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子,立刻将曲晨歌找来!”宸安帝休养了长达一个月,头脑终于清醒过来,一想到这段时间犯的糊涂事,就想把目击者小薛子拉到午门去。
“是!”小薛子被宸安帝阴霾的眼神盯得有些毛毛的,终于听到救赎的声音,连滚带爬的离开。
宸安帝抚额,将堆积如山的奏折随便抽出一本。
巧不巧,这奏折正是汇报苗疆的军情。
原来苗疆的动乱是黑龙教在背后煽风点火,而幕后策划者是早已下落不明的三皇兄!
当年要不是雪妃家族失势,失去和父皇相抗的能力,这皇位没准还落不到他头上。三皇兄,好得狠!
宸安帝红笔批下,务必要活捉!
落下最后一笔时,笔杆突然就折断了……
“哟!这就是死而复生的六皇子?”
魏煜宸抱着一堆书,正准备去找钱中福,谁知经过御花园时正撞上赏花的三皇子和一堆莺莺燕燕。
魏煜宸没有理会,径直向前。
三皇子从美人堆中爬起,身上混着脂粉味,邪魅的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不要以为有钱丞相撑腰就有恃无恐了。
三皇子长得很美,容貌完全随了雪妃,柔媚而又有一种男儿的阳刚。
魏煜宸轻蔑的将三皇子从头到尾打量下,得出结论:“妖孽。”
三皇子骨子里凶狠霸道,雪妃的不可一世带给他天生的高贵感,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他一耳刮子就拍在魏煜宸脸上,“小孽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妃子和野男人私通生下的杂种,本皇子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跪下!”
“你,道歉!”魏煜宸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这时他还比三皇子矮的一个头,一副奶娃娃的样子,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三皇子捧腹大笑,围成一圈的宫女也笑得花枝乱颤。
魏煜宸垫脚跳起来,用乔安刚教的崆峒拳直接呼到三皇子脸上,三皇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嘴巴放干净点。”魏煜宸从地上捡起书,瞪了眼三皇子,高昂着头,以胜利者的姿态阔步离开。
等到了晚上,窝到乔安房里,手舞足蹈绘声绘色把当时场景说给乔安听,只不过当时在场十几个柔柔弱弱的小宫女变成了凶神恶煞的侍卫。
乔安没有揭穿,静静听完乔安的话后,淡淡的说了句:“下手太轻,下次教你猴子偷桃。”
这个时候的魏煜宸还不知道什么是偷桃。
在他懂了什么是桃以后,尝到这招的却是自己……
魏煜宸有件难以启齿的事,连乔安都没透露过。
三皇子十五岁生辰,魏煜宸十二岁,这时的魏煜宸当了两年太子了。
皇子十五岁是要办家宴的,魏煜宸再不想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台面上兄友弟恭,三皇子游走在宴席上,为兄弟长辈一一敬酒。
魏煜宸是老六,等三皇子走到他面前时,壶中已经没酒了,三皇子眯着眼睛,半响才笑着吩咐宫女拿酒来。
魏煜宸觉得三皇子是毒蛇一般的人,毒蛇最喜欢潜伏在暗处一击制敌。
尽管魏煜宸一防再防,还是不幸被毒蛇咬中了。
三皇子以不知名的理由殷情的敬了第七杯酒后,魏煜宸趴在桌上。
“父皇,太子不胜酒力,今日天色以晚,孩儿先扶他回寝宫休息。”三皇子一副关切的嘴脸,得到皇上赞扬的许可后,吩咐宫人将宸安帝抬到……抬到他的寝宫。
魏煜宸迷迷糊糊的,自己酒力很好,也不知什么时候中的招。
“想不到吧!”三皇子邪笑着,像是漫不经心的抽掉魏煜宸的衣带,“六皇弟,你越看不起我,反而我……”三皇子覆到魏煜宸身上,“谁是太子我倒不在意,只要你是我的就够了。”
魏煜宸尽管不清醒,但还是模模糊糊的听清了三皇子的意思。
“三皇子,雪妃娘娘叫你。”
不合时宜,外面想起了敲门声,三皇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昏睡的魏煜宸,咒骂了一声,最后还是拂袖而去。
魏煜宸此时小有内力了,正在化解体内的迷药,等积攒了能行动的力气,踉踉跄跄跳窗离开,走了不远便倒在地上。
“小宸?”乔安一直在附近等着魏煜宸回宫。
魏煜宸一身酒气,面色也是潮红。
乔安抱起魏煜宸,运起轻功飞回景安宫。
在魏煜宸清醒后,只说自己不胜酒力,乔安也信了。
三皇子和魏煜宸的梁子是结上了,后来魏煜宸渐渐培育出自己的势力,暗地里对雪妃家族做手脚,终于在自己登基之前将三皇子这根眼中钉拔掉。
但是行刑那天,三皇子还是被家族死士救走了,下落不明。
这件事一直被宸安帝视为奇耻大辱,多年来一直都在搜查三皇子下落,三皇子却像是蒸发一般,从华朝彻底消失了。
宸安帝将手中半截的紫檀毛笔扔在地上。
“皇上,晨妃娘娘去了皇陵!”小薛子气喘吁吁的回来。
“皇陵?她去那干嘛?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小薛子不敢应声。
“继续调查乔安的消息。”宸安帝不相信乔安说没就没了,现在想想,单凭曲晨歌一句话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乔安,朕就不信阎王敢跟朕抢人。
“喳!”小薛子不敢问,做奴才的,主子说什么就做什么,尤其是侍候皇帝,更是一句嘴都不能多。
小薛子一口气没歇完,又带着皇上的口谕向兵部跑去。
欧阳卓远,主子没人性,咱家还是跟你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皇子为什么会蹦出来呢?因为……大家觉得将军受如何?(*^__^*)
☆、39 宸安帝的决定
宸安帝把小薛子支走,换上便装去了御马监,黑着一张脸直冲出宫门,禁卫军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一抹黑影已经飞出了好远。
宸安帝在街市上也是横冲直撞,像是煞神一般,没有人敢靠近,连咒骂都不敢,这是天生的威压,不能抗拒的威严。
宸安帝冲出城外,直奔城西皇陵方向。
皇陵外是恢宏的祠堂,有重兵把守,祠堂住着为皇陵中先祖祈祷的女僧,多是以前的妃子,还有些德高望重的师太。
宸安帝翻身下马,禁卫军惊了一下,抱拳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
宸安帝没理会他们,将马缰一甩,脚步匆匆直奔祠堂。
“曲晨歌!你给朕出来!”
宸安帝不顾形象的大吼着,把祠堂内一干女眷都吓坏了,半跪在地上行礼。
“曲晨歌在哪?”宸安帝逮住一个人就问,兜兜转转去了祠堂里间。
到底是清静之地,宸安帝也没太放肆,忍住踹门的冲动。
“魏煜宸,你来干嘛?”门从里面打开,曲晨歌一身素服,头发披散着,脖子上带着一串佛珠,宽大的袍子下空荡荡只有一条腿。
宸安帝不屑的瞥了一眼。
“进来吧。”曲晨歌见到儿子,却不知怎么表达情感。
“我只问你一件事。”宸安帝认真的看着曲晨歌,将她神色收入眼底。“乔安没死,对吧!”
曲晨歌想过宸安帝会问什么,但这样的单刀直入还是让她没有防备,眼神不觉的闪动一下,“他……自然是死了。”
宸安帝扯动嘴角,“我知道了。”
宸安帝不再多看曲晨歌一眼,转身就走。
“你,说完了?”曲晨歌扯住宸安帝的衣袖。
宸安帝胳膊一动,衣袖便从曲晨歌手里脱出。
“朕命令你离开祠堂,别让他们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曲晨歌身子中心不稳,差点栽倒,再开口时,宸安帝身影已经消失了……
朝堂上。
宸安帝将东南将军的奏折扔到刑部尚书的脚边。
“刑部尚书,魏青阳的行踪不一直是你负责吗?”魏青阳是三皇子的名字。
刑部尚书被宸安帝看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臣失职,请皇上责罚。”
“丞相。”
欧阳卓远拱手出列。
“魏青阳和黑龙教这事以后由你负责。”这么多年,派下搜查的人不少,魏青阳能嚣张到这地步,只怕在朝中还有人,雪妃家族盘根错节,这根还没拔干净!
“臣领命。”
“办得好,朕就把小薛子赐给你,要是出了披露……刑部尚书办事不力,即日降为侍郎,尚书一职就由原侍郎担任。”宸安帝阴险一笑,一旁的小薛子咽了口吐沫。“出了岔子就不是丢官这么简单。”
宸安帝还记恨着欧阳卓远十分不给面子的忤逆他,尽管当时自己不清醒,但敢在天子头上拔毛,不给点教训君威何在!
欧阳卓远一脸自信,笑意洋洋,“臣定不负众望。”
今日早朝,宸安帝做了件历代先帝都不敢做也不会做的事,将权利彻底交予臣下,真正的各司其职,以后皇上只参与讨论,不做决策。每四年,由上到下,一级级进行考核,轮班换职,皇位继承人由皇上和大臣共同推选。
当宸安帝说完,整个朝堂都是安安静静的。
群臣不知该喜还是该忧,都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宸安帝,这个青年皇帝权势已经到达顶峰,他的决定从来都是不容置喙。
“皇上三思。”
大臣们整齐一致皆伏在地上,这次无一人站起。
乔安说过,历代上位者的专权才是祸害的根源。
做皇帝不用这样累的……
宸安帝没理会伏在地上的众臣,眼中仍是不容反悔的坚定,离开龙椅拂袖而去。
“皇上三思!”
离开金銮殿已经很远了,身后还回荡着大臣的呼喊。
宸安帝一身轻松不少。
小薛子追了上来。
“皇上……”
宸安帝回头一笑,“小薛子,你放心,朕一定不会委屈了朕的大总管,欧阳对你好,你就跟他去吧。”宸安帝举起双臂,舒展了□骨,“再过些日子,朕就可以放下宫中的事去寻先生,他啊!跟朕捉迷藏呢!”
小薛子只觉得心中酸酸的,果然眼泪不听使唤就流了下来,小薛子抬手用袖子拭干净。“皇上,兵部已经派人去了。”
宸安帝含笑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双手背在身后向内宫走去。
“欧阳,怎么办?皇上好像铁了心要离开。”小薛子寻了个空档,跑到欧阳卓远的府邸,愁着一张脸趴在桌上。
“我也在和大臣们商计,国不可一日无君,少了主心骨,朝中就是一盘散沙。”欧阳卓远把玩着手中的小瓷杯,眉头紧皱着。
小薛子见欧阳似乎更烦躁,立马窜进欧阳卓远的怀抱里,双手搭在他脖间,歪着头瞅着他,“要不要去吃点糕点?”
“你是嘴馋了吧!”欧阳卓远放下杯子,点点小薛子的鼻子。
小薛子伸过脖子狠狠咬了一口,“三皇子抓住没?”
“嗯,暂时被东南将军扣留着,黑龙教也在肃清之中。”欧阳卓远瞧着小薛子可爱,就伸着手指逗弄他。
“要我说嘛!三皇子先放一边,找到先生再说,只要先生回来,一切都解决了。”
欧阳卓远恍然大悟,想到了什么,“昨天去商铺转悠时,听到几个西域商人在说城中画像他们在西域见过。”
“真的!”小薛子激动的起身,正撞到欧阳卓远的鼻子上。
“云舒!你是不是跟我鼻子有仇啊。”欧阳卓远揉着鼻子。
小薛子吐吐舌头,讨好的望着欧阳卓远,“保不准那人真是先生呢!”
“嗯,我派人去了。”欧阳卓远一手搂紧小薛子,“明日早朝就告诉皇上,让他安心些。”
小薛子喜不自胜,反抱住欧阳卓远。
“你怎么不问我去商铺干嘛?”欧阳卓远好笑的说。
小薛子敷衍一句,“去商铺能干嘛?”
欧阳卓远凑近小薛子耳朵,小声的说,“我去给我家云舒挑喜服呢!”
小薛子脸上像火烧一般,趁欧阳卓远在傻笑,恼怒的露出尖牙咬住欧阳卓远的鼻头。
“嘶……你就这么看不惯我鼻子啊!”
小薛子偷笑,伸出舌头安抚的舔舔,“好些了吧~”
“嗯,可是……”欧阳卓远哭笑,“这里又不舒服了。”
小薛子也正感觉底下有个东西咯得慌,就扭了扭身子,避开那一块。
“咳……”欧阳卓远假咳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着小薛子。
小薛子摸摸那块,再看向欧阳卓远灼热的眼神……
好吧!这下他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①这个故事大家想看多长?现在是10w字,有两种发展方向,一个是比较长篇,写得比较详细,另一个是循着发展下去,大概13W就能完结。②如果有系列文【将军,跪下!】会有兴趣吗?③请假,暂停更新几天,本公要筹划下思路,准备准备下本书,谢谢理解,谢谢支持。
☆、40 乔安的要求
宸安帝八年,塞外。
一行人马浩浩汤汤,激起一阵黄烟。
领头的是大内禁军都督武南,虽一身从简,但军人的锐气仍势不可挡。
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仿佛从天地相接处而来,一身黑色防风沙捂得严严实实。
“吁!”武南勒马,示意部下停住。
黑影近了,身形渐渐露出来,他骑在驼背上,随着骆驼的脚步微微轻晃,武南眯起眼睛,试图从漫漫的黄沙中看清前方。
“先生,属下接您回宫。”武南利落的下马,躬身抱拳,身后众人整齐一致单膝跪地,阻去了骆驼的去路。
“请先生回宫!”军人宏亮的声音响彻回荡。
骆驼停住,许久才归于寂静。
“呜哇……哇……”突然从乔安怀中传出婴儿啼哭,这般肃穆的画面一下被打破,乔安拍拍怀中的隆起,轻轻揭开黑纱,露出一个小娃儿的脸。
“你们吵到他了。”乔安声音平静,娃娃脸无喜无怒。
武南尴尬的起身,走到骆驼旁边,仰起头轻声说道:“先生,皇上对朝政不闻不问,要不是薛总管和欧阳大人拦着,皇上真的会扔下华朝江山一走了之,属下好不容易才寻到您,跟属下回吧!京中需要您。”
乔安将黑纱放下,不让这塞上的尘土吹到小孩的脸上,将心中一点愤愤平复下,又是无波无澜,“这是他的江山。”
乔安顺了顺骆驼的毛,在颈部拍了一下,骆驼扬扬头,提步上前,武南一个跨步又挡在前面,急切的说:“先生再不回去,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前些时候才不觉得,但近年皇上给欧阳大人的权利越来越多,连早朝事宜也交予欧阳大人,属下恐怕……恐怕皇上会将皇位传与欧阳大人。”
“他……是疯了吗?”乔安神色动动。
武南见乔安有所转变,忙不迭的说道:“只要先生回去劝劝皇上,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大臣都不希望皇上退位,皇上还不知道您的消息,属下是奉欧阳大人命令前来接先生。”
欧阳卓远担心宸安帝知道乔安行踪会做出荒唐事,便私下令人去寻乔安,用了一年之久才打听到乔安的消息。
怀中的婴儿又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帮我带一句话给皇上。”乔安扯下挂在背后的宝剑交予武南手中,“如果他不能扛起这华朝江山,真心为民做个好皇帝,我乔安死也不会与他回去。”
“这……”武南捧着剑不知所措。
“皇上就是事事太过于依赖,才心不在朝堂上,他往日一番心思想要胜过我,现在给他机会,如能做出成绩,我自然愿意回去。”乔安说完又叹了口气。
“属下好不容易才找到先生,先生和皇上的事不是属下能过问的。”武南固执的不离去,将乔安的剑托得高高的。
乔安有自己的想法,最不喜欢外人干涉,瞧着武南不罢休的样子,声音冷硬的说道:“武南,我想走,你能拦住吗?”
武南摇头。
“那就让开。”跟了宸安帝这么久,乔安也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容抗拒。
“呜哇……”孩子又哭闹起来。
乔安不耐烦的托起婴孩,手撑在驼峰上,双足一点,跳出了好远。
“告诉宸安帝,我不想先帝的悲剧发生,如果不能得到臣民的信服,他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宸安帝甚至还不如先帝,先帝和丞相之间隔阂太深,并不像宸安帝和他这般推心置腹,先帝缺少的是勇气却拥有一颗帝王之心。
轻易就为一人颠覆江山,哪怕这颗狭隘的心只容下了乔安一人,乔安也是不稀要的,要知道,乔安和宸安帝之间不仅只有爱情和亲情,更甚的,乔安是宸安帝的启蒙导师,没有一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造就一番事业。
乔安运着轻功飞出了好远才停下,护住怀中的婴孩,脚步一软,伏到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血迹很快被卷入黄沙,乔安用手背抹尽嘴角的残迹,硬撑着身子爬起。
小宸,我说过我不会轻易离开……
京城,皇宫。
“小薛子,以后的事就交给你和欧阳了。”宸安帝从御书房的暗格拿出一个格外精致奢华的锦盒。
小薛子手一抖,这盒子里面装的可是玉玺!
宸安帝笑笑,将盒子放在桌上。
“皇上!先生在西域,禁军都督武南已经去寻了。”虽然欧阳卓远反复交代暂时不要告诉宸安帝,但是小薛子一激动就脱口而出。
“西域?”宸安帝愣了下,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漫漫黄沙,驼铃声响,食指又在不经意间轻轻叩击桌面,喃喃自语:“这就奇怪了。”
小薛子希冀的看着宸安帝,“皇上,这下不走了吧?”
“哈哈!”宸安帝拍拍小薛子的肩,“先生有心躲我,不愿回皇宫,朕就去找他。”
小薛子脸立刻垮下,“如果先生回来呢?”
“皇上!急报!”
小薛子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通传声。
“何事?”宸安帝走出御书房。
“咦!武都督?你……”小薛子也跟过去,认出了来人是武南。
武南风尘仆仆,从背后解下剑交予宸安帝。
宸安帝一把夺过,细细看起来,凤眼眯起,“这不是先生的配剑吗?你见到先生了?”
“是!”
“先生现在何处?”小薛子插嘴问道。
“先生可还好?”宸安帝和小薛子同时出声,小薛子吓得脖子一缩,不过宸安帝倒没有责怪之意。
武南回道:“先生……先生依然身手不凡。”武南含糊其辞,这是君王皇室间的问题,说错一句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尤其是乔安怀中婴儿,来历还没弄清前,还是莫提的好。
宸安帝长舒一口气,乔安身体的蛊也不知解了没,但暂时没有大碍他也就放心了,“先生不回是吗?”
武南惭愧的低头。
宸安帝握剑的手突出一根根青筋,扭头奔回御书房。
“不过先生有句话要带给皇上。”
宸安帝停住脚步,身子却没转过来。
“先生说他不愿先帝的悲剧重演,何时皇上真正能独当一面,他就何时回来。”
宸安帝身子一震,稍稍侧头,垂下的发丝挡住眼睛。
武南还跪在地上,小薛子不安的看看宸安帝又瞄瞄地上的武南。
宸安帝嗤笑一声,走进御书房将大门关上,紧紧将剑抱在怀里,和衣躺在龙床上,侧着身子,身旁空出好大一片。
乔安,你要的不就是一颗帝王之心,好,朕给你!
这次朕决不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本公就只偷懒了一天耶!
☆、41 帝王之术
“皇儿,今日父皇教你帝王之术。”祈丰帝斜斜的靠在龙床上,因为大病初愈,面色十分苍白。
魏煜宸跪在床前,一脸正色的看着祈丰帝。
祈丰帝指指胸口,“为君者最可贵在于能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心,能容得下华朝十万万百姓,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君王因为背负了太多,所以只能无情,一个无情无爱的君主才能做出最公正睿智的判断,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你可明白?皇儿?”
魏煜宸神游中,祈丰帝叫了几声都没应,他想到了乔安,在祈丰帝说君王要有包容万物的心时,他脑中只有一个乔安。
“皇儿!咳咳……”祈丰帝严厉起来,提高了声音,一下岔了气,猛烈咳嗽起来。
“父皇!”魏煜宸清醒过来,伸手替祈丰帝顺顺气。
“朕的一番话你可曾听进去?”
“父皇教导儿臣紧记于心,只是儿臣在思考……”
“思考何事?”
魏煜宸直起背,疑问的看着祈丰帝,“儿臣在思考帝王的真心应在何处。”
祈丰帝身形一僵,沉默无语,半响才嗫嚅着嘴唇请问道:“皇儿觉得如何?”
“儿臣不知,请父皇指点。”
祈丰帝长叹一口气,眼神迷离起来,“朕……也不知,帝王的真心无可置,所以帝王才多情却又无情。”
“那为何君王不心系一物?”魏煜宸的眼神咄咄逼人,“父皇,牵挂着么多,您会累吗?”
祈丰帝苦笑一下,摸摸魏煜宸的头,“皇儿,你的问题朕无从回答,朕只能告诉你,皇帝是世上最不自由的人,也不许自由的人,龙袍一旦加身什么事也由不得自己,凡事都要三思才后行。”
“父皇,这还不够累吗?”魏煜宸看着挂在床头的龙袍,心中居然恐惧起来。
祈丰帝摇头,“朕庆幸自己是个皇帝,站在权利的巅峰。”祈丰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皇儿,今日到此为止吧,咳咳……”
“父皇注意龙体。”魏煜宸拱手起身,面朝祈丰帝退下。
“来人!宣丞相进宫。”祈丰帝卧在床上,吩咐守门外的太监去召钱中福。
……
“小薛子,将朕龙袍拿来。”宸安帝多日住在御书房都是一身便装,很久没有早朝,龙袍都在寝宫里放着。
住在御书房还是乔安提出来的,乔安说御书房离金銮殿近,便于处理公务不耽误国事。
小薛子总管乐了,亲自撒着小腿跑到寝宫去拿龙袍。
宸安帝一丝不苟的整理好着装,将头发挽起,简单插了一根碧玉的簪子,对着铜镜看了看,没有不妥的地方。
“皇上,朝冠。”小薛子捧着一个玉盘,上面放了一顶十分华贵的方形珠帘帽。
“以后都不用了。”宸安帝摆摆手,双手负在背后推开殿门,在踏出门槛的一刻,神色俱收。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臣顶礼膜拜,眼眉间均是喜色。
“朕修养期间,劳烦丞相费心了。”宸安帝冲欧阳卓远点头。
“为君分忧,臣义不容辞。”欧阳卓远微微欠身。
“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一个月前,东南将军已经大胜而归。”兵部尚书拱手向前。
“嗯,待东南将军得胜回朝,朕自有封赏。”宸安帝想到放在马厩的那匹涉血马,不过已经答应给乔安了自然不能反悔。
“三皇子魏青阳也被擒获。”兵部尚书又说出一喜讯。
宸安帝面色沉定,没泄露一丝情绪,“很好,苗疆百姓可曾安顿好?”
户部尚书:“启禀皇上,户部已拨十万银两送去苗疆。”
工部尚书:“工部已遣一万工匠帮受难百姓重振家园。”
“众卿果不负朕望,传旨,今晚设宴,君臣同乐。”
“谢主隆恩。”
“永和王并无大罪,今日官复原职,晚上的宴席也请王爷一块来吧!”宸安帝看向一旁的小薛子,小薛子明白的点头。
塞上,乔安怀抱婴孩逆着风沙前进,防风的黑纱裹的婴孩严严实实。
没有骆驼实在是不方便,乔安稍不注意脚就陷入沙坑中,体内的蛊毒暂时用内力震住,只要稍用气息,心口就会一阵绞痛。
漫无目的的一路西上,不知走了多久,乔安终于看见前方有一座土石围城的小镇。
这城墙最多只能挡住一些风沙,基本的防御都没有。
乔安脚步又加快些。
镇上孤零零的只有几户人家,不过还好,有一个简陋的客栈供来往的旅客休息。
“小哥,这有羊奶吗?”婴儿已经饿得不行了,连哭声都有气无力。
“有些马奶,咱留着酿酒用。”店小二是地道的西北人,乡土音十分浓厚。
“拿一些来吧。”乔安扔出一锭银子,“再上些饭菜。”
店小二喜笑颜开,给乔安腾了一个最好的桌位。
客栈没什么人,乔安环视了一周,布置陈设还很新。
店小二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来,上汤麒麟鱼、水晶蟹粉、荷花荔枝鸡……一样样菜陆续从后面的厨房端过来,当店小二捧着一小碗贝母海底椰粥放在乔安桌上时,乔安抽出筷子制住小二。
“你是什么人?”乔安一手抵着小二的脖子,一手抱住婴孩。
“我……我是……店小二。”小二眼睛瞄着筷子,身子在发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大漠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些菜色?说!”
“公子……都没下毒,你吃吧!”小二几乎要哭了出来。
乔安盯着小二的表情,又看看满桌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色,放下筷子,声音又平和起来,“马奶呢?”
“小的这就去拿!”店小二长舒一口气。
乔安心知肚明,这些菜色都是他平时最偏爱的,除了某人还有谁会知道?
乔安没动筷子,将马奶倒入杯子里,小心的控制剂量喂怀中的婴儿。
“公子,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厨房里那人要店小二去打听婴孩的事。
“女孩。”乔安哺喂着婴儿,面容从未有过的安详慈爱。
“她是公子什么人?”
乔安顿住,想了想,笑着说道:“她啊……是我全部的希望。”乔安心情不错,很耐心的回答小二的问题。
躲在厨房的人听到乔安的话,面色大骇,手中的纸笔差点拿不住。
“武南,你去过西域,那边环境如何?”又是一日,宸安帝突然跑到禁军营,将武南叫出来。
“去西域路途遥远,极其荒凉,属下也只是在大漠转悠。”
“那……先生呢?你在何处见到先生的?”
“大漠,属下也是机缘之下才找到先生。”
宸安帝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现在你就去工部要些工匠,快马加鞭赶去大漠,沿途修建驿站,对了,还有宫中的御厨,顺便用千年玄冰保存些食材也一并运去。”
“臣领命!”
“你安排些身手灵泛的侍卫,在暗处保护好先生,将先生的情况每日三次汇报给我。”
“是。”
“那匹涉血马也带去,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先生。”
武南何曾见过宸安帝如此唠叨的样子,在宸安帝终于将乔安的喜好交代完后,他已是头昏脑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办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一般是在晚上,有时候会积极点大中午上传,反正晚上来看文是绝对米有错的!将军的JQ正在筹划中,嘿嘿,本公喜欢帝王受将军受……给东南将军配个轮椅攻肿么样?
☆、42 恶作剧的惩罚
乔安并未拒绝宸安帝的好意,厨房那人他也不想揪出来,给女婴喂得饱饱的,自己随便吃点,就准备上路。
“公子,等会!”店小二拦住乔安。
“何事?”
小二从外屋迁出一匹马,乔安眼尖,一下便认出这是名驹涉血。
“公子,大漠荒凉,还是要个脚力比较方便。”店小二只是听话办事,老实忠厚,真的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乔安接过缰绳,冲店小二点点头,将女婴用布包裹着紧紧系在胸前,翻身上马。
店小二目送乔安离开后,看着一桌好菜,口水直咽,这太浪费了吧!
“嗯,做的很好,你可以回家了。”厨房的侍卫和厨子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这客店是临时修建的,店小二也是他们找来当地居民扮演的。
“大爷,这些菜会不会浪费了……不如赏给小的……”大漠荒凉,何曾见过海鲜鱼肉?
侍卫很瞪了店小二一眼,将银子按在桌上,“快滚!”
店小二战战兢兢的拿起银子就要离开,这时从外面又来了一队人马。
“先生走了?”
“嗯。”
新来的一队人将一个大大的铁盒子拖进来,一打开,屋内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盒子里面放了好大一块冰。
侍卫和厨子将桌上的菜扣好,小心的放入铁盒子里。
“好了,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下一站有三号负责。”
千里的皇城之内,天微微亮。
小薛子看着刚从铁匣子里搬出来的还挂着冰霜的饭菜,疑惑不解。
宫女听命的将饭菜摆满一桌,躬身退下。
宸安帝坐在桌前,在对面放了一副碗筷。
“皇上,这些……这些能吃吗?”小薛子忍不住发问。
这都是乔安吃剩的菜,宸安帝大老远命人从西域大漠运过来。
小薛子紧张的看着宸安帝拨弄那些冻硬的菜,挑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小薛子伸长了脖子咽了一口口水。“皇上,您要吃就叫御厨来做吧,这些菜……会吃坏肚子的。”
宸安帝也只是吃了一口鱼,因为这鱼是乔安吃得最多的。
“小薛子,你说朕有多久没和先生一桌吃饭了?”宸安帝复杂的看着对面的一副空碗筷。
小薛子掰着手指,正在计算。
“是两年零九个月。”宸安帝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下,“朕一时气恼跑回京城,如今已经近三年没看见先生了。”
机灵的小薛子第一次木讷的开不了口。
宸安帝沉默了良久才道:“都撤了吧!”
“皇上……先生会回来的。”小薛子如今正和欧阳卓远甜蜜期,也不知怎样开口才让形单影只的宸安帝好过点。
“朕知道,毕竟乔安他没有拒绝朕,依乔安的性子,如果真是铁了心,便一点情面都不会留,兴许真是有什么事吧!也不知道他体内的蛊解了没。”宸安帝打开门,看着远处一片朝霞,自顾自的说着,让背后的小薛子也弄不清宸安帝在说什么。
“走吧!上朝了。”
宸安帝现在作息十分规律,也不再因为自己的心情迁怒其他人。
以前乔安提到的太学现在也已经小有规模了,将各地人才集中到朝中培养,因地制宜,减少了很多弊端。
土地分配方面,华朝先祖也曾多次尝试改革,但都未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宸安帝在多日和臣下商讨下,终于制定出合适的解决方案,以能者多劳制取代过去的人头制,由农民向当地官府索要土地,但必须完成最低限额,要是没到达收成要求,就将没完成的部分土地没收。
朝中老臣比较多,像欧阳卓远这样的年轻辈都没有太大的权利,在朝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宸安帝大胆的开先河,凡六十岁以上的官员都强制退职,由中央负责他们隐退的生活费用,不过这是象征性的,哪个老臣身上没攒足一笔丰厚的棺材本?
贪官污吏也是宸安帝最头痛的事,不过现在已经各处大兴改革了,缺乏人才,像欧阳卓远这样有才而不贪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事还得慢慢来。
每到夜深人静,宸安帝看着一堆奏折和空荡的龙床都会极度的思念乔安,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叫人将乔安从苗疆绑回来。
朝中大臣近些年也在着急宸安帝的子嗣,总不时的暗示宸安帝该选妃了。
选妃?
宸安帝被说的心烦意乱,还好有乔安的话在上头压着,才没把这些大臣拉出去杖责。
要是自己是个太监……宸安帝撑着头看着在御书房里低头偷笑的小薛子。
是个太监,看谁敢再多说一句!
小薛子正想着前些日子在欧阳卓远酒里放泻药,让欧阳卓远三天都没离开茅厕,好不容易能上朝了,脸色却铁青的事,笑着笑着,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麻,一抬头就看到宸安帝深邃的目光。
“皇上,赎罪!”小薛子跪在地上,还以为自己偷笑被宸安帝发现了。
“咳……”宸安帝轻咳一声,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你先下去吧。”
小薛子抓起拂尘就要出去。
“你这些天怎么不往宫外跑啦?”这小薛子跟了欧阳卓远便嚣张起来,几次找他都不在宫内。
“嘿嘿……”小薛子讪笑一下,自己做了亏心事自然不好意思再在受害人面前晃。
“你不用担心朕会责罚你,这些日子欧阳卓远身体不适,你去内务府挑些东西送到他府上,也不用急着回来了。”
小薛子脸抽搐一下。
宸安帝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体贴臣子了。
小薛子苦着一张脸,“皇上,要是奴才今晚回不来怎办?”再上次,他在欧阳卓远的衣服上不小心洒下墨汁,为了掩盖,把整件衣服都浸黑,欧阳卓远不知,还以为是小薛子给他新买的衣服,美滋滋的穿着上街,结果一场雨……欧阳卓远的形象彻底毁了,怒气冲冲的将小薛子压倒床上,亲身教导。整整三天,小薛子的腰都直不起来,走路也是怪模怪样的。
宸安帝邪恶的眯起眼睛,“朕准了!今晚你不回来也行,但要注意身体,朕现在习惯了你的服侍。”
“皇上……欧阳大人没有大碍,奴才还是陪着皇上您吧。”小薛子只觉得身后菊花痛。
“扭捏什么,想去就去,别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宸安帝已经开始招手赶人了。
“嗻……”小薛子瘪着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御书房,不时回头看看,希望宸安帝有什么事情把召他回来。
宸安帝低下头开始批阅奏折。
小薛子关上殿门的一刻,便知道今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云舒!”欧阳卓远按住大门,拦住送完东西要偷溜的小薛子,“你要去哪?”
“我……回宫啊……”小薛子弱弱的,不敢直视欧阳卓远审问的眼睛。
“这么晚皇上叫你过来……你回宫干嘛去?”欧阳卓远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小薛子耳边。
“我……欧阳,我错了。”小薛子识趣的搂住欧阳卓远宽阔的脊背,楚楚可怜的倚在他怀里,“我不是故意的……”
“哦?”欧阳卓远顺着力道将小薛子打横抱起,向屋内走去,“我要补偿。”
欧阳卓远如今已将小薛子那一套索要补偿的理由运用的炉火纯青。
小薛子脸色通红,勾住欧阳卓远的脖子,将头埋进去。
欧阳卓远将小薛子轻轻的放在床上,十分蛮横的抽掉小薛子的腰带。
“那药有效吗?”欧阳卓远抄冯守成家时,找到了小薛子描叙的那个红色丹丸。
小薛子害羞的身子轻颤,思绪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哪能听清欧阳卓远在说什么。
欧阳卓远也没想着小薛子的回答,将小薛子的裤子脱掉,手覆上那块,轻轻的揉捏着粉红色的小肉芽,“这要什么时候才长出来啊?”
小薛子身子蜷缩下,这块真的十分敏感脆弱,稍稍一碰便是又痒又嘛。“别碰……啊~”
小薛子难耐的挺起腰。
欧阳卓远双手撑在小薛子两侧,低下头,用舌尖反复压住小薛子的小嫩芽。
“嗯~”小薛子身子划成一滩春水,面色红润鲜艳欲滴。
欧阳卓远按捺不住了,将小薛子剥得光光的,三下五除二扯掉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当然十分注意不擦到小薛子的痛处。
“云舒,你真美。”欧阳卓远轻吻着小薛子的耳尖,一路向下,小薛子的双眸已是迷蒙一片,浑身都是被欧阳卓远挑起的欲火,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不一会就被折磨的眼泪朦胧,梨花带雨。
欧阳卓远知道这样折磨小薛子很不人道,但是他就爱看小薛子这样含羞带怯的样子,原谅他内心这小小的邪恶吧!
“欧~~痒~”
“嗯?”欧阳卓远没听清小薛子在说什么,啄吻着小薛子的小腹处,下巴上点点胡渣磨得小薛子奇痒难耐。
欧阳卓远怕弄疼小薛子,手指小心的扩充狭窄的甬道。
“我来了。”欧阳卓远蓄势待发,却还耐着性子一点点将小薛子填满。
小薛子身子软软的,吊在欧阳卓远的脖子上,在欧阳卓远进去后,两腿抬起来缠住他的腰,整一个八爪鱼黏在欧阳卓远身上,随着欧阳卓远的节奏上下摇晃,小嘴不停发出让欧阳卓远又爱又恨的轻吟。
欧阳卓远生怕一激动伤害到小薛子,想也不想就堵住小薛子合不上的小嘴,将全部声音吞到自己肚子里。
瞧今晚这阵势,明天小薛子公公怕是不能陪宸安帝上早朝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主子是否吃得满意?今日这道菜可是细火慢炖,营养丰富,瞧主子们吃了这么久的素,奴才怜惜主子身体,特地吩咐御厨硕公为大家改善伙食,各位主子吃着吧,奴才菊花不适,就先告退了。【ps:听说今日是表白日,奴才在这里先说声I love you!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