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声刚落，松江大学的黄毛就带球猛冲过来。
夜衡迅速调整站位准备防守，却见对方突然变向，手肘隐蔽地撞向他的腹部。
“唔！”夜衡闷哼一声，裁判的视线正好被挡住，没有吹哨。
黄毛趁机突破上篮，比分变成28比32。
穆晗在观众席上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清楚地看到夜衡被撞后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校霸此刻弓着背，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腹部，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太卑鄙了！”旁边灵江的女生气得直跺脚，“这分明是故意伤人！”
穆晗的粉色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夜衡。那人强撑着直起腰，朝裁判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穆晗看到他转身时嘴角抽动了一下——夜衡在忍痛。
松江大学发球，夜衡咬牙追防。穆晗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半拍，防守时右手总是若有若无地护着腹部。
一个灵江的队员传球过来，夜衡跳起接球时突然表情扭曲，球从指尖滑落。
“失误！松江抢断！”解说员的声音在球馆回荡。
松江的快攻队员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专门冲着夜衡防守的位置突破。
夜衡勉强横移阻挡，却被对方一个变向晃过，膝盖重重撞在他的大腿上。
“哔……”裁判终于吹哨，“防守犯规！”
“什么？”吴鹏冲过来理论，“明明是他们撞人！”
夜衡摆摆手拦住队友，弯腰撑着膝盖喘息。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穆晗看到他的球衣后背已经湿透，贴在紧绷的背肌上。
松江罚球，两罚一中。
28比33。
灵江发球，夜衡咬牙跑位要球。
穆晗不自觉地前倾身体，粉色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夜衡接到传球后转身投篮，动作明显不如之前流畅，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又掉出来。
“篮板！”夜衡大喊着跳起，却被松江的中锋从侧面撞开，再次摔倒在地。
“哔！”裁判吹哨！“进攻犯规”
这次连松江的观众都发出嘘声。
夜衡躺在地板上没立刻起来，右手死死按着腹部，胸口剧烈起伏。
穆晗猛地站起来，粉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夜衡！”吴鹏和队友围上去。
夜衡摆摆手，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队医跑上场检查，夜衡却推开他的手，摇头示意要继续比赛。
穆晗的指甲不知不觉陷进了掌心。他看着夜衡踉跄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个一天玩世不恭就知道打架的校霸，此刻像个摇摇欲坠的纸人。
“换人！”灵江教练终于看不下去，做出换人手势。
夜衡却固执地摇头，走到教练面前低声说了什么。
教练皱眉，最终还是妥协地拍了拍他的肩。
比赛继续，但局势已经很明显——松江专门派替补队员轮番上阵，用各种小动作针对夜衡。
夜衡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在一次突破时，他甚至没能躲开对方的冲撞，腹部再次受到重击。
“啊！”夜衡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跪倒在地。
全场哗然。
穆晗的心猛地揪紧，粉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到夜衡蜷缩着身体，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因为疼痛而颤抖。
“太过分了！”观众席上爆发出愤怒的声浪，“松江滚出去！”
裁判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续吹罚松江两名队员恶意犯规，将他们驱逐出场。
松江的教练脸色铁青，而他们的学生观众也尴尬地低下头——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故意伤人。
队医和吴鹏搀扶着夜衡下场。夜衡的脚步虚浮，右手始终按着腹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穆晗看着他们走向替补席，夜衡瘫坐在长凳上，队医掀开他的球衣检查伤势。
那一瞬间，穆晗看到夜衡腹部已经青紫一片。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灵江大学请求暂停！”裁判宣布。
穆晗突然站起来，粉色眼睛里闪烁着决然的光。他快步走下观众席，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翻越护栏跳进赛场。
“穆晗？”吴鹏瞪大眼睛。
穆晗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径直走到夜衡面前。
夜衡抬头看他，因为疼痛而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下来了？”
穆晗没说话，伸手抓住夜衡的球衣下摆。
夜衡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穆晗已经利落地把他的球衣从头上脱了下来。
“卧槽！”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夜衡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腹部的淤青更加触目惊心。
穆晗的指尖轻轻擦过那片伤痕，夜衡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有躲开。
穆晗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轻轻披在夜衡肩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套上夜衡的球衣。
宽大的球衣挂在他纤细的身躯上，下摆几乎遮住短裤，袖口长到指尖，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要干嘛？”夜衡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发颤。
穆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替你打完。”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
夜衡想站起来阻止，却被腹部的剧痛逼得坐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穆晗走向赛场。
“教练！”吴鹏求助地看向灵江教练。
教练看着穆晗纤细的背影和不合身的球衣，嘴角抽搐：“这……这不合规矩啊！”
穆晗回头，粉色眼睛平静地看向教练：“学生手册第37条，紧急情况下，经双方队长同意可临时更换队员。”他顿了顿，“夜衡是队长，我替他同意。”
“认真的？”教练抓狂地问。
穆晗不在回答，只是沉默着走向赛场中央。
他的步伐很稳，粉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过大的球衣让他看起来更加单薄。
“哈哈哈！”松江的黄毛队员大笑出声，“灵江没人了吗？派个小白脸上场？”
陈悦也从替补席上站起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
裁判犹豫了一下，还是吹响了比赛继续的哨声。
“灵江大学换人！”
观众席炸开了锅。
有人嘲笑，有人担忧，更多人举起了手机——这可是大新闻，物理天才穆晗居然要打篮球赛！
“他能行吗？”灵江的学生忧心忡忡。
“估计就是哗众取宠吧。”松江的观众嗤之以鼻。
“闭嘴，跪舔别人脚丫子的学校什么时候有资格说话了”灵江不甘示弱怼回去。
“你特么……”
两个学校的人在观众席面对面骂起来。
穆晗充耳不闻，他站在中圈，粉色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当目光掠过坐在场边的夜衡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夜衡裹着穆晗的冲锋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莓香。
他看着场上那个穿着自己球衣的纤细身影，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热流。
小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他吗？
比赛开始，松江发球。黄毛队员带球突破，轻蔑地看着挡在前面的穆晗：“让开，小不点。”
穆晗没有动，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空中，像是在测量什么。
他的粉色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计算。
“风速2.7米每秒，角度15度……”穆晗突然开口，“吴鹏，向左移动两步，接球后直接投篮。”
吴鹏一愣，下意识照做。就在黄毛传球的瞬间，穆晗突然启动，鬼魅般截下篮球，精准地传到吴鹏手中。
“投。”穆晗说。
吴鹏本能地出手——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
30比33。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呼。
“卧槽！这什么操作？”
“他刚才是在……计算风速？”
穆晗没有理会议论，继续指挥，看着一个队友：“你，防守时重心降低3厘米，可以拦截对方传球。”
队友将信将疑地调整姿势——果然截下了下一个传球。
“传球给左侧45度的张明，他面前有1.2米空档。”穆晗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物理题。
张明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32比33。
松江的队员面面相觑，这他妈是什么邪门战术？
陈悦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接下来的几分钟，穆晗像个人形计算机，不断报出各种数据和指令。
灵江的队员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绝对服从，比分迅速迫近。
38比40。
40比40。
42比40——灵江反超！
“不可能！”松江的教练摔了战术板。
夜衡坐在场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晗。
小家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粉色短发黏在脸颊边，但眼神依然专注锐利。
他指挥时的样子，解题时的样子，还有……保护自己时的样子，在夜衡脑海中重叠。
“他好帅……”观众席上的女生捧着脸喃喃道。
“这哪是打球，分明是降维打击！”物理系的学生抱头哀嚎，“正常人怎么可能心算这些！”
松江的黄毛队员脸色铁青。在一次死球时，他恶狠狠地盯着穆晗：“装神弄鬼的小白脸……”
穆晗充耳不闻，继续计算着下一个进攻路线。
比赛继续，松江明显急了，动作越来越大。
在一次争抢中，黄毛故意将球狠狠砸向穆晗的后脑勺。
“小心！”夜衡猛地站起来。
全场都为穆晗捏了一把汗……
穆晗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抬手——不是硬接，而是五指张开，手腕轻转，像打太极一样画了个圆。
篮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乖乖停在他掌心，连旋转都没停。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以柔克刚……”物理系的陆教授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激动地推着眼镜，“这是利用了角动量守恒原理！”
穆晗没有停顿，手腕一抖，借力打力，篮球旋转着飞出——空心入网。
44比40。
“啊啊啊！”灵江的学生疯了，“穆晗！穆晗！穆晗！”
一群女的在下面大叫男神。
松江的队员面如死灰。
黄毛不甘心，再次带球冲向穆晗，想要强行突破。
穆晗突然启动，速度快得惊人。
他娇小的身材此刻成了优势，灵活地穿过防守，接球后直接冲向篮筐。
“他要干嘛？”观众屏住呼吸。
穆晗在罚球线起跳——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投篮，但他继续向前，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46比40。
“灌……灌篮？！”吴鹏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夜衡也瞪大眼睛。穆晗居然能灌篮？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小家伙？
更让人意外的是——灌篮成功后，穆晗挂在篮筐上，下不来了。
他纤细的手臂颤抖着，粉色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穆晗从小就有点恐高，篮筐虽然对他来说不是很高，但是往下看怎么还是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现在的穆晗就像只爬树下不来的矮脚小猫咪一样，抖了抖腿，试探性的动了动，好吧，不敢跳，放弃了。
“噗……”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救命，好可爱！”
“像只挂树上的小猫咪！”
吴鹏赶紧跑过去，伸手抱住穆晗的腰把他“摘”了下来。
穆晗的耳尖红得滴血，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假装刚才的窘态没发生过，看到其他人笑着，穆晗把小脑袋往吴鹏背后一藏。
夜衡笑得肋骨发疼，但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小家伙，怎么能不让人……
“灵江大学请求换人！”裁判的哨声打断了夜衡的思绪。
穆晗转头，看到夜衡站了起来，脱下冲锋衣递给他：“该我了。”
“你的伤……”穆晗皱眉。
夜衡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看到某人的表现，突然不疼了。”
穆晗的耳尖又红了，他接过衣服，低声道：“别硬撑。”
“遵命，小教练。”夜衡故意敬了个礼，引来观众席一阵尖叫。
比赛继续，夜衡重返赛场。
有了穆晗的计算和指挥，灵江的进攻如行云流水。
夜衡负责执行，穆晗负责谋划，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60比50。
70比60。
比分差距越来越大，松江的队员彻底崩溃。他们的恶心球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成了笑话。
终场哨响，82比62，灵江大学大胜！
“赢了！”灵江的队员欢呼着冲向夜衡和穆晗，将两人高高抛起。
“等等！我的衣服……”夜衡的抗议被淹没在欢呼声中。
刺啦一声，本就宽松的球衣在众人拉扯下裂开一个大口子。
夜衡黑着脸追打肇事者，穆晗则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夜衡回头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穆晗笑起来时，粉色眼睛会弯成月牙，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若隐若现，像是……
“夜衡。”穆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疼吗？”
夜衡愣了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自己的伤。胸口那股热流又涌了上来，他摇摇头：“早不疼了。”
穆晗点点头，目光转向正在离场的松江队员。
陈悦走在最后，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对夜衡做了个口型。
夜衡眯起眼睛——陈悦说的是：“我盯上你的小白兔了。”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夜衡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穆晗拉住了手腕。
“走吧。”穆晗说，“宿舍要关门了。饿了”
夜衡低头看着穆晗抓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就像今天的穆晗，看似柔弱，实则……
“嗯，走吧。”夜衡反手握住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