
好温暖……
欧阳卓远一边良心自责着,一边却又享受着小薛子带来的快感,,情不自禁的开始耸动。
“嗯~”小薛子终于耐不住呻吟。
天啊!为何云舒的声音竟如此魅惑,他多像一只小妖精啊,一只等待救赎,楚楚可怜的小妖精……
欧阳卓远想要得到更多,腰身的频率越发加快。
小薛子身子摇摆不定,腰身不堪一握,只得攀附着欧阳卓远。
终于,欧阳卓远腰身一送,白浊在小薛子体内爆发。
小薛子潮红褪去,嘴唇上留着牙印。
“欧阳卓远,我恨你!”
“对不起。”欧阳卓远将小薛子嵌入怀中,两人□还连在一起,这下更是难分彼此。
云舒……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从小标题找肉肉嘛……很不准确呢~让本公情何以堪啊???!!!肉肉隐藏的很深,需要有志之士去慢慢探寻~吃肉还得文中求呢!
☆、20 公公,别怕
“啪啪……”牢外一阵噼噼啪啪的击掌声。
“谢谢欧阳大人给臣下们演了一出活春宫啊,薛公公的身体可否让大人满意?来人,把薛公公带出去好好照看着。”
“你们!”欧阳卓远护住小薛子,顺便将两人衣服整理好。
“欧阳大人别紧张,奴才只是带他去个好地方,瞧薛公公伤的这么重,总得找大夫吧。”小胡子一脸狡诈,走进牢内,几个魁梧的家丁一把扯住小薛子,嫌恶的抬着走了出去。
冯守成要把小薛子控制住,毕竟这是要挟欧阳卓远的有力武器。
“大人,我们现在谈谈合作的事吧!“冯守成将家丁打发出去,与小胡子留在地牢中。
欧阳卓远盘膝坐在牢里,收起脸上的愤怒,事到如今,他退无可退,只能尽全力保全二人,忍辱负重,找到时机,一举将冯守成的身后势力连根拔起。
“说吧,要我做什么?”
“大人你高居吏部尚书又是治水钦差,臣下只要大人做两件便可,不会为难到大人的。”
欧阳卓远心中计较一番。
“一是大人立刻急件一封发到中央,申请赈灾白银五千万,当然越多越好。二是希望大人往朝中安插几个人。”
果真与料想的没错,这冯守成绝不是要钱这么简单,他为何敢如此猖狂!
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既然我已经与你们一伙了,你总要告诉我你们的目地是什么?”欧阳卓远将小胡子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了然于心。
这冯守成充其量就是个草包,一直是小胡子在出谋划策,只要想办法只走小胡子,从冯守成嘴里套话就容易得多。
“目的当然是钱啦!安插几个人也只是方便在朝堂上说话而已,为了证明大人与我们合作的诚意,大人先拿到五千万再说吧。”
哼,只怕到时再也下不了他们的贼船了。
“你们合作的态度就是这样?”欧阳卓远冷冷的说道,“我又怎么相信你们的诚意?”
“哦?大人这是答应啦?快快,还不把大人请出来!”冯守成横肉堆积,大笑的拍拍肚子,小胡子眼中满是得意和轻视,却低调的退到冯守成身后。
这冯大人的确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肉盾,将小胡子的身影挡的严严实实的,顺便也遮住了欧阳卓远探寻的目光。
“臣下备好酒菜美女,我们吃吃喝喝,顺便商讨大计。”冯守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几个有眼色的下人立刻过去将椅子抬起,个个满头大汗。
欧阳卓远跟在后面,几次开口想问小薛子,却害怕自己无端的关心反而让这帮人有机可趁,对小薛子更是不利。
“欧阳大人,我敬你。”
这次形势逆转,冯守成嘴上还是客气的,但饮宴的时候,他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座,小胡子在左首,欧阳卓远与他相对。
欧阳卓远嘴角挑起,端着酒杯朝二人晃晃,一饮而尽。
“大人年纪轻轻便是吏部尚书了,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啊!”冯守成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却不慎撞到了酒瓶,溅湿了衣袖。
那是!
欧阳卓远不经意瞧见冯守成挽起袖子的大臂内侧有一个黑色的纹身,古古怪怪的,无耐他肉厚皮糙,欧阳卓远辨不清图案。
“大人,失礼了,我下去换身衣服。”
“哟,大人,你胳膊上纹的什么图案?”欧阳卓远无心的问。
“图案?”冯守成却脸色一变,急忙把袖子放下,看向小胡子。
小胡子神色紧张,不满的瞥了眼冯守成,复而才对欧阳卓远说,“那是冯老爷自小的胎记,老爷,你该去换衣服了。”
冯守成干哑的哈哈几声,在婢女的搀扶下下去。
“你们还隐瞒了不少啊?”
此时,大殿的人只有小胡子和欧阳卓远对峙着。
“欧阳大人要是吃饱了,就把奏折给写了,薛公公的厢房在东面,我们会悉心照看着。”小胡子驴头不对马嘴,言辞皆是警告的意味。
“我会的。”欧阳卓远起身,拂袖离开。
“来人,带欧阳大人去厢房。”身后传来小胡子的呼声。
一位婢女拦在欧阳卓远面前,“大人,请往这边走。”
欧阳卓远本意是去东厢看看小薛子,被人拦住,拒绝之意不好太明显,点点头,默默的跟在婢女后面,心中却是如热锅的蚂蚁。
“啊!……啊!”
欧阳卓远停了下来,耳边似乎传来小薛子的喊叫声。
“放开我!”
不是幻听!
欧阳卓远甩开婢女循着声音奔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欧阳卓远一脚踹开房门,几个人围着小薛子,正按住他的四肢,欧阳卓远怒从中来,踹开这些人。
虽然欧阳卓远是文生,但混有一半蒙古人血统的他身躯强健有力。
小薛子听到欧阳卓远的声音,身体瑟缩一下,紧闭眼睛默默流泪。
“我们……我们在帮这位公子治病啊。”
“治病?有这么对待病人吗?”欧阳卓远将小薛子搂在怀里,抵住他的额头。
天!他在发烧。
“公子□流了太多血,我们要看看伤势如何啊!但这位公子无论如何也不配合我们,我们只得按住他啊!”
“你们把药留下,我来弄!都出去。”欧阳卓远顿时明白了,语气放缓些,将一帮大夫家丁轰了出去,把门从里面锁上。
“云舒,让我来看看你的伤……”欧阳卓远温柔的将小薛子抱到床上。
“你走……我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小薛子的泪水止不住的溢了一脸,从欧阳卓远进门时,他就一直闭着眼睛,地牢的事是他心里的刺。欧阳卓远竟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纵目睽睽之下抱了他,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还要承受来自同性的屈辱吗?
“别折磨自己好吗?”欧阳卓远抬起袖子轻轻拭去小薛子脸上泪痕,“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乖,让我帮你看看。”
“滚开!”小薛子挣扎,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灰色,大量失血让他已是不堪重负。
“乖。”欧阳卓远低下头,轻柔的碰触小薛子的唇。
小薛子像被钉住似地,四肢僵住。
欧阳卓远心疼的褪下小薛子的裤子,粘稠的血粘在皮肤上,欧阳卓远怕弄疼了小薛子,取来桌上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裤子剪开,又拿来湿毛巾将黏住的布料沾湿。
小薛子没有再动,死尸般任欧阳卓远折腾。
直到欧阳卓远要揭开黏住的布时,小薛子反射性的按住欧阳卓远的手,“不要……”眼睛睁开,圆碌碌的眼睛盛满泪水,卑微的渴求着。
“云舒,没事……”欧阳卓远将布揭开,一个丑陋的疤痕印在上面,因为伤口被毒药冲击,更是血肉翻出,面目狰狞。
“不要看!”小薛子伸手要捂住。
欧阳卓远一只手就将小薛子双手抓住,痛惜的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血迹,“云舒……你真的好美。”看到这个疤痕,仿佛是最精致的青花瓷上磕出的缺口,留下了不完美的遗憾,尽管已经不是完美无瑕,但绝不能否认这青花瓷的花纹工艺是天赐的精雕细琢,几近完美的事物留下瑕疵才是最让人扼腕痛惜的。
但这瑕疵却是宦官最难以启齿的缺憾,永生永世的屈辱!
小薛子眼睛红红的,睫毛上的泪珠一闪一闪。
“我上药了,可能会痛,你忍着点……”欧阳卓远辨清了金创药,小心的洒了上去,又用纱布细细裹住,那样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瑰宝。
欧阳卓远偏着头,看到小薛子身后干涸的红白浊液。
“云舒……你别怕。”欧阳卓远手指伸入,小薛子立刻反射的蜷缩,“这个不弄出来会生病的,你都发烧了!”
小薛子泪眼朦胧看着欧阳卓远,“我……我自己来。”
欧阳卓远按住小薛子,“我犯的错我来弥补。”
欧阳卓远沾湿了手指伸入内壁,将残留的液体清理出来。
“云舒,你今日受的苦来日我将要他们百倍偿还!”欧阳卓远脱鞋就着小薛子身边躺下,把被子摊开盖住,“是我没用,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欧阳卓远将手臂给小薛子靠着,把他环过来贴紧自己的胸膛。
“我还是恨你。”小薛子嘟嚷着。
“那就恨吧。”欧阳卓远十分享受小薛子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感觉,头埋进小薛子的发丝,安心的阖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更新比较好呢?我是不是得固定时间的更新啊?
☆、21 丞相,朕坏
“丞相,金铭传来的信报。”
丞相府内,管家抱着一只白鸽,掏出白鸽腿上竹筒的小纸条,递到正在书房处理国事的钱中福面前。
宸安帝说走就走,朝中大小事全都交给丞相处理,丞相都已是古稀之年,身体每况日下,还要整天担心这担心那,耗尽精力,什么时候老爷能辞官隐居,颐养天年呢?
“咳咳……”钱中福放下毛笔,肺部急喘了几下,将肩上滑落的披风向上扯扯,这才打开纸卷看了起来。
纸上只有两个字——‘已解’。
钱中福会心一笑,喜从心生,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太好了,小丁,你退下吧。”
管家四十岁,在六十多的钱中福面前可不是‘小’字辈。
“老爷您注意身体。”管家担忧的退出书房,“不要太操劳了。”
钱中福扶着桌面颤抖起来,将纸条拽在手中。“没事,一点风寒而已。”
等到管家退下,钱中福哆嗦的走到一副山水画前,小心翼翼的揭去画纸。
画纸后面经别有洞天,贴着一副人像。
冷峻的目光,威严的神情,精致却又俊雅的五官……
竟和宸安帝有八分相似!
“皇上……臣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六皇子也始终坚持着,现在民间正渐渐接受他,会有那么一天……他们……咳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没有闲言碎语,只有真心祝福。”
原来这画像竟然是先皇!
钱中福私藏了先皇的画像!
“皇上,我们不能拥有的,他们都有了……可我觉得我仍是幸福的。”钱中福踮起脚尖,轻轻吻了画像上人的唇,苍老的面庞仿佛一下恢复了活力,眼中有着热恋中少年人才有的神采。
时光仿佛就回到那年……
“钱相,你在等我?正好御花园花开了,走,随朕一齐去看看。”
“皇上!晨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和晨歌一齐死于大火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宫!”
“什么?钱相,你失态了!”
“吾皇……万岁,皇上,臣想求一个真相。”
“呵~真相?”
“皇上,是不是您把晨歌打入冷宫?既然夺走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你还不明白吗?”
“臣愚钝。”
“那你就继续愚钝吧!”
……
钱中福膝盖站的有些发软,从往事中回过神,搬来椅子坐在画像前,双手扣在胸前,仰头看着先皇的画像喃喃。
“皇上,六皇子脾气跟您真是一模一样,当年乔安看中了一个小宫女,他硬把他俩给拆了,不过六皇子没有您这样缺德,六皇子把这宫女安置的很好,而您却负了晨歌啊!呵呵……一看到六皇子发怒的样子,臣总觉得您还在,不是臣数落您,要是您有六皇子一半沉稳,我们哪会留下如此多的遗憾啊!”
钱中福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呵呵……皇上,臣日子也不多了,这么久了,也该去找您了,这些年替你看着这两娃娃,我早就厌倦了,您啊!就会折磨我……咳咳……皇上,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我想了很久了!”钱相灰寂的眸子居然闪现出孩童的狡黠。
“等到皇上回来,我就告诉他,您喜欢的也是男人呢!还是我这个糟老头子,你说他会有什么表情?”
钱中福看着看着,真觉得画像中的人蹙起了眉头。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呢!这个秘密就一直藏着吧,毕竟说出来对六皇子太残忍,对晨歌也不公平。”
钱中福眼睛又浑浊起来,一滴泪从左眼滑出。
“您啊!自己娶了一帮妃子,弄出一堆孩子,最后还先走了,让我孤家寡人的,您啊!就是自私!只许皇上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硬是害了我一辈子。”
“皇上,臣要娶妻了……”
“哦?你不是喜欢晨歌吗?”
“晨妃娘娘……都多少年的事了,臣年纪一把了,该成家了,也希望老来有子孙承欢膝下。”
“是哪家姑娘?”
“不是什么大户家的,很普通的民间女孩,但是贤惠大方,温柔聪慧。”
“不许!”
“?”
“朕说不许!你何时变得如此喜新厌旧了?”
“臣……没有。”
“那晨歌呢?”
“就算晨妃娘娘还活着,臣也不能妄想,臣昨日已经下聘了,初三就娶进门。”
“那朕呢?”
“皇上……”
“你才说过喜欢朕,那晚……”
“那晚臣喝醉了!酒后的话做不得数。”
“酒后才吐真言!你,不许娶妻纳妾,有朕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有什么子嗣!”
“皇……”
“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吗?他又是晨歌的孩子,朕明天就下旨,让他认你为义父!”
“皇上!这不合祖制!”
“这是圣旨!祖制见鬼去吧!记住,太子是我们的儿子,你已经有了子嗣,别找借口红杏出墙!”
“皇上!您别胡来,太子是龙子,不是普通孩子,微臣不娶妻便是!”
“晚了!我要你回忆回忆那晚我们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你不能说没有就没有!”
“臣……唔……皇……”
钱中福手一抖。
“皇上,六皇子就和您一样霸道,把乔安捆得紧紧地,一步都不许离开,但是啊,呵呵,乔安却能制住他,乔安啊!是个好孩子,当年您果真没看错。”
画像上的人眉眼仿佛动了,笑得那般邪肆,那般轻狂……
钱中福揉揉眼,一切回归平静,风未动,画未动,只是自己的心乱了。
“皇上……”钱中福心中慌乱起来,一切又回到了那天。
华朝祈丰三十五年,皇上病危……
“都退下……叫丞相过来。”细不可闻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
龙床上,祈丰帝呈现一种病入膏肓的死灰色,太医搭在祈丰帝的脉上,面色沉重,手指却在轻轻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太医!还不快点治疗!一个个呆在那干嘛?”十八岁的太子魏煜宸头戴小金冠,脚踏金黄蟒靴,顾不得礼数冲进了皇上的寝宫。
“太子殿下……臣等无能啊!”
此时,祈丰帝的眼睛渐渐涣散了焦距,只有手指在抽搐,嘴皮在颤动,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话,他在呐喊!
“父皇,父皇?你在说话吗?”魏煜宸终于注意到了,他立刻伏在祈丰帝的嘴边。
“丞相……丞相……”
“快传丞相进殿!”
钱中福一早就收到皇上病危的消息,却被侍卫拦着,非常时期,已经没有特例了,所有人都提着胆子,一步也不敢走错,他只好惴惴不安的徘徊在宫门前等候消息,听到传唤声,立刻提起袍子奔了过去。
“丞相,父皇……”
“别说话!你们都出去!”钱中福头一次顶撞太子,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祈丰帝已经重病垂危,太子就要登基了,丞相竟敢如此恶声恶气!
“都退下!”钱中福和祈丰帝是除了乔安外对魏煜宸最重要的人,丞相将他救出冷宫,尽心尽力,嘘寒问暖,是和父亲一样的存在。
魏煜宸不多问,带着众人出去了,给祈丰帝和钱中福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皇上……”钱中福哽咽,老泪众横跪在祈丰帝床头。
这呼唤仿佛灵丹妙药,为祈丰帝注入了生的活力,他脸色竟然红润起来,手掌有了力气去抓住钱中福扣在床沿的手,侧头看着钱中福,眼中竟是悔恨,“福生,你为何不是女子?”
钱中福身子一颤,相对无言。
“你要是女子,朕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你娶回宫里,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每日朕回宫可以看到你脸上带笑的等朕回宫,而不是每日传召才能见你一面。”
“皇上有后宫三千……”
“这是朕这辈子做过最糊涂的事,福生,朕只爱过你一人啊!”临终前,终于无关国家大事,可以肆意的袒露自己的爱意。“太子就比朕勇敢得多,朕是个胆小鬼……是朕太自私,留下你一个人,等朕走后,你就娶妻吧,有人照顾你,朕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
“皇上,让臣随你去!”钱中福反抓住祈丰帝枯松似的手,眼里是不顾一切的决心。
“咳咳……”油尽灯枯,祈丰帝胸脯急速的起伏,“你……咳咳……你不可以!你要……你要帮朕见到太子和乔安他们幸福……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福生……朕好后悔啊!”祈丰帝瞳孔放大,四肢都在抽搐。
“太医!太医!”钱中福紧紧握住祈丰帝的手。
“福生!”祈丰帝用尽生命的力量发出最后的咆哮。
“皇上……皇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情节发展不好吗?
☆、22 露宿徐家村
“乔安,如果我先死了,你会怎样?”
宸安帝和乔安留宿在民居中,这屋子的主人是个老婆婆,前些年丈夫死了,留下她一个人,今天是她丈夫的祭日,晚上扫墓回来时遇见找住所的乔安,就十分热情的接他们二人去她家。
饭桌上,宸安帝听着老婆婆说着她和丈夫的故事,心中顿生感慨,突发奇想想问问乔安。
“你先死?我当然要把你埋了。”乔安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皎洁的大月亮,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我问你心情!是悲伤还是痛苦还是……”
“心情啊……我也不知道呢……”乔安的眼睛因为月色而迷离闪烁。
宸安帝在屋顶上翻了个身,柔软的茅草粘在他头发上,正巧有一缕挡住他神色,“我死了,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哦?不想和我做同命鸳鸯?不怕我活着娶个三妻四妾气你啊!”乔安眼睛眯起,促狭道。
“不啊……你孤身一人的,我先走了,你会多寂寞,有个人照顾你也是好的。”很难得,宸安帝没有跳起来掐住乔安的脖子。
乔安拂去宸安帝头上的稻草,宸安帝一双凤眼也不闪动,十分认真的看着乔安。
“说什么傻话呢!”乔安笑笑。
“朕没有开玩笑!”为了证明君无戏言,宸安帝摆起了皇帝腔。“总要有一方替另一方活着,延续两人的生命……这样才是永恒吧!”
“……”乔安觉得眼睛痒痒的,是稻草吧,被稻草刮到了……
“乔安!你怎么……”宸安帝食指勾起,接住乔安眼角滑下的水滴。
“别在屋顶上躺着了,茅草怪刺人的,我眼睛被刮到了。”乔安揉揉眼睛,翻身跳下屋顶。
宸安帝双手撑起身子,看着乔安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你跑呗~反正身子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只要想到前些天乔安含糊的吐出的一句:‘小宸,我也喜欢……’宸安帝心中就像涂了蜜似地。
咦?
宸安帝突然趴下,把身子埋在厚厚的稻草中,警惕的看着下方。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各户人家中,天色极暗,那人身影灵活,宸安帝不经意的一眨眼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怎么?
宸安帝有些不安,四周似乎都阴森森的,诡异至极!
快去找乔安!宸安帝小心的滑下屋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谁知,有一双阴寒的眼睛早已将宸安帝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直到宸安帝进了屋子,才发出桀桀的怪笑。
“%……%#%¥”
“外面吵什么啊!”宸安帝不悦的睁开眼睛,搂上乔安的腰。
“我去看看,你睡着。”没等宸安帝开口,乔安已经迅速的套好衣服飞奔出了屋外。
“徐阿婆,发生什么事了?”乔安一出门正巧见到屋主徐阿婆拄着拐杖蹒跚过来。
“造孽啊造孽!”徐阿婆摇摇头,瞥了一眼乔安,什么也不说的进屋。
“乔安,怎么了?”宸安帝这时穿好了衣服,走出里屋。
“就是他们!一定是徐阿婆带回来的外乡人。”
外面吵嚷声一片,村里的人都集聚过来,围在门口。
乔安立刻护在宸安帝身前。
“抓住他们!”
有个男的大吼一声,几个提着扁担、棍子的村民立刻冲进屋内要抓住宸安帝和乔安。
“各位乡亲,有话好说,你们这不问是非要逮我们是什么意思?”乔安带着宸安帝,身形一转,已到了门口。
“你们还好意思问?徐阿婆,这人是您带回来的,您说!”
“邻长……老身……”徐阿婆哆嗦着嘴唇,看向宸安帝和乔安,“两位公子,老身看你们没处住,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做出如此混账的事!你们……”
“徐阿婆,话要讲清楚,我们做什么了?”宸安帝听得一头雾水,难道他们不容男男之爱?可昨晚和乔安什么也没做啊,他们又如何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死不承认!先带他们去祠堂!”邻长义愤填膺,几个村民又围过来。
“我们自己会走,平白无故的,我倒要看看出什么事了。”宸安帝一把抓住乔安走到邻长面前,“走啊!”
邻长哼了一声,腆着肚子走在前面,村民们还是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盯着宸安帝和乔安。
乔安捏捏宸安帝的手心,“万事小心,别鲁莽。”
宸安帝坏笑,“跟着你相公我,大事我来担,你只管护好相公我就行,嗷!”宸安帝大吸一口气,反射的甩开乔安,揉揉捏痛的手指,唉!乔安那手劲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叫你乱说话,我已经给够你面子了,别逼我翻脸。”乔安将手环在胸前,不屑的看了眼宸安帝,瞟了眼宸安帝身后,“你是没爽够,欠的吧?”
宸安帝下意识的挡住臀部,嘿嘿一笑。这乔安,昨天不是还被我感动得稀里哗啦吗?怎么才一早上就翻脸了。
一行人走着走着,乔安靠近宸安帝,霸道的扯住宸安帝的手,两人紧靠在一起,乔安慢慢揉着宸安帝的手指,“我没掌握力度,还好吧?”
“很好很好!托你的福。”宸安帝偏头看向乔安的侧脸,眉开眼笑,要不是周围的人虎视眈眈,他早扑上去将乔安一把搂住。
“你们这两个人模狗样的畜生!”来到祠堂,邻长刚一屁股坐在高位上,就冲着宸安帝和乔安怒吼道。
“我们来祠堂不是听你数落的,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乱吠了半天也说不出句人话。”宸安帝不耐烦的顶回去。
“你!”邻长气得眼珠都要瞪出来,刚想开口,又想到宸安帝方才的话,硬生生的把一肚子怒骂吞了回去。“把徐雯带上来!”
两个村民抬着个担架上来,担架用白布蒙着,从轮廓中看出是个人。
一直在呜咽的妇女立刻冲了过去,趴在白布上哭喊着:“我的雯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雯儿!”
宸安帝皱起眉头,乔安心领神会,蹲□子就要揭开白布。
“你要干什么!”哭泣的妇女抓住乔安的手,恶狠狠的看着乔安,“你们让他死也不得安宁吗?”
“夫人,我只是看看。”乔安安抚着妇女,语气温和,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妇女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
乔安由上至下揭开白布,一个少年的倮体渐渐呈现。
这……
乔安顿住。
少年长得很漂亮,身体雪白雪白,全身没有一丝伤痕,静静的躺着,身体冰凉,一丝呼吸也没有。
乔安将少年翻过来,后面却惨不忍睹了,脸皮薄的女子都躲闪不敢看。
少年的□露出一头粗大的木棍,混合着白浊,鲜血淋漓。
有经验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村子一直相安无事,你们昨天一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当着死者你们还敢昧着良心说不是你们做的?”
宸安帝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
乔安娃娃脸冷了下来,“这是你们的事。”拖着宸安帝就要走。
“拦住他们!杀人要偿命!”
乔安按着剑鞘,狠不下心对淳朴的百姓动手。“让开!”
“还我儿命来!”徐雯的母亲扑上来,拖住乔安的脚,“你们不能走!”
“我们没做过,放开!”看着疯癫的母亲,宸安帝头痛起来。“乔安,怎么办?”
乔安拨弄剑柄的手收回,小声的说:“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兵符送去苗疆,这些事还是交予官府处理的好。”
“官府?这些村民哪有这样的意识。要不你先带着兵符去东南调兵支援,我来处理下这事,到时来接我。”
此时,村民虎视眈眈围着乔安和宸安帝,谁也没注意一个身影悄悄离开,带着奸计得逞的诡笑。
“宸安帝武功一般,只要支开乔安,收拾他容易得很,上次扬州错失良机,这次一定不能失手,各堂主派人在路上埋伏,一定要想办法分开他们。”黑暗的地室,一双阴狠的眼睛泛出嗜血的光,“魏煜宸,等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换卷标了,从此进入正题,平静的日子到头,该是披荆斩棘,两人历练的时候了。[ps:今晚处理了些被河蟹的词语]
☆、23 徐家村命案
“乔安,你要陪我我很感动啊,但是苗疆叛乱不管真的能行?你就应该拿着兵符先去调兵,再快马回来……”
幽暗的柴房,乔安和宸安帝被绳索绑着,躺在角落。“你在哪我便在哪,我不会留你一个人,要走也是一起走。”这也算情话吧!宸安帝有些触动的挪到乔安身边。
宸安帝第一次享受百姓如此的盛情款待,五花大绑,四肢动弹不得。“乔安,昨天晚上,我看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
乔安皱眉,“黑影?你怎么不早说?”
“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还牵连到我们。”
乔安手臂用力,粗大的绳索立刻断成几截。“那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把真凶抓出来,给百姓一个交代,就立刻离开。”
“我也去!”宸安帝试了试,绳索勒得肉生痛。
“半吊子的武功,谁叫当初不好好习武!”乔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扯断宸安帝身上的绳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啊!什么都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治国,要知道,管理一个国家可不光武功高强才行。”宸安帝戳戳乔安的胸口,乔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小宸,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乔安不急着离开柴房,反而吞吞吐吐起来。
“你可是帝先生呢!有什么话不敢说的?连皇上你都抱……”宸安帝被乔安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发窘。
“我总觉得你不把苗疆的事放在心上,当初是你积极着要去苗疆,为什么?”
“我……”宸安帝眼珠转转。
“是因为你母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