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晗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耳尖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低着头快步走开，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个臭男人以前可没少欺负自己，今天替他打比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夜衡看着穆晗逃也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家伙害羞的样子比平时冷着脸可爱多了，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喂，等等我啊！”夜衡故意大声喊道，引来周围同学一阵起哄。
穆晗走得更快了，粉色短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听见身后夜衡夸张的抽气声，知道那家伙又在装模作样，却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
“嘶——好疼……”夜衡捂着腹部，演技浮夸得能拿奥斯卡。
“活该。”穆晗头也不回地小声嘟囔，却还是等夜衡跟上来才继续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宿舍里空荡荡的，吴鹏和侯沉郁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去庆祝比赛胜利了。
穆晗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疲惫地揉了揉肩膀。
今天打那场球赛比他做十道物理题还累，现在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我先洗。”夜衡抢先一步拿起洗漱用品，动作快得不像个伤员。
穆晗张了张嘴想抗议，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夜衡腹部的淤青，那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看着就疼。
“啊！”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痛呼，接着是夜衡的咒骂，“操！”
穆晗猛地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浴室门前：“你……没事吧？”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夜衡闷闷的声音：“没事，就是够不着后背。”
穆晗咬了咬下唇。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走，但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让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需要……帮忙吗？”
水声停了，夜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大学霸要给我搓背？”
“不要就算了。”穆晗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夜衡赶紧叫住他，“我开玩笑的，真的够不着……”
穆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门。热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
夜衡背对着门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穆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青紫吸引，比场上看到的还要严重，从腹部一直蔓延到侧腰，像一幅狰狞的地图。
“看够了吗？”夜衡突然转身，嘴角挂着痞笑。
穆晗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的身体看了太久，脸腾地烧了起来。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抓起浴球挤上沐浴露：“转过去。”
夜衡乖乖转身，却不忘调侃：“大学霸还会伺候人啊？”
“闭嘴。”穆晗恶狠狠地搓上他的背，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穆晗机械地搓着，努力忽略掌心下温热的触感。
夜衡的肌肉线条分明，摸上去硬邦邦的，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相符。
肌肉好硬。
“唔……”夜衡突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身体向后靠了靠，“再往下一点。”
穆晗的手僵住了。
这个姿势让夜衡的背几乎贴在他胸前，湿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痒痒的。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夜衡反手抓住了手腕。
“别停啊，“夜衡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够不着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自己来！”穆晗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
夜衡趁机转过身，水珠溅了穆晗一身。他的白T恤瞬间湿透，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的皮肤。
“都湿了，脱了吧。”夜衡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衣服。
穆晗慌忙后退，后背抵在墙上：“不用！”
“都是男的，怕什么？”夜衡理直气壮，手上动作不停，“你这样怎么给我搓背？”
没等穆晗反应过来，他的T恤已经被夜衡一把撸了上去。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穆晗又羞又恼，却见夜衡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无奈之下，穆晗只好闭着眼睛继续给他搓背，祈祷这个过程快点结束。
但夜衡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时不时就“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或者往后靠在他身上。
“你故意的吧？”穆晗终于忍无可忍。
夜衡装傻：“什么？我受伤了动作不方便啊。”
穆晗气得想摔浴球走人，但看到夜衡转身时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又心软了。他咬着牙继续手上的动作，从后背到腰侧，再到……
“这里不用！”夜衡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异样。
穆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放在对方腰际往下一点的位置，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胡乱冲掉夜衡身上的泡沫，抓起浴巾扔给他：“自己擦！”
夜衡接过浴巾，却故意动作很慢，眼睛一直盯着穆晗看。
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最后隐没在浴巾边缘。
穆晗别过脸不去看，却听见夜衡轻笑一声：“大学霸，你耳朵好红。”
“热的！”穆晗恼羞成怒，抓起另一条浴巾裹住自己，“洗好了就出去！”
夜衡慢悠悠地擦着头发，视线在穆晗身上扫了一圈：“你身材真好”。
穆晗这才注意到浴巾只裹住了下半身，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他慌忙抓起湿透的T恤想挡住，却听见夜衡又说：“别穿那个了，都湿透了。”
说着，夜衡从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干净T恤递给他：“穿我的。”
穆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夜衡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下摆直接盖住了大腿。
“可爱。”夜衡点评道，伸手想摸他的头。
穆晗躲开他的手，扶着墙往外走：“赶紧出来，我给你上药。”
夜衡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穆晗纤细的脚踝上。
小家伙走路时浴巾下摆一晃一晃的，隐约能看到大腿的线条，看得他喉咙发紧。
夜衡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小朋友。
宿舍里，穆晗翻出医药箱，示意夜衡坐在椅子上。
夜衡乖乖坐下，却故意不配合，穆晗往左他就往右，穆晗抬手他就低头。
“你能不能老实点？”穆晗终于爆发了。
夜衡无辜地眨眨眼：“我疼啊，动作慢。”哈哈哈，好可爱，想rua。
穆晗深吸一口气，直接跨坐在夜衡腿上，用体重压住他：“别动。”
这个姿势让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呼吸交融。
夜衡愣住了，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往前倾了倾，让两人的胸膛几乎相贴。
“你……”穆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行为有多暧昧，想退开却被夜衡扣住了腰。
“不是要上药吗？”夜衡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样挺方便的。”投怀送抱的小白兔，不抱白不抱。
穆晗耳尖红得能滴血，却强装镇定地拧开药膏。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时，夜衡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疼？”穆晗放轻了动作。
夜衡摇摇头，目光落在穆晗专注的侧脸上。
小家伙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粉色的发丝还带着水汽，软软地贴在额头上。
穆晗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淤青。夜衡的皮肤很热，摸上去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其实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你以前打架也经常这样吗？”穆晗突然问道。
夜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怎么，关心我？”
“随口问问。”穆晗低头继续涂药，避开他的视线。
夜衡笑了笑：“没这么严重过。今天是特殊情况，他们故意针对我。”
穆晗的手顿了顿，想起场上夜衡咬牙坚持的样子。
他当时明明可以下场，却硬是撑到最后一刻。
这种倔强，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校霸形象很不相符。
“好了。”穆晗涂完最后一块淤青，想从夜衡腿上下来，却被搂得更紧。
“还有这里。”夜衡指了指嘴角的伤口，眼里带着促狭。
穆晗瞪他：“自己涂！”
穆晗心里已经骂开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不要face。
“我看不见啊。”夜衡耍赖，脸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穆晗能闻到夜衡呼吸里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他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时，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我们回来——卧槽！”吴鹏的声音戛然而止。
穆晗像触电一样从夜衡腿上弹起来，药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手忙脚乱地拉好过大的T恤下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侯沉郁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们……在干嘛？”
“上药。”夜衡面不改色，顺手捡起药膏。
吴鹏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上药需要这种姿势？”
吴鹏心里更多的是开心，他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两个人吵架，看到夜衡愿意哄人，他觉得夜衡还是有救的。
穆晗想解释，却越描越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他……”
“是我非要他坐我腿上的。”夜衡接过话头，笑得一脸欠揍。
穆晗气得想踹他，却被夜衡一把拉过去按在床边坐下：“别乱动，伤口会裂。”
吴鹏和侯沉郁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退到各自的位置上，但脸上促狭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你们买了什么？”夜衡转移话题，指了指他们手里的塑料袋。
“宵夜。”吴鹏晃了晃袋子，“庆祝今天赢了松江那帮孙子。”
侯沉郁补充道：“还有穆晗的英勇表现，论坛都炸了。”
穆晗这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多是问他怎么突然会打篮球的。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下麻烦大了。
“饿了吗？”夜衡凑过来，递给他一个饭盒。
穆晗本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接过饭盒，小声道了谢。
夜衡看着他小口吃饭的样子，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小家伙嘴上说着讨厌他，却替他打比赛、帮他洗澡上药，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吴鹏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穆晗差点被饭噎住，夜衡却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你说呢？”
“谁跟你有关系！“穆晗挣开他的手，耳尖又红了。
夜衡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他：“那刚才是谁坐在我腿上，嗯？”
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穆晗气得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身后传来夜衡和室友们的笑声，让他又羞又恼。
这个混蛋，还是那么讨厌！穆晗在心里咬牙切齿。
但想起夜衡身上的伤，又忍不住担心他晚上会不会疼得睡不着。
夜衡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小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家伙虽然还记恨他，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喂，”夜衡轻轻敲了敲床栏，“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吃！”
“那豆浆和肉包？”
“……加个茶叶蛋。”
夜衡笑了，小家伙连闹别扭都这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