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心安已经醒了,正抱着马桶猛吐,我问她跟谁喝成这B塞,她也不说。
郭襄想给施莺输入真气,看看能不能救过来,我阻止了她,现在真假施莺异体共存,真施莺体内被灌注真气,万一被假施莺察觉到了这么办!
谢心安吐的差不多,抱着马桶睡着了,我把她弄到了一块施工人员留下的大泡沫板上,盖上一条破毛毯,省的着凉。
“你们都去睡吧。”我对郭襄和萌萌说,两妞对望了一眼,上了二楼,那里有一张没有床垫的床。
“那你怎么办?”郭襄问。
“我守着施莺。”我说。
“襄儿,上去吧。”萌萌说。
“哈,你叫她什么?应该叫姐姐才对吧!”我笑道。
“啊……也是!嘻嘻!”萌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襄儿姐姐,咱们上去睡吧!”
郭襄点点头,跟着萌萌上楼去了。
我关了灯,点着一支烟坐在黑暗中,一边听着谢心安的小呼噜,一边注视着怀里施莺的脸,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差别,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所料不错,施莺在地下进入了一种被催眠的状态,才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自己把自己挂上了铰链,而当我回到地上的时候,房间里躺着的,已经是施莺的镜像人了。
她应该是插了队,在我坐电梯上楼回房间的那段时间里,被小盔甲人给送到十二生肖阵,快速复制出来,才骗过了我。
可怜的小警花,被埋在地下将近十天!
“啊……水!”谢心安翻了个身。
我将施莺轻轻放在地上,去厕所接了杯自来水(这里没有饮用水),回到谢心安身边,将其扶起,把水递到她唇边,谢心安闭着眼睛,接过玻璃杯,一饮而尽。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随口问了一句。
“中了方仲永那厮的奸计了!”谢心安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又躺下了。
“怎么回事?”我拍了拍她的脸,“喂,喂?”
“你不是告诉我……林旭在协和医院么,我让杜子美带人去救,结果那人不是林旭,而是方仲永手下一个家伙扮的,杜子美的人被伏击,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带伤逃出来找到我,但最后还是伤重身亡!本该由我亲自带队去的,如果我去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呜……呵呵,讽刺的是,我在那个时候,却正和提供错误情报的你小子在床上缠绵!都怪我!这都怪我!”谢心安哭哭啼啼地说完,抬手要抽自己的嘴巴。
我拉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她挣扎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女人都是脆弱的,尤其是醉酒之后。
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扮演成林旭的鬼,并非得了什么痛疾,而是故意附身到周小迪身上,目的就是取得我的信任,再利用我和谢心安的关系,引谢心安手下去救。
可是,他为何和那个跟踪我的聋哑人长得那么像呢?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我帮谢心安解开了罩罩,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然后回到施莺身边,脑洞打开,脑海里放逐了一万个柯南在奔腾,勾画所有的可能性!
天快亮的时候,在否决掉十七八种存在悖论的可能性之后,我终于梳理出一张相对靠谱的各方势力图!
所有势力,都围绕着我和郭襄展开,而之所以我和郭襄会成为焦点,则是因为我们现在就等同于“双鱼玉佩”,也就是说,所有势力都在围绕着双鱼玉佩进行着明里暗里的争夺战!
☆、0049、施莺醒了
势力1:以谢心安为首的冥界朝廷军一方。
他们又分成两拨,一波是在冥界叛乱战斗中被逼无奈,潜入阳界的朝臣们,比如树先生,比如真正的林旭(估计已经被叛军给抓了),还有受到牵连一起过来的赵小涵等冥界平民。
另一波就是谢心安及其手下,任务是按照谢心安她哥哥、白无常老大的命令,追到阳界,来拯救那些朝臣。
双鱼玉佩对于谢心安等人来说,应该居然某种指向性的作用,她们或许可以利用我和郭襄的力量来消灭叛军,所以才会特别扶持我们,而那个武当黑猫老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谢心安在阳界的好友,所以也算这一方的势力。
势力2:冥界叛军集团。
冥界朝臣入阳界之后,他们追了过来,估计规模不大(相对而言),在谢心安及其手下的干预下,很难完成追杀朝臣的任务,所以他们使用双鱼玉佩,列出十二生肖阵,制造难以被识别的镜像人,混入阳界社会,再行追杀任务。这其中包括方仲永、假林旭、假施莺,还有好几千(地下的本体数量为三千多,对应的应该就是冥界叛军的数量)镜像人。
十二生肖阵被谢心安破掉后,双鱼玉佩化入我和郭襄体内,只要我和郭襄活着,双鱼玉佩的力量就不会消失,那些镜像人就不会暴露身份,但毕竟我们已经被谢心安拉拢了过去,所以叛军应该在想方设法夺回双鱼玉佩,以免被谢心安扼住咽喉。
至于方法,我暂时想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叛军肯定特别想抓到我和郭襄,但不知为何,他们暂未下手,我估计是因为谢心安的暗中保护。
势力3:国氨局以及军方。
他们代表的是阳界官方存在的神秘力量(国氨局里有很多会道法的妖人,这点我是知道的),他们想消灭镜像人、消灭谢心安,总之要消灭所有来自冥界的东西,这对于巩固统治,防止民众恐慌具有重要作用,大部分参与掘地行动的都是这一派人,代表人物是老李、施莺的妈妈,这一方无疑是正义的。
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猜到了聋哑人和那个假林旭的关系!
假林旭是聋哑人的镜像人,只不过等级比较高,还能化作鬼的形态,剃半个光头,弄个辫子,伪装成晚清爱国志士的模样,就像是谢心安变成我姐的模样,但还能变回白发女的形态一样。
国氨局也参与了掘地行动,他们当中的人,在进入地下进行搜索的时候,发现了作为本体的聋哑人,那是他们的线人,所以把他救出,而救出聋哑人之后,又发现了聋哑人的镜像人,也就是假林旭。
国氨局的人跟我一样聪明(真不要脸),参悟到了双鱼玉佩的复制功能,当双鱼玉佩被谢心安打入我和郭襄身体的时候,阵外应该有国氨的人看到(或者通过之后我们的对话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便开始怀疑到我和郭襄身上,跟踪我们,结果不小心被我反跟踪,发现了施莺的妈妈是聋哑人的上线!
也就是说,这一方的势力,也在跟我做着同样的调查,只是进度没有我快,如果最终被他们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极有可能会通过毁灭我和郭襄的手段,来毁掉双鱼玉佩,让冥界叛军无处遁形,之后再一网打尽!
当然,我有办法让他们对我和郭襄手下留情,这就是为何我和郭襄要给地下标本拍照,制作花名册,一旦花名册建立起来,通过花名册按图索骥,将冥界叛军一一锁定之后,再行攻击的话,成功率会更高!
势力4:隐藏在国氨和军队内部的另一方势力。
这方势力很可能是叛军在阳界的同盟,他们负责掩护叛军在阳界的行动,正是这方势力下令炸毁地下空间,将标本给保护了起来,这方势力的代表,就是那个下令爆破的周参谋长!也许,幕后还有更大的BOSS也说不定!
综上所述:
第一,叛军想抓我和郭襄,从而将双鱼玉佩的控制权,重新夺回到自己手中。
第二,郭襄不想让叛军得逞,所以一直在保护我和郭襄,并让我们快速成长,成为她的得力助手,我们对于她来说,就是活体的双鱼玉佩,她说过,借助双鱼玉佩的力量,她或许可以打败强敌!
第三,国氨局的势力还在调查真相,已经怀疑到了我和郭襄身上,一旦查到我和郭襄是剿灭冥界力量的关键,他们也许会对我们下死手!我不能让他们下死手,所以必须要跟他们合作!
第四,隐藏军中、甚至是国氨内部的叛军的同盟,他们一直虎视眈眈,一旦国氨和叛军正面交锋,他们极有可能从后面捅国氨一刀,我必须要提醒国氨这支势力的存在!
想明白这些之后,脑袋一下子空掉了!
我捏起凝气诀,恢复精力。
郭襄和萌萌起床下来,郭襄说要出去弄吃的,萌萌说她去,因为她不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你把事情都告诉她了?”萌萌走后,我皱眉问郭襄,要不萌萌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没啊?”郭襄眼色慌乱了一下,“呀,她醒了!”
我看向谢心安,她正费力地从泡沫板上爬起,揉着脑袋,脸色苍白。
“你们都在啊。”谢心安说,“这是哪儿?”
“……”我没搭理她,看向怀里的施莺。
“咦?她怎么了?”谢心安问。
郭襄把昨晚的事情,简要地对谢心安讲了一遍,谢心安听完,一脸茫然,可能是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更印证了我的判断,她并没怀疑到地下空间的事情上,只是在保护我们,才跟到了地下。
“啊,脑子好乱!”谢心安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将帽子戴上,“襄儿你说这个才是真正的施莺?”
郭襄点了点头。
“我看看,”谢心安走过来,跪在施莺身边,用手掌按上施莺的额头,“还有的救,用真气就可以把她冲醒。”
“心……大仙,昨晚郭襄也想这么做来着,但是我担心会引起那个假施莺的注意,便没敢,想等大仙醒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委婉地否决了谢心安的意见。
“也是啊……”谢心安还是显得有点呆痴,我甚至怀疑她是个冒牌货!
应该不是,昨晚有一段时间,她可能是过于放松的缘故,变回了本来的形态。
“移魂诀。”郭襄在一边淡淡地说。
“对啊!聪明!”谢心安冲郭襄挤了挤眼睛。
“移魂诀是什么鬼?”我问,御气十九诀中并没有这一诀,魂五诀分别为搜魂诀、索魂诀、清魂诀、夺魂诀(索魂是把魂拘过来,抓的意思,清魂是把魂抽离,攻的意思,夺魂是把魂灭掉,杀的意思,三者有不同,注意一下)、御魂诀,我已背得滚瓜烂熟了。
“就是把她的神识,附着到另一个人体内,肉体暂时变成植物人。”郭襄解释道。
“襄儿是怎么知道有这个道法的?”谢心安欣赏地问。
“我其实是燕赵门的人,以前学过一些粗浅的道法,听过这种法术,但是不会用,大仙应该会吧。”郭襄已经对我摊牌,自然也没必要对谢心安隐瞒什么。
“呵呵,不错!”谢心安点头,却突然凝目射向门口!
哗啦啦,萌萌拉开卷帘门进来了。
“哎呦?这不是那家内衣店的小老板娘么?”谢心安笑道。
“嘻嘻,大仙,我不是老板娘,我就是个打工的!”萌萌笑着把早点提了过来。
“可是,大仙,如果把施莺的神识移出来,谁来承接呢?如果没有她的形体,光是把她神识移出来,意义也不大,要是能把她救活就好了,可以利用她的身份进入国氨内部打探消息。”郭襄又把话题叉了回来。
谢心安一直看着萌萌走过来,接过萌萌递来的豆浆,抿嘴笑了笑,转向我:“夏朗,你是喜欢宋佳多一点,还是喜欢施莺多一点?”
“啊?”我一愣,什么意思?
“嘿嘿!看来你还是喜欢襄儿啊!”谢心安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施莺的声音!
啊,我明白了!
谢心安摇身一变,变成了施莺的模样!然后将右手放在施莺的天灵盖上,左手捏起一个我没看过的指诀,没有念口诀,只是闭上了眼睛。
“对了,襄儿,”她又睁眼,对郭襄说,“你记一下口诀,完事之后,你得把我们给变回来呢!”
随后,她说了一串我没听懂的语言,难道是满语?
“记住了么?”谢心安问。
“记住了。”郭襄点头。
“嗯,你比夏朗这小子靠谱多了!”谢心安轻笑,又闭目,两秒钟之后,谢心安睁眼,眼色已经变得不一样。
“哥。”谢心安淡淡地对我说,她又转头看向萌萌,又看到了郭襄。
“啊!你不是那个死者么!”谢心安(其实是施莺)怪叫道!
我刚要解释,谢心安又低头看了看我怀里的她自己:“这,这什么情况!”
“莺啊,别着急,咱们现在都是一伙儿的!”我摸了摸她的胸,安慰她道,“你听哥慢慢跟你说!”
十五分钟之后,施莺终于明白,这十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施莺点了了点头,“呀,那我妈咪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要去救她!”
说着,谢心安(施莺)站了起来,跑向门口,可能是心急,纵身一跃,居然跳出五、六米远,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施莺飘然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惊讶不已。
“是啊,怎么回事?”我也纳闷。
“施莺的神识,现在主宰大仙的身体,更拥有她的全系道法!”郭襄说。
☆、0050、假戏真做
我跑过去,蹲在谢心安(施莺)脚边,帮她把散开的鞋带给系上,拍了拍她的臀部:“去飞吧!”
施莺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一只麻雀似得,在房间里到处乱窜,很快便掌握了谢心安的轻身功夫,又无师自通地捏起各种指诀……
“萌萌,等会施工队的人来了,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说昨晚咱们自己找人,拆墙破壁,重新设计了房间的格局。”我无奈地说。
幸亏这是二层小楼,如果楼层再高一些,我怕上面的建筑会塌下来!
没想到谢心安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道法,不愧为统兵十几万的白无常!
五分钟之后,谢心安(施莺,还是叫施莺吧,毕竟是她在主宰这个身体,而且外貌也变成了她自己),施莺停下来,脸色泛红,微微喘息着,兴奋地看着自己破坏的成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嫩的小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假施莺!”郭襄信心满满地说。
“慢,别着急,现在假施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局势对我们有利,得充分利用并放大我们的优势才行!襄儿,你把三部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导出来;莺儿,你们带着这些照片去你单位,得选择十分信赖的人来帮我们把花名册造出来,一定要提防你们内部可能存在的间谍,尤其是军方的人!这事儿交给你们俩去做。”我交代了任务。
“那哥你去干吗?”施莺问。
“我去见那个假施莺,稳住她的阵脚,并趁机把你妈妈从虎口里救出来!”我说。
“小心点!”郭襄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施莺从卷帘门出去了。
“萌萌,你继续留守这里。”
萌萌点头。
“虽然你听到了很多话,但是我不想你卷入此事件,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的话,切记,什么都不要说!说了,要比不说更加危险,知道吗?”我摸着萌萌的头说。
她还真的把非主流发型给变过来了,现在额前长刘海,耳边齐肩发,非常清纯。
这个年纪的女生,就该是这个样子嘛!
“嘻嘻,哥哥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没事的!”萌萌去墙角拿了把铁锹,开始收拾施莺试功留下的残垣断壁。
虽然萌萌看起来天真无邪,可我却看得出来,她骨子里透出一股子稳重劲儿,兴许是穷人孩子早当家的缘故。
我出了面馆,穿过两条街,开着我的小破车往富人区方向走,路上遇到一场车祸,耽误了一小会儿,等到施莺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在别墅外捏诀观气,里面四道普通的气息,分别是施莺、施莺妈妈、吴妈和司机。
我按了两声喇叭,不多时,吴妈来开门:“来了,夏先生。”
“施莺在家吗?”我明知故问。
“小姐还没起床呢。”吴妈笑道。
“呵呵,她不用上班么?”我把车开进别墅车库,下车后摸了摸旁边奔驰的引擎盖,是凉的。
进了别墅,换鞋,施莺的妈妈穿着一袭紫色睡衣,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小夏来了啊,施莺还在楼上睡觉呢,你自己去找她吧。”施莺妈妈冲我微微一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隐藏起来的表情的波动,不愧是顶级特工。
我说我上去不太合适,还是在这里等施莺下来吧。
“呵呵,还蛮懂礼数的,随便坐。”施莺妈妈放下二郎腿,指了指沙发对面,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施莺妈妈放下报纸,笑眯眯地看着我,吴妈过来问我喝点什么,我说咖啡,昨晚没睡好,有点疲惫,喝点咖啡刚好提提神。
“等下,吴姐,给小夏沏我上次从牙买加带回来的极品蓝山吧。”施莺妈妈说。
“好的,夫人。”
牙买加的极品蓝山?我因为经常去咖啡厅,对咖啡品牌略知一二,这种咖啡非常稀有,咖啡豆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山脉,国内很少能品尝到正宗,连星巴克都没有,据说一杯得一千多快钱呢!
“阿姨破费了……”我不好意思地笑道,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跟她谈那件事,我不敢直说,谁知道上面的施莺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会不会有顺风耳的功能,能听到我和施莺妈妈的谈话呢?
“小夏是做什么工作的?”施莺妈妈问。
我如实回答,施莺妈妈又问我哪年出生,家里情况如何,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大学哪儿毕业的,当没当过学生干部之类,总之都是处对象见家长经常问的那些问题--我和她“女儿”在谈恋爱,她是知道的。
吴妈把咖啡端了出来,老远就闻到香味,喝了一口,果然与众不同,真尼玛苦啊!
“怎么样?”施莺妈妈问。
我点了点头,不经意瞥见她手边的报纸,心生一计:“非常不错,阿姨,C+侦探是我的主业,我还有个副业,那就是写写豆腐块儿,给报社投稿,我一直对牙买加这个国家很有兴趣,想写一篇关于牙买加的东西,可惜没机会去,您去过那里,可以给我讲讲那边的风土人情么?”
“呵呵,可以,没想到还是个文艺青年呢,这年头能沉下心来写东西的年轻人可不多噢。阿姨上次去牙买加,还是去年冬天,那时候--”施莺妈妈靠进沙发里,用一支胳膊支撑着脸颊,悠悠开始讲述。
“等下,阿姨,”我可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有纸和笔么?我记性不好,怕过后忘掉精彩的部分!”
“呵,茶几下的抽屉里有。”施莺妈妈指了指我下面。
我拉开抽屉,里面都是一些杂物,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笔却没找到。
“没笔啊,阿姨。”我说。
“怎么可能呢?昨天我还用来着。”施莺妈妈起身,一手撑着茶几,把上半身探了过来,另一只手在抽屉里翻找。她的睡衣很厚,坐着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这个角度对着我,睡衣垂下,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
“这不这儿呢么!”施莺妈妈找到一只夹在杂志里的圆珠笔,递给我。
我赶紧收回视线,吞了吞口水,接过笔,幸好没有被她发现!
施莺妈妈开始讲述她在牙买加旅行的见闻,我把本子放在膝头,一边假装认真听她讲,一边在本子上遣词造句:阿姨,楼上那个施莺,是假的!我已查明,她是冥界的人,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呆会儿,请跟我离开这里。真的施莺和我们在一起,她很安全。我知道你们国氨在调查我和郭襄,上次你派一名聋哑人跟踪我,已被我识破,进行反跟踪,看见了您和聋哑人接头。您必须要相信我,速速离开。上述言论,基于三个理由,第一,我没有骗您的必要;第二,我和施莺是一伙的,自然跟您也是一伙的。
写完这段话,我又校对了两遍,确认没有错别字之后,把本子递了过去:“阿姨,您看看我记的对不对?”
施莺妈妈正讲得口若悬河,见我打断了她,疑惑地接过本子,可还没等她看,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呀,哥你来啦!”
我回头一看,施莺已经下了楼梯。
“呵呵,那你们先聊,我去安排早餐。”施莺妈妈把本子倒扣在了之茶几上,起身走向厨房。
我赶紧起身,想把本子给藏起来,要是被假施莺看见可就麻烦了!
不过还没等我拿到本子,假施莺已经跑了过来,一个虎扑,将我推倒在沙发里,整个身子压在了我身上:“嘻嘻,想我了没?”
“Honey,注意点影响,好吗?吴妈看着呢!”施莺妈妈回头嗔怪道。
“哎呀,知道啦,那我们去楼上玩总行了吧?”施莺说着,从我身上爬下,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我借着起身的当儿,伸另一手去抓小本本,可惜又抓了个空。
假施莺拉着我上了楼,从她的表现上来看,应该还没有发现什么,到了她的房间,假施莺把我推在床上,反手关上卧室的门,搓着手对我银笑:“嘻嘻,上次被你给跑掉了!这回我非得吃了你不可!”
说着,她扑上了床。
“来吧!怕你啊!”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装多久!居然不反抗?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我亲向她,假施莺好像害怕了,用手阻挡住我的嘴唇:“你今天怎么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还用准备什么啊,来吧!”
假施莺闭上了眼睛,看来她也想。
既然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不要的话,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要不是突然响起敲门声,我今天还真是日了鬼了!
“快穿衣服!”假施莺小声说。
我从床上滚下来,用最快速度把刚被她脱掉的上衣穿上。
“谁啊!”假施莺也套上了睡裙。
“小姐,有两个人来找你。”是吴妈的声音。
难道是郭襄和施莺,不能啊!
我捏起指诀朝别墅外望去,卧槽!两道黑气!
☆、0051、演员的自我修养
施莺看了看我捏成的指诀,懵懂(佯装)地问:“怎么了,哥?”
这两个鬼,是不是假施莺的属下,来找她汇报工作的?
“是你的朋友?”我试探着问,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不能这么问,假施莺是知道我会显鬼诀的,我估计她也已经看到了门外的那俩只鬼,我这样装作不知,岂不是露馅了么!
“两个鬼来找你干嘛?”我改口道。
“啊?鬼啊!”假施莺吃惊地捂住了嘴,“怎么办?是不是镜像人?”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下去看看吧,有哥在,你不用害怕。”
“哥你等会,我换个衣服!”假施莺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两枚约隐约现的圆点。
“嗯。”
“……你出去等啊!”施莺硬把我推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
这是要先跟那两个鬼沟通一下么?呵呵,还是被我识破了!
我一直在留意那两个鬼的动向,他们已经进了客厅,位置在沙发附近,施莺的妈妈并未陪着他们,而是在厨房忙碌。
呀!糟了,那个小本子!想到这里,我赶紧跑下楼!
是两个穿着国氨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五岁左右,女的和施莺差不多,他们假扮的,应该是施莺的同事。
还好,那个小本子依旧扣在茶几上,他们坐的是我刚才坐的位置。
“咦?施莺呢?”施莺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自厨房出来,看见我,问道。
“在上面换衣服呢。”我慢慢走下楼梯,冲二人微微点头,两人看我,却没有任何表情。
“两位,不用那么拘束,随便吃点什么吧,大热天的,还穿这么厚实,解解暑!”施莺妈妈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坐回刚才跟我会面时候坐的位置,翘起二郎腿,“今天家里可真热闹,两位怎么称呼?”
“朱俊。”那男鬼说。
“宋歆芸。”那女鬼说。
“噢,第一次来我们家吧?这么早找施莺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问了,我懂你们的规矩。”施莺妈妈笑道,随手拿起了那个小本子,看了看。
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看到上面的字,要是失态怎么办!不过我显然小看了施莺妈妈,她看了看本子,异常平静地冲我招了招手:“小夏啊,你这个地方记错了,牙买加首都是金斯顿,不是金士顿,金士顿不是U盘嘛,哈哈!”
她说完,把小本子合上,递向我,晃了晃,我走过去接过本子,打开,找了找,哪儿他妈有金士顿、金斯顿!
“呀,还真是,不小心搞错了,谢谢阿姨提醒。”我挠了挠头,歉意地笑笑,随手把本子装进牛仔裤口袋里,好险好险!
施莺从楼梯下来了,看见二人,惊讶中略带惊喜:“朱科长、小宋,你们怎么来啦!”
一个冒牌施莺,却要假装成真施莺,来接待她的两位假装成真同事的叛军,而即便是真施莺在场,也得假装不知道这两个货是鬼,热情接待,这简直比无间道还无间道,一般人很难拿捏得好分寸,但是假施莺做的非常好,看上去滴水不漏!
“施科长,我们抓到了两个镜像人,李队说你对于镜像人的事情相对比较了解,便让我们来请你去一趟。”那个自称宋歆芸的女鬼说。
“呵呵,我今天休假。”施莺冲我解释。
抓到两个镜像人?真是贼喊捉贼!
“要不我也跟着去吧。”我说。
施莺却摇了摇头:“我今天还有别的重要事情,你们回去告诉李队长,先把人关押好,等我空了就过去。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两只鬼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只叫宋歆芸的鬼转向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位同志,你前天晚上是不是见过一只波斯猫?”
“诶?什么波斯猫?”我不解道。
“我记得你喜欢波斯猫,我也喜欢,呵呵,我家还养了一只呢,我管她叫小表妹,哈哈!”说完,宋歆芸就和那个男鬼出去了。
什么玩意,这只鬼脑袋有病吧!
两只鬼走后,我、施莺妈妈、施莺三人坐在沙发上,施莺妈妈依旧在翻看报纸,施莺则在低头玩指甲,我把果盘挪到自己面前,从里面捏出一条西瓜,扮演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看似温馨和睦的“一家人”,三个人却都心怀鬼胎!
“夫人、小姐,夏先生,吃饭了。”吴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她说话一点情感都不带,跟机器似得,听起来很吓人!
“吃饭啦,吃饭啦!”施莺妈妈放下报纸,走向厨房。
“走吧,哥,先吃饭。”施莺起身,向我伸出手。
依旧是西式早点,三人默默吃完,席间一句话都没说,我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又把叉子弄掉了,钻到桌下去捡,发现施莺的妈妈用脚向我勾了勾,她的脚比施莺大一些,但形状类似,一样好看,她可能想对我说什么,但是没有机会。
吃完早饭后,施莺说,哥,你没事的话,要不要陪我去逛街?我想买两身新衣服。
我说好,但我想先上个厕所。
我的目的就是拖住这个施莺,不让她去跟国氨的人接触,以便给郭襄和真施莺腾出时间去造花名册,逛街就逛街呗,以前经常陪我姐逛,已经磨练出来了超级金刚不坏腿!
“一楼厕所坏了,去二楼吧。”施莺妈妈淡淡地说完,起身款款出了餐厅,先上了二楼。
“我在外面等你。”施莺说。
我出餐厅的时候,施莺妈妈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怕施莺警觉,没敢跟得太紧,跟施莺妈妈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
施莺妈妈上了二楼之后,进了自己的房间,门没关。
我捏诀回头看了一眼楼下,施莺已经出去,坐进我的那台小破车里,这才大胆地跟进了施莺妈妈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家具、窗卧都以紫色调为主,显得既知性,又性感,与施莺妈妈的气质很搭。
“相信我?”我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问。
施莺妈妈冷冷盯着我,点头:“她在哪儿?”
“在外面查案,有高手庇护,比我更安全。”我说。
“要我做什么?”施莺妈妈问。
“离开这里,调集你的势力,随时准备着。”
“准备什么?”她又问。
“战争!”我说完,把那个小本本掏了出来,丢在桌上,然后转身出施莺妈妈的房间,下楼去了。
“去哪儿买衣服?”坐进车里,我问施莺,“八佰伴,还是优衣库?”
“优衣库吧,上次去试了一件连衣裙,嫌贵没舍得买呢,这回再去试试。”施莺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还有你嫌贵的衣服?呵呵,你不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熊大熊二么!”我嘲讽了她一句,挂档,起步。
车开出别墅,施莺一直在副驾驶哼着歌,我借着一次换挡的时机,把手搭在了她大腿上,施莺坏笑了看了看我:“又想对我干坏事啊!”
“呵,刚才都没尽兴呢!”我笑道。
“别着急,哥,到了优衣库,我会给你个惊喜的!”施莺神秘笑了笑,向后调整了一下座位,把两条大美腿搭在了手套箱上面,两只小脚丫,踩着挡风玻璃。
虽然都知道这样不安全,但是好多女生都喜欢这样,可前提是,你别穿裙子啊!
到了优衣库,施莺挎着我的手,俩人跟真的情侣似得闲逛。
优衣库刚开门,里面还没几个顾客,店员们也都慵懒地三五聚在一起,小声说笑。
“就是这件。”施莺摘下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走进试衣间。
我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休息,暗自捏诀观察,看看商场里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然而,除了天台有一个游魂之外,并没有其他鬼、魂、妖之类。
那游魂是个女的,可能是曾在这里跳过楼。
“哥,进来帮我一下!”施莺的小脑袋从试衣间门缝伸了出来。
“帮什么?”我问。
“衣服后面的拉链好像坏了,你帮我弄一下!”施莺娇笑着,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走到试衣间门口,打开门,里面空间不大,地上摆着两双鞋,墙上挂着一面半人高的镜子。施莺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哥,好看不?”施莺回头,美美地问。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这可是肺腑之言。
“呵呵,帮我脱下来吧,我拉不下来了。”施莺反手指了指后背的拉链。
背对着我,半趴在椅子背上,这角度,何其熟悉,那晚和郭襄在洗手台,就是这个姿势!我看着施莺半裸的后背,和紧身连衣裙包裹之下的完美酮体(还冲我摇了摇臀部),不由得心猿意马,帮她拉下拉链,脱下连衣裙来之后,没有出去,而是锁上了试衣间的门……
此处省略一万字,估计你已经看过了。
“怎样,哥,刺激吧?”假施莺小声说。
“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我帮她擦干净,把纸巾塞进口袋里,随口问了一句。
“……本来是假的,但现在有点当真了呢。”施莺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把头紧紧靠在我的背上。
这话什么意思?
“呀,流出来了!我去趟厕所!”施莺突然放开我,打开门,夹着双腿小跑向旁边的厕所。
她的身影刚消失,一个店员就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
“哎,先生,这是您的猫么?”店员问。
“不是。”我拿着那件新连衣裙,出了试衣间。
“难道是自己跑进来的?”店员摇了摇头,抱着猫走掉,那只猫从店员腋下看了我一眼。
它的眼睛很奇怪,一只是红色的,一只是蓝色的,这个品种叫……波斯猫?
波斯猫!
我忽地想起!宋歆芸离开施莺家的时候,跟我说的那句话!
我明白了,原来她是自己人!
☆、0052、捅了马蜂窝
宋歆芸临出施莺家的时候,问我,是不是前天晚上看见一只波斯猫,还说她家也养了一只,她管那只波斯猫叫小表妹。
前天晚上,我是在周公馆过的夜,猫倒是没看到,跟我同床共枕的,是谢心安,暧昧之后,她为我展示了她的冥界形态,是个萌妹子,眼睛一红一蓝,跟波斯猫一样。
所以我推断,宋歆芸所说的波斯猫,指的就是谢心安,而她跟心安的关系,则是表姐妹!
也就是说,她和那个男鬼,是谢心安的手下,甚至是同事!
当时局势比较紧张,四方人马聚在客厅里,我没有机会捏诀观测她们俩的实力,兴许是高手呢!因为根据我目前对冥界法术的了解,只有高手,才能任意变幻出人形(但是气息并不能隐藏),就跟谢心安一样。
那么,她们变成了施莺国氨局的同事,来找假施莺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种可能是,他们并未识破假施莺,来找她,确实是有公事在身,来请谢心安去研究捉获的镜像人,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样的话,宋歆芸没有必要用暗语来点我,直接说也没多大关系啊,反正施莺和她妈都是自己人。
第二种可能就是,她们已经识破了假施莺的身份,想把她勾出去,伺机抓捕,甚至诛杀掉!
“哥,想什么呢?”假施莺从洗手间回来,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没事,继续逛街,还是?”我故作平静地问。
“不想逛了,刚才你撞得我屁股好疼,我想回家休息,嘿嘿!”假施莺嘟起嘴,撒娇道。
“……”请自己脑补那个画面。
买了那件衣服,出了商场,我开车送假施莺“回家”。
一路无话,假施莺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假寐,之所以知道她在假寐,是因为我偷看了她好几眼,她的睫毛每次都在动,人睡着的时候,睫毛不会动的,但假装睡着的时候,因为刻意闭眼,很难控制自己的睫毛不抖动。
快到富人区的时候,假施莺突然坐直了身子,转向我,我以为她要攻击我,一紧张,带了一脚刹车,假施莺猝不及防,一胸撞在了扶手箱上!
“哎呦,疼!”假施莺揉了揉,嗔怪道,“怎么开车的啊!”
“刚才前面……有,有一头狗。”我搪塞道。
“哪儿有啊!”施莺捏起一个我没看过的指诀,环视一周!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眨了眨眼,错开手指……
她暴露了!
“哥,呵呵,以后还能这么叫你么?”俩人对峙半响,假施莺放松戒备,笑了。
“反正我挺爱听的。”我也笑,不置可否。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我成了敌人,不得不一决生死的话,你会杀我么?”假施莺收敛起笑容,望向车前很远的地方,悠悠地说。
“我不知道。”我熄了火,把钥匙拔了出来。
“我喜欢你。”假施莺说。
“嗯……”
“其实,昨晚你们把她从地下抬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我心里一惊,她居然早都知道了!
“呵呵,我就想看看,你在知道我是假的之后,到底会怎么对我。没想到,你竟然……”假施莺低下了头,顿了两秒钟,又慢慢抬起,我看见她眼角挂着一颗泪珠,“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不好,一般电影里女人说这句话,那就是要杀人了!
我赶紧捏起了御气诀,准备跟她上演一场撕B大战!
“但你不同。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假施莺突然转身过来,正面对着我,吓得我一发气弹没收住,射向她的胸口!
嗯?是我的法力失效了么?
气弹明明击中了她,但假施莺丝毫没有反应,依旧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最起码,这证明她的道法,远高于郭襄!
郭襄都吃不住我射的这一发,臀部至今留有印记呢!
“我问你呢,是不是爱上我了?”施莺一脸认真地又问了我一次。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还哪儿有心思想这事儿,又凝出一发气弹在掌心,随时准备做最后一搏!
“算啦,人鬼殊途,我也不能强求你什么,但愿以后在战场上,别让我遇见你,我也许真的会心软的。”假施莺叹了口气,把手伸向车门,要下车。
“等等!”我叫住了她,“你到底是谁!”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假施莺扣住门把手,我错开左手指诀,把车上了锁!
“以后?以后我未必会认识你,相识一场,大仙还是留下名字吧。”我诚挚地说,毕竟一起相处了十几天,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要真没有,我也不会跟她在试衣间里那个,至少在那一分多钟里,我是动了情的。
“相识一场……呵呵,说的真轻巧啊……”假施莺摇了摇头,“小女施夷光,黑无常范无救大人的小妾,这回可以让我走了吧?”
施夷光挑了挑眉毛,我木然按开车锁,心中有如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我特么居然上了叛军首领的小妾!
完了,我死定了!
施夷光打开车门,下车,向施莺家方向慢慢走去!
不好,不知道施莺妈妈还在不在家!
我重新发动汽车,跟上了施夷光,她停了下来,趴着车窗问:“怎么,舍不得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