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捅刀子的人:“你……怎么……会是……你?”
安乔尹轻轻地抽出剑,说:“叔叔,是时候该放下你们的执念了。”
“我不该……轻信你。”
当安乔尹把剑从大法师身体里抽离的时候,大法师从天空上垂直掉落了下来。我们一哄而散,没有人伸手去接住他,他摔得稀巴烂,脑浆什么全都流出来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安乔尹的手中还拿着的大法师之前指挥秦广王的法杖,这也就是大法师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吧,因为他相信安乔尹,所以把法杖交给她,自己拿着生魂娃娃插入秦广王和阎罗王之间。最后却是被安乔尹一刀捅死了。
安乔尹最后还是帮我们的。
“你说过,事情一了,你就会放过我的族人的,阎罗王不可言而无信。”安乔尹双手将法杖与生死簿双手奉上。那本生死簿应该就是掌握在天人族的手中,应该就是天道生死簿了。
果然,天人族不可轻信安乔尹,她把族中压箱底的宝物全都掏出来,还给了阎罗王。
阎罗王收回生死簿。折断法杖,“嗯”了一声。
“嗯”……?
“嗯”什么……!
他记得答应过安乔尹的话,那肯定还记得我!我就知道于唯加阎小罗组合而成的阎罗王就是一个大坑比!
“她求的是洗清自己族人的罪孽,为的是族人的子孙后代与来世平安,所以才会帮我们的。”许哲也低声对我说。
我想也是,天人族拿着生死簿和秦广王,的确很逍遥,而阎罗王归位,十王归位、冥界复苏将会是早晚的事,而到那个时候,阎王降罪,处罚将不会只是对当年闯入冥界,并导致冥界覆灭的人那么简单了。阎王的处罚。往往降罪于人死后、亦或是子孙后代、再或者是人的来生。
天人族残党愤怒地指责安乔尹这样的叛族之举,她并没有反驳一句,而是淡淡地对族人说:“父亲,你们还不快逃?”
天人们看了看安乔尹背后的二王,恨恨一跺脚,很快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降落在地面上,我再一次清晰地看清阎罗王的样子,是于唯的模样,也许是因为大战告捷,所以他此刻神色不如战时的冷硬,而是十分柔和,眼神中夹带着对众生的怜悯与慈爱。看着这样的阎罗王。我感到熟悉又陌生。是于唯却又不是于唯,是阎小罗却也不是阎小罗。
他是阎罗王而已。
“感谢诸位这段时日的帮助,若没有你们护法,我是无法变回原样的。”阎罗王含笑着说。
“没事没事。”钱多多打哈哈地说,“如果你想感谢我们,能不能让黑岩市变回原样?你们这一战打了七天七夜,城市毁掉了,人都死绝了,要是变不回去,我们也只能去别的地方谋生路了。”说完,他忽然生出一丝感慨:“幸好,我把卡带出来了。”
我擦!钱奴果然在乎的是钱!
而我……我的卡……应该都被埋了,我积攒了小半年的小金库啊……连身份证都被埋了,银行变成废墟了,我的钱……一想到这,我的内心在滴血。
阎罗王微微一笑,说:“可以,不过,我并不具备这种时光倒流的能力,我需要回到冥界,找到一个名为‘倒溯’的时空法器,届时时光倒流,这里一切都能回复原样。”
“需要多长时间?”
“一日。”
“那就好。”钱多多送了口气,摸摸肚子说,“今晚还有饭吃。”
“你呢?”阎罗王忽然看向我,含笑着问:“这半年来,你替我保管命魂,照顾天魂,最后还杀死了我的大敌,令天魂苏醒,这一切你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财富、还是力量?我感觉,这两样,都是你内心里呼唤的。”
我愣愣的,一下子,我的脑筋转不过来。
身后有人推了推我,许哲也兴奋地对我说:“快说,你想要什么,现在他是个神了,你对他许愿,不管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
我迷茫地看看阎罗王。
pia~!
后脑勺挨了一记,钱多多搭着我的肩膀说:“臭小子,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脑子灵活点儿?别傻啊!机会可遇不可求!”
是,我是知道机会可遇不可求,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求些什么啊!
金钱,我渴求,我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当然会求钱,我有的时候却也不知道拿钱能拿来做什么。
能力,我也渴求,当我失去所有能力的时候,我难过,觉得天像是崩塌了一样,好像我什么都没了、整个人都完了一样。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人最大的能力就是努力,放弃了才是真正的废物。没有能力的我,依然可以为所有人做事。我曾经拥有不亚于于唯、阎小罗的力量,但是我不会使用。
我感觉我现在很好、很满足。
朋友都在一起,他们表面欺负我,但都很关心我。
其他人都在催我快说,阎罗王却抬抬手,让所有人暂时别吵我:“让他好好想想吧,他脑子本来就不灵活,你们再吵他,他就更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望了。”
“……”这嘴损的……别披着慈爱的微笑,我知道说这种损话的是阎小罗那部分!
好,说我脑子不灵活?现在我就灵活给你们看!
我抬头,眼神坚定地问:“我是不是只有一个许愿的机会?”
阎罗王点头,说对。
我立马伸出三根手指:“那好,我的愿望就是,再给我三个愿望!”
扑通、扑通!倒下一大片!
我是于寄南的智商,我为于寄南的智商代言,从此以后,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我脑子不灵活?
阎罗王怔了一下,很快就莞尔一笑,宽容说道:“行,我应你。”
好宽容,好大方!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让大师兄变回他没有作法之前的原样,身上没有任何副作用!”虽然大师兄不在这里,但是我知道,做了那样邪恶的法术,他的身体一定承担了我无法想象的重荷!
阎罗王托着下巴,说:“行,第二个愿望呢?”
“一部手机,于唯砸烂了,至今都没赔给我。”
集体pia~!
“寄南别闹!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行吗?”
就算我开玩笑,但是阎罗王已经迅速点头,这个坑比果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一点头,别人再怎么拍我,我也没办法反悔了:“行,我回头订购一部给你,保证和你原来的一模一样。“我无语:“你好歹也是个神,直接变出来,我会觉得你无所不能,但是为什么你要订购……”
“因为你要的手机是人间的,而我能变出来的手机是这样子的。”阎罗王抬手,手中白光一闪,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纸手机,烧给死人的那种。“你要吗?”阎罗王问。
我顿时无语了,当即摇头否决这个建议。
“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可要好好想想。”阎罗王微笑:“不准说再要三个愿望,也不准说想不出来了,以后想到在说。”
“……”真聪明,把我后路全都封杀了。
“这次你要好好想想再说!”所有人都这么规劝我,许哲也流着口水对我说:“跟他说要钱要力量,一次说,肯定一次全给!”
“……”机会只有一个,可是,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钱,力量,那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阎罗王挥挥手,大家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许久,我想明白了。
钱,力量,我渴望,但是失去的时候,我并不遗憾。
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我在最初的时候就遗失了,而我也一直都遗憾着。
想明白了,我坚定地说:“我想回家。”
钱多多抬手,就要拍死我这个不争气的小家伙。
阎罗王挡住了他的手,含笑问我:“回家?你确定?不反悔了?也不修改了?”
我点头。
阎罗王呵呵笑:“回家,这一点,你并不需要向我许愿,你只要转过身,搭上你回家的车,你的愿望,一张车票就能完美解决。”
我双手插裤袋里,说:“我知道,不过,以这种方式和你说出来,你才能算是和这个世间断了最后的尘缘,回去好好做你的阎罗王,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遗憾了吧。我的愿望很平凡,但却是我最内心里最诚挚的愿望。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不贪心。”
阎罗王唇角一勾,拍拍我的头,就像阎小罗往常摸我头一样:“也是,你这小脑袋从来都不灵活,这样的愿望,也就只有你会许下。”
说完,他摸摸口袋,左掏掏、右掏掏,把所有零钱都掏出来了,放到我手里,说:“这是我前几天吃早餐剩下的零钱,你拿去买车票吧。”
这,从阎罗王的口袋里,竟然摸出了人民币?好神奇!
钱多多不淡定了:“那是我前几天给你去买早餐的钱!”
我:“……”
这种拿别人东西后还理所当然当做是自己的性格……是于唯的吧?
“我答应过会还你一颗更好的心脏的,现在也是我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阎罗王一指我手中的生魂娃娃,剖开,一团淡白色的魂球飘了出来,我这是要变回人类了吗?可是,他又该上哪儿去给我弄来一颗心脏呢?我的心脏已经被他吃下去了,难道他要吐出来?还是……拉出来?
如果是那样子,我宁可不要……
然而,我有恶心的想法,但是高大上的阎罗王并没有这种想法,他抬高手,手掌下出现一个人--阎小罗?
那个和阎罗王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小了一号的,的确就是阎小罗没有错!
但是阎小罗双眼紧闭着,他的魂已经归于阎罗王体内了,那么,这只是一具空壳。
阎罗王剖出阎小罗的心脏,放到了我体内。到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阎小罗当初说他会还我一颗更好的心脏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你以为你自己的心脏就比我的有多好!都一样是人类的心脏,有什么差别啊!嗷嗷!!
待我生魂归体,阎罗王手一挥,阎小罗的躯壳化为了粉末,他开口说:“这是我在人世的转世体,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用了,但曾经也存放过我的地魂,我离开那躯壳之后,一部分的力量还残留在躯壳里。这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若是你那一日后悔今日的决定了,这心脏里的力量,你随意拿去用吧。”豆欢双技。
我摸摸我心口,重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终于觉得自己像个活人了。
“有了这颗心脏,哪一日你想我了,可以来冥界看看我。”
我摇头:“算了,还是等我死后再去找你玩耍吧,我不想那么早就去见你。”
“话不可以说得太满啊,你这臭小孩儿……”阎罗王摸摸我的头,带着一个宽容的微笑,身影渐渐地淡去。
我抬起头,看向安乔尹,只见她微笑地倚在秦广王的怀里,随着秦广王,身影也渐渐淡去。
诶……
好像有什么不对啊!
女神,难道你不是因为爱情才帮我们这一方的吗?
不,看样子好像就是因为爱情,只不过不是因为我……
oh~!女神不愧是女神,屌丝永远只是女神的备胎!
我揪着头发,在夕阳下伤痛欲绝地嘶吼!
啊,这就是我逝去的青春!
(全书完)
番外1:天空不留痕迹,鸟儿早已飞过
一切都结束了。
在阎王离去后的两个小时后,黑岩市渐渐地变回了原样。
那真是一个奇迹,所有时光都在倒溯,唯有我们一行人仍然记得这个城市化为废墟的模样。豆欢妖血。
当所有事物重回毁灭的前一刻,红灯绿酒。车来人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但我清晰地记得,有人曾在我身边出现过,又离去。
天空不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
为了庆祝大战的胜利,钱多多决定不惜血本,请我们去酒店里好好庆祝一番。在庆功宴上,我趁着兴起,举着酒杯向钱多多致敬:“师父。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安排,我肯定早就是死在敌人内部了!”
钱多多喝得有点高了,眼神都有些迷了,他问:“什么安排啊,我没做什么安排啊?”
我说:“那你给我那符是干嘛的?”
“什么符?”
我掏出那张我一直以为没用的保暖符,但实际上它很有用,那些鬼接近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阴冷。被人剖开不缝、衣服大敞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个保暖符,我估计我在挨痛的时候还得挨冻。
我以为我这暗示已经够明显的了,哪知道钱多多还是装糊涂,说:“我不知道啊,我没做什么安排啊!”
我急了,我问:“那些鬼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钱多多疑惑:“什么鬼?”
“就是一直救我的那些鬼啊!”我就不吐槽那些鬼是三脚猫,每次救到一半就撤退了,但是那三天如果没有他们的陪伴,我觉得我现在真的会恨死钱多多他们。
钱多多还是疑惑:“什么鬼啊……”
我真无语了,这糊涂装到这个时候,也就没意思了。我说:“那天我买菜回来,你不是给了我这符么?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安排鬼跟着我了吧?所以你说什么不管我死活之类的话。其实是因为有那几个鬼跟在我身边,所以你才会那么放心地让我被敌人捉去吧!”
钱多多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他微微一笑,说:“你说的是那些鬼啊!那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谁安排的?”我懵了,当时和钱多多一见面,钱多多一开口就说知道我拿回生魂娃娃了,这显然是那些鬼去报告他的呀,那不是他派来保护我的,还能是谁?
钱多多哈哈大笑,说:“真不是我安排的,也没人安排他们!说实话,当我们看着一群鬼跟在你屁股后面的时候。我们也是吓了一跳呢!臭小子你行啊。走哪儿到哪儿去,都那么大的一个阵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这么大的阵势。”
我懵:“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个鬼跟着我呢?”
这个时候,许哲也抽了一口烟,说:“你家里有多少只,就跟了你多少只,全来了。”
“……”
我怔。
我以为我耳朵听错了。
又或者是我脑回路在这个时候变长了,反应速度变慢了。
但是,十秒之后,我反应过来了,抓着许哲也问:“你说什么?跟着我的,是我家那些废物鬼?”
“你比他们更废啊,小南子!”许哲也笑着拍拍我的头。
我这个时候终于自己开窍了……
也对,也就只有我家那群鬼,才会那么没用,那么三脚猫,见到敌人就好不犹豫扔下我,也毫不犹豫把我抛出窗口……这个世界上专业坑我的鬼,就是那么多。
“那他们呢?”我想起那日离开家的时候对空气说的那些话,顿时忍不住眼红鼻子酸。
“散了。”许哲也说,“在把你送到我们身边之后,他们就走了。”
“一个都没留吗?”
“嗯。”
也是,他们以微薄之力帮助过我,也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天空不留痕迹,鸟儿早已飞过。
庆功宴散了之后,我跟着钱多多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们师徒三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钱多多问:“你跟着我们干嘛?不回家吗?”
“……”我看着他们,彷徨了。
沐沐放下钱多多,跑过来摸摸我的脸,对我说:“可怜的小师弟,现在的你就像个迷路的小孩子,就像你刚来我们这儿时候一样。”
一瞬间,我忆起了许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忽然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一个鬼门关守门人,现在力量一点一点被剥夺,被打回原形,原来身份的转变,会是这样子的让人措手不及。
我低下头,看着脚尖,说:“我送你们就到这儿了,我该回去了。”
告别了他们之后,我迷茫地在街上走了一段路,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儿。回到住了大半年的家?以前家里是那么的热闹,忽然之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该回去吗?
回去面对空气,还是面对墙壁?
那是于唯送给我赚钱的小工具,而于唯现在却消失了。
我坐在街道的地上,看公路里的车越来越少,商店一个挨着一个打烊,我这才对自己说:是该回去了。
回去,打包行李,回到学校去,正常上课,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告诉父母,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放长假的时候,我要回家。
于是我回去了,看见玄关鞋柜上压着一张纸,上面扭曲地签满了名字,五十一个,一个不落。
我往客厅沙发里一躺,沉沉地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醒来时,餐桌上放着还散发热气,我吃惊地爬起来,走过去,看一眼,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疼,所以我没有在做梦。
谁帮我做的早餐?
一个大男人真的不应该老是伤感,老是酸鼻子的,但是摸着碗上的余热,我真的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大声地问:“谁?谁还在这儿?出来吱一声!我知道你们都在!”
难道,那些调皮鬼就像之前一样,我以为他们全都离开了,但其实他们都还在?
没有回音。
难道是我错觉?还是他们躲起来了?
许久,茶几上飞起一块画板,在上面写着:飞雪,大红,二红,小红。
四个名字。
我看着那四个名字,许久才慢慢地回过神来,问:“就只有你们四个?”
啪。
拍一声,是“是”;拍两声,是“不是”--这是我被囚禁的时候,和那些鬼的约定。
“其他鬼呢?”我不无失落地问。
纸上写:走了。
走了……他们还是走了……
面对早就知道的结局,但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
“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不走?”我问。
纸上写了很久:我想陪师父。
会叫我师父的,就是飞雪那个小可爱了。
我问:“大红她们三个呢?”
纸上写:红姐姐她们说她们的尸体就埋在这儿,她们想走也走不了。
也对,都被封在天花板上……
我坐下来,房间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
画板飞了过来,上面写着:师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红姐姐她们不会离你很近,因为她们都不想让自己身上的鬼气影响到你,让你生病。我们都会离你远一些的,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的。师父,别赶我走。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次写字的是飞雪,因为现在我已经是哥平凡人了,大红她们三个离我太近,就会很伤害到我,所以像飞雪这样无害的小鬼才会跟着我。
我说:“你跟着我还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我看不见你,也不可能帮助你修炼。”
纸上浮现出一行字:我就是想跟着你!
我说:“跟着我也没用了。”
飞雪写:我相信师父你总有一日会再变回厉害的天师,带我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傻子,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淡淡地说。
存放在我这里的属于阎小罗的力量,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动用了。 44号殡仪馆:. .c
----字数超了附加语,致读者的话------
有个书友说结局写得有点草草结束的感觉,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喜剧的方式很难让人正经起来,所以看起来,结局才会有种草率的感觉吧。就比如星爷的喜剧作品,很多人都喜欢,但是却没有一次拿过奖,因为这种方式就很难产生“这真的是结局”的感觉。可是朋友们请相信,那是正文里最后一次逗逼了。
至于寄南的选择--他是一个用笑容掩盖沉痛的人,他不想因离别而难过,也希望阎罗能了无牵挂地回去到冥界去,所以才会许下了三个没心没肺看起来很没有用的愿望,阎罗都实现了才会觉得对寄南没有亏欠,才能安心离开。
阎罗其实是明白寄南的用心的,所以才会拍着寄南的脑袋说:只有你才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也请大家原谅二月以遗憾结局,因为只有遗憾,才能让大家记住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用喜剧形式书写遗憾结局。
鞠躬。
番外2:阎罗王的赌局
三个月后--
阎罗殿,有四个阎罗在聚赌。
“你又输了!把裤子脱了吧!”其中三个阎罗对着光秃秃只剩下一条内裤的阎罗勾勾手指头,露出一缕邪魅的微笑。
光秃秃的阎罗委屈地抽抽鼻子,眼泪汪汪地说:“不脱了,换点别的行不?”
三个阎罗摇摇手指头:“脱!”
“看自己脱衣服。有意思么!”光秃秃的阎罗大声哀嚎!
“有!”三个阎罗点头!
光秃秃的阎罗死死地抓住内裤裤头,大嚎:“我不玩了,我不和你们三个坏人玩了!你们一定耍老千,不然为什么我老是输?”
“不,仅仅是你的智商低……”左侧的阎罗托着下巴,唇角轻勾,似笑非笑,荡漾出一丝暖暖的笑意。
光秃秃的阎罗咬着嘴唇,委屈地说:“扯淡!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智商都一个样!我怎么可能比你们低!”
左侧的阎罗微微一笑,说:“原本,你的智商的确和我们是一样的。”
顿了顿,右侧的冷面阎罗说:“但可惜的是,你在一个蠢货的身体里呆太久了,智商被同化了。”
一块大石头打压在光秃秃的阎罗头顶上,他顿时泪飙当场!
左侧也就是阎小罗暖暖笑着说:“看看,泪飙的样子跟那个蠢货一模一样!”
光秃秃的阎罗立马忍住眼泪。咬住嘴唇,幽怨地瞪着她们。
右侧也就是于唯冷冷一瞥,说:“憋屈样也跟那个怂包一个样。”
光秃秃的阎罗背过身,蹲地上画圈圈去了。
阎小罗抗议:“怎么变成怂了?明明就是蠢!”
于唯冷哼:“他在我面前,怂的时候比蠢的时候多一些。”
“……好吧,你赢!”
光秃秃的阎罗爆发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因为你!”光秃秃阎罗一脚踩在茶几上,气势如虹地指着坐在中间的阎罗躯壳大吼:“肯定是你干的好事!你想让我什么性格就什么性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嗷嗷嗷!”
阎罗躯壳微微一笑,毫不犹豫都点头应下:“对,没错,我干的。以前都不知道该让你有什么性格才好。现在总算好了,给你找到一个样板了,日后打牌再也不会感觉是三个人在玩了。”
“……那为什么选了一个又蠢又怂的性格……”光秃秃的阎罗幽怨地说,“俺想要冷酷狂帅叼炸天的性格,不能高大上,你好歹也让我有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性格啊,为毛让我又蠢又怂,这样出去都没人信我是阎罗王了,呜呜呜……”
阎罗躯壳一指右侧于唯:“冷酷狂帅叼炸天。”
光秃秃的阎罗:“……”
阎罗躯壳一指左侧阎小罗:“低调奢华有内涵。”
光秃秃的阎罗:“……”
阎罗躯壳慢慢饮茶:“只有你又蠢又怂,才能衬托我们的英明神武。”
光秃秃的阎罗立马摔茶几!
“我不和你们玩了!”光秃秃阎罗洒泪就要夺门而逃,但是……
三步之内,被三只手揪住了内裤。噗通一声。摔倒了。
“人可以走,内裤留下。”阎小罗邪笑着说。
“看自己脱内裤,有意思么你们!”光秃秃的阎罗死死拽住内裤,宁死不屈,但是……
嘶啦……
被三位暴力阎罗扯得粉碎!
阎罗殿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嚎:“强脱自己内裤,有意思么你们!!”
阎罗躯壳淡定地说:“我们,很享受欺负人的感觉。”
“我不和你们玩了!”这下地板上趴着一个脱个精光的阎罗,很没形象地捂脸痛哭!
阎小罗很没良心地哈哈大笑起来,阎罗躯壳淡淡地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于唯抱着手臂,傲慢地轻哼一声。
“说起来,都三个月过去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找我呢?”阎罗躯壳抱着手臂,郁闷地问。
阎小罗托腮:“是啊,怎么还不来呢?我都等了他好久了。”
“别想了,他不会来的。”于唯淡淡地说,弯身,扶正好被命魂掀翻的茶几。
阎小罗表示不服:“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比你们更了解他。”
光秃秃的命魂一跃而起,握紧拳头大吼:“他一定会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于唯斜眼。
当眼神撞上的时候,命魂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因为他又蠢又怂啊!”说完话,命魂就抱着脑袋缩到角落里哭了:呜呜呜,妈妈,我再也不要和于唯玩耍了!
“他,不会来的。”于唯低下眼睑,说,“你们看他的样子,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随着别人,那只是因为他无所谓,但是他认定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强逼也没用。人类,就是这样子,弱小却又坚韧的生物。我们以为金钱、力量,又或者是权利,这就是一个人终其一生最渴望的东西。但,往往我们认为是最好的东西,对于别人而言,却不是最好的。”
“他不会再去使用我们的力量了,因为那并不属于他,他不会动的。他比谁都更清晰地明白自己是一个人类,不是天师、不是鬼,他是人类,就会去守人类应该守的本分。”
“他不贪,不是什么宝物都会去抢,他只要最合适他的。在当归古镇地宫里,紫青宝剑不好么?他不要,他宁可要一条没有灵魂的普通武器。打神鞭不好么?但是他更多时候,觉得还是一条普通鞭子比较好一些,而不是一条老是不听话、动不动就变成蛇来吓他的鞭子。”
“我们认为最好的,却都不是适合他的。”
听完这番话,所有阎罗都陷入了沉思。
许久,
阎罗躯壳才说:“哪个男人不渴望强大?谁不喜欢站在高处踩别人?谁又不喜欢爽的感觉?”
话音未落,一杯热茶抵到他的唇边,于唯唇角轻勾,说:“你呆在高位上太久了,才会不理解脚底下凡人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阎罗躯壳捧着热茶,郁闷地问。
“因为,有一个老头儿,教会了我坐下来喝茶。”于唯说。
阎罗躯壳不爽地摇头:“这都不像阎大罗了!”
“我不觉得那臭小孩会不来找我们!”阎小罗呆在角落里,想了很久,忽然开口说道:“他是那么的弱小,当问题出现的时候,他肯定解决不了。到时候,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怂包命魂从墙脚里跑出来了,握紧拳头说:“我也觉得他会来的!他必须来!他不来我也要绑着他来!不然……”命魂嘴一撇,委屈地说:“不然你们就老是欺负我了……”
敢情,是想要找个替死鬼!
“那不如打个赌吧。”阎罗躯壳忽然想到一个绝的提议:“我,地魂、命魂都觉得那小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只有天魂不这么觉得。我们不妨打个赌,看看那小子能撑多久才来找我们。”
命魂竖起一根手指吼:“我赌一天!”
阎小罗想了想,他很谨慎,不能赌输,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赌输过:“我就赌三年内吧。三年内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命魂嚎起来:“你个狡猾的,三年内,那就是十天也是三年内,六个月也是三年内!”
阎小罗拍拍命魂的头,叹气:“谁叫你的智商直线下降了呢?”
阎罗躯壳点头说:“我和小罗一样赌三年内好了,天魂,你呢?”
于唯毫不犹豫:“我赌他死后才来这个阎罗殿!”
“好,我记下了。”阎罗躯壳含笑地看着于唯,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不过……赌注呢?赌什么?”于唯扫了一眼所有阎罗,“谁输了,谁就脱光光怎么样?”
命魂立马捂住重点部位,哀嚎:“又来?!”豆厅圣才。
阎小罗好笑地斜了一眼他,说:“明日,就知道这个蠢货究竟要不要脱光光了。”
因为,命魂赌的是一日内,这个期限……实在太短了……
命魂哀嚎:“看自己脱衣服,有意思么?”
“有!”其他阎罗点头。
命魂咬着嘴,不想和这群坏人玩了。
“我一定会赢的。”阎小罗自负地说翘起下巴,对于唯说:“这上万年来,那一次打牌,你赢过我?我就等着看你脱光光!”
“你输定了。”于唯唇角一勾,勾勒出一个自信而又邪魅的微笑。
只有阎罗躯壳目光灼灼,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番外3:老人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