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写的文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注意到地图上所写的文字和现在的海底世界中的文字并不相同,于是问道。
焰澜苦笑一声说:“凭感觉。既然上天让我得到这份羊皮古卷,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搞懂羊皮古卷哈桑到底在写些什么。上路吧,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目的地了,我知道,一定是的。”
我们紧接着就潜入到海水中了,对于弘海国、天海国、玄海国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有很多天都没有进行过讨论了,我知道现在焰澜心中为一所想的便是那座传送阵和那神秘的、强大的力量。
我们又在深海中发现了那些黑乎乎的影子,有一次,在一个海底盆地中,我们发现了几十个黑乎乎的影子,我们不得不到海面上行驶,整个过程中我们都尽量避免发生声音,更不要说交谈一下彼此之间的恐惧了。
稍有不慎,那些黑乎乎的影子便会一冲而上,将我们撕碎,死得干干净净的。这是我来过的最危险的一个世界,没有之一。我后来就是这样对白萝卜说的。
当疲倦终于明显地出现在我和白萝卜以及焰澜的脸上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海底森林,我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着这片海底森林,紧紧地拉着白萝卜的手,跟随在焰澜的身后,进入了没有树叶的海底森林。
一条明显的界限出现在柔软的地面上,焰澜示意我们放心地过去,接下来她就示范了一遍,然后她就在那条界线的后面脱掉了光罩。
我和白萝卜迟钝地走了过去,然后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把光罩给解了下来,能呼吸到空气了,我当时心想。
焰澜用很轻微的声音说:“慢慢走,不要走快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一触即散的,我们尽量不要碰到任何东西。”
我们跟在焰澜的背后,走出了海底森林,来到一片空地上,我发现了无数具白骨,有人的有兽的,我看到影影绰绰的天空和一些虚无缥缈的影子。
这幻灭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和白萝卜故意落在后面,然后尝试把时空隧道召唤出来,令我们绝望的是,时空隧道这一次又没有出现。
我和白萝卜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绝望的神情。
“快跟上来!”焰澜站在空地的边缘向着我们招手。
我和白萝卜穿行过空地,然后就看见了那条山谷。
焰澜的脸上越来越平静了,她带着我们走进神秘的山谷,也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忽然就走出了山谷,来到了一片古战场上。
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和白萝卜感到不安,焰澜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悄声说道:“相信我好吗?我最亲密的朋友们。”
那个巨大的传送阵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我们的眼中,伫立在古战场的中心,仿佛亘古长存。
古老的痕迹在这里一一显现,我发现我对这里的恐惧好像正在逐一地消失。
焰澜跪在高耸的传送阵面前,摊开羊皮卷放在前面,正对着她的是一具不知死去了多久的白骨。白骨身上还穿着千疮百孔的盔甲,头上戴着一顶早就失去了一切光泽的王冠。
我仔细看了看那拔出了一点点的巨剑,在我的细看之下,我发现那把剑好似没有被时光的力量所腐蚀,那不过是一些灰尘,只要把那灰尘吹掉,就能看到这把锋利的剑的剑刃!
焰澜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唤醒传送阵。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摊开在焰澜身前的羊皮古卷忽然间焚烧了起来。
焰澜即使有心想去阻止也快不过羊皮古卷焚烧的速度,眨眼间,这里的一切都开始动摇了,地动山摇间,我匆忙地往回看了一眼,发现那海底森林和死亡空地都翻转了起来,正想着海面上升腾而去。
这里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敢肯定那种声响一定能够传到足够远的地方去,足够惊醒深海中那些危险的存在!
我看到焰澜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好似一个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人失去了所有的底牌一般的狂笑。
“焰澜,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大喊道。
焰澜失魂落魄地回过头来说:“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一出去就必死无疑!”
我正想怎么离开这里,忽然间白萝卜惊呼了一声,我以为是有什么危险在靠近,没想到是我的项圈此时正在散发出白莹莹的光泽。
一阵破碎的声音传出,传送阵中间那颗石珠子从传送阵上掉了下来。
紧接着已经停转了亿万年的传送阵开始复苏,蔚蓝色的光泽一一浮现在其上,那颗石珠子稳稳当当地落在焰澜手里。
眨眼间就凭空消失了。我发现从石珠子上泄露出一丝白色的光,被项圈快速地吸收了。
焰澜整个人发生一阵短时间的呆愣之后,她蓦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那把剑,那把剑的光耀立马照射在这片灰暗的空间中,仿佛一颗在海底中升起的太阳!
“我的朋友们,我已经继承了海族大祭司一生都在希冀的力量,我已经成为了比海族大祭司还要强大的存在,这把大海之剑,将由我把持,我将重新分割大海,我将成为大海唯一的女王!现在,我的朋友们,你们可以使用这座传送阵离开这里,也可以选择继续跟随在我的身边。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会选择传送阵的,因为我理解你们。”
我二话不说地拉起白萝卜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焰澜,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把王者之剑,然后进入了传送阵中。
我和白萝卜都不清楚焰澜之后会怎么做,我们唯一知道的是进入传送阵之后所感到一切都是非常熟悉的,很明显这就是之前把我带去很多地方的传送阵,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是由我随心所欲地召唤出来,而是和我玩起了一些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