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晗坐在观众席正中央，感觉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想拉低冲锋衣的领子遮住脸，又想起Tony那句“宝贝你这颜值不露出来简直是犯罪”，只好强作镇定地放下手。
“卧槽，那是穆晗？物理系那个？”灵江大学啦啦队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粉色头发配粉色眼睛，这什么神仙搭配！”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捂住嘴，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是穆晗后援会会长！”
“得了吧，人家明显是夜衡队长的。”旁边短发女生用手肘捅了捅同伴，“论坛上那些照片你没看？夜衡跪着给他道歉。”
穆晗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假装整理袖口，余光却忍不住瞟向赛场。
夜衡正站在中线附近，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隔着半个球场与穆晗四目相对。
穆晗慌忙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昨晚几乎没睡的记忆又涌上来——夜衡跪在篮球馆地板上，眼睛里盛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夜衡在酒吧门口拦住他，说“给我个机会”；夜衡在宿舍楼下等了一整夜，只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安全回来……
“12比30！灵江大学落后18分！”广播里解说员的声音把穆晗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向记分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比分差得也太离谱了，夜衡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
场上的夜衡似乎感应到了穆晗的担忧，突然朝观众席走来。
整个篮球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灵江大学的篮球队长，那个出了名暴躁的校霸夜衡，正一步步走向新晋校园男神穆晗。
穆晗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躲，可座位在正中央，根本无处可逃。
夜衡停在他面前，汗水顺着脖颈滑进球衣领口，喉结上下滚动。
“你来了。”夜衡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却闪着光。
穆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只能点点头，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能量饮料递过去。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毕竟夜衡可从来不喝别人递的水，除了兄弟。
夜衡接过饮料，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有几滴液体顺着嘴角滑下，他随手抹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穆晗。
“谢谢。”夜衡突然俯身搭在观众席前的栏杆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起穆晗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哇哦……”整个篮球馆瞬间炸开了锅。
穆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
他猛地抽回手，把发烫的脸埋进冲锋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粉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瞪着夜衡。
“加油。”穆晗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夜衡听见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转身跑回赛场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卧槽卧槽卧槽！”吴鹏一把搂住夜衡的脖子，“你他妈当着全校的面亲人家手？可以啊衡哥”
夜衡难得没推开他，反而笑着捶了下吴鹏的胸口：“少废话，准备反杀。”
教练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夜衡后脑勺上：“臭小子，上半场梦游呢？现在知道认真了？”
“我的错。”夜衡出奇地好脾气，甚至冲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看我的。”
松江大学那边显然注意到了灵江的气氛变化。
那个染着黄毛的球员抱着胳膊冷笑：“装什么装，落后18分还能翻盘？当我们松江是吃素的？”
“就是，那个粉毛小子来了又怎样？”另一个松江队员附和道，“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一看就弱不禁风。”
夜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向声音来源，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再说一遍？”
松江的队员被这眼神吓得后退半步，裁判及时吹哨示意比赛继续。
夜衡最后看了眼观众席上的穆晗，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半场开始！”随着裁判的哨声，篮球被抛向空中。
这一次，夜衡像变了个人。
他高高跃起，轻松拍掉对方中锋的球，落地瞬间一个箭步冲向前场。
松江的防守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夜衡已经带球突破到三分线外。
“拦住他！”松江教练在场边大喊。
两个防守队员同时扑上来，夜衡却突然一个背后运球，身体如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腾空而起，右手将球狠狠扣进篮筐。
“砰！”篮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14比30。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穆晗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粉色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衡——像一头觉醒的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灵江大学夜衡得分！”解说员激动得破音，“天哪这是什么速度！两秒钟从后场到前场！”
松江大学叫了暂停，队员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夜衡走回己方半场时，故意绕到穆晗面前的观众席下方，抬头冲他眨了眨眼。
穆晗赶紧坐下，假装没看见，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比赛重新开始后，夜衡的状态一发不可收拾。
他像一阵旋风席卷全场，断球、快攻、上篮，动作行云流水。
松江的防守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比分差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夜衡再次得分！20比30！”
“夜衡抢断！漂亮的上篮！22比30！”
“三分球！25比30！灵江大学只落后5分了！”
整个篮球馆沸腾了。
灵江的啦啦队跳起来尖叫，有人甚至拉出了“夜衡穆晗天生一对”的横幅。
穆晗羞得恨不得钻到座位底下，却又忍不住为夜衡的每一个进球捏紧拳头，但是他才不会原谅这个臭男人呢。
“我靠，夜衡这是嗑药了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两分钟追了13分？”
“爱情的力量懂不懂？”他旁边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没看见人家穆晗在给他加油吗？”
穆晗听见议论，耳朵又红了。
他确实在默默给夜衡加油——虽然只是很小幅度地捏着拳头放在膝盖上，但每次夜衡得分，他都会轻轻“嗯”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场上，夜衡再次断球成功。
他带球突破，面对松江三名队员的包夹，突然一个背后传球给到空位的吴鹏。吴鹏稳稳投进三分，比分变成28比30。
“反超！反超！”灵江的学生们齐声呐喊。
松江大学的教练脸色铁青，叫了松江最后一个暂停。
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只有陈悦依然坐在替补席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冷光。
“不能让他们这么打下去。”陈悦轻声对教练说，“得用点非常手段。”
教练皱眉：“什么意思？”
陈悦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恶心球战术。专门针对夜衡的。”
与此同时，夜衡正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吴鹏使劲揉着他的头发：“老夜你他妈太帅了！那个背后传球简直神了！”
夜衡笑着推开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观众席。
穆晗正低头摆弄手机，粉色短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的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看什么呢？”吴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哦～某人害羞了，这是道歉有用了还是哄乖了？”
“闭嘴。”夜衡笑骂，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温柔。
教练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干得漂亮，但别掉以轻心。松江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夜衡点点头，最后看了眼穆晗，转身走向赛场。
他能感觉到，穆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在背上。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松江大学发球，那个黄毛队员带球推进，却在夜衡防守时突然一个急停，手肘隐蔽地撞向夜衡的肋骨。
“唔！”夜衡闷哼一声，裁判却没看见这个小动作。
黄毛趁机突破上篮得分，28比32。
夜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肋骨，眼神冷了下来。他看向松江的替补席，正好对上陈悦意味深长的微笑。
“开始了。”陈悦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夜衡眯起眼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