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红看穿我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我,问我:“不敢见夏渊?”
“不是。”我矢口否认。
轩辕红说:“夏渊不在你家,你家是空的。”
我踟蹰了半天,忍不住问轩辕红,“夏渊现在在哪里?”
轩辕红丢三个字给我,“不知道。”
我没再说话,盯着车窗外倒流的景物想事儿。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轩辕红交了车前,和我一前一后下了车。
朝家走的途中,遇见不少熟人。他们看见我和轩辕红走在一起,眼神变的特别怪,打招呼的声调儿也怪,明显想歪了。
估计都以为我走狗屎运,傍上了帅大款,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肯定还在心里骂我水性杨花,因为之前他们见过我和夏渊在一块儿。我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身边换人了,这就是大家伙心目中水性杨花的典型。
这么久没回来,我家里却十分干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明显有人常常过来打扫。
茶几上留了个纸条,是彭扬河留的,让我回来之后,立马给他去个电话。
我把纸条按原样放到茶几上,然后去抽屉里拿了香灰,装进袋子里。
提着袋子,我想在屋里转悠转悠,缅怀缅怀过去。
轩辕红不给我缅怀的机会,催促着我,“走吧。”
我打消缅怀的念头,紧跟在轩辕红身后,出了门。
出了小区,打车来到近郊的一个别墅区,我们在别墅区门口下了车。
要是我自个儿过来,肯定进不去别墅,因为保安看管的太严实了。
可跟着轩辕红,就没了这个烦恼。
也不知道他对保安施展了什么咒术,让保安在制止过后又迅速改口,恭敬的请我们进去。
我崇拜的看着轩辕红,“你把刚才那一招教我吧。”
“都在我给你的书里。”轩辕红看了我一眼。
我皮肉一紧,赶紧说:“啊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咒术,但是没来得及练。回去我就练,哈哈哈哈哈哈。”我妄图用干笑遮掩过去,但是轩辕红不打算放过我。
他说:“昨晚亲我一下,三十鞭。看书不仔细,十鞭。”
“我看仔细了,只是没来得及练,真的。”我信誓旦旦的解释。
轩辕红说:“多说一句,加一鞭。”
我赶紧闭上嘴巴。
轩辕红带我穿过几套别墅,来到一栋刷成天蓝色的别墅前。这别墅颜色挺好看的,和天空的颜色相映成趣。
轩辕红仰头看着别墅二楼的大窗户,说:“夏荷在里面的地下室。”
“咱们直接进去?还是委婉一点儿进去?”我问轩辕红。
轩辕红笑着问我:“怎么个委婉法儿?”
我用下巴指了指别墅,小声说:“委婉就是走窗不走门,从监控器看不见的地方爬上去,开窗翻进她家。”
轩辕红挺有兴味的看着我,“你以前常这么做?”
“对啊,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我点头。
轩辕红拍了我肩膀一下,摇了摇头,说:“我们不用委婉,从门里进去就行。”
“我开门?”我摸向耳环,想取下来,用来开门。
轩辕红制止了我,“已经有人下来给我们开门了。”
有人给我们开门?谁啊?我警惕的盯着大门。
几秒钟之后,大门开了,余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变化可真大,比以前瘦了好几圈,瘦的跟柴火似的。脸色也差,又黄又沧桑,像是被恶狠狠摧残过似的。
早前在疗养院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鲜嫩的小青年模样。这才多久啊,他长的也太着急了,从小青年直接窜成老大爷了。
余钱不仅外表变化大,声音变化也不小。原本是个清脆的嗓音,现在成磨砂的了。
他像是不认得我了,用陌生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问我们:“你们是来找夏荷的么?”
轩辕红回答:“是,我们是来找夏荷的。”
余钱“恩”了一声,说:“跟我进来吧。”
他的反应很奇怪,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似的。他不仅知道我们会来,还知道我们是来找夏荷的。
奇怪,太奇怪了。
我和轩辕红跟在余钱身后。
余钱的背影比正脸更沧桑,完全就是个伛偻老头模样,腿脚很不利索,像是快要撑不住身体似的。
进了别墅,我快速打量了一遍。
别墅里头宽敞又明亮,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颜色搭配的也很好看,挺招人喜欢的。
余钱说:“你们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倒茶。”
趁着他去倒茶,我悄悄问轩辕红,“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找夏荷?”
轩辕红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解的摸了摸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我。
轩辕红说:“你学了这么久,白学了。”
“啊?”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明白他为什么陡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等余钱端着茶盘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轩辕红光的意思了。
余钱,现在是个鬼魂,根本不是个活人。
那会儿我光注意他的外表,没注意他是不是活人。这会儿我才发觉,他不是活人,是鬼魂。
他身上一点儿活气都没有,也没影子,十足十死人一个。
不等我做出反应,余钱开口了,“夏荷要等晚上才会上来。你们不要着急,坐一会儿,休息休息吧。”
我想问余钱,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鬼魂。
在我张嘴要说话的时候,轩辕红先出声了,“我们不着急。”
他在说话的时候,甩给我一个眼神,让我不要多嘴。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问余钱,但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余钱给我们倒了茶之后,坐到了我们对面。
他坐稳之后,把目光投向我,“楼小相,我记得你。”
原来他记得我,我还以为他忘了我呢。
我冲他笑了笑,“我也记得你,余钱。”
“恩。”余钱扯了个极为僵硬的笑出来,“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你呢?”我礼貌而客气的和他寒暄。
我两的对话,要放在平时,那很正常。可放到现在,就显的特别诡异。
说话的时候,我观察着余钱的表情和眼神。
他表情很僵硬,眼神却不僵硬。虽然透着股沧桑劲儿,但却很灵活,会随着对话,变换神色。
“夏荷最近总提起你,说想见你。”余钱陡然把话题扯到夏荷身上,“她说,她很想见你,但是找不到见你的方法。前一段日子,她终于找到见你的方法了。一会儿,你们就能见面了。”
“恩,我也想见她。”我微笑着回答。
“夏荷想见你,想见夏渊,就是不想见我。”余钱话音陡然一落,像是从高空掉到地沟似的。他表情也跟着变了,阴惨惨的,挺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