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一觉醒来,我身体就会恢复健康呢。没想到,我还是瞎的。昨晚被醋洗过之后,只是短暂的光明了一下,今儿还得继续用醋洗。
“有没有别的方法治眼啊?”用醋洗眼实在是太疼,就跟抽筋拔骨似的疼。
夏渊说:“只有这一个方法。”
我皱眉问他,“那得洗几天才能好?”
“今天洗五次,洗完就好了。”
“五次?”这是想让我活活疼死啊。
我跟他打着商量,“要不你问问认识的鬼,有没有别的治眼的方法。用醋洗眼实在是太疼了,就跟抽筋扒皮一样疼。”
夏渊声音放的特别软,“只有这一个方法。你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要不你把我痛觉神经给切断了吧。”我摸索着茶几,想拿起水杯喝口水。
夏渊把水杯塞到我手上,“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拿。”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就一个要求,一会儿给我洗眼的时候,把我痛觉神经切了。”
“切断你的痛觉神经,就没法治好你的眼睛了。”夏渊解释:“用醋能冲掉你眼里的余毒,还能刺激你眼睛收缩,把深处的毒逼出来。你咬牙忍忍,忍过去就好了。”
忍吧,不忍也不行,谁让我中毒了呢。为了我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我只能忍着剧痛,让夏渊用醋冲洗我的眼睛。
五次下来,我整个人都虚脱了。有种灵魂离开身体,飘在半空俯瞰着我自己的感觉。
我浑身轻飘飘的,感觉神经迟钝的要命,皮肤全部都麻了。
夏渊扒拉我的眼皮,朝我眼珠子上看,看了几秒钟,把我眼皮放了下来。
他说:“好了,余毒都清理干净了。”
我艰难的撑起身体,弯腰勾着茶几下面的盒子,从里面找到素鸡老汤店的外卖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是素鸡老汤店么?”
“您好,我们这里是素鸡老汤店。”
“现在能送外卖么?能的话,给我来个红参老母鸡汤,再来个山药乳鸽汤。”
素鸡老汤店的店员说现在能送外卖,记下了我要的东西。
我把地址报给他,让他快点儿送过来,我这边紧赶着要吃。
挂了电话,我进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厕所洗了个战斗澡。打了遍香皂,用水冲冲我就出来了。身子太虚,不敢洗太长时间,怕被蒸汽给熏晕了。
夏渊打开了电视,在那儿有模有样的看着。
我吹干头发,走到他旁边,问他:“有没有鬼看的电视台,有的话,找个出来,让我看看。”
夏渊摇摇头,“没有,鬼没有电视台。”
“妖怪有没有电视台?”
“没有。”
我别别嘴,“没电视没电脑,业余活动太单调,怪不得他们会出来害人。”
夏渊没和我争辩。他因为童子的事儿,对我心怀愧疚,所以眼神里憋着股愧疚和忍让味儿。
我别别嘴角,觉得没意思,就不再继续找他的茬儿。
素鸡老汤店的老母鸡汤是一绝,好喝的不得了,老母鸡也好吃的不得了,吃了上瘾。我满足的啃着老母鸡,喝着老母鸡汤,间或喝口山药鸽子汤,浑身热气腾腾的,精神气充足了不少。
吃饱了,把剩下的放进冰箱,我擦干净手和嘴,边穿外套边对夏渊说:“我得出去一趟,去令厚家把钱拿回来。”
“什么钱?”夏渊愣了下。
我努努嘴,“当然是找我驱鬼的佣金啊,我总不能白干吧。遭了这么多罪,眼睛都差点儿瞎了,最起码也得给我个一两万吧。”
夏渊乐了,“你胃口不小啊。”
“那是,我胃口和嘴一样大,大嘴吃四方,小嘴跟腚望。我就是吃四方的,你就是跟腚看眼却吃不着的。”我夸奖自己的同时,不忘埋汰一下夏渊。
夏渊看了眼我的嘴,微微眯缝着眼睛,“我的嘴比你的大。”
“是么?那是你的错觉。”我挺胸昂首,“东施还觉得自己比西施美呢。”
“你是东施还是西施?”夏渊不怀好意的问我。
“我是黄药师。”我停顿了一下,“的曾曾徒孙。你最好别再祸害我,小心我给你下毒。”
夏渊给我提了个猥亵的建议,“毒药对我没有用,要不,你给我下点儿春药试试?”
“等哪天你跟老野猪关在一起出不来的时候,我保准会给你下春药,让你一尝所愿。”
夏渊抿着嘴乐,两眼眯着,神情说不出的邪气。
我和夏渊斗了一路的嘴,到了令厚家门口,才停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乌黑的天空,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月黑风高,正适合做些苟且的事儿。
我顺着外墙爬进去,悄悄摸到二楼,开了令厚房间的窗户,钻了进去。
令厚正在房间里徘徊着,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事儿似的。他见到我爬进来,很惊讶的问我来做什么。
我直通通的告诉他,说我是来拿钱的,来拿找我办事应该付的佣金。
令厚“哦哦”了两声,给我指点了他奶奶藏钱的保险柜。
我摸到了他奶奶的房间,用咒术让他奶奶进入熟睡当中,然后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了一万出来。
本来想多拿点儿的,可令厚一直在旁边盯着我看,让我有点儿束手束脚的感觉。我的小黑手也不好意思张太开,只拿了一万,就把保险箱关上了。
揣好一万块,我和令厚告别,美滋滋的顺着令厚家外墙爬出了令厚家。
夏渊很不理解的问我:“你为什么不从大门走出来?”
他说的对啊,令厚奶奶被我施了沉睡的咒术,我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出来,我干嘛爬出来呢?
我心里知道自己这事儿干的挺蠢,但是面上我是坚决不承认的,“我想锻炼一下我的身手,我乐意。”
“你身手和以前一样灵活,爬上爬下窜的跟猴儿一样。”夏渊特别喜欢用猴儿来形容我。
“没你厉害,长了一张马脸,冷不丁一看,还以为马精呢。”我歪嘴斜鼻子。
夏渊摇摇头,嘴巴张了张,但是没接得上话。
看他接不上话的模样,我有种胜利了的感觉,心情愉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