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先生,朕要!》作者:硕公【完结 番外】 > 先生,朕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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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硕公 当前章节:14598 字 更新时间:2026-5-24 05:13

乔安将曲晨歌和宸安帝分开,挡在曲晨歌面前,“小宸,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让开!”这是乔安第一次和他站在对立面,宸安帝百味陈杂,气急的推开乔安。“曲晨歌!你疯了。”

“疯了的是你们!”曲晨歌拽紧了扶手,“败坏纲常你们都没有好结果!”

乔安按住宸安帝捏起的拳头,再次强调,“小宸!她是你母妃。”

“虎毒不食子!她配吗?”宸安帝和曲晨歌对峙着,“抛下我就离开,二十多年不闻不问,只有乔安在照顾我,他教我识字,教我武功,给我希望,我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你配当个母亲吗?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宸安帝几乎是吼出来的,多年来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曲晨歌愣住,忽而又大笑起来,“是啊!我见不得你好,你是我的耻辱,我怎会盼着你好呢?哈哈……”

宸安帝拽紧拳头,运转内力。

乔安剑出鞘,有些颤抖的指向宸安帝。“小宸,我不会让你做傻事。”

宸安帝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乔安,你对我拔剑?”

“你要杀她,便先杀了我。”乔安终是不忍,转手将剑锋搭在自己脖颈处。

宸安帝动了动嘴唇,复杂的看着乔安,“好,乔安!你够狠!”宸安帝像头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磨着牙看了二人一眼,扭头冲出屋外。

乔安不由自主的向他追去,刚跨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转身蹲在曲晨歌面前,就如多年前一样。

宸安帝跑出去的一刻,曲晨歌便不笑了,安静的低着头。

一滴接一滴的泪珠落到她的裙衫上。

“主人……”

“傻孩子,委屈你了。”曲晨歌收回眼泪,手放在乔安头上爱怜的抚摸,眼中都是慈爱,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人。

“主人为何不坦白告诉他?”

“宸儿还是不够成熟,不够心狠,他是个明君,却不是个圣君,他的磨练太少了。”曲晨歌握住乔安的手,轻轻拍拍,“少了你他能做得更好。”

“主人是真心为他好。”乔安抬头,“我从不曾后悔过……”

……

“主人,今日安儿已将白柳剑法学会了。”已经七岁的乔安开心的跑到曲晨歌房内。

乔安这孩子的确根骨俱佳,可是……曲晨歌想到了自己的幼儿,到现在宫中都没传出立皇子的消息,这个男人真的冷血到让孩子自生自灭吗?

“主人,你为何哭啊?”

“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孩子。”

“主人,我发过誓,一定会练好武功进宫找他,我每日都有好好习武。”

“安儿,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不够,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曲晨歌想到那冷冰冰的冷宫,心中更是惧怕。

“以后安儿不睡觉了,彻夜练习,一定能早日进宫的。”乔安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安儿,你真什么都愿意?”做母亲的都会为自己的儿女自私,曲晨歌鬼使神差的掏出当年苗人给她的木盒,“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学得更快,但是代价很重,你还……”曲晨歌突然醒悟,自己这是在干嘛?要牺牲乔安吗?曲晨歌慌乱的将木盒收回。

“主人,安儿什么都愿意。”

“不用了,命由天定,一切看他造化吧。”

……

“安儿!你在干嘛?”

曲晨歌瞧见乔安在厨房鬼鬼祟祟的,那个本该藏着的木盒现在躺在鲜血淋淋的地上,盒中空空如也。

乔安惊恐的回头。

曲晨歌看清乔安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上有一道血口,一个软软的肉团正往里面使劲钻着,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住手。”曲晨歌忘了自己已是残废之人,一激动离开轮椅便摔倒在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肉虫钻进了乔安的血脉。

“主人,安儿愿意的。”乔安因失血过多,脸色煞白,强笑一下,“真没事,一点都不疼。”话刚说完,乔安栽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安儿,你已经二十九了。”曲晨歌想到往事皆是心酸。

“主人,乔安很高兴,小宸有一个如此爱她的母亲,假使我不在了,还有您能照顾他。”乔安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看着小宸长大,这二十多年已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替他做了那么多,该是他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安儿,趁现在蛊毒没有发作,你快去漠北找那帮苗人吧,兴许还有救。”曲晨歌有些激动的抓住乔安的手。

“没必要了!”乔安平静的摇摇头。

“怎么没必要!”曲晨歌有些感叹,“要是你能活着回来,你们便成亲。”

乔安愕然。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会见不得你们好呢?正好这段时日让小宸锻炼下,你也去寻解药吧,你们的幸福交给你了,办不办得到你自己量力而为,我们母子间的误会也只有你能消除,安儿,你身上承载了三人的希望啊!一定得活着……”

乔安还是没回过神,“主人……我们是男……”

“你去把我床下的木盒拿来。”曲晨歌打断了乔安的话。

乔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的进屋,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箱子。

“打开来看吧!”

乔安用内力将锁头震开。

一张明黄的锦帛整整齐齐的叠放在箱底。

“这是先皇的遗诏,我求我哥将它偷了出来。”

乔安将锦帛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钱中福忠心为国,辅佐幼帝有功,封为幼帝仲父,号沧云王,百年之后,特许葬入皇陵。

“这……”遗诏内容让乔安大吃一惊。

曲晨歌笑笑,“这是先皇留给钱相的,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

“主人,那您不恨了吗?”

“自然恨,可是这不关钱相的事,他背负了这么多也够累了,你将诏书还给钱相,就说我从没怪过他。”

情爱的事是谁也掌控不了的。

乔安将诏书放好,看着阖着双眼的曲晨歌,内心颤动不止。

主人,您也没发觉您是爱着先皇的吧!

最痛苦的人是您才对,何时您才能得到解脱……

“安儿,唤我一声娘吧。”曲晨歌有些紧张的曲着手指,睫毛颤抖,竟不敢看向乔安。

“娘……”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当然是大爱无疆啊!真心不虐,马上就把答案说出来了,完全不打算到后面才揭晓,本文轻松!一定轻松!不能去虐脑细胞。绝对是HE!就是看到最后的人真心很少啊……看来故事的延长也许是个错误,好~速战速决!

☆、34 老丞相毙

宸安帝见乔安真没跟出来,负气的骑着涉血马一路狂奔。

“皇上!紧急军情。”

才出大理城,便看到一位身着东南军区士官服的男子基本而来。

宸安帝拉住马,将信件接过。

一共两封。

“皇上,您前脚刚走,信使便送来了,臣没日没夜的快马加鞭,终于找到您呢!”

宸安帝暂时把心中的怨气放到一边,将信展开。

“你怎么知道朕往这头去了?”

信使擦擦汗,“这马……将军洒了特制香料,就怕弄丢。”

这东南将军也太宝贝这马了吧!

宸安帝开始看信,都是从京城送来的,标了三根羽檄,是加急快报。

宸安帝面色严肃起来,注意力集中在信上,字体清秀,其锋内敛,书信内容洋洋洒洒于下:

帝亲启:山西之患,属临汾太守造谣之举,太守冯守成贪赃枉法,欺下瞒上,在朝中多有党羽,借水灾之名,行不义之事,藐视法纪,臣与薛公公已将山西一帮乱党拿下,据冯守成言,其事均为黑龙教在背后谋划,名下教徒众多,均以黑龙纹身以作标识,冯守成只负责提供物资,其他一概不知,黑龙教徒胡三已经自尽,臣以为黑龙教包藏祸心,恐对我华朝有不利之行,望帝悉之。臣欧阳卓远草上。

“苗疆军情如何?”

“东南将军已经到达苗疆,一方面安抚乱民,一方面镇压叛党。”

“苗疆为何动乱?”

“现在还不清楚,但和一个教会有关,将军正在调查。”

“嗯……”宸安帝将欧阳卓远的信叠好,开始看另一封,“注意下有黑龙纹身的人,可能就是他们在幕后策划。”

“是。”

宸安帝将信件打开,顿时变了颜色,蹙紧了双眉,白纸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纸上骇然只有几个字——丞相病危。

“朕先回京,你……先生还在大理,你们照看些。”宸安帝只犹豫了片刻,便催促马匹上路了。

即日不眠不休,宸安帝双目熬得通红,他不敢停下,乔安和母妃已离开了他,现在连老丞相也要走吗!

宸安帝只要一闭眼就是乔安决绝的目光。

只要一思考,脑中便是曲晨歌大声的咒骂。

为何京城的路如此遥远?

“丞相!”

宸安帝终于赶到京城,直奔丞相的府邸。

“饭桶!快去请宫里谷太医!”宸安帝半跪在钱中福的床前,“老丞相,一定要撑下去啊!”

“皇上,你终于来接老臣了。”

“丞相?”宸安帝听不清钱中福在呓语什么。

钱中福已经意识模糊了,半睁着眼竟把宸安帝看成了先皇,自顾自的嘟囔着。

“皇上,太医来了。”

“皇上,您先出去吧,太医会诊治的。”钱中福府中的家丁劝诫着,“皇上,您都累成这幅模样了,先休息吧。”

“朕哪都不去!”宸安帝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房里的人面面相窥,太医也都畏首畏脚的,不知是否该上前。

“嘶……”宸安帝脑中胀痛一下,身体开始发出抗议,宸安帝看着一屋拘谨的人,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太医你们诊治吧,朕在外面等着。”

下人搬来太师椅让宸安帝在门外躺下。

“小宸,要注意休息,历史上大多数帝王都是不注意身体才英年早逝的。”

“乔安,你这是在担心你会守寡吗?好啦好啦,别唠叨了,马上就睡,爱妃侍寝吧!”

“嗯?”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会冲动的。”

“冲动?”

“你别过来!小心做过死。”

“不老实,掌嘴!吧唧~”

宸安帝睁开眼,直直的望着屋檐。

屋内突然传来哀嚎声。

“皇上!丞相去了。”府内下人打开门,跪在地上,一脸哀色。

宸安帝起身,一阵头昏目眩,险些摔倒。

推开前来相扶的下人,宸安帝脚步踉跄的进屋。

钱中福手无力的垂在床沿,面色带笑,苍老的脸浮出一抹淡淡的红。

“胡说!丞相气色好着,你们再看看!”宸安帝走到床前,推推钱中福,不顾形象的趴在老丞相胸前去寻找他的心跳,“老丞相,醒醒啊……朕不打你板子了,朕不闹脾气了……老丞相……”

因为是君王,宸安帝只得压住心中的悲痛。

屋内的家仆们都在啜泣着。

……

钱中福,二十七岁为相,卒于宸安六年,享年六十一岁。

宸安帝回到宫中,宣布罢朝三日。

“皇上,先生呢?”小薛子有些害怕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宸安帝,服饰宸安帝多年,他明显感觉到宸安帝的不对头,是因为丞相卒吗?

“先生?呵呵,宫中何时多了这样的人物?”宸安帝强扯嘴角,摊开锦帛开始书写。“小薛子,明日上朝,你来宣读这个。”

宸安帝大笔一挥,拿出玉玺重重的盖了下去。

“嗻。”小薛子察言观色,知趣的离开御书房,将门关上。

现在宸安帝需要的是安静。

小薛子遣散了御书房外面的宫人,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屋内摔东西的声音,小薛子不明所以,守在不远处观望着。

好半天宸安帝带着一脸倦色的推开门。

“小薛子,朕以后回寝宫睡,这御书房……把摆设换了吧,这几日的奏折都送到寝宫去。

小薛子诺了一声,目送宸安帝离开,等到宸安帝背影消失后,小薛子提着衣服下摆小跑进去。

屋内狼藉一片,该破坏的都破坏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那张龙床,几乎是散了架。

皇上是跟先生闹脾气呢!

小薛子走上前去,脚下咯到一个硬物,抬脚一看,是一只做工精细的鸳,这不是皇上送给先生的吗?

小薛子躬身在房中搜寻,除了找到另一只鸯,还有好些送给先生的玩意被仍的到处都是,尤其是那只琉璃凤,几乎是四分五裂。

小薛子心疼的将这些东西捡起来。

这都是皇上的宝贝啊,要真丢了,吃多少后悔药都不管用。

小薛子找到一个盒子,将东西放了进去,找到一个角落藏好,挽起袖子开始整理屋内。

这总管可不是好当的,善后的事都得办得妥妥当当,丝毫马虎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去吧~今天要出门,一早就奉上章节,如果能提前回来,没准能二更哦!【但是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宸安帝的虐开始了,小薛子和欧阳的进展如何?先皇和丞相的JQ……其实这本书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

☆、35 小薛子的战书

第二日早朝。

宸安帝头戴流苏冕冠,一身黑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浑身散发出比以往更强的威压,生生让人透不过气来。

群臣皆察觉到宸安帝的不对,就怕做了倒霉的当头鸟,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垂着头,不敢去探视天子之威。

只有欧阳卓远面带微笑,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宸安帝——身后的小薛子。

“宣旨。”宸安帝淡淡的说,看不出喜怒。

小薛子跨前一步,立于宸安帝右前方,板着脸严肃的将手中的锦帛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钱中福为我华朝鞠躬尽瘁,劳苦功高,追封为仲父,葬于皇陵。”

几个守旧的老臣一听完,个个都变了颜色,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扒开群臣,皆跪在殿前高呼:“皇上三思。”

带头的永和王开口劝诫道:“老丞相的确功不可没,追封其为仲父臣没有意见,但是这外人何以得入皇陵?皇上明鉴,这不合法制。”

宸安帝眯起眼睛,身子稍稍前倾,语气带着讽刺,“法制?朕便是法,皇叔这是在质疑朕的决断?”

“臣不敢。”

“那就即刻照办,礼部尚书,此事全权交予你负责,切不可出任何纰漏。”

永和王原地磕了三个头,大呼:“请皇上三思。”

“凭你也敢违抗朕!”宸安帝的眼神冰冷,永和王在朝堂上堂而皇之的否决他的圣旨,将他这些日子集聚的火气彻底引燃,“永和王,朕念你是皇室宗亲,让你死得体面些,来人,赐毒酒,将永和王葬于乱葬岗,今生今世都不得迁坟,丞相不入皇陵,你也休想!”

群臣哗然,这……

宸安帝虽然有些喜怒无常,但从不至于如此固执残暴。

殿外的禁卫军已捧着毒酒上来。

“皇上,开恩!”

除了欧阳卓远,所有的大臣都五体投地为永和王求情。

“皇上,永和王是无心的,求皇上开恩!”

殿内嘈杂一片,宸安帝更是烦躁,“你们!谁再开口求情一并受罚,朕平时真是太由着你们,现在一个个都不将朕的旨意放在眼里了。禁卫军,还等什么,灌下去!”

“皇上,不要!”大臣们都朝宸安帝猛磕头。

傻子,这不是将皇上逼得更紧吗?小薛子在背后摇摇头,这帮大臣平日都机灵着,怎么到这个时候一个个都不开窍呢!

永和王被侍卫按着身子,被迫扬起脖子。

侍卫将酒壶举起……

“报!”一侍卫鲁莽的闯进来,脚步没刹住,恰好撞到永和王身上,永和王身子一栽,流下来的毒酒便落了个空。

“何事?”小薛子一甩拂尘,声音故意捏得刺耳,将宸安帝注意力吸引过去。

永和王啊永和王,咱家可是冒险救了你一次,只求你别再惹怒皇上了,否则咱家也没有好果子吃。

“启禀皇上,丞相府家丁求见。”

宸安帝暂时将永和王的事摆在一边,隔着珠帘瞪了一眼小薛子,把小薛子的心肝差点吓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丞相福的管家双手举着着一个布包,战战兢兢的上殿。

小薛子将拂尘搁在臂弯,接过布包,小心的将布帛打开,露出一卷明黄的锦帛。

圣旨?!

小薛子不敢再打开了,将锦帛交予宸安帝手中,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眼神偷瞄着。

宸安帝一眼扫视过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合起锦帛,指向一旁的小薛子。

小薛子已经瞄到大致内容了,底气十足的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钱中福忠心为国,辅佐幼帝有功,封为幼帝仲父,号沧云王,百年之后,特许葬入皇陵。”

内容和宸安帝的大概一致。

不过这是先皇的遗诏。

圣旨是先皇下的,就算是宸安帝也必须的遵守,宸安帝都不能违抗的圣旨还有何人敢违抗?

永和王拽紧了手心,指甲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在沉默的殿内显得尤为刺耳。

“现在谁还有意见?”宸安帝扫视了噤声的大臣一圈,停在站立的欧阳卓远身上。

“欧阳尚书,方才众臣都为永和王求情,为何你不动声色。”

小薛子捏紧了袖口,紧张的看着欧阳卓远。

欧阳卓远微弯身体走到殿前,神色自若,“身为臣子,除了为君分忧,更要时刻提醒君王保持在一个理智的状态,而不是簇拥着扰乱皇上的决策,方才的行为用民间一个词形容便是——帮倒忙,不但对永和王没用好处,对自己更是无利,臣何必人云亦云去做这种白费之功?”

群臣怒,要不是宸安帝还在,他们真会跳起来指着欧阳卓远大骂他是胆小怕事才如此强词夺理。

帝笑言:“欧阳尚书倒真是明哲保身之人。”

欧阳卓远自信一笑:“趋利避害智者为之。”

小薛子长吁一口气,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欧阳爱卿,老丞相在时便多次向朕举荐你,山西一事,你处理妥当,有进有退,不负朕望,这样吧,以后丞相一职就交付你了。”宸安帝轻描淡写,殿下却不安分起来。

宸安帝看向永和王,“皇叔可有异议?”

“臣不敢,皇上英明。”永和王从生死之关捡回一条命,就算再有不满也都放到阎王爷那了。

“皇叔年岁已高,该退居朝堂,回府颐养天年了。”

“臣……遵旨。”

“礼部,入祠一事在仲父下葬之前办理妥当,今日就散了吧。”

小薛子偷偷看了一眼欧阳卓远,恰巧欧阳卓远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毫不掩饰,反而像是小薛子理亏般。

“薛公公请留步。”

小薛子犹豫了下,真停在原地,却不转背。

欧阳卓远兴高采烈的走到小薛子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云舒,身子可好?”

小薛子有些抱怨,却像是撒娇般,“宫中太医看过了,没有大碍,就是……”声音消了下去。

欧阳卓远更贴近点。

“就是……后面伤得厉害,如厕时……”

欧阳卓远歉疚的垂下头。

“好啦,欧阳大人,咱家还有事,先走了。”小薛子心直口快,说完才红透了脸。

欧阳卓远拉住小薛子衣角。

“欧阳大人!这还在殿上呢,注意些。”

“我……”欧阳卓远欲言又止。

小薛子狡黠的转转眼珠,“你要真想补偿我,不如……”

欧阳卓远凑近。

小薛子踮起脚尖,趁群臣在和永和王话别之际,狠狠地……狠狠地……砸向欧阳卓远的鼻梁。

欧阳卓远的眼泪‘唰’一下难以自控的盈满了眼眶。

“疼吧!那天我可比这疼十倍,你准备好了,我小薛子公公可不是吃素的,你欠我的我一分分讨回。”小薛子拂尘一甩,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大殿。

欧阳卓远只得捂着鼻子,嘶嘶的闷哼着。

喂!欧阳卓远,你笑什么?

几个大臣被角落诡异的笑声吓到。

“没事,没事,各位大臣继续聊。”欧阳卓远鼻子隐隐作痛,心里却不断涌出一股乐劲。

云舒,我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的危险的二更,果然危险……现在是北京时间00:30.SORRY (T T)就当是明天二更吧!

☆、36 宸安帝病了

三天后,钱中福出殡。

宸安帝仍是一身黑袍,臂上绑着一白色的布条格外显眼,站在祭祀台上,内里百味陈杂的看着钱中福的棺柩送入皇陵。

此后,宫中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连小薛子这样的乐天派也谨慎小心,生怕在宸安帝面前说错一句。

上朝的时候,有些不明就里的大臣无心的提了句乔安,宸安帝就莫名其妙的将他拖出去杖责三十,几乎去了半条命。

宸安帝做事越来越雷厉风行,不留余地,朝堂的大小事全揽过来自己处理,寝宫的灯光直到天明才熄灭。

明眼人都瞧出来,宸安帝这是在怄气。

京城中到处都是宸安帝的耳目,任乔安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逃过千万双眼睛,乔安将先皇的遗诏送来,宸安帝早朝前就知道了。

可是乔安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宸安帝听完侍卫的汇报,险些气晕过去。

乔安说对臣子要赏罚分明,做事留三分。

宸安帝偏不,揪着大臣一点错处重重责罚,一点情面都不留。

乔安说中央集权不好,要将权利层层分散下去。

宸安帝圣旨一封,朝中大臣权利瓦解,个个有名无实。

乔安说,身体是治世的本钱,作息要规律。

宸安帝几乎夜夜批阅奏折熬到天明。

乔安还说……

宸安帝像一个叛逆别扭的孩子,用逆反的行为来引起大人的注意和关心。

一个月后,宸安帝终于拖垮了身子,晕倒在朝堂上。

“乔安,你又赢了!”

太医院急了一上午,直到晚上宸安帝才苏醒过来。

他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闭上眼睛,整个人更显颓废,面上都蒙了一层死寂的灰。“小薛子,马上派兵,将先生找回来,也……顺便将晨妃娘娘接进宫吧。”乔安,朕这辈子都斗不过你了,论武功,论谋略,论心狠,朕这个皇帝没一点能与你抗争,朕累了,你回来便好。

忠心耿耿的小薛子呜咽一声,不顾形象地扑到床前,喜极而泣,“皇上,您终于想通了!”

“小薛子,你不会明白的。”这不是醒悟,这是妥协。

不到三天,正在征战的东南将军便收到皇上的急信,立刻派出一小队兵马去了大理。

宸安帝又要小薛子带着令牌去了兵部,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乔安的画像,再过不久,这画像将会贴满全国上下。

倾全国之力,乔安你还不回吗?

可是乔安的行踪却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直到曲晨歌进京,捧着一个锦盒。

“宸儿,蛊毒发作,乔安他去了,这是他的骨灰。”

宸安帝错愕不动,好半天还回过神来,将锦盒夺回,把曲晨歌关在门外。

“青竹蛇儿口,最毒妇人心!趁朕顾念着你对乔安有养育之恩,马上离开京城,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宸安帝抱着锦盒,蹲在寝宫的角落,嘴中不断呓语着。

整整五天,宸安帝将自己关在寝宫,不吃不喝。

还是小薛子急了,冒着大不敬的罪名撞开了门。

这时候的宸安帝已经人事不省,奄奄一息了。

朝中乌烟瘴气,动荡不安,还好有欧阳卓远顶着。

宸安帝一日不醒,小薛子和太医就得整日整夜衣不解带。

“云舒!”欧阳卓远疏通了侍卫,好不容易才进了宫,看着倚在柱子上,眼圈青黑的小薛子,心里一块揪得直痛。

“呜……”小薛子按捺不住,一见到欧阳卓远眼泪就唰的流下,抱住欧阳卓远的手臂,“欧阳大人,先生不在了,皇上危在旦夕,怎么办啊?”小薛子再也乐观不起来,他几乎是看着乔安和宸安帝慢慢走到这一步的,突然去了个苗疆,一切都变了,宫中的奴仆多是蒲草,整个心都吊在主子身上,何况是被小薛子当作半个亲人的他们呢。

“皇上吉人天相,一定没事,乔安先生真去了吗?”

“嗯……全国上下都没有消息,这骨灰还是晨妃娘娘亲自送进宫的。”小薛子的眼泪像泄了闸的往外涌着,欧阳卓远的半支衣袖都湿透了。“欧阳大人,你干嘛?”

欧阳卓远一言不发,拉起小薛子就走。

小薛子的眼睛虽然都哭肿了,不过这大内总管的脸摆着呢,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奔宫外。

“老板,我要桂花糕、绿豆糕、梅花香饼、玫瑰酥……你们这所有的糕点全都来一份。”欧阳卓远带小薛子去了京中最有名的点心铺,点了一堆糕点。

“好吃吗?”欧阳卓远将所有的点心都堆在小薛子面前,自己坐在一旁,不时为小薛子顺顺背,擦掉嘴边的糕屑。

小薛子一边抽噎一边狼吞虎咽,将糕点一股脑塞嘴里,塞满了又开始嚎哭:“好吃……呜……好吃……可先生再也吃不到了……呜。”

欧阳卓远耐心的抹掉小薛子嘴边的残屑,倒了杯水。

小薛子一饮而尽,将糕点咽下,双手并用,不一会嘴里又塞满了,又开始含糊不清的感慨着。

三壶茶水还没有小薛子眼泪流的多。

“好受些没?”

小薛子打了个嗝,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狼藉,“嗯……好些了。”

欧阳卓远笑笑,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又把来不及反应的小薛子拖走了。

这次去了醉仙楼,点了满满一桌的菜。

小薛子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小薛子嘴巴忙不过来,全心身的集中在菜色上,眼泪终于止住了,只是红红的眼圈格外惹人怜爱。

“吃饱没?”欧阳卓远继续倒水。

小薛子满足的拍拍肚皮,“你是不是怕本公公我一命呜呼,化作厉鬼来找你要补偿,才带我出来胡吃海塞,告诉你,这些远远不够。”小薛子伸出食指,竖在欧阳卓远的眼前左右摇晃。

欧阳卓远不置可否,对小薛子的话一笑置之。

“儿子,你就这么走了,留下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外面突然传来哭丧声。

小薛子心中一动,“皇上……皇上啊,要是您去了,小奴也不活了!”小薛子不禁悲从中来,也跟着参合起来,“皇上……您的恩情,小奴只有来世再……”

欧阳卓远果断的捂住小薛子的嘴,“这可是在宫外。”

小薛子眼珠转转,明白的眨眨眼,但是眼中仍蒙上了一层水雾。

欧阳卓远轻柔的说,“别说殉葬的傻话,皇上还好好的,你这可是大逆不道哦。”

小薛子身子抽动一下。

欧阳卓远叹了一口气,松开手,顺势将小薛子带入怀中,“云舒,你啊你……真是把我折磨死了。”

小薛子咕嚷一句,“我还没开始报仇呢!”

“等皇上没事了,我去求个恩典。”

“嗯?”

“云舒,嫁给我吧!”

小薛子面色酡红,惊恐的将欧阳卓远推开,佯装怒色,“说什么浑话呢!”

“云舒,我喜欢你。”欧阳卓远将小薛子拉住,“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小薛子鼓起一边的脸颊,狠狠白了欧阳卓远一眼。

傻子!本公公是那些姑娘说嫁就嫁吗?

欧阳卓远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用词不当,和小薛子大眼瞪着小眼。

☆、37 身陷三角恋

“太医,都这么多天了,皇上为何还不醒?”小薛子铁了心的陪在宸安帝身边,任欧阳卓远千方百计的诱拐他出去,也不为所动。

“皇上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就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啊!得看皇上什么时候愿意醒来。”

现在底下都在议论新皇是谁,宸安帝没有子嗣,几个平辈兄弟早被当年的雪妃害的死的死,残的残,怕是这华朝江山后继无人了。

所有人都盯着欧阳卓远,现在他一手把持朝政,有和大总管小薛子私交甚好,保不准这江山就要异姓了。

“薛公公,小臣再试次金针入穴法。”太医颤抖着拔出金针,对着烛火烫烫,看准了宸安帝的人中穴就要扎下去。

一般对于昏迷的人刺人中是最有效的,但是这几日宸安帝扎了几针都没有丝毫反应,太医也不敢下重手,只得谨慎着来。

小薛子眼珠跟着金针转。

金针还没入穴,宸安帝倒先睁开了眼睛,正巧对上一脸焦急的小薛子。

“皇上!”小薛子笑逐颜开,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太医,你再看看。”

太医两指搭在宸安帝脉上,不时捋捋胡子点点头。

“皇上有真龙庇佑,已经无事了,小臣先下去抓几幅调理的方子。”

小薛子向太医道谢几句,口头上送太医出门。

“皇上?”小薛子发现宸安帝不对劲,一双眼睛混沌不清的总跟着他转,小薛子故意偏着身子,宸安帝的眼珠斜上方望着他,小薛子只能看见宸安帝阴森森的眼白。

皇上不会是傻了吧!

小薛子面上虽是担心着,但是这身子却故意恶作剧的左右摇晃。

“安,乔安!”宸安帝突然起身,将小薛子一个熊抱搂在怀里。

龙息入鼻,小薛子瑟瑟发抖,紧张得不能呼吸,身子完全僵住。

“皇……皇上,奴才是小薛子……”小薛子的憋了好久才吐出几个音,一双手不知该推开还是放任着不动。

“乔安!你不要走!”

小薛子本着为自家主子清白着想,‘轻轻’推开了宸安帝,至于为何宸安帝会倒头躺在床上,绝对跟他无关。

欧阳大人救我!

宸安帝又一个虎扑过来,抓住小薛子。

小薛子欲哭无泪,这乌龙大了!

幸好宸安帝身子虚弱,闹腾了一会便睡了过去。

小薛子丝毫不敢声张,对外放出消息,宸安帝已经醒了,身子没有大碍。

第二天……

宸安帝神清气爽的推开寝宫大门,小薛子窝在墙角,双手防卫状的睡着。

“乔安。”宸安帝蹲下,勾着手指刮了一下小薛子的鼻子,声音呢喃得像是情人间细语一般。

小薛子是被吓醒的,浑身一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站好,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赔笑道:“皇上,早上好。”

“乔安,你怎么躺在这?跟朕一块上朝去。”宸安帝伸手去够小薛子的手。

小薛子受惊的躲开。

“怎么了?”宸安帝眼中仍是迷茫一片,看来还是没有清醒。

“皇上,奴才是小薛子啊!”小薛子再次强调。

宸安帝罔若未闻,固执的拖着小薛子向金銮殿走去。

朝上,空无一人,小薛子松了一口气,屁股悄悄的一点点从椅子挪下,这可是乔安先生的位置啊,要是皇上某天清醒了,还记得这回事,难保一个暴怒将自己卡擦了。

好半天,众臣们才衣衫凌乱,争先恐后的挤进门。

宸安帝先是皱眉,复而带着微笑看了一眼小薛子,眉间的疙瘩慢慢平复。

小薛子被宸安帝这温柔一笑吓得浑身汗毛一根根立起。

这下自己有八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欧阳卓远刚进殿,恰好小薛子屁股成功的离开座位,笔直的站立在一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欧阳卓远狐疑的看着小薛子站的位置。

小薛子回避欧阳卓远的目光,后背已经浸湿了一片。

“诸位爱卿,朕今日有事宣布。”宸安帝不觉察的向小薛子勾勾手。

小薛子第一次胆大包天当作没看见。

宸安帝含笑的将小薛子一把扯过来,带起殿下的一片惊呼。

欧阳卓远脸色青黑,一双眼睛死死的锁住相拥的二人。

“朕要他做皇后。”

殿下的人还来不及发言,欧阳卓远就按捺不住的咆哮出声:“不可以!”

宸安帝不悦的瞄了一眼欧阳卓远,“朕没用问你意见。”

欧阳卓远体内的蒙族血沸腾起来,一身书生气荡然无存,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皇上,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殿下又是一片唏嘘声。

小薛子被宸安帝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闭着眼睛,默念着佛家心经:五蕴皆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欧阳卓远,你好大的胆!”宸安帝也是一脸愠怒。

欧阳卓远又跨前一步,“皇上,我们两情相悦,您不能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

“什么!”宸安帝扣着小薛子的肩大力的摇晃,“他说的是真的?!”

小薛子装不下去了,左右为难的看着宸安帝和欧阳卓远。

“乔安(云舒)!你背叛我!”

宸安帝和欧阳卓远几乎同时怒号出声。

话刚落音,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宸安帝身上,小薛子压力终于减轻了,被人一直死盯着,后背真是痒痒的难受。

欧阳卓远意识到什么,立刻吩咐侍卫将一干大臣打发走,那些大臣已被宸安帝削了权利,一句话都插不上,乖乖的被门口的禁卫军轰走。

大门关上……

欧阳卓远顾不得君臣礼仪,一把跑到殿前将小薛子拽出来,宣告所有权地紧抱着。

宸安帝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频临爆发。

“皇上,你该醒醒了,这是小薛子不是乔安先生,先生已经死了!您不能沉沦下去,你是皇上!您的肩上还背负着沉重的担子,这天下人都看着您呢!”

“欧阳卓远!”宸安帝怒了,一拳向欧阳卓远脸上砸去,“放开乔安!”

欧阳卓远被宸安帝一拳打趴在地上,顺着台阶滚了下去,但还是用身体将小薛子护得紧紧的。

“皇上!不要再任性了!”欧阳卓远躺在地上,对着殿上大喊道。

大殿空旷,这一声回荡了许久。

‘小宸,你是皇上了,不要再任性了。’

‘不要再任性了……’

是谁在说话!

宸安帝晃晃悠悠的从殿上下来,一手撑着头,一手成爪状向小薛子靠近。

眼睛渐渐花了,宸安帝晃了几下头,四肢却不听使唤,一下就栽倒在地。

宸安帝和小薛子对了个大小眼,小薛子战战兢兢的,眼中却全是关切和紧张。

宸安帝眼眶有些湿热。

的确不同,他真这不是乔安啊!

“皇上!”小薛子从欧阳卓远身下跳起来,扶起皇上,探了探鼻息,呼……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欧阳卓远这才开了门,吩咐禁卫军带宸安帝回寝宫。

小薛子自然得跟去,和欧阳卓远擦身而过时,他抬肩撞了下欧阳卓远的臂膀,“欧阳大人,敢在皇上面前抢人,您还是第一个耶!”

“多谢娘子妙赞。”欧阳卓远凑近小薛子耳朵,看着小薛子耳根瞬间变红,竟出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哈!刺激下小薛子和欧阳卓远的发展。

☆、38 内宫隐秘

宸安帝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自己身处在漫漫黄沙之中,不远处有个罩着白色防风纱巾的影子,清脆的驼铃‘叮咚叮咚’。

声音越来越近了,宸安帝喉头像塞了一把沙子,就是说不出话来。

人影渐进,一身黑色劲装,高绑腿,直直的坐在骆驼上一动不动。

这身影分外熟悉……

那人骑在骆驼上与宸安帝擦身而过。

“乔……”莫名的痛刺瞬间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根针穿梭在四肢百骸。

宸安帝抓着胸口,五指指甲深深扣进肋骨的缝隙之间,甚至痛到流下眼泪。

“乔安!”

宸安帝跪在沙土中,终于叫出了堵在心头的名字。

那人仿佛也感应到了,头向后侧,一阵夹杂着细沙的微风拂过,扫落下头上的面纱。“小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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