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红俊美而又嚣艳的像是一把沾了血的利剑,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吸引人的气息。他的声音,却异反常态的温和,像是微风拂过水面的涟漪,又像是春风吹过柳枝的荡漾,极为愉悦耳膜。
“你喝橙汁还是可乐?”我尽量把笑容弄的自然些。
轩辕红温和回答:“白水,我喝白水。”
给他倒了一杯水,我自个儿倒了杯可乐,坐到他对面。
“你找我,是因为黎强胜和欧琴的事儿妈?”我先挑起话题,“那件事情真谢谢你,谢谢你给了黎强胜没用的符咒。”
“举手之劳。”轩辕红微微笑着,“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情。”
“那是?”我疑惑的看着他,心里有点儿慌。
轩辕红说:“我想让你跟我走。”
“啊?”我震惊了,“跟你走?”
轩辕红点了点头,“跟我去修炼。”
“我?”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跟你去修炼?”
“恩。”轩辕红冲我微笑。
我换了个坐姿,很为难的对轩辕红说:“虽然我也想修炼的有点儿道行,这样遇到鬼怪的时候,一挥手一甩胳膊,就能把对方给灭了。可是吧,我还有点儿心愿没了呢。所以,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要是跟你走了,我这心愿可就一辈子都完不成了。再说了,修炼这种事儿,一两年是修不出来的,起码得个十几二十年。”琢磨了几秒钟,我跟他商量:“要不,等我享受完花花世界,了结了我的心愿了,再去找你?”
我这用的是缓兵之计,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他去修炼。
他没解释个前因后果,也没夸我骨骼清奇什么的,上口突然就说要带我去修炼,这不瞎恶搞么。就算他很厉害,我也不会跟他去的,因为这太扯了。
轩辕红微笑着,毫不留情的直指重心,“你唯一的心愿,就是夏渊。”
“算,算是吧。”
轩辕红说:“你去把镜书拿过来,我给你看些东西,你再决定走或者不走。”
“镜书?那可是妖鬼大全,是妖鬼的书。你难道是?”我上下扫着他,猜测着他的真身。
轩辕红轻微的摇了下头,“镜书不止可以查妖鬼,还可以看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事情。”
我把镜书取了出来,递给轩辕红。
轩辕红用手在镜书上轻轻一拂,镜书发出晕黄的光芒。镜书虽然发光了,但是那个名叫镜子的小妖怪却没有窜出来。
轩辕红把镜书放在茶几上,镜书自个儿转了一个圈,随后陡然立了起来,并且像是投影仪似的,将光线投射在墙壁上。
“你想让我看什么?看我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事情?”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事情,我根本不用看。我脑子里头记得清清楚楚的,一点儿都没忘啊。
轩辕红说:“我给你看的是真相,夏渊在你身边的真相。等你看完这些,你再决定跟不跟我走。”
“真相?”我本能的有点儿排斥,不想去看他所谓的真相,“什么真相?夏渊所有的事情,我现在几乎都知道了。我们定了契约,他不可能骗我。”
“莫非你不敢看?”轩辕红勾着唇角,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我当然敢。”我梗着脖子,嘴硬的呛声。
投射在墙上的光幕,像是潘多拉的盒子,让我紧紧抱在怀里,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却又胆怯的不敢掀开盖子。
轩辕红拍了下手,光幕中出现了影像,栩栩如生的影像。
影像里的夏渊,和我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和鱼鬼在水底纠缠,脸上的表情阴沉而邪恶。他和鱼鬼说着绵绵情话,像是对待最心爱的恋人。
在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却假装沉睡,装作是被鱼鬼胁逼。
与龙搏斗的时候,他打败了龙,却不顾龙的求饶,面目狰狞的切开龙的肚子,掏出龙内丹,吞了下去。
然后在我面前假作受伤,装作不知道龙内丹的效用。
他常常去西头那座山,山巅悬崖下的洞里有个我从没见过的苍白男人。他去询问男人一些事情,怎样练化龙内丹,怎样修炼运气,怎样掩盖气味不被天界发现。
定契约之前,他去了黑老板那里,用灵气与黑老板交换,让黑老板帮他定假契约。
花纪年给我的红玉豆也是夏渊提前给的,能增强我身上的死气,掩盖住他身上的龙气,让天界没有办法发现他。
他吞噬净化的灵气,是为了压龙气,也是为了让灵气旺盛,这样才能度过天劫。
山洞里的男人说,渡天劫的时候,可以用我来挡天劫。因为我戴了红玉,会增强我身上的死气,吸引天雷劈我。而因我做过很多好事儿,让我有了护体的福瑞之气,可以卸掉部分天雷的力量。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夏渊把我的福瑞之气导引到他身上。到时候,他有了最强的防护罩,而我则成了个天然的引雷针,成为他的替死鬼。
男人和夏渊交谈着,告诉着他怎样利用我净化妖鬼,怎样挡天雷。
夏渊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反对,甚至没有变过表情。
影像只播放了短短三十来分钟,是节选着显示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像是度过了艰难的千万年似的。
我瑟瑟抖着,却冷静问轩辕红,“这些都是真的么?”
轩辕红回答:“镜书从不说谎。镜书一旦说话,就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镜书惜命,从不自毁。而我,也没必要骗你。”
我很慌,拿起杯子喝可乐,手却抖的厉害,根本拿不稳。喝了一口可乐,大半洒在了腿上,像是得了癫痫似的。
没去管腿上的湿渍,我扯出笑,对轩辕红说:“夏渊以前就不好,但是和刚才看的绝对不一样。他以前也骗我,但是害到我的时候,他也是后悔的。可这个影像里的,影像里的,太,太,这不是他。”我有点儿语无伦次,太慌乱了,没法把心里的想法完整的表述出来。
轩辕红说:“人尚且善变,何况是鬼呢。”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没法接受看到的这一切,我觉得跟做梦似的。我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场不敢去回想的噩梦。
“他很贪婪。也许是尝到了快速修炼的甜头,也许是想站到更高的地方。”轩辕红含笑看着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在利用你。”
我哆嗦着,像是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似的。
冷,冷的刺骨,冷到心脏都快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