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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32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9

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我反复观看了好几遍,正要放弃的时候,变换的红色数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放大局部再看,尼玛!什么情况?

数字从13,极快地变成12、11、10……2、1,然后并未停止,居然又变成了-1、-2、-3……-18,直到负十九层,电梯才停下,继而,雪花袭来,画面消失!

这是住宅楼啊,哪儿他妈的有地下?还十九层!这不禁让我想到一本书,叫地下十九层,据说那里的世界,可不是我们活人呆的地方!

先不管它,反正今天灵异事件不少,我还没看完呢!

继续看电梯里的录像,电梯只在-19层短暂停留,然后又极快地回到了地上1层!先后又有两拨警察和白大褂乘电梯上13楼,一切都很正常。过了两分钟,终于看到了我想看到的画面,红衣女出现了!

她进电梯,按下12,在电梯里悠哉地玩弄指甲,12楼出去之后,没过半分钟,她又进了电梯,下到一楼,走掉了。一切如我所推理,确是红衣女拿走了丝袜,她在暗中帮我。

我用随身携带的数据线把这两段录像传进手机里,删除操作痕迹,离开监控室。

刚出来,就看见那个保安拎着行李,歪戴着帽子,急匆匆跑出小区,打了台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估计,这个小区闹鬼的事情,很快就会不胫而走,要不我也搬家吧!但又想了想,那女鬼,好像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快五点了。派出所是五点下班吧?开上那台四手的高尔夫,我凭借记忆回到关押我的那家派出所,刚好五点。

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小施同志发了条短信:一起吃完饭吧,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少顷,小女警直接回电过来,我接起。

“你怎么知道的我电话号码?”

“呵,别忘了我是私家侦探,出来,白色高尔夫,尾号44。”我酷酷地说,对这种强势女人,就得比她还强势,才能降得住她!

小女警果然没有呛声,挂了电话,没到一分钟,她就踩着小高跟鞋跑出派出所,左右张望,我按下车窗,冲她招了下手,小女警板起脸,背着手走向这边,打开副驾驶车门,目无表情地坐了进来。

“吃什么?”我摘下墨镜,甩了甩额前刘海。

“我晚上有个约会,没时间跟你墨迹,有话说,有屁放。”小女警拉下副驾驶化妆镜,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补起妆来!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敢情她有男朋友啊!不过话说回来,像我这种长得又漂亮又单身的人,还真没几个。她看上去跟我同龄,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好,长话短说,一共三个问题,我想知道答案。”我依旧装酷。

“问吧。”

“第一,明知凶手另有其人,你们为何匆匆结案?”

“上头的指示。”小女警抿了抿红唇,对着镜子轻佻地啵了一声,说。

“上头?哪个上头?”我问。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涉及保密条例,无可奉告。”小女警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把化妆镜上翻,“第三个问题?”

麻痹啊!看来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第三个问题,今晚你跟谁约会?这个不涉及保密条例吧?”我笑道。

“个人隐私,不想告诉你,走了。”说着,小女警拉开车门,一条大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那个女人,并没有死。”我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小女警转头回来,我没有继续说,扬手示意她把车门关上。

小女警关上车门,半转身对着我,可能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警服衬衫上面两颗扣子并没有系,这个角度,我的视线刚好可以射进去,好深邃!

“哎!大色狼,往哪儿看呢!”小女警发现自己破绽,收拢一下胸口,把扣子系上,脸红了。

“你看看这段录像。”我拿出手机,把那个女鬼坐电梯片段播给小女警看,小女警故作冷静地看完(我看见她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把手机递还给我:“这,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没准是,是长得很像的人呢,比如你和那个男性死者。”

“那个男性死者的身份查出来没有?”我问小女警,她摇了摇头。

“女性死者身份呢?”我又问。

“房东说死者叫郭襄,刚搬来没两天,其他信息没有,在案发现场也没有找到她的有效证件。”小女警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看来被那段视频吓得不轻!就这,我还没告诉她电梯速降到地下的细节呢!

“她的手机呢?电脑呢?总能从里面找到些线索吧?”我现在急切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与我扯上某种关系!

“死者的个人物品,都已经交给上级了。”小女警耸了耸肩说。

“你说的上级到底是谁?区公安局?”我问。

“这个……对不起,真的不能对你说。”小女警苦着脸道。

不是区公安局,那她的上级会是什么部门?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看来通过小女警追查女鬼信息这条线是断了,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想了想,转过脸正对着她,认真地说:“你今晚的约会很重要么?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我想把今天的古怪经历,跟你从头到尾说一说,你们女人心思更细腻,帮我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实在太过诡异,而且,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受到某种威胁。”

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感受!

毕竟,红衣女给我的丝袜不见了,老头说的血光之灾,可能会再度降临!现在我也没个人可以说话,感觉这个小女警虽然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是个挺暖心的人,她的冰冷,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又装的徒有其表,一眼就能识破!

“嗯……行吧。”小女警低头,小声说,“晚上我并没有约会,刚才是骗你的。”

靠!女人还真不是可以相信的物种!

“吃什么?”我半欣喜半无奈地问。

“随便。”

我决定带她去我常光顾的那家西餐厅,叫元泰咖啡,我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遇到突发状况的话,不至于措手不及。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我只知道了她的名字,施莺,跟我同龄,比我小两个月,怪不得在审讯的时候,她管我叫哥。于是,我逗她,让她继续管我叫哥,她答应了。

到了咖啡厅,停好车出来,我看见咖啡厅门口坐着一个乞丐,看着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卧槽,这不是早上地铁口那个算命老头嘛!

我狐疑着走近他,冲他点了点头,老头一直在笑眯眯地看我,待我蹲在他面前,他才悠悠开口:“小伙子,你三魂已经没了两魂半了!”

我一惊,三魂没了两魂半?

“什么意思?”我问。

“天机不可泄露,无量寿佛!”老头单手立于胸口,诵道。

“又要收钱啊!”我苦笑,摸向裤子口袋。

“哥,”施莺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你怎么跟一只猫说话啊!”

☆、005、施莺的身份

猫?哪儿呢?我看了看老头身边,没有猫啊!

老头诡异冲我一笑:“今晚子时,是个坎儿啊。”

“先生,怎么破?”我没搭理施莺,继续问老头。

“除非你能与她同眠,或许还能有的救。”老头扬手指了指施莺。

同,同眠?!我看向施莺,她并没有害羞,只是疑惑地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我。

“您指的同眠,是睡一起,还是……”我反倒害羞了,毕竟一直是处男来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自己悟吧。”老头起身,背着手走了。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猫?”老头消失在街角之后,我问施莺。

施莺一直盯着老头离去的方向,见我问她,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可爱哈!”

什么玩意!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咖啡厅门口的宣传海报,这是一家主题咖啡厅,每周都会有个主题,本周主题是“亲吻情人节”。

“情侣可以打八五折噢。”我对施莺伸出胳膊,施莺犹豫了一下,把小手挎了上来。

我得跟她迅速培养感情才行,老头说的话我深信不疑,他让我和施莺今夜同眠,可我们才认识不到十个小时啊,前面几个小时的身份还是对立关系,所以引诱她去我家过夜的难度颇大。

不过,既然她肯挎着我手臂,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局。

至于情侣打折的事儿嘛,因为我是白金会员,随时都是八五折啦!

吃饭的时候,我把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跟施莺讲述了一遍,包括我的种种推断,施莺吓得一直紧紧握着小拳头,哆哆嗦嗦地听完,我喝了一口咖啡,施莺眼色游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反正已经不拿你当外人。”我说。

“其实……嗯,”施莺咬了咬嘴唇,“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派出所的民警,上头让我和老李前天潜伏在这里,说最近也许会有特别的案子发生。”

“噢?”我一惊,“那你的真实身份是?”

施莺起身,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了过来。

我扫了一眼,就是普通的警茶证嘛,不过拿起来仔细一看,跟普通的警茶证并不一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处省略67个字。

“你是XX局的人!”我惊讶道,赶紧把证件合上,还给施莺,她一个007,怎么潜伏到派出所了?

“嗯,”施莺点头,“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你不要对别人说哦。”

“呵呵,”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算不算泄密啊?”

所幸咖啡厅里没有几个人,我们小声说话,应该不会被别人听见。

“你是我哥嘛!当然不算了!”施莺娇笑,旋即笑容渐渐消失,又恢复成紧张兮兮的样子,“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跟你约会么?因为这是李局长的意思。”

“李局长……就是那个李队长?”我猜测道,审讯时候跟我照面的那位。

刚才施莺说上头派她和老李潜伏到派出所,那个老李肯定就是他了。

施莺点头:“本不该对你说的,但是临出来的时候,李局要我务必跟你在一起呆到明早六点,形影不离,晚上也得和你在一起,”施莺颦眉,两只葱白食指对戳着,“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借口,能……晚上跟你回家,所以……只能把实情告诉你了!”

咦?会有这么巧的事?算命老头让我跟施莺同眠,说或许能救我的命,施莺的上级也有类似交代,难不成他们都预料到晚上会发生什么?但是跟她在一起有什么用?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兴许还没我能打呢,胆子又小,她不拖累我就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我深深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听算命老头说让我们同眠的时候,她一点羞涩的表情都没有,原来她早有此意。

“那你之前,对我表现出来的好感都是装出来的,对吗?”我假装很失落地问。

“……也不是啦!”施莺娇羞地低下头,玩弄着咖啡杯里的勺子。

“那你就是承认,之前对我有好感咯?”我笑道。

“哎呀,你别问了!”施莺的脸一直红到脖根,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嘿嘿,掉我陷阱里了吧!

“你加入国氨多久了?”我正色问道,往前凑了凑,膝盖若即若离地顶在她腿上,试图拉近跟她的距离,既然晚上肯定要一起睡的(我家可只有一张床),何不早点相互熟络起来,免得到时候尴尬。

她并没有躲闪,还左右摇摆着小腿,摩擦着回应我,搞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一个多月。”施莺从指缝里看向我,小声说。

“才一个月就当上科长了?”我怀疑道,之前接过不少当事人为体制内人员的案子(多为婚外情调查),所以我对机关内部制度还算比较熟悉,她年轻,资历又浅,不太可能当得上国氨局的科长。

“嗯,来的时候就被任命为科长,因为局里人少、编制多的缘故,我是从警茶部门调过来的,原来是副科长。”施莺解释道。

“不至于吧,沪市XX局好歹也是大衙门,怎么可能不按资排辈呢?一个科至少得四五个人才对。”我还是怀疑。

“这个……”施莺放下手,眼神闪烁了一会,不是准备撒谎的闪烁,而是犹豫要不要说的那种闪烁,我看人的内心活动不比警察同志差,毕竟干这行也有几年了。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说。

“嗯,那就先不说吧。”施莺见我放过了她,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上二楼的厕所,嘘嘘,洗手,下楼。

牛排上来了,施莺正一刀一刀把牛排切成小块,我坐回座位,发现自己那份牛排已经被切好了,形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刀功不错嘛,以后若有福分把她娶回家的话,啧啧!

“谢啦!”我插起一块牛排,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嘻嘻。”施莺抬头冲我一笑,但笑容很快又消失,继而,变成了惊恐!

“怎么了?”我问。

“你,你的脸!怎么会有……好多尸斑?!”施莺右手的餐刀指向我的面门!

我一激灵,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反转镜头对着自己。

卧槽!这他妈是我吗?

我的脸,居然变成了青色!左右脸颊和额头上,还有好多紫黑色的斑块!

“你说这是什么?尸斑?”今天已经被吓得麻木了,我并未太过慌张,缓了缓,冷静地问施莺。

“对!以前我干过一段时间的验尸官,你这太像尸斑了!哥,是不是刚才撞到什么东西了?”施莺小心翼翼地问。

撞到什么东西?鬼么?好像没有,刚才上厕所,一个人也没遇到,只不过尿尿分叉比较严重,可能是今天一直很紧张的缘故。

我摇了摇头:“刚才没有发生诡异的事情。”

“不是啦!我是说刚才你有没有撞到墙,或者跌倒之类?”施莺又说。

“……也没有。”好吧,我想多了。

“那就奇怪了,活人身上怎么可能出现尸斑?”施莺皱起眉毛,那神情,仿佛验尸官附体一般!

“可能是过敏吧,”我勉强笑道,“活人身上当然不可能出现尸斑了。”

自己的话音刚落,耳畔突然回想起刚才老头在咖啡馆门口说的话来!

“小伙子,你三魂已经没了两魂半了!”

三魂没了两魂半,那不就是快死了么!

难道,这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施莺眯起眼睛,认真地盯着我的脸,看了足有半分钟,给我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她的眼神太可怕,跟要把人看穿似得!

我眨了眨眼,表示我还活着!

“现在几点?”施莺突然问,我低头看看手机:“六点一刻。”

施莺默不作声,掏出她的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少顷,电话接通。

“喂,小张,我是你施姐,今天那具男性尸体,你不是说死亡时间有蹊跷么,是什么时候?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施莺挂了电话。

“怎么了?”我问。

施莺吞了吞口水,竖起手机,咔地给我拍了张照片!

“哥,我说了,你别害怕。”施莺放下手机,把双手放在桌上,向我伸过来,这是要跟我握手的意思么?我把手伸过去,被施莺紧紧抓住,明显感觉她的手在颤抖,还让我别害怕呢,她自己吓成这样!

她的手很冷。

“说吧。”我说。

“今天在十三楼发现的那具男性尸体,就是跟你长得很像的那具,他并不是昨晚死的,他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中午12点到1点之间。”施莺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吧?你们警察不是从早上就一直在房间里么?”我惊讶道。

“你说的没错,但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实是那段时间,我的同事之所以发现死者,是因为听到床下有响声,打开床板之后,发现死者刚刚咽气,身体还是温热的。”施莺继续道。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头皮发麻,居然被困在床底下那么长时间才死掉!我记得他是胸口被插了一刀,等死的过程,得多痛苦啊!

“人体死亡后5到6个小时,才会出现大片的尸斑……”

我数学很好的,心中默算了一下……啊?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男人,从他死亡到现在,不就是5、6个小时么!

“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发给同事,让他们进行一下比对……”施莺正弱弱地说着,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施莺翻看手机,瞳孔骤然放大,把手机递了过来:“小张发给我的……”

我接过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她给我拍的那张照片么?

不过仔细一看,并不是,因为照片背景不同,照片中的人,是躺在一块金属板上,下巴旁边,斜拉着一块白色的布,这是停尸床!

是那个死者的照片!

而我之所以第一眼会看错,是因为死者的眼睛,是睁着的!

☆、006、夜访殡仪馆

施莺拿回手机,看一眼照片,看一眼我,看了能有七八个来回,才吐出一句话:“所有尸斑一一对应,位置、形状丝毫不差!”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冰冷、僵硬,没有温度,赶紧松手,可别把脸皮给摸下来!

“走吧,哥,去停尸间看看。”施莺说。

我点头起身,现在,也只能去向那个死者要答案了!

还哪儿有胃口继续吃,匆匆结账后,我开车载着施莺前往殡仪馆,男女尸体都在那里,有专人看守。快到殡仪馆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我突然一柱擎天!因为穿着牛仔裤,弹性有限,撑得我非常疼!

什么情况?虽然施莺领口半开,但我一直没看她啊,而且脑子里也很纯净,怎么就突然那个了?都快顶着方向盘了!疼得我靠边停车,施莺问我怎么了,我尴尬地说没事,内急,下车尿个尿。

施莺马上发现我下面明显的形变,拉住我的胳膊:“哥,这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我下意识用手去阻挡,施莺拉开我的手,认真盯着那里看,还一跳一跳的!

“男人死亡之后7小时左右,因为血液流向下体,会形成最后一次博起,异常坚硬,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那具男尸……硬了。”施莺娇羞地解释道。

这事儿我听说过,她分析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我努力向后弓着腰,“总不能把裤子脱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我不看就是了。”施莺把脸转了过去。

好吧,不是我耍流氓,一切为了行车安全!我小心翼翼地解开裤带,那家伙腾地弹了出来,这硬度,简直可以当警棍使了!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晾着那家伙(别误会,有穿内裤的)继续开车,到殡仪馆的时候,不知是否昏暗灯光让我感到些许恐惧,它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事了。”我停好车对施莺说。

施莺转头过来,往我那里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视线仿佛被钉住了。

“看够了没?”我笑着系上裤带,施莺连忙收回视线,脸红扑扑地下了车。

进了殡仪馆,来到停尸间,戴上手套和口罩,在那个小张的引领下来到男性死者尸体前,掀开白布一角,死者脸上的尸斑更加严重,而且脖子上、胸口也有,我默默拉开领口往自己胸前看了看,都是一样的!

不用施莺说,一看到我就表现出十足惊愕的小张,已经猜到到我们来的目的,施莺给彼此介绍,说小张大学专业就是法医学,算是业内资深人士,而且,跟她和李局长一样,小张表面上是民警,其实也是XX局的人,跟她一批,现任刑案科科长。

“贵局的队伍很年轻嘛!不错!幸会,幸会!”我摘下手套,向小张伸出手,由衷赞许道,刚毕业就当科长,又是男性,前途无量!

小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的手,最终还是握了上来,握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虎口位置,也有一大块紫色尸斑,怪不得他犹豫,对于法医来说,摆弄尸体当然不在话下,但跟我这种“活死人”接触,恐怕他也是头一次!

“虽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小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但夏先生与这具无名尸体的生理关联性,却是显而易见的,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异体同存’,为进一步证实这一点,我请求夏先生同意,做一个小小的破坏性实验。”

小张从口袋里变魔术似得掏出一把柳叶刀,也就是做外科手术的那种,寒光闪闪,看上起非常锋利!我不由得有点紧张,什么叫小小的破坏性实验?

“夏先生,我将在尸体手臂上切一刀,请注意您的手臂,如果有痛感的话,我立即停止。”小张说着,掀起男尸身上的白布,露出左臂,把柳叶刀贴了上去。

我穿着T恤,左臂露在外面,摸了摸,冰凉冰凉的,但仍有触觉。

“我切了。”小张并未看尸体,而是盯着我的胳膊。

很小的嘎的一声,就像是用小刀割纸一样的声音。

“疼!”我立马喊道,左臂的痛觉清晰异常!低头看,一道长约一厘米的口子出现在手臂上!

异体同存!太尼玛惊悚了!

然而,我的伤口并未流血,尸体也一样,经过研究,我们三人一致决定,先把那具尸体给冰冻起来,这样才能妥善保存,保存好他,就是保护我的生命!

尸体被推入冷柜没到两分钟,我就感觉全身冰冷,表皮甚至起了一层霜,幸好,肢体活动并未受到限制。

“今晚先这样吧,明天我请示上级,给尸体换个好一点的环境,力争在常温状态下保存起来,可能得征调一具水晶棺了。”小张用体温枪量了一下我额头的温度说。

“多少度?”施莺问。

“26,与室温相同,夏先生现在的体征,更像是一种变温动物。”小张说。

我到是不在乎体温多少,反正除了觉得有点冷,呼吸、心跳都能正常,我最关心的还是那具尸体的安全问题,要是尸体被毁,那我也就翘辫子了!怪不得算命老头说我三魂没了两魂半,如果不是施莺发现我与尸体微妙的“异体同存”,到半夜的时候,尸体开始从内部腐烂,五脏六腑渐渐溶成尸水,我不就完蛋了么!

但是老头让我跟施莺同眠,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表示了担心之后,施莺给那位李局长打电话请示,临时征调五名刑警同志,前来殡仪馆值班,保护尸体的安全,这样我才放心一些。

“那具女尸呢?”临出殡仪馆的时候,我问施莺。

“那具女尸身上的奥妙不比你那具……啊不,是跟哥你长得很像的那具男尸,要少!”施莺口误,嬉笑着道歉,“她死以后,体温一直恒定,跟睡着了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小张在这里主要就是研究那具女尸的。”

卧槽?还有这种事情!体温恒定,那和活人有什么区别啊?

“咦?”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那具女尸和男尸一样,在外面也有一个人与之有关联性?”

“哥你指的是……你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鬼’?”施莺猜测道。

“没错!”本来我没想到这一点,不过经她一提示,我几乎可以断定,肯定是这样!

我在电梯里遇到那个“女鬼”时,她浑身是湿漉漉的,而那个时候,女性死者(我记得是叫郭襄)正在十三楼的浴缸里躺着!她们俩不正是像我和男尸那样,形成所谓“异体同存”么!

那么问题来了,“女鬼”去哪儿了?

电梯监控显示,她从13层直下到“地下19层”,然后消失。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那栋楼的电梯有地下19层,地下施工不同于地上,成本三倍不止,如果那楼有深达六七十米的地下空间,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啊,而且还是个老旧小区,不可能!

“所以,哥,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回你家吧?”施莺提议。

我点点头,钻进车里,带施莺回家。

期间,宋佳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感觉好点了没,还说要来看我,被我谢绝了,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张脸,不得把我爸妈从东北老家给弄过来啊!

对了,忘了交代,我叫夏朗,我姐叫宋佳,我们并无血缘关系。

她爸和我爸是战友、把兄弟,84年南疆最后一役,她爸为掩护我爸,被越南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筛子,当时她妈怀孕才三个月,我爸也受伤退役,半年之后,宋佳出生,她妈妈难产,大小只能保一个,她妈选择保小的,给老宋家留个血脉。

所以宋佳一出生就变成了孤儿,她爷爷奶奶都是农村的,家里很穷,我家在城里,家境还行,我爸就通过当地武装部的关系,征得老人同意之后,把宋佳领养到城里,当时我爸还没认识我妈呢,5年之后,我出生,宋佳都上小学一年级了。

等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学到沈从文的《萧萧》,回家吃饭时,我就问他们,宋佳是不是我的童养媳啊,给他们逗的,宋佳当时上高三,什么都明白,害羞地跑回自己房间,但那时候我傻啊,还真以为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呢!

☆、007、午夜凶铃

不过当她上大二,把第一个男朋友领回家,并得到我爸妈默许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那回事。后来,用我妈的话说,宋佳有点“不学好”,男朋友换了好几个,学也没好好上,差点没拿到大学毕业证。

本来我爸已经在老家给她安排好了一事业单位,但宋佳没回来,选择留在沪市,这样也好,因为我大学就在沪市,大学四年,我一点背井离乡的感觉都没有,只要是她没男朋友的时候,我就跟她一起住,吃喝不愁,连内裤袜子都不用自己洗。

直到现在,她还隔三差五来一趟,帮我收拾房间洗衣服。

扯远了,总之,我跟宋佳的关系极好,她不是我姐,但胜似我姐,虽然我老是熊她,但从心底,我还是很怕她的。

当我给施莺讲这段趣事时,她笑的花枝乱颤,笑完之后问我,是不是喜欢宋佳?我当然否定了,虽然不是血亲,但这种关系从法律上来讲也是姐弟关系,某些事情是不能逾越的(虽然她和苍井一样是我的启蒙老师,因为政策和法律原因,那事儿,省略1928个字)。

“那你为什么一直单身?”施莺问。

“没合适的吧。”我敷衍道。

“你看我怎么样?”施莺问。

“你?呵,你太弱智,我怕跟你在一起,会拉低我的智商!”我开玩笑道。

没想到施莺居然当真,嘟起嘴巴,一直到下车,也没再理过我。

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到家之后,强拉着施莺的手进了电梯,她反抗了两下,放弃挣扎,她的手好暖和!

我尝试往下行,但是并没有负的楼层键可以按,只好按下12。

“要不要去13楼看看?”电梯上到7层的时候,我问施莺。

“不要!怪吓人的!”施莺抱住我的手臂说。

但我没听她的,按下13,双击取消了12。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黑咕隆咚,我跨出电梯,跺了一脚,声控灯亮,郭襄所租住那户房门锁着,门口的警戒线已经撤掉,看起来跟正常住户并无二致。我拖拽着不肯上前的施莺来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这时,声控灯突然灭了!

施莺吓得妈呀一声钻进我怀里!但灯马上又亮起,怎么这层楼的亮灯时间这么短?我感觉有点诡异,既然进不去郭襄家,我便带着施莺回到电梯,下到12楼,进我家。

“你热不热,要不先去洗个澡?”我对施莺说,她额头上铺着一层细汗,我感觉不到热,反而有点冷,但气温还是很高的。

“有客人啊?”关着灯的卧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声!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脑袋尖如锥形的身影,正站在卧室里!

吓得我手里的拖鞋都掉了!

“谁!”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施莺腰间,一下子把她的枪给拔了出来,对准卧室!

“没子弹的……”施莺躲在我身后,颤抖着小声说!

啊?没子弹你带把枪招摇过市干嘛?吓唬鬼啊!

女子走出阴影,她居然穿着一身素白的汉服,头上戴着一顶足有三、四十厘米高的尖帽!难怪看她身影那么吓人!

“哎呦,怪不得不让我来,原来有女朋友了呢!”那女子吟笑道。

“尼玛啊!穿成这样干嘛!吓死我了!”我放下枪,擦了一下额头,虽然身体冰冷,也惊出了一头汗!

是宋佳。上文说过,她有我家钥匙。

“我姐。”我把施莺从我身后拉了出来,“她叫施莺。”

“你好,姐……”施莺把枪扣系上,弱弱地说。

“谁是你姐啊!”宋佳坐在沙发里,撩起长袍,翘起二郎腿,不屑道。

怎么个意思,吃施莺的醋了么?

“别闹了,老姐,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大半夜穿一身白衣服,吓不吓人!”我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宋佳的肩膀,却被她极快地躲开,身子瞬间飘到了窗口!

“妈呀!鬼啊!”施莺尖叫着,夺门而出,跑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把视线移到了宋佳胸部,卧槽,好大!比施莺都大!宋佳的胸围,我怎么可能不了然于胸?这不是宋佳,而是……红衣女!

“是你!”我并未害怕,毕竟见过她,“上午是你把丝袜给拿走了?”

“很聪明嘛!”红衣女娇笑,“小女朋友走了,还不去追?既然你回来,那我也该走了,记住,今晚子时,一定小心!”

红衣女说完,拉开窗户,纵身直接跳了出去!

这尼玛是12楼啊!不过她那顶帽子太高,被窗户上檐给卡掉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飘散开来,非常漂亮!我追到窗口,捡起地上的帽子,好像是纸糊的,而且上面还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是不是玩COSPALY的道具?

“喂,帽子还我!”红衣女突然又出现在了窗口,双手扒着窗户,身子悬空,冲我媚笑!

吓得我赶紧把帽子递给她,红衣女腾出一只手将帽子戴上,松开另一只手,身子急速下坠!我把头伸出窗外,只见一个白影落在地上,打开了一台看上去是MINI的车门!尼玛,这种世外高人,居然是开车来的!

这时候,施莺出现在楼下!

“妈呀!鬼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区!施莺看见红衣女,掉头又跑回楼里,估计是上楼回来了!红衣女帽子后倾,抬头冲我一笑,钻进MINI车,嘟嘟嘟开走,看起来技术不是很熟练,还刮响了路边一台大众。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施莺狂奔而入,快速关上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走了吗?”

“走了。”我关上窗户说。

“从窗户走的?”施莺睁大了眼睛。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给我丝袜的红衣女,应该是自己人吧。”我向施莺解释道。

“……噢。”施莺扑了扑胸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去洗个澡,压压惊。”我指了指浴室。

“嗯,哥,你可以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么?这样我能感觉好一点。”施莺把枪和警具解开,放在桌上说。

我点了点头,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她的嗓门太大了,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施莺进了浴室,咔哒锁上门,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点着一支烟,品味着红衣女的话,看来,她来的目的,就是为告诉我,今晚子时要小心,跟算命老头的说法一样,但红衣女并不知道施莺跟我一起回家,她和老头不应该是一伙的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又或者,她来还有其他的事,看见施莺在场,没有对我说?

子时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我用手机查了查,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既然都让我小心点,那就小心点就是了,什么也不做,睡觉即可,按照老头和XX局的说法,施莺可以当做我的护身符,应该不会出事。

施莺洗好澡出来,还是穿着她那身警服,我怕她不舒服,找了一套我的干净睡衣给她,施莺钻进卧室换掉,有点大,凑合穿吧。

我也洗了个澡,用的是凉水,但感觉还挺热乎,洗完之后,简单布置了一下卧室,在地上搭了个临时床铺,让施莺睡床,我睡地板。

本来想睡客厅的,但我怕那违反了老头“同眠”的指令,还是睡一个房间吧。

施莺什么都没说,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脖颈,包得跟个粽子似得,身子侧过去,便不再动弹。我坐在地铺上玩了会儿手机,困意袭来,躺下,渐渐睡着。

“咚!”一个巨大的声音把我惊醒!

我睁眼一看,妈蛋,施莺居然从床上滚下来了,而且还没醒,四肢伸展开,趴在地上,嘴角一滩口水!

怎么睡的这么死!我起身拍了拍她的脸颊,没反应,便把手伸到她胳膊下面,将她架起来,转移到床上,双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胸部,软绵绵的,好像没穿内衣呢!

施莺仰面躺在床上,睡衣领口开得比较大,我确定她熟睡之后,斜着视线往里面看,哎呦,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刚要用手机拍下来,准备等明早她醒来奚落她,忽听得一墙之隔的电梯,传来运行的声音,咯吱,呼呼,呜呜,嗡嗡!从声音上判断,电梯运行越来越快之快,跟直接从楼上掉下去似得!

“咣!”电梯触底,整个楼都跟着震动起来!

什么情况?我出了卧室,顺手抓起施莺的枪(壮胆),来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灯,已经被电梯的噪音弄亮,但并无异常。

我打开门,拧上门锁保险(防止被关在外面),来到电梯门口,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19!

☆、008、我的左眼看到鬼

这不科学!

之前我看过的那段监控录像显示,从走廊视角看,电梯到达1楼之后,并未继续下行,只有从电梯内的监控视角,才能看到不断“增加”的负数楼层!

正纳闷,电梯又晃动了一下,-19,变成了-18、-17……好像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我不能确定电梯最终会停在几层,所以,在电梯上行至-7层的时候,我选择跑回家,用防盗门作掩护,扒着门口看电梯。这样,万一电梯停在12楼的话,我可以及时锁门,不让里面冒出来的什么东西攻击到我!

虽然,这层防盗门,也许并没什么卵用!

数字一直在变换,从-1变为1之后,也没有停顿,而是继续上行,电梯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紧紧握着门内侧把手,只要数字停在12不动,我就立即关门,然后从猫眼里继续看!

9、10、11,我屏住呼吸,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然而,12之后,电梯没停,而是又上了一层,数字定格在13!

去13层干嘛?那层没人了啊!

咕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身影,会不会,是在电梯里消失的那个“女鬼”?一定是她!怎么,她从“地下”回来了么?

我继续侧耳聆听,哒、哒、哒、哒,七步之后,高跟鞋声止。

哗啦啦,钥匙串晃动的声音!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

咣!门被关上!

咚、咚咚!高跟鞋被换下,随意丢在了地板上!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专业,因为,我的专业就是干这个的!

我轻轻关上门,进了卧室,施莺还趴在床上酣睡,我拖鞋上床,跨过施莺的身体,走到床里面,把耳朵贴在墙上,这道墙另一边的正上方,就是死者郭襄的房间!可是听了一会儿,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蹑手蹑脚地下床,从抽屉里把我的“专业工具”掏了出来--一个电子听诊器,这货可以把搜集到的声音放大3--5倍,再传进耳机中。

把听诊器贴在墙上,这回终于有声音了!

是呼吸声,很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个通宵结束、没有休息、又硬撑着去上课的学生的呼吸!我推断,那“女鬼”一定非常疲惫!

等等,鬼有呼吸么?貌似没有!对了,我已经做出过判断,那“女鬼”并不是鬼,而是和我一样,是“异体同存”的另一个个体,我对应的是那具无名男尸,她对应的则是那具叫郭襄的女尸!

“嗯~”床上的施莺慵懒地翻了个身,一腿扫到了我的脚踝。

“呀!你干嘛呢!”施莺惊醒,看见我站在双腿之间,尖叫道!

“嘘!”我示意她收声。

“大半夜的,拿个听诊器听墙干嘛?”施莺应该是反应过来她正跟我一起睡,语气稍缓,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一直在做手势不让她说话,可以已经晚了,听诊器里“女鬼”的呼吸声骤然停止,随即,传来小步挪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头顶的位置!

她发现我了!

施莺闭上眼睛,双手婴儿似得举在枕头两侧,我一动不敢动,头顶的“女鬼”也不动,听诊器中,不再有任何声音!

双方僵持了能有半分钟,我考虑再三,在确定她不是女鬼(大概60%的把握)之后,决定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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