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铜牌迅速从我的手中脱离出去,然后在我的身边旋转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它们飞行过来的路线上有这一条痕迹,从远处看,我就先是被一条有颜色的带子给包围了一圈一般。
沭阳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那把匕首又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好不犹豫地朝着我攻击了一下,我木然不动。
紧接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看到那把匕首变成了粉末,而沭阳周身一共浮现出了七次光幕,每一次光幕的出现就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消磨掉了,要不是我最终出手阻拦,或许那三块铜牌能够直接将沭阳身上的所有防御性法宝击碎,然后还能够成功将沭阳杀死。
沭阳面色惨白地看着我周身的三块铜牌,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了肉疼的神色来。
我讥讽地说道:“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的,真不知道这片星空下的多少宝物在你的储物空间内。要知道,钱羽就留了这么一件东西给我,你还真敢给我来一下。”
沭阳说道:“我不管,你要赔给我,我身上所有的防御性法宝都给你这个烂玩意儿给摧毁了,以后我不是会被人杀死啊。随随便便就能够被人杀死了。”
“赔给你?刚才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我还要赔给你东西。别扯了。”
沭阳正要说话,忽然见我们所身处的这片星空异动大起,隐隐约约觉得整片星空都要塌下来了。
我立刻就感应到异动是从我的身后,也就是那片从来就没有人到达过的星空深处传来的。
我凝眸注视着那黑漆漆的星空,忽然间那片如墨一般的星空慢慢地流动了起来,然后逐渐形成了一张大脸,没有其他颜色,就只有黑魆魆的,但是能够依稀间分辨得出那是一张没有感情的脸。
那声音就像是一棵树在说话一般,苍老且无力,拖得冗长。我能够看见那张嘴在上下开合着。
“钱羽?是你吗?有多长时间了,你一直没有来看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有时间会过来看看我的,但是你没有来。我一直等着你,直到有一个人族的小子来到了我这里,可能是出于好奇吧,他来到了这里,而出于职责,我诅咒了他。”这声音充斥着这片星空,我都有理由怀疑这声音会不会传到天心域去。
听完这个神秘的存在说的话,我登时看向沭阳,沭阳显然不敢出声,但还是小声地说道:“我忘记和你说了,鬼剑最后的下场很糟糕,暴毙而死,浑身腐烂,流出来的血都不是正常的颜色,当时闹得整片星空的人心惶惶,自那以后就没有人再敢来星空边缘探险了。”
“钱羽,是你吗?为什么不说话的?”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前辈,钱羽已经魂归故里了,我是他的传人。”
忽然间那异动又发生了,而且比上一次的还要强烈数十倍,很快我就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压了下来,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相助,沭阳怕是会在第一时间变成一滩肉泥。
沭阳躲在我的怀里,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什么?!你放屁!钱羽怎么可能会死,他说好了要来看看我和我说说话的,他不可能死的。像他那样的人,是没有能够杀死他的,我不能,其它的也不能!”
我平静地开口说道:“钱羽不是被人杀死的,他选择了一条他必须要走的路,去了往生。在最后,他把他一身的修为都传给了我,嘱咐我要消灭掉吞噬帝国。”
“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钱羽的气息,你身上还有周天法阵,看来你说的也不错。我是不会去想是你杀了钱羽的,因为,没有人,没有人能够杀死钱羽。往生吗?在我和钱羽说话的时候,钱羽还是对这个东西不屑一顾的,按照你的说法,他最后是想看看有没有往生吗?想来,也会因为那个女子的缘故,他想在另外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和那个女子相逢吗?
“可惜了。他当时要是再来早一点,我就能够告诉他那个女子的往生时间了,但是他来晚了。为了不让他有遗憾,我就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现在你来了,唤醒了我,喏,让我再看看。”
我和沭阳都被这个神秘的存在所说的话给震惊了,因为关于钱羽的事情,我和沭阳脊背上都知道,自然是知道他再说些什么。
好一阵蛮长的时间过后,那张大脸上的嘴唇又开合起来了。“他最后和那个女子见了一面啊。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居然能够靠着自己找到她,真是不可思议啊。从我第一次见到钱羽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池中之物,他后来的种种事迹也证明了我的看法,但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跳出池中。想来,这其中一定又什么缘故,现在看来,就是因为那个女子的缘故了。”
我急忙说道:“那前辈您能不能告诉我,钱羽能够在什么时间往生?”
“哈哈哈,小伙子,你要知道的东西时很危险的。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往生是存在的,难道不是吗?钱羽虽然把一身修为都给了你,但是他不能够给你的是他一路走过来的心得,那是不可逆的。而你,要是你想更进一步,就只能够放弃钱羽给你的一切,你能够做到吗?就算你做到了,你也走不过钱羽走到过的地点。所以说,虽然你拥有钱羽的修为,但是在我看来,你还是池中物。和你身边的女娃娃,和其他千千万万的池中物一样,是池中物。”
我并不气馁,继续说道:“那前辈能不能告知你的来历,以及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这里算是星空的终点吗?”
“来历吗?我不能告诉你。终点吗?我也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因为钱羽的缘故,你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但是这个女娃娃,她是一定要接受我的诅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