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阳站起身,意气风发地说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屯兵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自然。我一来到这颗星球就发觉了,所以说,我一直都在备战状态,因为你在这颗星球上的屯兵数量确实让我感受到了威胁。”
沭阳远眺远方,冷静地说道:“昔年温皇屯兵三千万,暗度陈仓,一路从最遥远的星域用最短的时间把三千万精兵强将第一时间运到了土海域,然后举大军进攻当时的人族大统领,三十人首领团全军覆没,土海域内的所有出战士兵全都阵亡,到最后,当时在位的人族大统领不得不仓皇逃回古人族接受惩罚,而温皇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占领了土海域,接管了人族,自封为温皇。第二天,当第一道曙光降下的时候,这位‘篡位者’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
我静静地听着,这又是一个只有沭阳才能够告诉我的故事。我说道:“三千万,你这里也没有三千万,况且,就算如此他也还是失败了。”
沭阳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说道:“哪怕只有一天,也值了。就算是死,又如何?”
我凝视着她的双眸,然后说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等待着我们去发现,难道你以为你已经经历了一切,就差这最后的一个壮举,然后就可以悍然赴死了?你还年轻,还能够享受很长的生命,说不定能够走遍所有的繁华的星球,而且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在乎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沭阳不屑一顾地说道:“可是你要知道,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一件,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值得我再去奋斗的了。”
我默然了一阵子,然后说道:“为什么会是谢郡?”
沭阳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坐在了床沿上,随意的说道:“因为他骗了我。”
我有些想笑,不过我还是及时忍住了,说道:“你当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古人族的天才在你眼前出现,是个和你一样年纪的女生,都会心动。这不算什么。”
沭阳冷冷地说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会知道。”
“过了这么多年了。我猜你当年才十几岁,可是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能释怀。”
“释怀的话都是假的,说什么没有释怀就是放不下,就是藕断丝连,那都是些蠢话。我就是想让他付出代价,因为我不会白白的吃亏,要是说我现在还爱着他,那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是直接就选择了一句不说。
一阵漫长的无言的时光过去了,我说道:“我需要出去走走,或许过几天才回来,这期间,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沭阳回答道:“我一直都很冷静,你什么时候看我失控过?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如今的最后的一战。”
我回过头,冷淡地说道:“就算如此,那你也不懂我的意思。你尽可以去做,但是不要拉上我。”
我正要走出去,听到后方的沭阳用怒不可遏的声音吼道:“赵一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想躲在暗中观察多久?!”
我停住了身形,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眼光远大的人,我不会深谋远虑,我不会走一步看三步。现在所有的长老都陷入了死寂的状态,在这片星空下,我没有一个盟友,我要做的一切,都需要非常非常的小心,因为稍有不慎,我就会辜负了钱羽的厚望,辜负了我自己,或许,还会把白萝卜的性命给搭进去。这里再也不是什么我能够来去自如的异世界了,要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我再也不能够像从前一样带着白萝卜离开。”
沭阳没有再说话了,我也很快地离开了那颗星球,至于她到底会不会那样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即使隔着很远,依旧能够看到整条东部战线都是一片火红,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战斗。
我注意到沿路的人族星球上有很多传送阵都再向着东部战线传输战士,但是这远远不够,我亲身来到东部战线之后就知道,那些兵力根本就不算什么,面对吞噬帝国这样的对手,必须要所有的人族齐心协力才有可能勉强抵抗住。
我看到那黑暗的天穹之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成千上万的幽灵船。那上面死寂无声,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要是那些幽灵船冲下来,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入侵天心域。
我取了一件法宝,注入能量,那件法宝以飞快的速度飞向正在赶来的一支吞噬帝国的大军,霎时间,那片星空光芒万丈,那支大军在光芒消退之后,再也不见了。
人族的战士全都发出雀跃的声音,徒劳地看向空中,想要寻找我的身影。
但是我几乎在那件法宝发挥作用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主战场,因为我感受到遗水正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我赶来。
不多时我就来到了那片能够进入贪婪大陆的星空下,不过遗水也在这里追上了我,她堵住了我的去路。
遗水笑吟吟地看着我,手里正好就拿着我刚才施放的那件法宝。她打量了一下那件类似于一个碗的法宝,然后吹了一口气,那东西就化为一堆粉末,随风而逝了。
遗水冷冷地说道:“贪婪大陆上的宝物确实多,而且也很管用。但是你要知道,只要你不插手,我还是愿意和人族多玩一会儿的,可是今天,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太喜欢多管闲事了,妖族和兽族都已经苏醒了,而且都已经调整好了,更不用说早就在准备的古人族,他们全都在隔岸观火,只有你这个愣头青选择了这样莽撞的方式。现在好了,我已经下令让我部署在东部战线的幽灵船下去了,就在你我谈话的时间里,他们估计已经在天心域的门口了,现在正在攻打天心域的防护性法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