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被震得刺痛!我伸手去捂耳朵,然后。就醒了。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一张床上,窗外阳光泄进来,很温暖,也很刺眼。
我这是在哪儿?仗打完了么?
“醒啦?”
我勾起头,看见郑七杀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我,她身边还有那两个漂亮女兵。
“郭襄呢?”我问,发现自己的声音绵软无力,浑身像是散了架子似得,不能动弹。
捏诀自观。丹田气海,空空如也,非但真气全部散尽,连原本的气,也弱了很多。
哗啦,旁边的布帘被拉开,秦书瑶和谢心安出现在我面前。
“啊,冥王陛下。”郑七杀连忙起身行礼。
“七杀姑娘免礼。”秦书瑶冷傲地说,又转向我,背着手,只说了两个字。
“如何?”
“还好。”我也以两字回应,装什么高冷!
“郭襄呢?”我又问。
“在隔壁,还未苏醒,不过已经没事了。”谢心安在秦书瑶背后小声说。他吐巨圾。
我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战果如何?战损几何?”我又问。
我发现她俩身上脏兮兮的。沪市空气不好,肯定她们御空而行的时候,雾霾加雨水,染的尘埃,但是没有伤,估计是打赢了,只是不知道我方阵营损失多少。
“全胜!”秦书瑶略带兴奋地说,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地拿起我的手腕,把了把脉,想摸我手就直说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过,全胜是几个意思?
“咱们这边,因为准备充分,只战死了十几人,伤的倒是不少,叛军镜像人因为双鱼玉佩被毁,原形毕露,全部被狙杀,不过……”谢心安详细解释道。
“不过什么?”我不经意地用被子把秦书瑶的手盖上,在里面玩弄起她的手来,听闻郭襄没事,心情大好啊有木有!
秦书瑶眼睛睁得老大,但没有抽手,任由我抚摸。
“不过,她没有出现。”谢心安把视线抬高,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施夷光?”我问。
“贱婢!”秦书瑶起身,接势把手抽出,又背到身后,“等回了冥界,朕非要把她碎尸万段!”
“话说回来,你说你打伤了施夷光?你是如何做到的?”谢心安疑惑道,她自然知道我几斤几两。
“当时她的神识游离体外,我抓住机会,背后偷袭,才侥幸伤了她。”我胡诌道,西施是谢心安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若知道我跟西施有一腿,所以西施才让我为郭襄泄愤伤她,而且还没杀我,不得阉了我啊!
“那个方仲永也没有出现吧?”我赶紧转移了话题,谢心安点头。
我明白了,明哲保身,西施和方仲永根本没有参战,可能西施从明珠塔下去之后,就回冥界去了,方仲永等其他叛军高手亦然,空留三千叛军镜像人暴露出圆形,被联合军歼灭,成了炮灰。
因为西施她们知道,此战已毫无胜算!
“对了,施莺呢?”我又问,“我是说真的施莺。”
“在酒店天台的蓄水池里发现了她。”谢心安说。
“啊!淹死了?”我惊讶道,肯定是西施干的!
“蓄水池里,并没有水,莺儿只是被打晕,现在已经苏醒,颈部受伤,正在接受进一步治疗。”谢心安说。
吓死我了!人都没事就好,否则我怎么跟她妈妈交代啊!
“朕要回去了,希望爱卿常来冥界走动,爱卿于朕有大功,你若来冥界,朕必定盛情款待!”秦书瑶准备告辞。
“大王好意,臣心领了!”我苦笑道,常去冥界走动?我又没死,去冥界干嘛!
“保重!”谢心安把一个LV口袋放在我床边,在我手上拍了拍,跟着秦书瑶出了病房。
“七妹,帮哥看看里面是什么玩意?”她们走后,我对郑七杀说。
“合适么?这是冥王陛下给朗哥的礼物吧!”郑七杀说。
“看看,没事的。”
郑七杀拿起LV手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十字架,看材质好像是翡翠或者玛瑙。
“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十字架!”郑七杀惊讶道。
“啥?”十字架?十字架不是基督教的东西么,难道冥界也有基督徒?
“血十字架,我听师傅对我说过,乃冥界十三法器之一,原本是魔界的产物,非常邪恶的法器,与人合体后,赐予合体人魔神力量,杀戮成性,是一个难以驾驭的法宝!不过,听说邪气已被一位冥界古代的高手,用数百年的时间消磨的所剩无几,只留下延年益寿、助长法力的功效。冥界上古战之后,血十字流落到了幽冥海女妖石秀妮的手里,后来九黎王朝荡平幽冥海,血十字便归冥王所有,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也应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郑七杀小心地双手托着血十字,娓娓道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疑惑道,说的都是冥界的事情啊!
“嘻嘻,师傅告诉我的啊!从小我就爱听师傅给我讲故事呢!”郑七杀顽皮地笑了笑,解开我病号服的扣子,要把血十字放在我胸口。
“等下,这东西会镶嵌进去的对么?”我皱眉道,会不会很疼?
“应该是。”郑七杀把血十字轻轻放在我胸口,好凉,但是感觉很轻,好像是空心的。
“咦?”我惊讶地叫了一声,以为是自己眼花,那血十字,跟一块山楂味道的雪糕似得,居然快速融化,红色的液体渗进了我的皮肤,只几秒钟的时候,就完全化没了!
说来奇怪,原本被西施打了一掌的地方,有郁积感,但是血十字进去之后,那种郁积感顿时消失,感觉清爽了很多,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好神奇!”郑七杀也张大了嘴巴。
“七妹,这LV包送你了,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郭襄。”
美女士兵一左一右过来,将我扶起,郑七杀从布帘后面推出一架轮椅,让我坐上,然后推着我去了隔壁病房。郭襄的妈妈和我妈妈都在这间病房里,但是郭襄妈妈是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我妈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照顾着她未来的儿媳妇和亲家母。
我刚要上前问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过头一看,是穿着病号服的施莺,手里举着输液架子,脖子上还带着护具!
“哥!快带襄姐走!有人要对你们不利!”
☆、0065、坎卦向北
“你别摔着!”我叫道,话音刚落,施莺赤着的小脚丫,就绊在了输液管上,噗通。摔了个狗啃泥!两个女兵马上跑了过去,一个扶施莺,一个扶输液杆儿。
施莺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神色焦急:“哥,快跑吧!有内鬼,他们正谋划除掉你和襄姐!”
“为什么除掉我?”我问。
现在我们是英雄好不好!
“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带襄姐跑!咱们电话联系!”施莺看我不急不慢的样子,一把扯开了手背上的针头,血从她的针孔哗哗地往外流淌。
“你是真的施莺吧……”我摸了摸她的额头。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气死我了!快走!我和我妈想办法帮你们抵挡一阵!”施莺说完,甩开了搀扶她的女兵,丢掉输液杆儿,一瘸一拐地又跑向她的病房。
“你听明白了么?”我问郑七杀。她耸了耸肩。
关键是,以我和郭襄现在的状态,怎么走啊,一个坐轮椅,一个还未醒来!
“要不,我给师傅打个电话问问吧。”郑七杀说。
“问他什么?”
“师傅精通推演之术,或许可以预见朗哥和襄姐的未来呢。”郑七杀掏出手机,拨号。
预见未来?我又想起在紫阳观中,肾虚子给我们呈现出的那个画面!
“喂。”电话通了,“师傅……嗯,嗯,我知道了,师傅,放心吧。”
“完事了?”我惊讶道,她什么都没问啊!
“还真是!”郑七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师傅让你和襄姐马上动身,往正北方向去!能走多远走多远。”
“为什么?”我问。
“师傅说,昨夜他夜观星象(好熟悉的台词),七煞、贪狼、破军三星已汇聚,破军冲天,贪狼坠地,七煞回旋,卦象为坎卦,所以师傅让你们往北去!”
我没听懂。皱起眉,不过既然黑猫老道说向北,那就向北好了,总觉得这里还不太平,刚才施莺说有内鬼,这点我早就推断了出来,就是以周参谋长为首的某些人,也就是当初炸毁地下空间的那一波人!之前施莺的妈妈已经派人调查过周参谋长,但是没有什么发现。
是不是叛军走之前,给他们留任务了?
但是杀我和郭襄,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还是快些动身的好!”郑七杀推我进了郭襄的病房。
“妈。”
“小朗。”我妈倒是很镇静,握住我的手,“我都听见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别担心我跟你爸!”
怎么跟秦书瑶一个腔调!
“我爸没事吧?”我问,西施抓了我妈,不知道对我爸做了什么。
“他没事,在家好好的呢。”
“那你们保重,郭襄的妈妈就交给你了。”
“去吧!好好保护这丫头,在那个塔上面,我什么都看见了!真是个好孩子!你啊!”我妈戳了下我的脑门,“身边有这么好一姑娘护着你,你都不好好珍惜!蠢得跟头猪一样!”
“呵呵,那不也是您亲生的么!”我开玩笑道,心中却暗自叫苦,什么都看见了?看见我跟郭襄在餐桌上那个了?
啊。好羞涩!
“我不管!总之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儿媳妇我娶定了!如果她要是再在你小子手里受罪,可别怪当妈的不认你这个孙子!啊,不是,不认你这个儿子!我还指望这丫头给我生孙子呢!”
“……”
有个词叫什么,吃里扒外是吧!
其中一个美女士兵又找来一台轮椅,把昏睡中的郭襄抱了上去,两个士兵推着两个病号,在郑七杀的开路下,悄悄溜下楼。
我那台车虽然小,但她们四个妞身材都不胖,能装得下,郑七杀开车,我坐副驾驶,两个女兵在后面,一左一右护着郭襄。
“先去哪儿?”郑七杀问。
“不是一直向北么?”我说。
“总得有个具体地点吧?”郑七杀开着小车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看见好几台闪着红蓝光的警用面包车冲了过来,赶紧弯腰低头躲避,兴许就是来抓我的呢!
“回东北。”我说。
从地图上看,沪市的正北,是黄海的一部分,再往北,是山东半岛,然后是渤海,然后就是东北了。
之所以要回东北,一是因为够远,二是因为,那是我的地盘,朋友多,路子广,真的要逃窜、隐藏的话,据点比较多。
过了江,穿过崇明,没敢走高速,怕被人追杀。
在南通境内某县级路上开着的时候,我感觉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便瞥了一眼仪表盘。
“喂喂!快停车,油表都见底了!”我冲郑七杀喊道。
油表灯就在那里急闪,郑七杀居然没有发现!女司机果然是奇怪的物种!
“啊?这个是油表的意思么?我还一直以为是你的安全带没系呢!”郑七杀连忙靠边停车。
我满头黑线,副驾驶安全带是没系,但你没看到插口那插着一个卡子么(国人的陋习,强烈不推荐使用,这是原车就带的)!女司机果然是奇怪的物种!
身后两个士兵在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咱们这是逃亡呢!都严肃点!”我虎着脸道,“还不想办法找油!”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都是稻田,之前穿过的村子,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
“我去吧,你俩保护他们。”郑七杀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手里拎回一桶,“这不是油嘛!”
“大姐!那是机油啊!”我彻底服了她了!
郑七杀撇撇嘴,悻悻走开。
我打开车窗抽烟,抽到第二支的时候,我才想起身后还有俩女兵,她们训练有素,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俩叫什么名字?”我闲着没事,回头搭讪,一路上还未跟她们说过话呢。
“报告夏长官!我叫周美琪!”左边那个女兵挺直腰杆说。
“我叫周美瑶!”右边那个女兵说。他吐上亡。
“听起来好像是姐妹,孪生的么?”我问,长得都很漂亮,但彼此并不像。
“是!”俩人异口同声。
我看了看她们的肩章,都是上尉,军龄应该不长,年龄自然也不大。
正要与她们深入探讨一下人生,手机响了,是郑七杀。
“找到油了啊?”我接起。
“快走!我被人盯上了!”郑七杀说完,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兵器相交,电话被挂!
糟了!
“你俩谁会开车?”我问,俩人一起摇头。
妈蛋的!还好,因为龙珠和血十字的双重力量(我估计是),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有军刀么?”我问。
周美琪从腿边抽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我拎着匕首下车,晃晃荡荡地绕到右后侧油箱处,用匕首翘开车轮上方的翼子板,又割裂开里面的护板,找到油箱,用手抠向靠近车头的那边,从下面把油箱往上抠,这样就能让里面残余的汽油流向油箱后面,因为油箱里的油泵在后面,油泵只有完全浸泡在汽油中才能正常工作。
我怕汽油实在太少,又搬着油箱用力晃动,活动了之后,把匕首顶在了油箱下面,让油箱向后倾斜一点,然后上车,打火,这样应该可以再跑几公里,等到下一个镇子找到汽油就好办了!
期间我又给郑七杀打了个电话,她没接。
她现在没跟我们在一起,即便遭遇敌人,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敌人的目标是我,他们犯不上惹武当山的人!
“咦,前面有个加油站!”周美瑶提醒道。
我抬眼望,大概一公里之外,还真有个红白色的大帐篷似得建筑,当兵的眼神就是好。
开近,是中石化的一家油站,加满油,我们继续上路。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郑七杀。
“朗哥……”她喘息着,好像刚跑完八百米,“你们自己走吧!我不行了!”
“啊!不行了?”
“不是不行了!是跑不动了!他们已经被我引开,你们别管我,赶紧走!在东北回合!对了,小心军装袖标上带梅花图案的人!”说完,她挂了电话。
梅花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我放下电话,继续开车,看向后视镜。
郭襄依旧在垂头沉睡,美琪、美瑶姐妹也都正襟危坐。
我的视线,落在了周美瑶的臂章上……
☆、0066、智退双姝
然后,我又把视线移向她的胸,掰了掰后视镜,对比一下两个妞,看起来美瑶比她姐姐的略大一点。双胞胎生长还是有差异的。
我还以为郑七杀说的是梅花,就是萌萌卖的丝袜上印着的那一种,然而并不是,而是扑克牌上的梅花。
两姐妹都有,且都是在左肩的墨绿袖标上,黑色的,大概一块钱硬币那么大,因为袖标上本身就有很多图案,所以乍看上去并不会觉得奇怪。他华尤划。
看来这是她们这个组织的徽章标记,居然被郑七杀给发现了,好强的观察能力!
怎么办?我现在虚得连一个正常人都打不过,何况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女特种兵!何况郭襄还被她们挟持着!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对策,俩妞倒是没有异常举动,一直静静坐在后座。发现我从后视镜看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冲我腼腆地微笑。
想了几分钟,我决定用智慧来打败她们!
“你俩多大了?”我冲后视镜里笑了笑,问她们。
“报告夏长官,我们25岁。”俩人异口同声。
“别叫我夏长官,第一,我不是官,第二呢,我也不比你们长多少,26岁,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哥就行了。”
姐姐美琪偷笑了一下。美瑶则坦荡地叫了声哥。
“听你们口音,是南方人吧?哪个省的?”我又问。
“浙姜。”
“浙江不错啊,树先生故乡,我去过绍兴,那里的老酒很好喝。”我没话找话,跟二妞套近乎。
“咦?我们就是绍兴人呢。”姐姐美琪说,美瑶也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多大参的军?”我又问。
“19。”姐姐美琪回答。
“这么晚?我19那年。正在非洲打仗呢!”我胡编道,“不过作为女孩子,那么小投身军营,确实挺不容易的。你们现在哪个部门服役?”
“集团军总参特勤科。”妹妹美瑶回答。
果然是周参谋长的人!
咦?周参谋长姓周,她们也姓周,而且从年纪上推断……
“你们俩家里,也有人从军吧?”我问。
“是,我们父亲就是军人。”姐姐美琪说。
“噢,将门虎子,周叔叔是现役么?”我问。
妹妹点头。
“我感觉你俩长得有点想一个我见过的人呢。”我假装端详了一会儿后视镜说。
“谁呢?”姐姐美琪笑着问。
“周东波参谋长。”我说。
“啊?”妹妹美瑶明显愣了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你们爸爸,对吧?”
姐妹二人没有说话,我估计在部队上,她们在可以隐瞒这层关系。
部队不像地方。要说谁谁是谁的儿子(女儿),地方上的人,都会高看一眼,部队相对公平一点,讲究靠自己打拼。依仗老子,会让人瞧不起,这是我军的优良传统之一。
当然,最后升上去的,大多还是有背景的人,或者说,有背景的,肯定能被提拔上去。
“被我猜对了吧?”我笑道。
“哥真厉害,不愧是名侦探。”姐姐美琪说。
“呵呵,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还能猜到更多事情呢!”
“噢?还能猜到什么?”妹妹美瑶好奇地问。
唉,好奇害死猫啊!
“我能猜到,你们都是完璧之身。”
“什么叫完璧?”妹妹美瑶又问。
姐姐美琪隔着郭襄拽了拽她的衣角,挤了挤眼睛,看来她懂。
“呵呵,美琪,我猜对了么?”
“嗯。”美琪羞涩地点了点头。
别问我为什么,观气术的合理运用,虽然真气大泄,但基础的技能尚在。
“我还能猜到,你们这次来的任务是什么。”我收敛起微笑,冷冷盯着后视镜。
两妞都不说话了,也冷冷盯着我。
“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与外界联系,就能逃过我的法眼么?若不是我之前法力尚未完全恢复,早把你们丢进长江里喂鱼了!”我慢慢把车停下,恶狠狠地说。
俩妞很沉着,妹妹美琪看了姐姐一眼,把手伸向大腿,那里有一把92式,还有一把匕首。
“可惜,你们动手太晚,如果郑七杀刚走的时候,你们对我动手的话,或许还有一丝胜算,不过现在,我已经恢复十之七八,对付你们两个菜鸟,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我诈她们道。
我的话音刚落,妹妹就刷地把匕首拔了出来,架在我的肩膀上,姐姐则拔出枪,顶上郭襄的太阳穴。
“你以为你能动得了我,昂?”我轻蔑地摇了摇头,“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念在这半日来,你们对我关照有加的份上,绕你们两条小命。第二,我让你们周家上下三代,灭族!你们以为,周东波跟冥界叛军勾勾搭搭的事情,我不知道么!此等卖国求荣的败类!党纪国法容不了他!我夏朗也容不了他!你俩助纣为虐,同样是死路一条!”我猛地转头过来,以最犀利的两道精芒射向周美瑶的眼睛!
周美瑶吓得手一抖,我只觉得脖子一凉,又一热!尼玛啊!玩大了!
吧嗒!周美瑶手里的匕首掉在了中央扶手箱上。
我愣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逼视着她,足有三秒钟,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别逼我动手,我不太喜欢杀女人!”
“姐,怎么办?”美瑶紧紧靠在后座,惊慌失措地问周美琪。
“放走他,他会杀了咱爸的!咱们跟他拼了!”美琪狠狠道,把枪口调转向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看来这并不是一支新枪,她们姐妹二人,也不是新手!
“哎!”我装作很轻松地转回头去,耸了耸肩膀,“可惜这么一对儿姐妹花,站错了队伍啊!我是真不想杀你们……”我沉吟片刻,“好吧,再给你们第三个选择!要不要听?”
“说,说来听听!”妹妹美瑶怯生生地说。
“你们应该知道,周东波犯的是叛国罪,不可能不枪毙!但若你俩答应戴罪立功,回到你们父亲身边,作为我的线人,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汇报的话,等到端你们梅花党老巢的那天,我会提前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带周东波去北港码头,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有什么办法?”美琪问。
“哼哼,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渠道,你们以为我真的个小侦探啊,那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身份而已!难道我跟法国外籍军团的葛朗台将军很熟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么?最近葛朗台将军正带兵在沪市军港考察,还会盘桓数日。我说句话,让他们开个绿灯把你们三人带走,并非什么难事。”我慢悠悠说完,打开车门,“你们好好考虑吧,我下去抽根烟。”
葛朗台,是法国小说里的人物么?我可别弄错了!
下车之后,感觉后背的病号服都湿透了!
摸了摸脖子,还好,只是一道小口子,血流得并不多。
我就是捏准了她们常年在军中,涉世不深,学识又不足的弱点进行敲诈,我可是放手一搏,用生命来演这场戏!不是赢,就是死!幸而,我没死。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姐姐美琪下车,面无表情地把枪倒着递了过来:“我们答应你,但你一定要保证我爸爸的人身安全!”
“人的命,天注定,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我没有接枪,以显示我高深莫测,根本不需要这把枪,“你们回去吧,就说我太狡猾,把你们给骗了。周东波要是问的话,你就把我刚才的话转述一遍,说我骗了你们之后,便逃之夭夭,这样才能换取他的信任。记住,有时候,实话最能欺骗人!而有的时候,谎话最能让人信服!”
“多谢夏道长!”两妞下车,并肩向后慢慢走。
走出十几米,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摆了摆手,流露出一幅“赶紧滚,别让我后悔没杀你们”的表情。
直到她们完全消失出视线,我才迅速钻进车里,一溜烟跑掉!
吓死爹了!
没想到这俩妞这么蠢,不能按照原来规划的方案,万一她们反应过来,沿途追杀怎么办?
☆、0067、王雅洁
我拐向市区,先换一套行头再说。
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地下停车场最隐秘的角落,我上去买了两套衣服,一套西服,一套女士运动装。回停车场给郭襄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我看了看她的小腹,拜双鱼玉佩的力量所赐,餐刀割开的伤口已经没有任何疤痕,平坦如丝,顺滑紧致,那小肚脐都够我玩一年的了!
大病初愈,我有点小冲动,但现在不能趁人之危欺负她,更不能耽误时间,我恋恋不舍地帮她穿上裤子,下车,从后备箱的工作箱里拿出钳子和改锥,开始在停车场里踅摸。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该商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围又多居民区,而且这是个免费停车场,所以,肯定会有常年停放在这里的老旧汽车。
终于,在停车场的另一个角落,我找到了一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丰田佳美(就是凯美瑞的爷爷辈的车),四个轱辘全瘪了,悬挂塌陷,车身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牌照是苏F0198X,很早的牌照号。
我蹲在佳美车前。看看左右无人,便开始撬车牌,刚撬完前面的车牌,进来一台吉普车,慢悠悠地寻找车位,我把撬下来的车牌藏在轮毂后面,倚在旁边一台天籁车上抽烟。假装成功人士。
吉普车走之后,我绕到佳美后面,又把后车牌撬了下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小破车前,重复一遍,把新的车牌换上。车牌的螺丝并不好弄(有防盗设计),安上去之后,比较晃,我又从后备箱找来502胶水,掀起车牌,在背后涂抹胶水,硬贴在车牌架上。
后面车牌,如法炮制。
完事之后,我把自己车牌藏进后备箱备胎的下面。然后开车慢慢出了商场,出了市区,大摇大摆地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向北。
连饭都没敢吃,中间只让车在路边休息了几分钟。天黑的时候,已经杀到了山海关,只要出了关,那就是我的底盘了!
期间打进来好几个电话。
一个是郑七杀的,她说已经脱离危险,问我怎么样了,我把击退姐妹花的事情跟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郑七杀倒是没什么表示,说她会想办法尽快到关外与我汇合。
另一个是神舟车行的,不过我没接。
神州电话之后半小时,萌萌的电话进来,我差点把她给忘了。她说神舟车行的人来找她,因为911失踪(应该是报废之后,被叛军给处理掉了),我又不接电话,他们只好用按我质押的房产证找到了正在面馆留守的萌萌。
我告诉她,拖!我会想办法把面馆赎回来的。
萌萌想了想,问襄儿姐姐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我说是,不过我们不在沪市。
萌萌没说什么,让我小心点,好好照顾襄儿姐姐。
另一个电话是宋佳打来的,问我在哪儿,她已经去医院跟妈妈汇合,我说你别问,别人问你,你也说什么都不知道,等郭襄妈妈出院之后,赶紧带她们回东北老家!
而我最期待的一个电话,一直没有进来。
施莺是不是因为走漏风声,被周参谋长的人给抓了呢?
我也没敢打电话过去,怕被跟踪定位什么的,我看电视剧上里的警方都有这个功能!
快到山海关高速口,须得下了高速再上去,因为这里是直隶省和奉天省的交界,每个省都要截留自己境内的高速费,所以你若想开车横穿共和国的话,得上高速、下高速好几趟。
距离高速出口大概五百米的时候,遇到了堵车,可能出关的车太多吧。
我看见路边戳着个大牌子,不禁哑然失笑。
古代劫道的强盗的台词大抵是:此山之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现在换成了比较委婉的说法:前方五百米收费站,请减速慢行。
一点文字美感都没有,古文化语言的缺失让我感觉很心痛!
车龙缓缓蠕行,排了一会儿,我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已经看不到尾巴了。
我向右变了一条车道,夹在两台大车之间,这样感觉更安全一些。
夜幕开始降临,前后都只能看见车灯,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该不会是前方在盘查吧,要知道,山海关可是陆路入东北的必经之路。
车队又停止前进,我下了车,征得旁边一台SUV车主同意之后,爬上他的车顶架,向收费站外面望去,卧槽!居然瞥见了一抹红蓝灯在闪烁!
还真有盘查的啊!
不行,不能冒这个风险!
我拦下右侧车道的车,右转过去,把车停进应急车道,然后悄悄把郭襄弄出车,抱着她下了高速路基,这里是洼地,车灯找不见,我用钳子剪断铁丝网护栏,逃走!
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目测三、四公里左右,我背着郭襄穿过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又穿过一片防风林,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我已经累得双腿发抖,主要是肚子饿的咕咕叫,眼睛都冒金星了!便停下来,利用观气术,找到一个只有两个女人的人家。房子很破旧,可能比较贫困。
我敲开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我说跟女朋友出来玩,迷路了,走了好久,女朋友晕倒,想在您这儿休息一会儿,当然,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手里捏着两张人民币。他华叉才。
老太太让我们进来,家里还有个小姑凉,大概十四、五岁,长得挺漂亮,正在写作业。
老太太问我们吃饭没有,要不要找大夫给姑娘看病,我说不用,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行,又问她有没有吃的,老太太要给我们做饭,我说不用,煮点挂面就行!
吃了两碗挂面,体力终于恢复了一点,我看到她家窗台前停着一台三轮摩托车,就是普通的摩托车,后面改装,加了两个轮子的小斗,就问这车能开么,老太太说可以开,这是她儿子去年新买的,买了不久之后,她儿子就出去打工了,车放在家里,没人用。
原来是留守老人和儿童,谈话中得知,她儿子自己一个人,孩子他妈嫌家里穷,剩下孩子不久之后就跟人跑了。
我从钱包里把最后的三千多块现金拿了出来,问老太太够不够买这台车。
老太太皱皱眉,说买的时候一万多呢,我只好放弃,另想办法。
“小伙子,你想去哪儿啊?”老太太问我。
“我想回东北,去福兴。”我故意隐瞒了老太,福兴是我老家,肯定会被敌人重点盯防,我才不会自投罗网呢!
“啊!那太好了!我儿子就在福兴打工,这小王八犊子,都半年没回来了,就知道往家里寄钱,小洁都想他了,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也不回来!我七老八十的,走不动道了,不敢带小洁出门,你们要能把小洁带福兴去,送到她爸身边,这车就送给你们了!”老太太兴高采烈地说。
嗯?这不合常理啊,才跟我认识多一会儿,就敢把孙女交给我?
我捏起指诀,看了看老头头顶的气,顿时明白了!
她活不了多久了,可能太爱孙女,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死,那不争气的儿子又不回家,老太要是死了的话,小洁(叫王雅洁)一个人在家,非但不能处理,心里肯定还会留下巨大的阴影。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把小洁亲手送到她爹手里!您……一路走好!”我握住老奶奶粗糙的手,认真地说。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了,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大夫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了,奶奶,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话,您最好说什么都不知道,好吗?其实我们是私奔出关,去投奔福兴的同学的,我女朋友她爸爸家很有钱,而我很穷,她家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临走的时候,我骗老奶奶说。
老奶奶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帮小洁把书包里装了好多吃的和钱,又嘱托她半天,到了那边要听爸爸的话之类。
我开着摩托车,载着沉默寡言的小雪和郭襄再度上路,凭借手机导航往福兴方向星夜疾驰。刚进入葫芦岛境内,小雪从后面拽了拽我的衣服,我停车,摘下头盔,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想撒尿?
小雪摇头,指了指蜷在被子里的郭襄,我借着星光低头看去,只见襄儿正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0068、灯下黑
我赶紧下车,将郭襄给扶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我摸了摸她的脸,她表情有些呆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着凉了,虽然有奶奶赠送的被子裹着。但毕竟这是敞篷三轮,不比轿车,东北的仲夏夜,也很凉的。
并未发烧。
郭襄还是冷冷看着我,眼睛眯起,这个表情,有点眼熟,我好像只在一开始跟她在楼道里见面的时候见到过!
“没事吧你!”我又拍了拍她的脸。
“你是谁!”郭襄问。
“……小傻子,睡迷糊了吧?我是夏朗啊!”我笑道,但很快,我发现这好像并不是一个笑话,因为,郭襄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支碳素笔,锋利的笔尖。正顶着我的脖子!
“别,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将手慢慢松开她的身子,又慢慢举起,尝试往后退,但郭襄一把拉住了我的领带,不让我脱离她笔尖的攻击范围。
一股冷风吹来,灌入郭襄的领口,郭襄缩了一下胸,意识到里面有些不对劲(我没给她买内衣),她抓我领带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我趁此机会。劈手抓住她的右手腕,抢下碳素笔!
郭襄马上从三轮车斗里起身,借着高地,抬脚朝我踹来!我躲闪不及,当胸挨了一脚,后退数米,一屁墩坐在马路中间。一台小轿车鸣着笛,擦着我后背快速驶过!
郭襄从车里跳出,小鹿似得,两步跳过来,一只脚踩在我胸口,让我无法起身。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掳掠到奉天?”郭襄应该早就醒了,看到经过的车的车牌,都是辽字开头,才猜到这里的位置。
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她他妈的失忆了。他华役技。
在明珠塔上切腹之后,郭襄的呼吸和心跳全部消失,大脑供血不足,意识消失。当时我就担心这会导致她部分脑细胞死亡,造成失忆,没想到真变成了这样。不过从她依旧能够掌握语言,拥有矫捷的身法判断,她只是片段失忆(失去某时间段的记忆)。失忆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一个月以前。
因为一个月前,她就接到燕赵门门主的命令,来沪市,知道目标人物叫夏朗,但刚才我说我是夏朗的时候,她毫无反应。
“襄儿,你别冲动,我叫夏朗,夏天的夏,朗朗乾坤的朗,我是个好人!我们是朋友,你失忆了!”我扶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说,她的真气还是很充盈的,本来就会功夫,徒手干掉我肯定没有问题。
“失忆?”郭襄愣了一下,脚下稍微松了些,我借势把她的脚搬下去,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佯装很痛。
“一时半会可能很难跟你讲清楚,何况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是葫芦岛,我们的目的地是福兴,福兴你应该知道的吧?”我说。
“那是我老家,你怎么知道?”郭襄疑惑道。
“我不是说咱们是朋友么!新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也是福兴的!我还见过你妈呢,有点胖,很白,左边眉毛有一颗痣,对不对?”我赶紧跟她套近乎,证明我真的认识她。
郭襄歪了歪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好吧,跟你说实话,我是你男朋友!”我无奈摊牌道。
“啪!”一个大嘴巴闪过来,把我打蒙圈了!
“骗子!我不可能有男朋友的!”郭襄怒道。
“对啊,你是拉拉嘛,但是我把你给掰过来了!现在你是我女朋友!明白了吗?今天早上,确切地说,是十二小时前,我跟你经历了一场事故,你受了重伤!差点没死掉!有人救了我们,但也有人现在正追杀咱们!所以咱们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就别问了,姑奶奶,赶紧跟我走吧!你这么厉害,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被她打得有点头晕,语无伦次地说。
“她又是谁?”郭襄指了指车上的小洁。
“她是……是我们的孩儿啊!”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不过马上意识到不对,因为,郭襄第二个嘴巴毫不犹豫地抽了过来!
“口误,是我们的徒儿!徒儿!”我捂着脸,向小洁挤了挤眼睛,让她别拆穿我,我这是在调理病人呢!
没想到小洁居然下车走了过来,走到郭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平淡地开口道:“师娘,别闹了,快走吧。”
好机智的孩子,比我还会演戏!以后有机会,叔叔肯定送你去北影深造!
郭襄愣了下,被小洁拽着又上了三轮车,小洁好像很困,枕在郭襄的膝头,闭上了眼睛。
郭襄挠了挠头,疑惑地看我。
我摊了摊手:“都跟你说我没骗你了!”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戴上头盔,继续东行,过了星城,折向北,从一条乡间小路进入福兴境内(熟悉家乡路的好处),开进市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了。
有家不能回,我只好给张凯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电话那头皮啦啪啦,非常吵闹!
张凯说打麻将呢,我说你打个几把,出来说话!
几秒钟之后,电话背景清静了。
“怎么了?我看新闻了,今天沪市是不是出大事了?”张凯问。
“没人找上你吧?”我问。
“找我?啥意思?”
“军方,或者警方的人。”我说。
“没有啊,今天我一直在饭店来着,晚上关门之后才出来玩一会儿。”
“我和郭襄被通缉了,你帮我们找个地方落脚。”我相信我这个哥们不会出卖我们,除了他,我也不知道应该再相信谁。
“啊?你们要回来吗?”张凯问。
“已经回来了,在你饭店东边的大商超市旁边,开车过来接应我们。”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让郭襄开着三轮车,先带小洁离开这里,去市中心医院后门等着我。
我自己则躲在了超市对面的小公园中,蹲着观看动向。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张凯的破奔驰奔驰而来,捏诀观气,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张凯下车,左右观望,一个人也没看见,他掏出手机,应该是要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