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坐到躺椅上，两指捏出袖中小蛇，面无表情。
“22，方自留喜欢本君此事，你不清楚？”
这小灵物整日观察它的任务反派，各种数值屏幕天天都要在他面前盯着研究，有一点变化都要絮絮叨叨讲上半天，会不知道白眼狼心思不正？
Z22：……
该怎么告诉宿主，它只是个刚成年的统，其实也不太懂这方面。
Z22确实发现异常了，但它只发现方自留对宿主分神的态度以及部分行为跟前辈们的案例中有些相似，但都是只照应了一部分，才一直没提过此事。
万一宿主又觉得它不靠谱呢？
它在半空扭扭身子，试图让宿主放过自己七寸，“宿主，您的分神跟反派才相处一年，我判断不出来。”
青田支着头揉揉穴位，有些头疼道：“本君记得你当初想让本君同白眼狼当道侣。”
Z22大声澄清，“那是过去！”
在亲眼看见宿主凭一己之力，几下就将反派黑化值轻易压在正常人范围内，且用分神一句话套出反派重生的事情后，Z22对青田就一直处于一个观摩学习加暗搓搓讨好的状态。
要是青田肯在这个任务结束后跟它绑定，Z22都不敢想自己以后做任务能挣到多少能量！
自然不会再想着撮合宿主跟反派。
一顿饱跟顿顿饱它分得可清楚了！
青田瞧着小蛇在自己指尖扭曲，将它放回手腕上，“姑且信你，如今怎么办？”
“……”Z22偷偷瞄了眼青田，不太确定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想如何？说便是。”
“如果真的按照古玄魔尊说的那样，反派喜欢您的分神，”Z22说：“您可以试着将计就计。”
青田：“你让本君用分神陪他闹？”
Z22点点头，“走道侣这条路相对能更稳固的达成黑化值维持千年，到时候您完成任务，解开同心契再想杀他之类便可以随意了。”
为了严谨点，Z22翻了翻自己的数据库案例，补充道：“但您到时候可能得尽快控制住他，或者采用柔和手段让分神退出，不然反派会有很大概率黑化值爆发，到时候咱们为了任务的努力就白费了。”
青田指尖点了点扶手，沉吟片刻，“那便罢了。”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不能让道界毁灭，若是按照Z22提的方法来，倒是有些本末倒置。
“此次下山且看着，”青田最终下了决定，“若四方金丹后进了那个秘境没有黑化入魔，本君便收回分神，省的他到时用情至深疯魔了。”
Z22连连赞同。
不谈对象好啊。
牵挂少了到时候它也好拐宿主跟它签长期任务合同！
青田对小蛇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给小蛇顺着鳞片，道：“同心契可找到了？”
“又查了几个其他世界还是没有，”Z22说：“但是你们道界我查到点痕迹。”
青田本来已经对Z22不太抱希望，几回都是没有消息，还不如他改日绑几个精通法诀的长老凑一起研究这同心契。
研究不出解法便杀了他们，到时定有法子。
但没想到这回Z22竟然真查到些，“当真？”
Z22肯定道：“就在你们道界中，我查到了同心契的使用痕迹，你们道界中有人会用此法。”
原来这小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青田问道：“可能查出是何人何派？”
“……没查到。”
Z22缩了缩脖子，“只查到有使用痕迹，但其他太详细的我没有权限。”
青田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
罢了，此事也算有点眉目。
他回到屋里，上了长塌拿出几个软枕把自己围起来。
玉溪山上人少了，他也能放松休息了。
……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林木间两个腰挂长剑的少年正沿着窄细的小路慢悠悠的走，其中一个忽然凑到另一个脸前，“你今天都不怎么搭理我。”
“是吗？”青麟淡声道，抬手把面前人拨到一旁，“挡路了。”
这路真的很窄，有些地方还得他二人执剑砍干净才能走人。
方自留有些不甘心地再次凑上去，“你想师尊了？”
青麟：“……”
他真的很想把白眼狼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怎么尽是些小情小爱？
他再次把人拨开，叹气道：“不想，我们去何处？”
但凡弟子游历，要么打听天材地宝出世，要么打听游玩享乐之地，要么拜访世外高人——总没有像他们两个一样捡着深山老林走，半晌见不到一个人影。
便是突然窜出来个元婴灵兽咬死他二人，都得一个月才能被人找到尸骨。
“啊，”方自留老实走路了，“师兄你应当知道，我上山前有人欺负我。”
这些青麟不管前世还是此世都清楚，前世两人筑基后下山回家还撞到一起了，他道：“要找灭门仇人？”
“不急，”方自留清楚那灭门仇人八成已经死了，此去不急着鞭尸泄愤，“十几年前当乞儿时让人差点打死，我当时说了，若再碰到他们，便要他们的命。”
青麟闻言没多说什么应不应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方自留不去报仇反而容易坏了道心，他问，“修士？”
方自留没有隐瞒，“还有凡人。”
青麟打开宗主给自己的那张地图看了看，才发觉他二人走的这条路正是去往人域的方向。
虽然猜测此世师兄应当不会拒绝自己，但方自留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毕竟前世两人一起的时候师兄只跟他一起杀邪魔。
若是他杀人回去，师兄一般会皱眉离开，等他清理干净了再继续同行。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青麟有些迟疑，“要杀么？”
不杀他们也就活个一二十年便寿尽了。
“他们当初差点打死我，”方自留伸手拉住青麟，“你若是不想陪我，我便自己去杀完再找你。”
手掌触感温柔，像把手放在软枕中压住的感觉，柔软，安心。
青麟低头，即便知道小崽对自己居心不轨，但也没忍心甩开，“人域因果难算。”
若是处理不好，极容易在杀完人跨过仙界结界的时候被天降雷劫劈死。
严重者身死道消。
“是他们欺我在前，”方自留低声道，“我如今回去寻仇也是应当，劈不了我几道。”
便是劈死他也不会波及师兄。
青麟看着方自留那心有成竹的眼神，半天才缓缓点头，“那你定要算好了。”
“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