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那个管委会办公室里吧。”火狐狸扬了扬下巴,示意迎客松下面的方向。
我走到栈道边缘,朝下望去,垂直落差大概三十米之下的另外一条路边,依山建造着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我看好路线,走过去,短短数百米的行程,却也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这边没有景点,游人不多,小楼门口挂着木牌,上写“黄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七个大字,不过门关闭着,我捏起指诀,门里侧面的房间里有人。
敲门,没人应,我径直推门进去,马上有个大爷拉开小窗,问我干嘛。
“我找赵钱孙主任。”我说,不知道官职,叫主任就行,这是行内规矩,因为主任可大可小。
“找赵主任干嘛?”门卫大爷扶了扶老花眼镜,又问。
“我们是国家书画院的,找他谈一谈收藏作品的相关事宜。”我胡诌道,总不能说实话吧。
“噢,那上去吧,二楼最东头那个屋就是。”门卫大爷一听是国家的人,马上放松戒备。
“多谢大爷!”我帮他关上小窗口,掩护着火狐狸进来,它直接蹿上楼梯,走路倒是悄无声息。
上二楼,往东走到尽头,左右各一扇门,门牌分别写着主任室和副主任室。
我捏诀查看,主任室里没人,只有两条鱼的气息,想必赵钱孙是副主任。
而赵钱孙的办公室里,却也只有一道普通人的气息,他不是无妖门的首座大弟子么?怎么是个白丁,会不会搞错了?我犹豫着敲门三声。
“请进。”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中音。
我给了火狐狸一个眼色,让她蹲在门口,先别进去比较好,别惹急了这位赵主任,被轰出来!我推门进去,满屋子的墨香!墙上、桌上都是书法作品和水墨画!
一个穿着类似太极服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我,提笔在纸上勾勒着什么。
“赵主任,您好。”我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啊,找我有事么?”赵钱孙也没有回头,还在继续创作。
“是武当蛮道长让我来找您的,想求您帮个忙。”我毕恭毕敬地说。
“三刀道长?”赵钱孙终于直起身子,转过头来,卧槽!长得好像陈道铭!
“在下夏朗!”我赶紧迎上去,从包里拿出施莺妈妈给的两瓶82年的飞天茅台,摆放在桌上。
“你这是干嘛!拿回去!”赵钱孙厉声斥道。
“赵主任别误会!”我赶紧解释,“知道您是懂酒之人,我这两瓶乃是友人相赠,据说收藏了几十年,也不知道真假,请赵主任帮着甄别甄别!”
我看赵钱孙还要拒绝,赶紧拧开其中一瓶,顿时,酒香冲淡了墨香,赵钱孙提鼻子一闻,微微眯起眼睛:“嗯!好酒!好酒!”
“嘿嘿,赵叔叔真是行家,一闻便知真假,是真的就好!”我讪笑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赵钱孙放下毛笔,坐回他的办公桌。
“我女朋友吧,叫郭襄,原本是个大美女,结果,去了一趟东北,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襄儿,还不快进来见过赵叔叔!”
火狐狸进来,蹲在我脚边,也没有开口讲话,赵钱孙并未惊讶,冷冷盯着火狐狸看了几秒钟,手指掐算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这道妖气,有点熟悉啊!”
“嗯……是苏妲己。”我说。
“啊!妲己!怪不得精血这么醇厚!”赵钱孙腾地从座椅上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火狐狸身前,摸了摸它的头,突然贴耳向我,小声道:“你是想要妲己的血,还是想要你女朋友的命--只能选一个!”
☆、0106、金缕玉衣
“她们两个的命,我都要!”我挪开身子,跟赵钱孙保持距离。
“不不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只能选一个!妲己的血。或者是你女朋友的命。我能将她们分开,但是分开之后,只有这两个选择。”赵钱孙踱回办公桌边。微笑道。
“打扰了。”我拉着火狐狸的项圈就走。
他的意思很明显,若想分开两人。要么妲己死,郭襄活;要么妲己的血留下,两人都死!可能在他眼里,妲己的血要比妲己的生命更为重要,毕竟是轩辕血的原浆,但在我眼里,那就是一滩红色液体而已!
既然不能分开,那就维持现状吧!
“慢着!”赵钱孙叫住了我,“你这一走,我怎么跟蛮道长交代啊?”
“那是你的事!”我回头冷冷道。
“啧!酒倒是不错,就是脾气倔了点儿!”赵钱孙拿起那瓶开了口的茅台。小口抿了一下,“其他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就怕你做不到!”
“还有什么办法?”我欣喜地问。
“金缕玉衣,只要你能找到一副金缕玉衣,我就能把狐狸化为人形!”赵钱孙拿起桌上一杯子。咕嘟嘟、咕嘟嘟倒满了茅台。
“哪儿有的卖?”我问。
“哈哈!买?金缕玉衣乃汉室珍宝,存世的不足二十具,且大都是国宝,封存博物馆,恕不外借,据我所知,只有一件在私人手中,此人姓周名天纹,乃盗墓世家,你或许可以找他借用一下。”赵钱孙边品酒,边不紧不慢地说。
“周天纹?去哪儿找这个人?”我又问。
“姑苏城首富,呵呵,自己去打听吧。对了,你是想把女朋友变成她原来的样子,还是变成什么样?”
“啥意思,赵叔?”我没明白。
“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相信赵叔叔的画功!”
“画?要把人给画出来么?”我问,赵钱孙点了点头。
还真有这种法术!我翻出手机,找到几张之前给郭襄拍的几张照片,通过蓝牙传给了赵钱孙,我还是喜欢原版的郭襄,精干的短发,倔强的嘴唇,古灵精怪中又透着稳重,长得有点像小时代里那个女主角之一的“顾里”,那个演员好像也姓郭。
辞别赵钱孙,我带着火狐狸下山,回到车里。
“襄儿,你有认识姑苏城的朋友么?”我问。
“有倒是有,但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去找呢?”郭襄无奈地说。
“说的也是,可惜我认识的都是萍水相逢的……咦?”我突然想起李磊来了!那货不就在姑苏么!上次周公馆一别,赵小涵还去找他了呢,也不知找到没有。
我并没有李磊的电话,不过通过两个大学同学,还是找到了他的手机号码,一边开车一边打过去,一开始被挂断了,可能认为是生号,因为我这个号还是东北的号码,我便给他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我是夏朗。
半分钟之后,李磊回电话过来,听起来不像是个抑郁症患者,而是很正常,略带兴奋,就跟阔别多日的好基友叙旧一样。寒暄了几句,我切入正题,问他是否认识周天纹。
“周天纹?姑苏城谁不认识他呀!朗哥你问这个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熟么,我找他有事。”我说。
“这个……呵呵,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过,现在小涵在她公司工作,是个经理,应该能引荐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赵小涵没死!当时她是为了骗我才诈死的,现在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准备结婚呢,我这几天正琢磨着给你们哥几个打电话,来姑苏聚一聚!”李磊兴奋道。
“啊!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赵小涵对李磊隐瞒了身份,怕李磊介意她是鬼吧,其实现在赵小涵至少从形体上看,跟正常人无异,只不过气息是不会变化的,还是黑气,既然俩人和好如初,我也只能送上祝福了。
而且,她居然能和周天纹扯上联系,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李磊给了我地址,让我去他公司找他。路上萌萌打开电话,跟我汇报房子的产权证已经赎回来了,装修继续进行,问我这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我把情况大概说了下,萌萌说那你定个地点,萌萌去找你们。
黄山离姑苏城更近,一小时之后,在高速口附近接上疾驰而来的萌萌,进入姑苏城城区,之前当C+侦探的时候,我来办过几次案子,对于姑苏城城区还算比较熟悉,顺利找到了李磊家的外贸公司,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介绍说萌萌是我朋友(郭襄)的朋友,萌萌貌似对李磊办公室的风水鱼很感兴趣,一进屋就研究起来。
一别两年多,我和李磊相互了解一下各自的近况,当然,遇到郭襄之后的事情,我没说。
“前段时间有个挺火的视频,是不是你啊!”李磊看了萌萌背影一眼,小声道,“我看着特像你,但又不好找同学求证。”
“是我,跟我女朋友。”我黑着脸道,“不小心被偷拍了。”
“你女朋友挺漂亮啊……啊,抱歉抱歉!我就看脸来着!”李磊意识道自己语失,辩解道,西施的胸,通过那视频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我早已经习惯。
“对了,你找周天纹什么事儿?”李磊看了看表,“我让小涵过来,估计快到了。”
“这事儿挺复杂,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得了一种怪病,必须得用金缕玉衣才能医治,而这金缕玉衣,民间只有周天纹有,所以我想找他借一下。”我编造了个理由,其实也不算编造,只是没有说明而已。
“金缕玉衣?好像听说过,应该是文物吧,哈,你也知道他是明着经商,实则盗墓的?”李磊笑道,我点头。
正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狗叫,我把火狐狸放楼下车里了。讨协丰巴。
这是有情况呗,我看了看萌萌,萌萌也注意到了,正隔着墙看向那边,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将手背过去,假装挠后背,捏起观气诀查看,什么都没有,又换显鬼诀,一道黑气,正逼近奔驰车,停在奔驰车边,好像在和火狐狸对峙,肯定是赵小涵!
“我公司没狗啊?”李磊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哎,小涵,上来啊,干啥呢?”
赵小涵的黑气离开奔驰,进了楼,乘坐电梯上三楼,不多时,李磊办公室门被推开,赵小涵身着一袭黑西装出现在我面前,她看到我一惊,因为之前李磊并没告诉她是我来了,只说让她过来一趟,有事情商量。
“小涵,还认识他不?夏朗,当年跟我一个宿舍的兄弟。”李磊介绍道。
赵小涵没什么表示,冷冰冰地说:“李磊你找我什么事?”
李磊可能觉得赵小涵对我的态度,折了他的面子,有点不悦:“都是老同学,怎么见面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你好,小涵,好久不见!”我见势不妙,赶紧上前赔笑,伸手,赵小涵犹豫了一下,跟我握手,勉强地笑了笑,坐在沙发上。
“小涵你是不是把他给忘了,我记得当年你们还一起去西北支教来着!”李磊说。
“啊!”萌萌突然斜刺里叫了一声,“赵老师?”
“你是……”
不过我也一愣,怎么喊起赵老师来了?
“我是六年一班的黄清萌啊!”萌萌跑到赵小涵面前,拉起她的手,兴奋地说。
“啊……萌萌?”赵小涵终于想起来了,我也想起来了,当年跟赵小涵一起去西北支教,我们在一个学校,她教英语,我教数学兼体育,当时萌萌在六年一班,又一次被我罚颠球1000个,结果搞得她大姨妈血崩,掉了不少实力,所以才一直苦苦寻我,若干年后,终于找到我,便派郭襄来沪市杀我!
“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漂亮!”赵小涵露出笑脸,摸了摸萌萌的脸颊,赵小涵看不出来萌萌强大的实力,以为只是我的一个小跟班,其实却可以虐杀她这个低等级的鬼千百遍!
☆、0107、周天纹
“嘻嘻,赵老师你是怎么……”
“咳!”我赶紧咳嗽一声,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怎么认出我的呀?”萌萌还算机智,把“死的”改成了“认出我的。”
“那会儿就觉得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有一股特别的精气神儿。现在虽然模样变了。但那股精气神儿还在!”赵小涵道,“你怎么跟夏朗走到一起了,那年暑假之后。你们一直保持联系么?”
“没,因为我姐的事情。萌萌的姐,跟夏朗哥哥是好朋友。姐姐得了病,所以才来找李叔叔,李叔叔说赵老师有认识那个周天纹伯伯,兴许能借到金缕玉衣呢!”
妈蛋,这都是什么辈分!
“金缕玉衣?”
于是,萌萌学我的舌,把郭襄生病,非金缕玉衣不能医治的事情又跟赵小涵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赵小涵听完,点头沉思,“我才去嘉禾公司上班没多久。跟周老板也不是很熟,而且这事儿比较复杂,我认为打电话说不太好。要不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回公司,我先去跟周老板说这事儿。如果他答应的话,我再带你们去见他,萌萌你看这样行吗?”
“哥哥说了算。”萌萌说。
我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我开车带着萌萌和火狐狸,李磊和小涵同车,前后到达周天纹的嘉禾公司。
赵小涵带我们去了她的经理办公室,让我们坐着,她去董事长办公室。
赵小涵办公室不小,门牌上写着的是执行经理,我有点纳闷,赵小涵大学都没读完,一点社会经验和管理经验都没有,怎么就能坐上执行经理的交椅呢?在我印象中执行经理怎么也得跟碧游宫桑拿浴的萧阳那样啊!再者说,赵小涵又是从哪儿弄得身份证明呢?按照常理推断,她死后,应该已经在公氨部门销户了才对。
不多时,赵小涵回来,说周老板说很忙,谢绝见我们。
“给他牛的,不就一首富么!”萌萌怒道,暴露了小蛮牛的本性。
我把她按回沙发里,从包里取出飞狐(拂尘),交给赵小涵:“你拿这个给你们老板看看,他或许会改变主意。”讨协丸才。
赵小涵疑惑接过,皱眉又出去了,不到两分钟便空手返回,喜形于色:“周老板答应见你们了,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去饭店。”
“啊?哪个饭店?”我问。
赵小涵摇头:“他已经先行下楼,会有人带咱们去的。”
搞得这么神秘干嘛,还特么请吃饭!
一行人下楼,上车,一台白色的劳斯劳斯停在门口,旁边站着个墨镜黑衣人,冲赵小涵点了点头,上车,慢慢开出公司大门。
连引导车都这么高级,那周天纹本人得坐什么车啊?
二十分钟之后,前面的劳斯劳斯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饭馆前,叫渔歌子,堂堂姑苏城首富,就吃这种小店么?
我发现饭店门口的车位都被人用牌子给占了,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指挥我往其中一个车位里倒车:“好,倒!倒!倒!”
“咣!”撞这货腿上了好像!麻痹的,挡着着我倒车影像了!
“好嘞,往前一点!OK!”幸亏撞的不重,保安指挥完我,又去知会李磊的车。
我下车,抬头看了看招牌,看上去是十年前的装修风格,但是很新,可能饭店主人想低调吧。进了饭店,虽然未到晚饭时间,但大堂里还是有几个散客,不过看上去都不像是吃饭的,在喝茶聊天。一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直接把我们引上二楼,引到一间包房门口站定,轻轻敲门。
门里面的服务员将门打开,我往里瞅,餐桌上已经摆满酒菜,房间里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的长相一般(相对而言,其实还是很漂亮的),但是身材略显魁梧,一看就是保镖,站着,男人坐在中间,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灰白相间的短发,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如炬,一身深蓝色西装,英气逼人!
“周先生好。”我不卑不亢地微笑问候,走进包间。
“来,快坐,”周天纹没有起身,随和地说。倒是那女保镖见到我和赵小涵等人进来,起身微微致意。
“老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夏朗,这位是我男朋友,李磊,夏朗的同学,这位是黄清萌。”赵小涵作为中间人,逐一介绍。
我伸手过去,和周天纹轻轻握了一下。
周天纹打量了几眼萌萌,给他身后的女保镖使了个眼色,女保镖退出包房,让服务员也出去了,然后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我们五个人。
“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拘谨嘛。”周天纹笑着,鱼尾纹荡漾开来,延伸到花白的鬓角渐渐消失,非常好看,有点像吴秀啵呢!
“你们的事儿,小涵跟我说了,我原本订了包间,约了个客人在这家饭店会面,不过他临时有事儿不能来,我寻思别浪费了,就和几位一起吃顿便饭,夏老弟应该不会介意吧?”周天纹喝了一口茶说。
“当然不会!承蒙周先生厚爱,百忙里抽闲,肯见我们一面,待会儿一定得借周先生的酒,敬您一杯!”我客气道。
“来,先吃饭!”周天纹招呼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名流好像食量都很小,酒量也不大,我还没吃饱,周天纹就放下筷子,用湿毛巾擦了擦嘴,意思是结束了。
李磊显然是见过世面,可能也有意巴结周天纹,席间一直是他在穿针引线,基本都是在拍周天纹的马屁。当然,拍马屁也得讲究学问,别让人一听就是假话,该厌恶了,周天纹以前泡妞的手段,我记得交代过,无论嘴皮子功夫还是心理战,他都很擅长,拍得周天纹很舒服,不住点头,也称赞了李磊几句,听说他跟赵小涵要结婚,还假装很严肃地告诫李磊,婚后可得对赵小涵好,不能欺负他云云。
我不太敢多说话,怕出什么纰漏,一直在暗想,该怎么把话题往金缕玉衣上引呢,看周天纹好像没有主动提的意思。
古董贩子,果然跟地下陵墓一样深藏不露,咦?我灵机一动,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转向周天纹:“周先生,我呈给您那件拂尘,您觉得怎么样?如果您看得上眼的话,便送您了!”
刚说完,萌萌就捅了捅我的胳膊,对我皱眉,她已经知道了那三件宝贝,据说都是极品。
“呵呵,我还正要问呢,夏老弟,你那拂尘从何而来?”周天纹没有表态,反问我道。
“友人相赠。”我说,也不算撒谎吧,张三丰送给我的!
“噢,那你可知道这把拂尘的来历?”周天纹往旁边推进桌下的空椅子上抓了一把,飞狐出现在他的手中,敢情他一直带着呢!
“原本是张三丰张真人的掌上之物,名曰‘飞狐’,以上古九尾狐之狐尾制成。”我实话实说,他是这方面的砖家,编瞎话自然骗不过他。
“噢?”周天纹听了一愣,疑惑地看着我,我突然想到,可能他也不知道,以为这把飞狐自张三丰死后,并未现世过,他可能是凭借经验和手感,推断出这是个好东西。
“说下去。”周天纹来了兴趣。
还说什么,我就知道这些了!
不过我灵机又一动,转口道:“小弟我还有两样宝物,也请周先生给看看?”
“噢?还有什么?”周天纹眼睛冒光了,看来有希望!
我看向萌萌,萌萌极不情愿地把青虹剑和四连环从地上的木盒(后来打造的)中取出,放在已经撤掉了菜盘的桌上,转给周天纹。
“八面汉剑!”周天纹隔着桌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待剑转过去,他迫不及待地抓起,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样子。
说实话,如果他真的看上了,要用金缕玉衣跟我换的话,我还是有点不舍得,毕竟金缕玉衣我只能用一次!不过为了把郭襄变回来,这三样“遗物”,就当丢了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东汉时期某位帝王级人物的佩剑!看上去剑气很浓的样子!”周天纹用手指拨着锋利的剑刃,笃定道。
“周先生果然是行家,此剑名为青虹,乃当年曹孟德的佩剑,后被赵子龙于长坂坡一役夺取,赵子龙病死后,三国一统,此剑消失,后辗转落入张三丰真人之手……”我凭借记忆介绍道。
“又是张三丰?”周天纹惊道,“你到底跟张真人是何关系?”
“实不相瞒!”我微笑,开启移花接木模式,“小弟的姑父姓张名建国,乃张三丰后裔,时代居于福新张三丰故里,有次我姑父去后山,误入了张三丰墓,得此三件珍宝!”
“张三丰墓……”周天纹略微沉吟,看他表情似在回忆,难道他曾经尝试盗掘过?
☆、0108、周公宝库
“周先生,周先生?”我强行打断他的回忆,可别想到什么纰漏,识破了我!
“啊,那这又是什么呢?”周天纹小心地放下青虹剑。拿起四连环。这回不装了,直接问我。
“此物名为‘千刃’,是张三丰真人生前贴身暗器之一。百丈之内,瞬发瞬至。且百发百中!”我特意夸张了一下,虽然我并未使用过。
“此物原本应是一对儿,”周天纹摇了摇头,展开四连环,抖了抖,似在自言自语,“雄得叫‘千刃’,雌的叫‘万剐’,威力更为强悍,‘万剐’一直流落在江湖中,因为名字煞气太重。故又名--血滴子!”
卧槽,装比撞枪口上了,没想到他居然懂,不知道刚才我说错了没有!
血滴子?这名字貌似在哪本小说上看见过!
“周先生,”我看他表情。应该是没事,我就别再瞎说了,露馅了多丢人,便直接说道,“如果您肯借金缕玉衣给老弟一用的话,老弟愿将这三件宝物,双手奉上!”
“呵呵……”周天纹放下千刃,还是不表态,又把青虹剑和千刃给转了回来,“老哥我也有些不值钱的藏品,看来夏老弟对于文物有很深的研究啊,不若去我那陋室帮老哥鉴赏一番,如何?”
啊!带我们去他的藏宝室?也就是说,他答应了呗!
给我兴奋的,当即同意!
不过坐进车里,我冷静想了想,他是让我去鉴宝,没说交换的事情,他该不会认为我真的是个行家,让我帮着看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文物来历吧!要是说不好,是不是就不跟我换了?
要是这样可就遭了,我特么懂个几把!
周天纹上了那台白色劳斯莱斯,慢悠悠走在前面,李磊的雷克萨斯GS紧随其后,我开着奔驰跟在李磊的车后面,一上车,大嘴巴萌萌就把刚才在包间里的事情跟火狐狸说了。
“不行!那是张真人给你的遗物,不能因为我交换!”妲己着急地说。讨协司号。
“这事儿听我的,你们谁都别再说了!”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我假装得意地笑了笑,让她们以为我有万全之策,能鱼和熊掌兼得。
然而,我并没有,一个盗墓头子、姑苏城首富,以我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惹不起的!
路上车不算太堵,一直往东,出主城区,来到一片郊外别墅区,这里要比施莺家居住的别墅区更偏僻一些,旁边是大片大的稻田,好像有钱人都返璞归真,喜欢往农村凑活。
但这片别墅区还算热闹,看起来入住率很高的样子,而且周边虽然有农田,但是没有农户居住,配套的生活服务设施比较齐全,临街小铺的超市、理发店、饭店等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都很上档次。
车停在了18号别墅的门口,黑漆大门徐徐打开,三台车依次进去,里面的庭院空间不小,停放十几台车没有任何问题,比施莺家的别墅要大许多。除了停车场,庭院东边种着各色树木,形态各异,看起来很普通,但估计都是名贵的园艺品种。
西边则是个小型游泳池,估计别墅后面还有陈设,但看不见,别墅白墙灰瓦,尖顶阁楼,只有两层楼,却营造出了错落有致的感觉,典型的秦淮风格。
“请。”周天纹抬手示意我们进别墅,门内站着一个气质上佳的美妇人,还以为是周天纹的夫人,仔细一看,她却穿着佣人装,并且礼貌地为我们拿拖鞋。
换上拖鞋进房间,周天纹先让我们在客厅随便坐,那个美妇人给我们沏茶,一言不发,只是笑,好像是个聋哑人。周天纹进去换了一身便装,出来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二楼整个是打通的,像个展厅,不,就是个展厅,猩红地毯,一尘不染,到处都是奢华的陈列柜,而且,整个展厅没有窗户,所有的文玩都罩在玻璃器皿中,有的上面还盖着一块黑布,跟鸟笼子似得,不知道有何深意。
“这是前几天小涵‘出差’时候帮我收来的几件宝贝,”周天纹指着距离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四面透明的大陈列柜,里面只有三件玩意,两个是中型的鼎,大概能有一米高,另一个我不太认识,看上去像斧子还是什么玩意,三者都铜锈斑驳,但没有泥土,很干净,明显被精心处理过,应该都是青铜器。
“小涵给介绍一下?”周天纹笑对周晓涵,出个差还能帮着收文物?我估计赵小涵出差本身,就是奔着文物去的吧,看起来周天纹对于赵小涵还是很器重的。
“嗯,”赵小涵点头,隔着玻璃罩指着左边的一个小鼎,“这两尊鼎,是纣王命臣工所铸,相传共有九鼎,象征天下九州。”
“九州?”萌萌不懂,挠了挠头,“只听说过八宝粥。”
“噗……”小涵偷笑,“九州在不同朝代有不同说法,商代所称九州,分别为冀州、衮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雍州、幽州、营州,此二鼎,即是冀州和豫州之徽彰。”小涵解释道。
“那剩下的七个鼎呢?”我又问。
“据传九鼎分陈各地,乃镇国之器,商纣覆灭后,周武王下令毁九鼎以绝商之王气,但却只熔毁了七鼎,铸了七把名剑,剩下的两鼎,不知所终。”
“那赵老师,你在哪儿找到的这俩东西?”萌萌追问,貌似她对鼎很感兴趣。
“这个……”赵小涵脸红了一下,“是我带人从地下偶得。”
草,地下偶得!你直接说盗墓挖出来的不就行了么!
原来赵小涵已经成了周天纹盗墓的帮凶了呀!
“呵呵,”周天纹及时岔开了话题,“中间这把钺,名曰‘刑天’,是纣王年轻时所使用的武器,我说的对么,小涵?”
赵小涵点了点头。
“哦!我懂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其中的钺,就是这个玩意吧!”萌萌指着那个大斧头说。
“正是!”
“周先生这里历朝历代的名器很多啊,我能随便看看吗?”我假装很懂的样子,背着手问道,其实是想找那件衣服!
“随意!”周天纹笑着说。
我拉着萌萌开始在展览馆里到处看,指指点点,当然什么都看不懂,也不在宝贝下面放个小卡片写个说明什么的!只有书画作品,看落款里的歪歪扭扭的字,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东西来,什么逸少啊、唐寅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东西。
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金缕玉衣,难道他把好东西都给藏起来了?
“怎么样?”又转回到门口,周天纹得意地问。
“不怎么样。”我撇嘴摇了摇头。
李磊和赵小涵都惊讶地看着我。
“哦?何以见得?”周天纹背起手,笑眯眯地问。
“嗯……”我琢磨了一下,“老弟我不太懂古物文玩,说出来还望周先生不要见笑。”
“但说无妨。”
“周先生的这些宝物,虽然器形完好,又多出自名家之手,放在市面上,都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或者说,都是大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好玩意的东西。但是,却没有一件可称之为“神器”或是“神作”之物,比如您那个兰亭序,应是仿品中水准较高的了,很像,非常像,但却没有王羲之的神韵,再比如您那把赤虹剑,看上去像是一把上古名剑,但老弟窃以为,那也是仿品,因为,它没有剑气!”
“没有剑气?何以见得?虽然与你那青虹剑无法比拟,但我看那把剑的剑气也很足啊!”周天纹诧异道。
“呵呵,何为剑气?并非是兵器透出来的寒气、冷气,也不是沾染过人血的戾气,而是常年跟随主人,从而渲染到的英武之气、刚正之气!更确切地说,那并非剑气,而是,剑魂!”
☆、0109、别有洞天
周天纹眉头紧锁,又从萌萌手里拿过我那把青虹剑,端详了半响,才点头开口道:“夏老弟高见呐!”
“呵呵。”我微微一笑,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细汗。居然把他忽悠住了!
我这番论调。其实也并未完全是忽悠,虽然没看过什么好兵器,但以我手里这三样。对比萧阳的软剑和月刃飞刀、死太监的大宝剑、范无伤的方天画戟,还是能够分出高低的。当然,并非从外表看出优劣,而是通过观气。
因为人类语言和感官的局限性,我只能用颜色和一些形容词来描绘“气”这种东西,但实际上我们能观到的气,远比视觉感官要复杂的多、斑斓得多,我只能凭借直觉来感受,如果普通的视觉风景,复杂系数为“1”的话,那么北极的极光,以及天文镜下的浩瀚星空。复杂系数大概可以称之为“3”,而观气的世界,复杂系数至少为“10”!
万物皆有气,兵器亦然,上述几样兵器中。最低劣者便是死太监的大宝剑,但外观上看,却实最华丽的,可惜只是普通的“钢剑(在我看来是钢剑,不知道那东西到了阳界会变成何物)”,剑气基本为零。
其次是萧阳的软剑,质地为合金钢,应该是加了硅或者铬元素,韧性极强,弹性十足,怎么弯都能回直,年代虽然算不上久远,但萧阳肯定不是它的首个使用者,因为软剑上带着浓烈的坤气,也就是说,曾经有个女子高手长时间使用过它,剑沾染了女剑手的气息,显得阴柔相济,又带着一丝狠辣,观气状态下,呈现出微微的蓝色。讨叨状号。
倒数第三为萧阳的月刃飞刀,跟软剑一样,也是女人用过的,不过明显是另外一个女人使用过,虽是见不得光的暗器,但月刃却裹挟一丝贵气,剑气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而与这两样兵器的气息相对应的,则是两个我见过的人,分别是十七处处长斯沫沫,还有东海碧游宫宫主曹妮!
所以我断定,那软剑原来为斯沫沫所有,而飞刃,则是曹妮赠送给萧阳的!
那么问题来了,曹妮作为掌门大姐,送萧阳一套暗器自然无可厚非,可斯沫沫和萧阳是什么关系?俩人几乎同龄,以萧阳那奇葩的爱好,也不可能喜欢这个超龄的萝莉啊,难道是斯大处长单恋萧阳,才将贴身软剑相赠?
白瞎这个美女了,咳咳,回归正题。
倒数排行榜第四位,便是我那个奥迪车标,它的气很诡异,四个钢环,分别散发出四道气息,非常复杂,感觉像是从四件兵器上截取下来的铁,重新溶成的产物。
第五位是青虹剑,大气磅礴,气贯长虹,一道青气,跟仙儿的气息颇有些类似,不知道两者之间是否有过交集。
而那像是苍蝇掸子的拂尘,则是三宝中气焰最嚣张的一位,因为它直接采用了上古九尾狐妖的毛做穗儿,裹挟之气,异常灵动,非那些冷冰冰的金属所能比拟。
但飞狐在范无伤的方天画戟面前,便不值一提了,那方天画戟就像是用一位上古混沌三云的高手的骸骨组合成的一样,戟头的小枝儿回环处,居然有类似丹田之气的等级气息存在,象气四云!这也是我唯一见过的带等级属性的神兵利器,估计也只有冥界,才有这种“鬼泣之兵”吧!
后来才知道,那把方天画戟,还真的叫鬼泣!
而周天纹藏品中的几把古剑,大抵比死太监那把要强,接近萧阳的软剑,却没有一把威力惊人的样子,其中两把,倒是有点王者之气,但也难以察觉,估计曾经有开明帝王使用过,但后世辗转数手,王气都被磨砺得差不多了。
换言之,周天纹的藏品兵器,大多是工艺品,古代达官贵人所有,而并非古代高手所使用,所以不会渲染上太多的气,这东西跟盘手串是一个道理,只有经常使用才能形成完美包浆,没事儿挂在墙上,只能感染上潮气!
“夏老弟果然慧眼如炬!”周天纹赞叹道,“请随我来,有几样东西,劳烦你再帮我看一看是不是真品。”周天纹背着手走向藏宝厅的门口。
呵呵,终于肯拿出真东西么了?我就知道他肯定还有更高级的秘密宝库!
一行人出了展厅下楼,走到一间看上去像是书房的门口,周天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小涵、萌萌以及李磊,他们三人知趣地站住了。
我单独随周天纹进了书房,他回手将门关上,走到书架前,看似很随意地抽出了几本书放在桌上,什么论语、孙子兵法,还有企业家管理指南以及一本古董鉴赏名录,当我反应过来这就是开门密码,准备记下来的时候,书架已经开始横移,书架上剩下的书也开始左右移动,把原来的空隙弥合上了。
书架后面,是一扇檀木色的小门,周天纹右手拇指按在了门把手附近的一个感应器上面,门里面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运转声,响了能有五秒钟,门才弹开。
封锁的这么严密,我就是记住了刚才的密码也没用,除非我再砍了他的手指!
门里面是个向下的斜坡走廊,很狭窄,下面很暗,看不到尽头。
周天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示意我跟他下去,我跟在周天纹身后,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下走廊,感觉走了能有几十阶台阶,才看见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道门,不过这门没有密码,周天纹直接推开门把手,拉了一下什么东西,灯亮了。
眼前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地下室,跟地下酒窖格局差不多,但是没有潮湿的感觉,也不是很阴冷,相反,感觉温暖如春,鼻子里有点干,一定是有除湿装备藏在暗处,因为古董最怕湿气的侵蚀。
地下室内只陈列三个大箱子,一字排开,都是木制品,上面有铜片和铆钉为装饰物,有点像是古代镖局走镖用的那种大箱。
周天纹打开第一个箱子,弯腰从里面取出一把古剑,双手捧着,递给了我。
沉甸甸的,是一把青铜剑,黄绿色,长只有半米多(青铜剑不能铸太长,容易断裂),保存完好,表面很新,刃口也很锋利,剑身上带着一些简约的花纹,这要是外行人看了,肯定以为是现代仿品,风景区纪念品专柜一百块钱一把的那种。
“好剑啊!”我假装很惊讶地说。
“呵呵,夏老弟能说说此剑的来历么?”周天纹笑道。
“不能!”我直接摇了摇头,“老弟我从未见过如此宝剑!仿佛……里面禁锢着一只灵魂,不对,不是禁锢,而是……”我琢磨了一下,“而是他不想出来,身在剑中,方寸之地,却胜似闲庭信步,坐观天下波谲云诡,我自岿然不动!”
语言上虽然有忽悠的成分,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这剑里面,确实一股浓郁的怨气,但可能呆的时间久了,怨气已经与剑融为一体,就跟鱼缸里的鱼似得,其他我倒是没看出来什么。
“嗯,”周天纹却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宝剑,“夏老弟果然造诣高深,此剑名曰‘七星龙渊’,可曾听过?”
我摇了摇头。
“相传,这把剑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此剑铸造之技艺固然精湛,但它的闻名于世,却因一个青史未名的渔翁--渔丈人。”
我假装很懂地边听边点头,麻痹的,说的都是什么几把玩意!
“话说当年伍子胥被奸臣所害,亡命天涯,为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这一天,他慌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正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周天纹继续道。
“嗯!”伍子胥我倒是听说过,春秋时期的人物,原来是楚国人,后来逃到吴国,受到重用,著名军事家孙武,也就是孙子兵法作者,就是他提携起来的。
伍子胥还跟历史上的西施有交集,越王勾践采纳“美人计”,把大美女西施(我想她了)献给吴王夫差之后,伍子胥不满吴王夫差整日沉迷女色,数度想干掉西施,但都没能成功,最终,吴王为西施所迷惑,狂吹枕边风,赐死了伍子胥,后越王勾践便灭了吴国,美人计成功。
反正课文里是这么写的。
“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伍子胥千恩万谢,问渔翁姓名。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将此价值千金之宝剑赠给渔丈人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嗯……宝剑赠恩公。”我总结了一句。
周天纹微微点头,继续道:“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居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横剑自刎。伍子胥悲悔莫名。”
“所以,此剑中的怨气,是那位渔丈人?”我猜测道。
“呵呵,若真如夏老弟所言,剑有剑魂的话,应是此人罢。”周天纹笑着,恭恭敬敬地把剑放回箱子里,凝望此剑良久,却没有盖上箱子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我“剑魂”理论的影响,在重新审视这把“七星龙渊”。
“后来,此剑传于唐朝,为避高祖李渊之讳,而改名为--龙泉。”周天纹转向我说。
“哦……原来龙泉宝剑,便是此物?”龙泉宝剑我可真是听说过的。
“正是。”周天纹回身,转向另一个箱柜。
周天纹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张造型诡异的弓来,并没有递给我。
“夏老弟再看看这弓,可能猜得出有何来历?”
我依旧摇头,对于剑,多少还能胡诌一些,弓我一窍不通啊,唯一一次亲密接触,还是被蜂群一样的飞行盔甲人追杀,一剑射入肋下,差点要了我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