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宸安帝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在害怕吗?”乔安抱住宸安帝,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我……我怎么会害怕。”
“那你为什么……你以前从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事的轻重缓急你一直都分得很清楚,先是扬州又是这个村子,你一直都在拖延!不是害怕还能是什么?”
“安……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宸安帝面色凝重,“小时候,有次我去御书房找父皇,然后听到……”宸安帝犹豫了下,手握紧了乔安,“父皇说他喜欢老丞相,娶母妃也是醋妒,母妃是老丞相的心上人,是父皇拆散了他们……”
乔安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母妃应该很讨厌我,要不怎么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冷宫,而父皇……要不是因为老丞相求情,才不会让我当这太子呢!母妃应该恨极了男男之爱,任何人反对我都不怕,我怕你会因为母妃的阻止离开我……”
宸安帝早想明白了,就算乔安天赋异禀、聪慧过人,母妃要真担心他,怎会派一个半大的孩童来辅佐他?母妃一心想让自己成为皇上,杀杀雪妃和三皇子的威风,曾经他以为是女人的嫉妒和不甘,但知道父皇和丞相两情相悦后,他一切都明白了。
看到曾经青梅竹马的女子和自己爱人所生的儿子整天在眼前晃荡,老丞相心里会好受吗?不,他只会怨愤,怨恨皇上,怨恨自己,随着宸安帝的成长,这根刺只会越扎越深。
而这根刺不仅扎在老丞相心里,同样先皇也会痛苦难受,宸安帝的存在是先皇背负的罪孽,证明着他卑劣的手段、愚蠢的嫉妒和他无谓的挣扎……
宸安帝的出生是晨妃报复先皇和丞相的工具,只要宸安帝存在一天,先皇和丞相就永远不会好过,永永远远得不到救赎!
同理,只要没有宸安帝,日子久了,一切就能被抹杀掉,先皇做了很明智的决定,让宸安帝一辈子留在冷宫,只要他从未存在过,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地步。
但是乔安来了,告诉宸安帝得到先皇重视的办法——得到丞相赏识。
哪怕没有和丞相的偶遇,宸安帝也总有一天会找上丞相。
晨妃赌的就是丞相的旧情和怜惜,然后她成功了。
宸安帝被放出来,丞相和先皇永远停留在君臣关系,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晨妃成功了,她得不到的幸福,他们也无法得到。
“这样我还敢去见母妃吗?她恨不得我死吧!我下旨来苗疆时,你告诉我,母妃也在苗疆,我就退却了,但我是一个君王,君无戏言,我要对你和百姓负责,我要满足你,让你舍不得离开,我还要拖延时间,想好怎样面对母妃,求得她的成全,我一直努力想让我们的感情站在明面上,是你一直在逃避,从不给我希望!你猜对了……我是在害怕。”
宸安帝抓着乔安的手臂,丝毫不松懈,指甲都陷入乔安的衣物中。
“小宸……对不起。”乔安只能用力让宸安帝更贴近他的心房,“你傻啊!我怎会轻易离开你,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宸安帝将这些秘密埋了多深啊!他怎能一直装作傻头傻脑的瞒到现在?
“安,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先一步步走着再说。”宸安帝蹭蹭乔安的胸口,展颜一笑。
“现在看看那个少年的尸体,再试着找出凶手,好吗?”
“一切听你的!”
乔安笑着行了个礼,“我的皇上,今天是想骑马还是坐轿?”
宸安帝扑到乔安的背后叫到:“骑马!”
乔安半蹲下去,宸安帝伏在他背后,乔安托起宸安帝的臀,“皇上,坐好呢!”
这是宸安帝和乔安儿时的游戏,坐轿子就是抱,骑马就是背,宸安帝乐此不疲。
按照民间风俗,徐雯的尸体要供在徐家祠堂三天才能下葬。
乔安打晕了守灵人,揭开棺盖,正要抱徐雯出来,被宸安帝按住,乔安拍拍宸安帝的手,用剑鞘的一端将尸体翘起,力度掌握的非常好,稳稳落在地上的软垫上。
尸体的身后已经结了痂,木棍还留在体内,想必谁也不敢去拔。
宸安帝蹲下,细细的检验起尸体来。
躺躺华朝的天子如今偷偷摸摸做起了仵作的行当。
乔安守在一旁,警惕的打量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尸体的手腕有很重的淤青,像是指痕,嘴角有丝血痕,宸安帝掰开他的嘴。
“舌头被人拔了。”宸安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凶手一手按住徐雯的双手,制住他,为了避免徐雯叫嚷,硬生生的拔去了他的舌头,可是血流的不多……为什么呢?”宸安帝合上尸体的嘴,继续检查。“胸口有摩擦的痕迹,应该是被人反剪住,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乔安想了想说:“应该是身怀武艺的人做的,用内力拔去舌头,封了血管就不会流下太多血。”
宸安帝将尸体翻过去,一手握住木棒的一端,微微用力,将木棒一点一点抽出,带出了一堆秽物,这木棒竟有半米来长。
“没有别的伤口,应该是凶手一棒捅死的。”宸安帝用手肘推推乔安,挤眉弄眼的,“唉,捅死的。”
乔安鄙夷的瞥了一眼宸安帝,“那又怎样,你也想试试?”
“哈,我不用担心,你没这么大的尺寸。”
“当着死者注意点,还有什么线索没?”
宸安帝摆摆手,“这木棍怎么处理?”
“插。你。”乔安把尸体放入棺材,盖好棺盖,“藏着吧,毕竟是凶器,让这孩子死得安心点。”
宸安帝将木棍踢进祠堂的供桌下,被厚厚的桌布掩盖。
“那个黑影的身形我有些印象,先找到徐雯的死亡地点和时间,再对村里的人进行排查。”宸安帝食指习惯性的叩击着棺材盖。“乔安!你干嘛去?”
乔安一把托起宸安帝,“速战速决,当然得找人问啊!”
“找谁?”
……
乔安带着宸安帝翻回了徐阿婆的老屋。
“阿婆,你别怕!”乔安叫醒了熟睡的徐阿婆,阿婆惊恐惶然,差点大叫出声,乔安急忙捂住她的嘴。“阿婆,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问您一些事,您告诉我们当时怎么发现徐雯的好吗?”
阿婆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看了看乔安,又看了看一旁的宸安帝,迟疑的点点头。
宸安帝问:“阿婆,村子里有谁身手比较敏捷或者力气比较大?有没有一个个子身材差不多这样的人?”宸安帝用手比划那晚看到的黑影。
阿婆想了想,摇摇头。
“那徐雯的尸体是何时何地被发现的?又是谁第一个通知大家?”
徐阿婆手举在胸前,慌张的摆手,声音沙哑,像个破旧的风箱,刺刺的,“是老身在小巷发现的,老身一般鸡鸣就起床了,在村子里散步,也就是那时看到小雯的,哎呦!可怜的娃啊!”
“是您?您带我们去,好吗?”
“容老身换衣服,你们先出去好吗?”徐阿婆胆怯的缩在被子里,裹得严严的。
宸安帝尴尬的耸肩,一手搭在乔安肩上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需要意见
☆、24 黑衣人现身
“久等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腿脚不灵便。”
等了好半天,徐阿婆才磨磨蹭蹭的出来,大半夜的麻烦一个老人家,宸安帝和乔安也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是实在没有可信的人了,也不会叫徐阿婆帮忙。
徐阿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在前面,腰身佝偻得更厉害。
“阿婆,您没事吧?怎么感觉您的身体更差了?”观察力极好的宸安帝看到徐阿婆的脸色异样的白。
“只是着凉了,咳咳……先去巷子看看吧!”
徐阿婆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带着乔安和宸安帝七拐八拐。
“就是这了!老身当时就在这发现小雯的。”徐阿婆指向前面的一块地。
乔安快走了几步,蹲□看。
“啊!”徐阿婆惨叫一声,乔安急忙回头,一道黑影从眼前飞过。
徐阿婆腹部插着一把匕首,血液汩汩流出。
该死!
徐阿婆的惨叫点亮了万家灯火,人声吵杂起来。
“乔安!快去追!”宸安帝抢先几步向黑影奔去。
“我来!”乔安一把将宸安帝背起,向黑影追去。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徐阿婆!阿婆!您怎么啦!”
村里的人都衣冠不整的匆匆出来,那黑影甚是狡猾,一头向人群扎去,乔安停下来,将宸安帝放在地上。
“让他跑了。”乔安拳头捏紧,这是他第一次失误。“快!去看徐阿婆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过去,村民更以为我们是凶手。”宸安帝扯住乔安。
“凶手混迹在人群中,我们走了,谁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听我的,乔安,马上去柴房,凶手不敢如何。”宸安帝坚决的盯着乔安。
乔安也不多问,带着宸安帝跑回柴房,拾起地上的绳子将宸安帝绑住。
“怎么不绑你!”
“嘘!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乔安手上的动作不停,“本以为可以抓到凶手早日脱身,看来得耽误了!希望节度使能再多压制叛民一些时日。”
乔安话刚说完,柴房门便被踢开。
“你小子!绳子怎么解开了!”邻长举着火把,咬牙切齿的看着乔安,“那一定是你杀了徐阿婆,小的不放过,老的你也不放过!”
乔安自若的笑笑,“绳子不结实,又发生什么事了?”
“还装蒜!看你人模人样的,手段心地如此狠辣!”邻长抬手,村民们冲进来围住乔安。
宸安帝脸色一变,挤进人群,靠着乔安站立,不怒自威,“他怎样是你能说得吗?”
“有人看见这小子出去了!你,也不是善茬,都抓起来。”邻长竟不敢抬头看宸安帝。
“呵。”宸安帝冷笑,“我们要走,你们拦的住吗?”宸安帝听着乔安被人贬低,怒气就压抑不住,恨不得将这个邻长就地正法。
“邻长,我知道您也是懂是非之人,容我说一句好吗?”乔安将手搭在宸安帝肩上,安抚他的怒气,一面仍是温和客气的和邻长商量。
邻长刚想开口,便被宸安帝凶煞的眼神吓得埋下头。
“邻长,既然您一心认定我们是凶手,有何证据?”
“证据?就你们来了才出的事!”
“那我们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没准你就好这口,看上了徐雯,徐阿婆一定发现了什么,你们要杀人灭口。”
仿佛是最好笑的笑话,宸安帝乐得弯下腰,乔安也是忍俊不禁。
“他会看上徐雯?”宸安帝挑衅的挺起胸膛,在乔安面上啄吻了一下,立刻将众人吓到。
和宸安帝比起来,那徐雯简直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眼。
“你们……”邻长后退一步,指着宸安帝,又看看乔安。
“没错,我们两情相悦,还不相信吗?”宸安帝作势扑上乔安的唇。
“真是伤风败俗!”邻长狠狠跺了下脚“不用再证明了。”
宸安帝摇摇头,失望的从乔安眼前离开,背过身去,乔安替他解了绳子。
“邻长,凡事要讲求一个理字,切勿妄下定论。”乔安将绳子拧成一团,绳子变为粉末飞散在地,“我们真要杀人,真有心要逃,会被你们关入柴房内吗?”
众人沉默,宸安帝接着乔安的话继续说:“我们也想抓到这个心狠手辣的凶手,要是我没猜错,真凶就在你们之间,未免以后有无辜伤亡,我们给你两条路。”
宸安帝的强势和处事不惊震慑住众人。
“一是交予官府处理。”
“不行!”邻长立刻出声反对,“官府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大!”
宸安帝皱眉,“这是国法!”
“国法怎样?那些当官的自己都不遵守,凭什么要求我们?”
“你们又想自己处理?”
“不,既然我们人中有凶手,就不能我们自己去查真相。”邻长头脑十分清醒,“你们不能走,你们来查。”
乔安和宸安帝对视一眼,乔安走上前说道:“您真心相信我们?”
邻长点头,“两位公子都不是池中之物,相信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那你们得答应我。”宸安帝说,“对官府再不满,但国有国法,无论如何不得再私下处理,罔顾国法,官府的事自有朝廷管理。”
在宸安帝强大的压迫下,邻长膝盖微微颤抖,险些站立不住。
“邻长,将所有村民召集起来,我们立刻抓真凶。”乔安说完,又看向宸安帝,“小宸,还记得那个黑影的身形吗?”
宸安帝的观察力是乔安唯一承认技不如他的地方。
宸安帝自信满满的点头,“我过目之人,就算化成灰也绝不会忘。”
天已经亮了。
村长召集村民来到广场,男子一排,女子一排。
宸安帝环视一圈,“就这些?”
邻长也看了一下,“就这些,除了死掉的徐雯和受伤的徐阿婆,所有人都在这。”
徐阿婆命大福大,村民救治及时,只是失血过多,受了些伤,没有性命之忧。
“那有外地人来吗?”
村长摇头,“除了你们,我们再没来过外人。”
宸安帝面色严肃起来,对着乔安说,“一个都不是,会不会躲起来了?”
“不会,他的确是混到人群中了。”乔安肯定的回答。
宸安帝环住胳膊沉思,手指在大臂上按动,“所有男子脱下衣服,转过身去。”
村民对视一眼,邻长又重复了一句,村民们才一脸疑惑的解衣。
乔安伏到宸安帝耳边嘀咕:“邻长呢?”
“不会,除非有缩骨功,而且得短上几寸。”宸安帝摆摆手。
这世上是没有缩骨功的,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距,一个人,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身高,身材到能因为衣着或添些填充物加以掩饰。
村民们听话的褪下上衣,全转身背对宸安帝。
“你。”宸安帝抓住一人肩膀,又回头对乔安说,“就是这人。”
“真的?”乔安快步过去,把住这人的脉,“没有武功。”
身影和暗器手法,如不是有武功之人绝不会有如此功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本来是计划一个短小精悍多肉多汤的小短文,但是写着写着就很想让他们的感情继续下去,而不是整天的翻云覆雨,所以故事就延长了,唉……果然后面点击上不去,也没收藏了,有种欲哭无泪很失败的感觉……
☆、25 黑龙图腾
邻长叫村民们都散了,宸安帝就这地下坐着。
“乔安,我的感觉很不对呢!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光着急没用,徐阿婆受了伤,好歹对我们有恩,去看看吧,如果明天还找不到凶手,我们就启程去苗疆,将此事交给当地官府。”乔安伸出手,“在地上坐久了会着凉。”
宸安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握住乔安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两人抱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一圈。
“安……”宸安帝拉着乔安的手就往下,“没准我的皇弟一高兴就什么想起来什么。”
“哦?”乔安盯着宸安帝的眼睛,一眨不眨。
“嗷!”宸安帝捂着受伤的小皇弟跳了起来,一只手指着乔安,“你……你!好狠的心!”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现在有正经事要做,别吊儿郎当的。”乔安撑起身子,仰视着面色惨白的宸安帝。
“我的皇弟平时没刻薄你啊!好狠的心啊。”
“反正我只用后面,你的皇弟就是个祸害,没准以后到处祸害良家妇女。”乔安下手有轻重,没真伤了宸安帝。
宸安帝也不装了,扁着嘴。
乔安眯着眼睛笑,笑容灿烂的像晨曦的阳光,明媚却又柔和,乔安对着宸安帝勾着手指,宸安帝一脸谄笑的蹲到乔安身边。
“真乖,走吧!”乔安奖励的在宸安帝的脸颊上亲下。
“这边。”宸安帝偏过脸。
乔安无奈的啄了下。
“还有这!”宸安帝嘟起嘴。
“得寸进尺,你还想亲哪?”乔安没有如宸安帝的愿,“快点做事去!”
“你欺负了我的皇弟,你不安抚他下啊!”宸安帝突然想到在青楼学到的,笑容也变得荡漾起来,“找个机会,我让你好好体会下我新学的招,叫你以后整日缠着我要。”
乔安歪着头抚额,真不想去看宸安帝如此猥琐的模样,这皇帝,时不时就会抽一下。
“阿婆,您还好吗?”
乔安牵着宸安帝去了徐阿婆家,照顾徐阿婆的村妇对着徐阿婆交代几声便出去端药了。
“贱命是保住了,不过倒是那样死了,就可以随我家老头子去了。”徐阿婆躺在床头,双目无神的盯着房顶。
“阿婆,药来了。”村妇端着药进屋。
宸安帝却拦住她,“你出去,没你事了。”
村妇被吓到,看了眼徐阿婆,还真离开了。
宸安帝端着药走到床前,“徐阿婆,来,为了表示歉意,我喂你喝药。”
“不用了,不用了。”
宸安帝自顾自的过去,坐到徐阿婆的床头。
乔安迷惑,但相伴二十多年,凭对宸安帝的熟悉,他要如此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宸安帝扶着徐阿婆的背,小心的让徐阿婆靠在床头,细心的一口一口药喂着,真是一副婆慈帝孝的温馨场景。
“怎么了?”
一出徐阿婆的门,乔安就耐不住好奇的追问。
“嘿嘿,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看到徐阿婆,我便想到了。”宸安帝停住,一脸的骄傲,小尾巴都扬上了天,存心吊足乔安的胃口。
乔安不说话,斜着眼盯着。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徐阿婆的脸色和第一次见她有很大不同,面色有些作假,过于苍白了。算了,这个你应该没有注意到,刚才我故意去接近她,发现她后背并没有凸起,平时的驼背也该是伪装的,如果直立起来就应该和我看到的黑衣人差不多。”
乔安投来赞赏的目光,一个皇上,可以没有高强的武功和渊博和学识,但必须得有识人之能和驾驭能力,华朝疆域广阔,单靠皇帝一人是无法治理,皇上的作用就是将有才之士团结起来,懂得因材致用。
“有几分把握?她被黑衣人刺伤可是我们亲眼所见。”
“八九不离十。”宸安帝自信满满,“如果我猜测没错,黑衣人应该是徐阿婆,受伤的才是那个形似的村民,两人调换身份,所以才查不出他有武功。”
“村民没有伤口。”
“可以易容难道就不能弄出假伤口?我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为的是什么。”
乔安细想下,觉得宸安帝推论很合理,但欠缺了一个杀人动机。
乔安按住剑柄,冲宸安帝挤眉,“直接去问不是更好?”
宸安帝握住乔安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按按,乔安心领神会的点头。
支开照顾徐阿婆的村妇,乔安端了一碗水上来,徐阿婆百般推辞,乔安一个不小心,将水洒到被褥上。
“阿婆,对不起。”乔安一脸歉意的要拉开徐阿婆的被子。
“没事,你们出去吧,妇道人家总要避避嫌。”徐阿婆扯着被子不松手。
宸安帝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欣赏着乔安的表演和徐阿婆的异动。
“我们晚辈理应好好照顾长者,况且不是因为我们,您也不会受伤。”乔安不经意擦过徐阿婆的手腕。
果然,小宸的猜测正确。
在徐阿婆还在努力捍卫被子时,乔安丹田运气,棉被撕拉一声,碎成几段,棉絮四处飘散,宸安帝清楚的乔安徐阿婆上身还裹着村妇的碎花蓝布衫,□却是黑色绑腿裤。
时间太仓促,夜行衣都来不及换下。
徐阿婆灵巧的翻身起床,跳到另一头,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匕首,眼中尽显杀机。
“你们连妇道人家都不放过。”徐阿婆还是村妇的语气说话,但声音却变得浑厚起来,腰背挺直,一点也不显得矮小瘦弱。
“妇道人家?”宸安帝冷哼一声,“你这易容术也太粗糙了,前前后后破绽百出,尤其是和那个村民调换身份,背后的棉花塞多了吧!”
乔安后退一步,拔出长剑,将宸安帝护在身后,不让宸安帝受到任何未知的危险。
“是我失算。不陪你们玩了!”徐阿婆眼睛眯起,纵身要房顶跃出。
他的动作很快,但是仍快不过乔安。
只见乔安身形一闪,旋了个身,徐阿婆就瘫软在地,四肢关节处各一道血痕,乔安挑了他的四肢静脉。“就这么走了可不好。”
徐阿婆身子颤抖着,却再也不能挪移一步。
宸安帝看见方才还神色狠厉的徐阿婆眨眼间就倒在地上呻吟,情不自禁的呼出:“真厉害!”乔安满不在乎的收回剑,宸安帝走到乔安身边,对着徐阿婆问道:“你究竟有和目的?”
这是唯一的疑点,杀死一个少年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
“目的?桀桀……”
徐阿婆怪笑几声,面色异常,乔安发觉不对劲刚冲过去,徐阿婆牙关一咬,一股黑血汩汩流出。
“你们跑不了的。”徐阿婆肢体抽搐一下,再无声息。
“他死了。”乔安两指搭上徐阿婆的颈脉,确认他服毒已死。
“什么意思?”宸安帝皱眉,“看样子好像是专门设计好对付我们的。”
乔安紧张起来,在徐阿婆的身上搜寻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看来是有人培养的死士,连毒药都备好了,乔安,把剑给我。”宸安帝抢过乔安的剑,将徐阿婆的衣服划成碎片。
“那是什么?”宸安帝看到徐阿婆的手肘处有个黑黑的纹身。
是一条盘旋的飞龙,黑黑的身体,血红的眼珠。
乔安将纹着图案的人皮割下,细细辨认。
“没见过,应该是一个组织,除了九五之尊谁还敢用龙的图腾,看来真是针对皇室的,小宸,你要小心。”
“安,速将此图传信宫中,务必调查出此图来路。”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断更了,大家五一开心哈!
☆、26 宸安帝的隐瞒
“小宸,照目前的脚程算,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到东南兵营。”乔安牵着疲惫不堪吐着白沫的马儿,慢慢走到路边的树下,将宸安帝从马背上抱下来。
“乔安,别!我自己下来。”虽然宸安帝很享受被乔安照顾的感觉,但更多的希望自己能强势点,不用总依靠乔安。
乔安把缰绳绑在树上,站在一旁,看着宸安帝。
宸安帝灵巧的从马背上跳下,整理下褶皱的衣服,“什么日行三千里的名驹,这才多久就累成这副德行!”
乔安一个狠狠的眼神瞥过去,“都是托某人福。”要不是宸安帝卖掉了另一匹,这马也就不会不堪重负而耽误行程。
杀死徐雯的真凶抓到后,两人立刻去追捕另一个,可那人狡猾早已逃之夭夭,两人只能简单的交代下邻长,收拾行装匆匆上路。
本以为连夜赶路可以在一日之内到达东南军营,马匹却出了问题,怎么鞭策都不愿奔跑,一路上走走停停,急坏了宸安帝。
“小宸,渴吗?”乔安递过羊皮囊。
宸安帝本来嘴里叽里咕噜抱怨着,突然凤眼微眯,带着疑似不怀好意的笑。
“渴。”
“给你。”乔安拧开瓶口。
“过来些。”宸安帝手也不抬。
乔安听话的过去。
“哈哈!”宸安帝抱住乔安的腿,“安,安~你闭眼。”
只要宸安帝唤‘安’的时候不是心中有愧,便是……
乔安抱臂,弯下腰盯着宸安帝的眼睛,“你想干嘛?还要赶路。”
宸安帝讪笑一下,“嘿~我怕到时候不想赶路的是你,别管了,你先闭眼。”
乔安起身,睁着一只眼斜望着宸安帝。
宸安帝有些面红,抱着乔安的腿不松手,“闭眼啊~”
看着小子打什么主意!乔安闭眼。
宸安帝带着颤抖解开乔安的裤子,凑过脸去将乔安那活含入嘴中。
“你!”乔安大骇,睁眼,低下头看见宸安帝认真的用嘴逗弄着,慌张的按住宸安帝的头,将他推开。“你这是在干嘛!”乔安拽着裤头,该死!还真被他弄醒了。
“吹箫啊。”宸安帝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嘴唇润润的。“感觉怎样?”
这种亵玩两人还真没玩过,毕竟宸安帝是皇上,总不能让他……乔安也从没想到过这层。
“继续不?”宸安帝睁着晶亮的眸子望着乔安,“还没饱。”
乔安叹口气,拉起宸安帝向灌木丛中走去。
“非要让你长点记性。”乔安一把将宸安帝扑入草丛,压着他,让宸安帝感觉到自己的蠢蠢欲动。
宸安帝大臂一勾,套住乔安的脖子说道:“就受不了啦?”
乔安戏谑的一笑,没搭理宸安帝的挑衅,身子向下移动。“给你试试。”
宸安帝的龙根被湿润温暖包裹住,还有一条柔软滑润的舌头在挑逗,宸安帝情不自禁的拱起身子,“啊~”
乔安停了下来,“怎么样?”
“要做就做!停下来干嘛!”被打乱性致的宸安帝十分急躁。
“那你自己脱衣服。”乔安弹了弹宸安帝翘起的玩意儿。
宸安帝大手扯开自己的衣襟,色爪就要扑向乔安的裤子。
乔安诡异一笑,跳开了宸安帝的身子,在一旁整理衣服。
“你!”宸安帝气得一脸通红。
乔安淡淡的说:“我没说要做。”
宸安帝恶狠狠的看着衣冠楚楚的乔安,咬牙切齿的说:“也憋死你。”
“习武之人这点定力会没有?”乔安运气,胯部的隆起慢慢下去。
“那我怎么办?”宸安帝垮下脸,看着翘得高高的皇弟。
“自己解决,我说过让你受点教训。”
“你!我是皇上!”每到这个时候,宸安帝也只能气急的强调自己无上的地位。
乔安耸耸肩,“随你,你召寝呗!”
“好!朕一回宫就召百十个美女夜夜笙歌。”宸安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和乔安顶嘴。
“随你,只要你不怕死。”乔安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
宸安帝语气放软,“安~”
无视。
“安~安~”
转头。
宸安帝气得牙根痒痒,准备自己解决,但是瞧着乔安衣冠整齐的站在一旁看着,手就缩了回去。
“乔安!朕说最后一句!”宸安帝吼道。
乔安挑眉。
“朕要你给我!”宸安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乔安抿嘴而笑,终还是走了过去,继续帮他含含。
饱受欲望折磨的宸安帝终于解脱了。
两人又在草丛中磨蹭许久才出来。
口有些燥热,乔安拧开马背上的羊皮囊牛饮起来,“小宸,真不渴?”
宸安帝想了想还是接过水囊。
“这水有问题!”乔安一掌打掉水囊,面色痛苦的捂住胸口。
“乔安!”宸安帝扶住乔安。
“小宸,快跑,这水被人下毒了。”
“严重吗?”宸安帝紧张的问道,解开马缰,翻身跳上马背,拉住乔安的手。
乔安已经全身使不上劲,单靠宸安帝的臂力上不了马。
“哈哈!太好了,让我们赶上了。”
马蹄声停住,十几个黑衣人拔刀从马身跳下,虎视眈眈的围住宸安帝和乔安。
宸安帝见乔安脸色苍白,凤目怒火腾腾,“你们伤了他!”
黑衣人浑身一哆嗦,竟被宸安帝这番样子吓出一身冷汗。
“小宸,你快走。”乔安哼哧哧的喘着气。
宸安帝从马背下来,拔出乔安的剑,剑端指向领头的黑衣人,“趁早把解药交出来,邻长!”
乔安错愕的看向那黑衣人,邻长?面巾露出的大半面容真是徐家村的邻长,那水囊的水取自村里的井,喂养马匹也是用徐家村草料,这样扫视过去,大部分是村里的人。
可恶!我大意了!
乔安支撑不住,身子滑下来坐到地上。
宸安帝周身发出摄人的压迫感,面色冷寒,凤眸的杀机一闪而过。
“他中的毒没有独门解药是解不开的,你……你还是跟我们走吧!”邻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宸安帝冷哼一声,面容更加冷硬,手腕翻转,冲进黑衣人中,一阵刀光剑影。
乔安一边努力压制毒性,一边却又担心着宸安帝的安危。
这……这是小宸吗?
小宸何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乔安复杂的看着在黑衣人包围下仍游刃有余的宸安帝,一时分心,让毒素钻了空子蔓入心脉,血丝从嘴角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T T 本公泪奔了……越来越没有信心继续往下了,是不是小短篇结尾比较好?
☆、27 乔安的沉默
宸安帝越战越酣,手中剑起,一招一式皆逼近敌人薄弱处,宸安帝昔日的武功按乔安的话来说只是二流,对付小毛贼绰绰有余,但对这种有组织的死士不可能有胜算,可是现在宸安帝孤身在敌人的包围圈,却一点也没落下风,反而那些黑衣人弱了下去,越战越急。
邻长心念一动,刀脱手,直接飞向乔安。
宸安帝大惊,不假思索就提剑劈下飞刀,一时让黑衣人钻了空子,黑衣人迅速分成两拨,一队继续围攻宸安帝,另一队则向乔安扑去,让宸安帝兼顾不暇。
宸安帝见他们不死心的想对乔安动手,怒火更胜,左腿斜踢向方才打落的刀,刀飞起,接近乔安的三个黑衣人被刀锋穿胸而过。
“很好,你们受死吧!”宸安帝手下再不留劲,剑锋一转全是杀招。
黑衣人被宸安帝煞气的样子震到,抵抗越来越弱,宸安帝剑尖舞动带起一片血花,遍地残肢断体。
最后只剩邻长一人。
“交出解药,让你死个痛快。”宸安帝剑端还滴着血,面色冷峻,像是地狱走出的修罗。
“别想!”邻长试图咬开牙齿中藏着的毒药。
宸安帝一个箭步,冲到邻长面前,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向下使劲,听到骨头的断裂声,邻长呜咽半天,下颚却再也合不上。
乔安的面色渐渐发黑,嘴唇乌紫,毒已上心。
宸安帝此时只有乔安的毒,什么都不顾忌,转身向乔安走去,剑向后反刺,邻长眼睛瞪大,捏着破裂的下巴向后倒去。
乔安嗫嚅着想说什么。
“安,我来帮你驱毒。”宸安帝对着乔安盘膝而过,双手运气抵住乔安心脉处。
乔安感觉心头涌入一股精纯的力量,温暖的包裹住他,毒素渐渐被化开。
“安,忍着点。”宸安帝双指成刀,对着乔安五指划去,一股黑血从伤口处流出,渐渐血色转红,乔安脸上的黑气退去,面色有些苍白,眨了眨眼睛,身形一晃倒入宸安帝的怀中。
宸安帝心疼的扯下衣料抱住乔安的手。
当乔安醒来时,天色已暗,宸安帝将他护在怀里紧紧搂住,乔安稍稍一动,宸安帝便醒了。
“安,你还好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宸安帝紧张的问道。
乔安不说话,挣脱出宸安帝的怀抱,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只是一双眼睛死盯着宸安帝。
宸安帝心中麻麻的,这时乔安可亲的娃娃脸变得可怕起来,一旦遇到乔安这种情况,就要……
“乔安,先生,我错了。”宸安帝双手作揖,一副一不做二不休,坦白从宽的神情。
乔安眼睛眯起,“你蛮厉害嘛!”
宸安帝扁着嘴,一副可怜的讨好状,“先生的高度是朕万万不能匹及的。”
乔安仍不动声色。
“对不起……我不该隐瞒,其实我练了皇室秘籍。”
乔安扬眉,“哦?”
“我想等练好后再告诉你,省得你又骂我半吊子水晃荡。”宸安帝现在真是奴颜婢膝,恭谦程度连小薛子都自愧不如。
“依我看啊,你是想大功告成时骑在我头上吧!”乔安拔出剑,一点点拭掉上面的血迹。
“没没!”宸安帝摆手,“最多骑到身上。”
乔安拭剑的手停住,不知是错觉还是月光反色,剑光明晃晃的晃到宸安帝脸上,吓得宸安帝心咯噔一下。
“反正……我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乔安将剑收回剑鞘,“你想多了,你练武变强是好事,我也不担心你再练上十年八年武功会超过我,要真能青出于蓝,我自然高兴,我气的是……你居然一个活口都不留!当皇上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考虑周全点。”乔安指着宸安帝脑门破口大骂。
宸安帝被乔安突然转变吓愣了,“就这样?”
“要不还怎样?你也不知道防范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懂吗?现在我们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但显然是针对你的。”
“我……气急了嘛!”方才对敌时还凶神恶煞的宸安帝此时畏畏缩缩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当皇上有容乃大,这点自控力都没有,迟早被人趁隙而入。”乔安一副恨铁不成钢。
乔安就是这样,一谈到正事就一点也不马虎,滔滔不绝。
宸安帝忙不迭的点头,“只要你没事,我自然百毒不侵。”
乔安叹了口气,有些感伤和无奈,“唉,我们阅历还是太少,这世上最叵测的是人心,防不胜防啊,是我失策了。”
宸安帝抓过乔安的手捂在自己胸口,“那又怎样,反正除了你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微风划过,带起树叶哗哗声,弯月高挂,拉长了地上二人的影子,缠缠绵绵,两道影子在末端合为一体,再难分彼此。
那帮黑衣人唯一做的好事是留下了不少马匹,两人的脚力有着落了。
乔安选了其中最结实的两匹,和宸安帝继续策马上路。
又耽误了一夜,今天必须快马加鞭的兼程赶路。
乔安策马在前,扭头看向身后眼圈泛青的宸安帝,嘴角勾起一抹温暖抒怀的笑。
很遗憾,宸安帝没能看见乔安难得的一面,他骑马紧跟在乔安身后,不时调整下坐姿,让臀部舒服点,唉,这便是纵欲的后果!
连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到达了东南兵部,宸安帝密旨让东南将军带领十万大军和千担粮草速去苗疆支援叛乱。
这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玩得开心吗?
☆、28 欧阳卓远的思量
“小宸,起来。”
这晚,饱受餐风露宿辛苦的二人终于在将军府美美的睡了一觉,当乔安睁开眼时,宸安帝仍在熟睡。
“干嘛啊!”宸安帝不满的反身,将乔安抱在怀里,大腿将乔安压得紧紧地。
“你给我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乔安快窒息在宸安帝的怀抱。
宸安帝虽然闭着眼睛,但嘴角却不经意的上扬,丝毫不理会乔安的推搡。
“你!”乔安隔着柔软的内衫,精准寻到宸安帝胸口的敏感,一口含住,又咬又磨。
“哎呦!”宸安帝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呲牙咧嘴的揉着胸口“大清早的,怎么啦?”
乔安从床上爬起,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将宸安帝的衣服恰好罩在他头上,宸安帝还迷糊着,拽走头上的衣服,睡眼朦胧的看着乔安穿衣。
“醒醒吧。”乔安整理好着装,看见宸安帝还是一副迷愣的模样,带着丝坏笑坐到宸安帝身旁,“它都醒了,你还困着啊?”乔安扣起食指弹向宸安帝那翘得高高的小皇弟。
“你!”宸安帝捂住,这疼痛生生把他浇醒了,“你想干嘛啊?”
“今天东南将军带兵上路了,我们也跟上,去趟大理。”乔安笑意盈盈。
“不去!”宸安帝倒头趴下,拿被子捂住自己头,像个小孩似的撒泼,“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怎么还逼着我去大理?”
乔安掀开被子,宸安帝拽得紧紧的。
“你这小破孩!”乔安拿来枕头按住宸安帝头,“捂死你好了!”
“你谋杀亲夫!”宸安帝终于憋不住了,从被子探出头来。
乔安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养大我的是你,照顾我的是你,陪我睡觉的是你,和我共度一生的也只有你,还见她干嘛?”宸安帝双手环住乔安的脖子,嘴唇凑了上去。
“去去,谁和你共度一生,快去洗漱,一股味。”乔安一脸嫌恶,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关不住,像是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