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义，下次可要当心些。”
青田盘坐于法阵中，正翻看一本《三阶法阵入门》，他抬手翻过一页，在地上还散落着几本《初级法阵》和其他符文书籍。
闻言他从书中抬头，涣散的双眼在看到楚彧时骤然焕发光亮。
楚彧抬手将这方天地隔绝，一瞬之间，空间内所有魔兵尽数死于他手。
他瞧着青田迷茫的神色无奈叹气，“先别看了，我来解。”
瞧地上那些画完初级法阵的散乱纸页，没有一个是对的。
青田把零碎东西收起，问道：“你怎么来了？”
“方自留跑东域去找我，说赫连商死了，你独自一人来杀冥极魔君可能会有埋伏，”楚彧抬指点上面前的法阵符文，那些青田看不懂的扭曲字符在楚彧手下极为乖巧听话，“赫连商曾经到九极魔宫求过我那本分神之法，你不必忧心。”
尽管心中隐约有猜测，但听到楚彧此话青田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还活着那就能养。
这些徒弟，个顶个的不省心。
楚彧将眼前的法阵摸了个大概，“是超十阶的天残阵……做这个法阵的人有些能耐，应当不是冥极魔君摆的。”
青田摇头，“不知，我同她斗法，她说杀了一千人祭法阵开启……但当时在场不过百人，她们提前设下法阵埋伏于我。”
“应当是辽源妖君来过，她在法阵上造诣不低。也算你实力强劲，不然这段时间你已经成血沫了。”
楚彧拨弄法环，如同玩什么有趣的玩具道：“这法阵挺新奇，要解上几日，看方自留能拖这么长时间不能了。”
青田皱眉：“方自留怎么也来了？”
“你这个当师尊的都来了，他肯定得跟着，都千百岁的人了你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楚彧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青田，“防着点法阵吧，它会消磨你灵力。”
“不会。”
青田指尖一划，便有一层屏障显现在他周身，他在法阵之中为自己开辟了一处地方，那些消磨他的血红魔息进不来。
楚彧对法阵的解法有了底，双手同时解阵，“仙尊修为就是好，不过解开这天残阵之后我应当也差不多了。”
青田：“那先预祝蔺贤成就仙尊。”
楚彧眼也不眨一心解阵，“多谢。”
青田坐在法阵正中，想起冥极魔君离开前说的话，问道：“你知道冥极魔君本名叫什么吗？”
“查过，没查到，”楚彧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扎小人吗？我倒是会。等解开了给你弄一个，你有谁想扎的？”
青田：“……”
都是修士，你会的为什么这么杂？
他神色复杂道：“她将我困在此处后说‘前世你便不精于此道，没想到多活一世你还是没什么长进’，想来应当也是重生之人，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楚彧：“能知道你不善此道的人不多，前世你身边有什么亲近之人？左右你在里面无事，不如都想一遍看看。”
青田摇头：“我已经想过了，还是照不上，不过那张脸倒是有些熟悉。”
熟悉的不像是上辈子的人，更像是这辈子见过……难不成他这一世做了什么不小心给自己结了个魔修仇家？
“那就想想仇人，”楚彧道：“不过重生之人怎么这么多？”
青田想到什么，“古玄也是重生的？”
“哦，他不是，”楚彧懒声道：“他没有前世记忆，我试过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记忆？”
“我？”楚彧手下动作停顿一瞬，说道：“出生就有了，我的同生契跟古玄连着，他活我自然也能活。”
然而此话说出，楚彧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同生契既然能裹带他前世的记忆，自然也会裹带古玄的。
如果古玄没有前世记忆，那他的同生契在跟谁连着？
青田目光幽幽：“无锋宗的邪魔息日后是要斩杀的。”
邪魔息只有用最纯粹的灵力才能消磨，按照他之前堕天秘境中看到师尊那回来看，得飞升境的灵力才足矣斩杀邪魔。
如今道界中飞升两人，等到他跟其他人也飞升之后，总有杀尽邪魔回到道界的一日，到时候这邪魔定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同生契又是同生共死，杀了邪魔，也就意味着杀了楚彧。
楚彧听出青田的意思，缓缓道：“等处理完你这件事我再仔细看一看……我觉得同生契另一边应当不在邪魔那半上。”
就算邪魔跟古玄同归一人，被青田劈开也只该有一半连着才对。
大不了邪魔被杀之后他也就是半死，怎么也能活着。
……
西域魔宫大殿中，方自留盯着上面的冥极魔君，眼神晦暗，“君上所言，应初听不懂，我只知道师兄现下就在魔宫，还请魔君将人唤来。”
“听不懂？”
冥极魔君哼笑一声，一步一步走下来，道：“若是寻你的赫连师兄，那我不知道他在何处，可能已经死了……但你的青师兄，现下倒是在我宫中，方自留，需要我领你去瞧一瞧吗？”
“你是谁？”方自留警觉道：“我前世没有见过你。”
“我不过是换了副皮囊而已，”冥极魔君压低嗓音，“左护法这就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嗓音和之前眼熟的动作在一瞬破开了方自留深藏的记忆，他一瞬抽出缓归剑，面上神情冷然，一字一顿道：
“乔鉴苍，你这阴沟里的耗子。”
砰——！
冥极魔君掐着方自留的脖颈将他砸进墙中，“我是阴沟里的耗子？那你又是什么？前世你我同样在尊上手下做事，之后你成了魔尊我也一直忠心不二……听说明义仙尊跟自己徒弟厮混到了一处，方自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可是你的师兄，你的师尊呐，方自留，你就是个畜生。”
方自留猛力挥剑将冥极魔君砍开，厌恶道：“就因为你当初杀了宁清，”他抬手揉了揉脖颈，目光凶狠，“若非你当初多此一举，我跟师兄何至于闹到之后的地步？”
“当初若不是我出手，你已经被宁清仙君杀了！”冥极魔君怒斥道：“方自留，你睁眼看看，你究竟跟谁才是一边的！”
“你以为重来一世披上仙君的皮就真能当仙君了？你前世杀了那么多人，做得那么多事，还有炼尸的城池……你敢说自己有多清白？明义仙尊现在不杀你，不代表以后他不杀你！”
乔鉴苍双目赤红，“来吧，你才入炼虚，还能成为魔修……上辈子你不也修魔了吗？你知道自己在魔道上多有天分，不是吗？”
“我们一起一统道界，皆时天下之人任由你我调遣取用！还会在意小小一个明义仙尊？”
“修魔跟你这不男不女的废物当同门吗？”
方自留长剑斜指地面，淡声道：“不必了，我嫌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