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边酝酿着情绪,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和凤栩说。
夏渊从屋外进来,说他买了豆浆,让我快点儿出去吃,再不出去,豆浆就凉了。
我闷突突的应了一声,默默蹭蹭的穿上拖鞋,小挪着步子朝屋外走。
凤栩早就等在外头,我一出门,他就迎面走过来,直勾勾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摸了摸脑袋,打了个哈哈,说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儿出来和他说。我不是故意吊他胃口,我是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说。
洗刷完了,我搓搓手,从厕所走了出来,先到客厅找凤栩,准备把事儿说清楚,然后再去吃早饭。
凤栩问我:“你跟我回山外山。”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摇摇头,说:“我吧,昨晚上好好想了想,我还是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准备自个儿慢慢修炼,等修炼好了,时候到了,再回去。你们凤凰族寿命长,现在要是找不到适合的,就等两年再找,肯定会有更适合你们凤凰族的人出现。”
凤栩的眼珠子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子似的,冷漠的看着我,“你体内有妖兽的灵气,凭你自己,无法克制住它。”
我摸了摸嘴唇,“不一定克制不住,事在人为么。”接着,我又说:“你也从别的地方找找,肯定会有比我更合适的。”
凤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你别后悔。”
“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我想冲他咧嘴笑笑,但因为刚洗了脸,脸上没擦东西,脸皮紧干着,所以嘴角扯不大起来。
凤栩深看了我一眼,又扫了眼在一边自来美的夏渊,对我说:“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其中,必死一个。”
这话凤栩曾经说过,这回他又说了一遍,弄的我心中陡然惴惴不安起来。
我嘴硬的回答,“我不会和他一块儿的。”
凤栩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陡然消失了,连根羽毛都没留下,也没有遗留点儿让人遐想的美妙气味儿。他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也突然,就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夏渊心情很不错,眉飞色舞的,就差哼小调儿了。我的心情却不怎么样,心里有点儿不安,总觉得会出点儿什么事儿。
吃饭也没滋没味的,吃油条就像是啃枯草似的,干巴巴的有点儿塞嗓子。
夏渊眼里带着笑,轻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别自作多情了。”我斜了他一眼,灌了口豆浆,顺下卡在嗓子里的油条,“我是不想去凤凰族当代理孕母,所以才拒绝凤栩。如果加入他们族,不用生孩子,那我肯定就跟着凤栩走了。”
夏渊很肯定的说:“你不会。”
我没好气儿的呛他,“你当你是我啊,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想法。”
“我了解。”夏渊很笃定的看着我,眼里笑意都快满溢出来了。
我用力别了下嘴角,“别吹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成天在我面前吹牛儿。”
夏渊笑着摇摇头,问我接下来是不是要安心修炼。
我说:“不啊,我得去干一票,弄点儿钱回来。梅香要扩充店面,手里的钱估计不够,我得给她送点儿过去。”
“又偷?”夏渊挑高了左边眉梢。
我斥责他,“我这不叫偷,这叫借。”
“借?”夏渊抿嘴乐。
我抬头挺胸收腹,做正义英雄状,“当然是借。借有钱人的不义之财,然后散给穷人们花。我这样的,要是放到古代,保准儿是老百姓们爱戴的侠士,劫富济贫的江湖豪杰。”
夏渊说:“那我就是武林盟主。”
“别扯淡了,就你还想当盟主。你这样的,绝对是进宫当太监的命,而且是那种心理变态喜欢玩小宫女的老太监。”我大力贬低着夏渊。
夏渊笑着说:“如果你是小宫女,那我愿意当太监。”
“干看吃不着,浑身发痒,就那儿不痒,是吧?”我扫了眼他裤裆,“蹲着小便,还分叉,常常尿裤子,嗓子跟公鸡似的,不时的还翘个兰花指,涂涂胭脂。”
夏渊说:“你难道歧视太监?”
“不歧视,你哪儿看出来我歧视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正义凛然的看着夏渊,“我歧视的是你,你要是做太监了,我保准儿歧视。别的太监,我不歧视,那也是门职业。职业无分贵贱。”
夏渊说不过我,笑着摇摇头,用一种莫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我,跟看撒欢的宠物似的。
和夏渊斗了会儿嘴,我们就出门去踩点儿了,为借钱做事前的准备工作。
好久没偷了,我踩点儿的能力有点儿后退。我盯上了开连锁饭店的富豪苟卉,在她别墅旁边转悠了一圈,还没踩好点儿呢,就被保安发现了。
保安拿着黑棍子,很不客气的把我和夏渊撵了出来,说我们不是小区的居民,不准在这儿转悠。
保安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富贵狗看乞丐似的,把狗眼看人低发挥的淋漓尽致。
要说我穿的便宜,他看不起也就罢了。夏渊可是穿的人模狗样的,他竟然也看不起。他这眼光,可真长到脑门子上了,直冲冲只朝天看。
我调侃着夏渊,“看来你也不怎么上档次。”
夏渊笑看着我,脸色被阳光渲染的特别明媚,阴郁气质一扫而光,弄的都不像他了。
撇撇嘴,我遥望着苟卉家的房子,感叹着,“她可真的太有钱了。才三十二,连锁饭店就开了三家,还有三栋别墅,三个情人。”都是三?我歪脑袋想了想,“她真挺喜欢三这个数儿的,干什么都弄三个。”
夏渊补充了一下,“养了三条狗三只猫,还有三辆车子,三个保姆。”
我转过头,冲夏渊眨巴了下眼睛,“什么数都弄成了三个,这肯定是找人算过,而且找的肯定是歪门邪道。”
正道修炼,喜双不喜单,尤其不喜欢三和九这两个数字。
思索着点点头,我说:“苟卉开的饭店,吃死了两个人却没事儿,肯定也是受歪门邪道指点了。”
夏渊点头,“恩。”
我问夏渊知不知道是谁给苟卉算的,夏渊摇头,说要是他朋友不闭关,他可以去问问他朋友。可他朋友闭关了,所以这事儿只能我们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