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如同天籁，总算解救了身陷社死囹圄的夜衡。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起来，连看都不敢看穆晗，率先冲出了教室门，那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悲壮。
穆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本，粉眸冷淡地扫过夜衡狼狈逃窜的方向，眼底深处那点几不可察的狡黠笑意终于不再掩饰，悄然加深了几分。
活该。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刚才掐人的快感还残留着。
“穆、穆晗同学，你……你真的没事吧？”前排那个眼神复杂的女生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万分的探究和一丝“我懂但我不说”的兴奋。
穆晗转头，粉眸瞬间恢复成拒人千里的平静湖面，只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水汽晕染的微红，完美贴合刚才的“受害者”剧本。
“没事，谢谢关心。”他声音平淡，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清冷，带着无懈可击的疏离感。
女生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门口早就没了影的夜衡方向，激动地抓住了同伴的手臂，两眼放光：“啊啊啊！姐妹你看！肯定是夜衡那个禽兽！上课都不放过人家！穆晗同学那么清冷的人，都被他欺负得眼尾发红了！太带感了！强制爱yyds！”
同伴深以为然，猛点头：“那声‘嗯啊’……天哪！在教室里都敢这么刺激！夜校霸，名不虚传！”
走廊另一边，靠墙装蘑菇的夜衡，透过窗户的倒影，偷偷观察着收拾好东西走出来的穆晗。
看到小家伙儿那副清冷自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对比自己刚才的丢人现眼，一股混合着羞恼和强烈征服欲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小不点儿……敢阴我？害我在全班面前社死？夜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下节课？好像是……体育课？嘿嘿……
体育课？夜衡是从来不上的。
他的体魄，操场跑圈完全是浪费生命。今天，更是有了更“伟大”的计划。
穆晗背着单肩包，刚走出教学楼，准备去操场集合点个卯。
手腕猛地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将他狠狠拽向另一个方向！
“跟我走！”夜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穆晗被拽得一个趔趄，看清是夜衡，粉眸瞬间结冰，怒意上涌：“夜衡！放手！你抽什么疯？这是去器材室方向！要上课了！”这蠢狗又要搞什么？！
“上什么课！我特批你不用上了！”夜衡头也不回，抓着他的手腕像抓了个战利品，力气大得惊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体育馆最偏僻角落的杂物间方向拖。
“你放开！神经病！”穆晗用力挣扎，手指甲都掐进了夜衡的手背皮肤里。
奈何体型和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他那点挣扎完全像蚍蜉撼树，被夜衡轻松镇压。
“省点力气，晗晗，”夜衡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冲他龇牙一笑，红发张扬，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带着恶意的火焰，“一会儿……有你用力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掐我！让你害我出丑！
穆晗心中警铃大作！这混蛋的表情太不对劲了！
不等他反应，夜衡已经大力推开那扇挂着“闲人免进”、布满灰尘的破旧杂物间木门，一股陈年旧物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暗！狭小！唯一的窗户很高，还被积灰遮挡了大半光线。
各种废弃的体育器材、破旧垫子、清洁用具堆得乱七八糟，勉强留下一点站人的空隙。
“砰！”门被夜衡反手关上，隔绝了外界。
穆晗被甩得后背撞在一个旧海绵垫上，虽不疼，但冲击力让他脑子嗡了一下。
下一秒，夜衡滚烫的身躯就猛地压了上来，将他死死抵在垫子上，阴影笼罩，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窒息！
“你……”穆晗惊怒交加，刚吐出一个字，夜衡滚烫的唇就带着惩罚的力度，不容分说地狠狠压了下来！
不是缠绵！是掠夺！是野兽标记领地般的吻！
穆晗大脑一片空白！他瞬间屈肘，用力撞向夜衡的胸口试图推开！
但夜衡像是早有预料，一只手闪电般擒住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迅速从旁边杂物堆里捞起一根不知道捆什么的粗糙尼龙绳，动作快得惊人，几下缠绕，就将穆晗的双腕死死绑在了一起！
“呜……！”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紧的痛楚让穆晗闷哼一声。
他剧烈挣扎，用尽力气想要抬腿踹人。
可夜衡早有防备，一条腿强势地压住他不安分的腿，整个人像座小山一样把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夜衡捂住他嘴唇的那只大手，更是捂得严严实实，连呜咽都透不出多少。
穆晗惊恐地瞪大了粉眸，看着夜衡在昏暗中得意扬起的嘴角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想干什么？！疯子！这里随时可能来人！
“嘘——晗晗，别激动。”夜衡凑到他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带着恶劣的笑意，“刚才在教室里，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嗯？叫得那么好听？”
享受个头！你聋了吗？！那是被你欺负的！穆晗在心底咆哮，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不甘愤怒却模糊不清的呜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把夜衡凌迟。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响亮的说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快点快点！老规矩，去拿新球！老王那抠门劲儿，旧的打一次就收回去！”听声音，是隔壁班篮球队的几个男生，应该是来隔壁器材室拿篮球的。
穆晗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渗了出来，浸湿了薄薄的T恤。
被发现了……怎么办？！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僵硬地维持着被夜衡压制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声响。
那几个男生就在隔壁开门！钥匙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们的谈笑声，甚至衣服摩擦的声音都仿佛响在耳边！
穆晗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被绑住的手腕下意识地用力挣扎，粗糙的绳索磨得皮肤生疼也不敢停。
夜衡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完全没有丝毫慌张。
他看着身下穆晗这副惊弓之鸟、冷汗涔涃、紧张到快晕厥的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反而被刺激到了顶峰。
真他妈……太勾人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用身体磨蹭着穆晗，嘴唇更是不怀好意地、若有似无地啄吻着穆晗被迫仰起的纤细脖颈，留下点点印记。
他甚至故意松开捂嘴的手一点点缝隙，让穆晗能发出一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和抽气声，然后用气音，带着调笑和威胁地问：
“唔…乖晗晗…你看他们就在隔壁……”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穆晗颤抖的耳垂，感受着那细微的战栗，声音更添几分低哑诱惑的暧昧，“要不要…我把手松开？让他们听听…他们的高岭之花穆学霸，私下里……是怎样被我弄得……嗯？”那声带着强烈暗示的鼻音，尾指极其轻佻地勾了一下穆晗紧抿的唇线。
“！！！”穆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
你敢？！夜衡！你敢放开试试！我杀了你！！
他猛地转头，粉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杀气，狠狠地瞪着夜衡，如果眼神能杀人，夜衡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他甚至顾不上外面可能有人听见，被捂住嘴也要用力地用鼻音发出一连串愤怒至极却含糊不清的咆哮！
把毕生知道的骂人词汇都在心里过了个遍！蠢货！疯子！变态！神经病！禽兽！不要脸！混蛋！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看着穆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像是濒临爆炸边缘的绝世琉璃，夜衡的心脏被狠狠击中，那股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邪火“噌”地燎原！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地堵住了那张不断发出诅咒和呜咽的嘴，这一次的吻，带着毁灭和侵略的力度，完全吞噬了所有反抗。
穆晗绝望地闭上眼睛，被迫承受着。
感官被无限放大：外面男生们挑选篮球的拍打声、谈笑声清晰无比，而自己被困在这昏暗狭小、充斥着灰尘和夜衡气息的空间里，被粗暴地亲吻，身体被迫做出回应，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混蛋……下次……绝对……绝对不能惹这个神经病！绝对！
幸运的是，外面几个男生似乎只专注于篮球，加上杂物间隔音尚可（主要是穆晗的声音被捂得太严实），他们并未留意到隔壁那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静。
很快，几人说笑着，拍着篮球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穆晗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松，几乎虚脱。
可他的解脱只是暂时的。
对于夜衡而言，外部威胁的解除，反而意味着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没有了暴露的风险，他彻底卸下了最后的克制，动作更加狂放凶狠。
逼仄混乱的杂物间里，空气粘稠浑浊。
穆晗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渗出细密的汗水，狼尾粉发更是黏在了汗湿的脖颈和脸颊上，狼狈不堪。
手腕被绳子绑着，徒劳地挣扎磨出了红痕。
他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地倚在旧海绵垫上急促喘气，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只剩下剧烈的生理反应和残余的羞愤。
夜衡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兽性非但没有满足，反而更加兴奋。
他俯身，像只不知魇足的野兽，还想再进一步。
“呜……够、够了……”穆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他再次凑近的唇，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和明显的虚脱，“……混蛋……下课了……”
这个疯子，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这声带着泣音的控诉，像是一道小小的冰棱，刺了夜衡一下。
看着穆晗湿漉漉、失去神采的眼睛和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体内那股疯狂燃烧的火焰才像是被泼了一点冷水，稍微冷却了一些。
动作停了下来。
夜衡喘着粗气，餍足地舔了舔嘴角，眼神像饱餐一顿的狼，闪着危险满足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穆晗手腕上磨得发红的绳子，动作并不温柔，指腹在那红痕上摩挲了两下，引来穆晗一阵不适的微颤。
“啧，晗晗，”夜衡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得意，“你看你，弄这么脏……都是汗。”他故意用沾着汗水的指尖蹭了一下穆晗脖颈上的红痕。
穆晗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像只被玩坏了的精美玩偶。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腰酸腿软，嗓子也哑了。
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离身边这个疯子远远的！
终于，当久违的下课铃声隔着墙壁模模糊糊地传来，杂物间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夜衡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依旧是那副骚包张扬的样子，神清气爽，眼神餍足，仿佛充满了电。
反观穆晗，强撑着走出来，衣服皱巴巴，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得有些红肿，脖颈间隐隐有着遮不住的红痕，脚步虚浮得差点绊倒门槛。
走廊另一端，几个上完体育课准备去吃饭的男生迎面撞上。
“咦？夜哥？穆神？你们……躲器材室那边干嘛去了？不去上课？”一个男生好奇地问，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尤其在看到穆晗凌乱的衣领和苍白疲惫的脸色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夜衡心情大好，大喇喇地一把搂过摇摇欲坠的穆晗的肩膀，咧嘴一笑：“没什么，我家晗晗体育课扭了下脚，我带他去杂物间找点红花油揉揉，那地方僻静。”揉？这解释……嗯，很合理！
穆晗被他强行搂住，身体更僵硬了。他没力气反驳，也没精力掩饰自己的狼狈，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屈辱和冰冷的怒火。揉脚？揉你个头！死变态！
“哦哦……这样啊。”几个男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其中一个练体育的壮硕男生，目光在穆晗微微发颤的腿和脖子上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夜衡那副神采奕奕、像是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揉脚？怎么感觉……更像是刚打完架？夜哥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瞧把穆神都弄……咳……”他没说完，被旁边同伴捅了一下胳膊肘。
夜衡挑眉，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搂着脚步虚浮的穆晗扬长而去。
只是他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嚣张的得意。
回到宿舍。
穆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个字都懒得说，连澡都顾不上洗，他觉得自己快被夜衡的味道腌入味了，脱力般径直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想立刻睡死过去，忘掉那个混蛋。
夜衡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极好地去阳台晾刚洗的毛巾，路过穆晗床边，看着那个窝在被子里、连头发丝都透着疲惫和抗拒的小身影，舔了舔后槽牙，眼神依旧炽热，但最终没再去闹他。
一会儿给他擦一下。
吴鹏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穆晗倒头就睡，夜衡却满面红光。
他摘下耳机，探头小声问：“老夜？你又带穆神去搞‘体能特训’了？他上次回来也这样……你这教练够狠的啊？”
侯沉郁从书桌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电脑的光。
他瞥了一眼穆晗床上那个无声无息的隆起，又看向神清气爽的夜衡，了然地点点头，用平板冷静地敲了一行字在屏幕上举起来给吴鹏看：【观察记录：目标体消耗巨大，推测主载体能测试强度极高，伴有深度肌肉压迫行为。施动方情绪亢奋，处于高度“补给完毕”状态。分析：野外遭遇战可能性超过85%。】
吴鹏看着屏幕，又看看蔫了的穆晗和一脸满足的夜衡，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到猥琐，最终恍然大悟地对着夜衡竖起了大拇指，口型夸张：“老夜！真禽兽！牛逼！”
夜衡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压低声音威胁了一句：“闭麦！别吵他睡觉！”晗晗是累了，才不是被自己折腾的！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穆晗陷入沉睡后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他蜷缩在枕头上，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仿佛还在某个昏暗的杂物间里，被一头凶恶的红毛野兽堵在角落。
再也不惹这个神经病了……绝对……这个念头，成了他沉入梦乡前最后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