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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32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9

“咚,咚咚。”我敲了敲墙壁,那边并未回应,不过我听到了一声喉咙滚动的声音,确定她还在那里,也许和我一样,她也在用耳朵听墙!

“我叫……”我刚要自报家门,头顶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是光着脚的,但体重落在地板上,通过我这个放大器,也会产生不小的震动,震得我耳朵一阵刺痛,赶紧把耳塞拔了出来!

“咔哒!”门锁的声音!

她出去了?不对!是她,下来找上我的门了!

“喂!别睡了!”我踩着施莺小腿搓了搓。

“干嘛啊……”施莺翻身,囔囔地又趴哪儿!

算了,我自己应付吧,她也就会尖叫!我回到客厅,把施莺警用皮带上挂着的弹匣拔了出来(他们平时要求枪弹分离,防止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被歹徒夺枪伤人),推进手枪中,打开保险(我玩过高仿的汽狗,手枪原理略知一二),擎枪走到门口,敲了下门,激活走廊里的声控灯,扒着猫眼往外瞅,小心脏那个蹦啊!

电梯下来了!但并未停留,而是直接下落!怎么,又往地下十九层去了么?既然“女鬼”下去,我就不觉得害怕了,回到卧室又拿了一件“神器,”来到门口换上运动鞋(这样走路无声),打开门,来到电梯口,电梯已经停止,不过,这次却停在了1层,而且,电梯方向键是向上的,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又往上返,最终停在了8层!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女鬼”在用电梯,而是有居民从外面回来,回了8楼他的家!

这么说,“女鬼”应该还在楼上才对!

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我只觉得后背一凉,赶紧跺脚,同时回头!

尼玛,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

我靠在墙上缓了缓,决定上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冥冥中有一种力量驱使着我,让我赶紧回房间里老实儿眯着,但是我他妈的有枪啊!即便她真的是女鬼又如何,反正我都征服过她一次了!怕她作甚!

走到楼道口,我推开门,进去,蹑手蹑脚地上楼梯,走到拐角时,停顿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我估计,她已经推断出了我是楼下哪个房间的人,故意离开靠近我房间的地方(应该是她的卧室),躲到距离我房间较远的地方去了。

一步一步,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到了十三楼,我推开楼道门,走廊里黑乎乎的,因为四周没有窗户,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电梯显示屏上的那个红色的“8”,但并不能起到光照的作用。

毕竟这里白天死过人,我还是有点害怕,紧了紧握枪的手,贴着墙根,摸索到了1306门口。陡然发现,门上的猫眼居然呈现出微弱的淡黄色,里面是亮着灯的!这家伙胆儿挺大啊,也不怕被外人看见!如果被对面楼发现这户刚出人命的房间,大半夜灯突然亮了,还不得报警啊!

不过这倒正好,我的第二件神器能派上用场了!我把枪插进裤衩里,从口袋中掏出我的“反猫眼窥镜”,扣在了她家猫眼上,所谓“反猫眼窥镜”,其实就是……这事儿不能说得太细,这东西,只不过是我工作时的一种工具而已,但毕竟这种行为,游走于法律和道德边缘……自己领悟吧!

扣紧窥镜,不用调焦距,房间里的景物看得很清楚,上次使用它,是用我家的防盗门,联接微型摄像机,练习摄录取证技术来着。楼上楼下的防盗门都是一个规格,所以猫眼透镜的曲率也都一样,不用调整。

客厅里并没有人,对着这扇门的窗户开着,三条白色的窗帘随着午夜的微风徐徐飘荡,一切跟我上午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她肯定在两边的某个卧室或者书房里!我决定来个“打草惊蛇”,用脚轻轻踢了防盗门一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左眼紧闭,右眼紧紧贴在窥镜上,她听到声音,肯定会过来查看的!她来了我也不怕,因为我装上窥镜之后,她从里面往外看,是一片黑。

然而,视野里什么都没出现!

是不是声音太小?于是我又踢了一脚,这回声音足够大,震得窥镜差点掉下来!我双手扶住窥镜,继续盯着,怎么还不出现?

睡着了么?

对了,可以按门铃试试啊!我继续紧闭左眼,用右眼盯着猫眼,左手在门边摸索,我记得门铃按钮是在门边的墙壁上,紧挨着门,人站在门口,伸手就能按到。可是摸了一圈,并没摸到,难道跟我家门铃的位置不同?

窥镜视野中依旧没人出现,我睁开左眼,准备用余光搜索一下。

哦,原来在这里,刚才摸的位置低了一点!

我把手按上门铃,又闭上了左眼。

等等!刚才看门铃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

好长的头发啊……

☆、009、地下十九层

“……你,你怎么出来了?”我夹紧双腿,防止尿湿裤裆,哆哆嗦嗦地问。

“女鬼”站在走廊的尽头,身穿一套黑色长裙(所以刚才在黑暗中,我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而脚上穿的,却是一双粉色耐克鞋,显得不伦不类。

“你在干什么?”“女鬼”冷声问道,声音听得很真切,像是个人呐!

“我……我看看你在家没。”我搪塞道,赶紧把窥视镜塞进口袋。

“哪儿来的枪?”

“我是警察啊!”我急中生智,对答如流!

“你的脸……”女鬼抬头指了指我,“真难看。”

“……”我刚要解释,女鬼变换手指,做了个让我闭嘴的手势,向我慢慢走来,我看向走廊地面,她有影子,应该不是鬼,看来我的推断是正确的,死掉的那个郭襄,和她是“异体同存”的关系!

又或者,她才是真正的……

“你叫什么名字?”女鬼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问她。

“郭襄。”

果然如此,难怪她有1306的钥匙了!死的那个,其实是她的“替身”,正如我的“替身”也死掉了一样!会是巧合么?感觉有某种力量,在安排我们相遇!

话说,她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儿,好像在哪儿闻过,但却想不起来。

“你去哪儿?”我转过身,郭襄正站在电梯门口。

“刚才回来换鞋来着。”电梯门打开,郭襄进去,电梯门关上。

换鞋?我挠了挠头,没想明白她的意思。

电梯在下行,不出所料,到了1层之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下,停在了-19层!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下电梯,电梯箭头上指,十几秒之后,回到13层,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19的按键!

无奈,我按下12,回到家里,百思不得其解!

施莺还在睡觉,我看了眼墙上挂钟,十一点四十,呀,早已经是子时了,我可得小心一点!

“喂,起来了!”我拍了一下施莺的臀部,剩下这一个半小时,得让她陪着我才行。

“哎呀,别闹!”施莺迷迷糊糊地打开我的手,继续睡。

等下,算命老头是让我跟她同眠,醒着就不算了吧?安全起见,还是睡觉吧!

心一横,我把施莺往床里面推了推,腾出地方,合衣躺在床上。

这床以前我跟宋佳一起睡,双人床,很宽敞。之前碍于害羞,我才打地铺,没想到施莺这货,一睡着就跟头猪似得,我也就不在乎了。躺了一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我掏出手机,再次翻看监控录像。

那个郭襄,到底是怎么下去的呢?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视频中,郭襄在看见13楼有大量警察之后,又回到电梯中,然后直下-19层,之后电梯画面一片白,郭襄消失。我注意到,电梯门在13楼关上之后,郭襄好像是按下了三到四个楼层的按键,但数字键并没有亮!

画面比较模糊,她的动作又很快,我看不太清,但在她按完之后,电梯监控抖动得很厉害,应该是电梯在加速运行!

明明没有楼层显示啊,那她按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从床上下来,打开电脑,把手机视频上传电脑,调到她按电梯间的片段,用慢镜头放大了看,终于看清了,她先后按下的,是9、6、4,不过每次都是双击,也就是取消。

照理说,按完马上取消,电梯应该不会有反应才对,怎么就下去了呢?这部电梯是特制的么?那她为何又要挑选这三个按键?与她的楼层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放了更慢的速度,又看了一次,没错,郭襄先后双击的,正是9、6、4,不过,她在按最后一个“4”的时候,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手指在4、3之间晃了晃,最终选择了4,好像是在思考人生,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9、6、4……卧槽?三个数字加起来,不就是19么!

难道,这就是下到-19层的密码么?难道,她最后的那一下犹豫,是在计算19-9-6=?

=4!

我虎躯一震!幸亏我数学学得好,要不可能就错过这个细节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试试?

我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施莺,这回可不能独自以身犯险,得拉着她去垫背!

“嘿,起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我摇了摇施莺的肩膀。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施莺翻身过来,仰面躺着,半睁开眼睛,撇着嘴,又眯起眼睛欲继续睡。

妈蛋,逼我出绝招!我附身下去,亲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去!

“啊!”施莺立马醒了,一把推开我,又在我胸口补了一脚,“你干什么!”

“叫你起床啊!”我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施莺一脸厌恶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不过又舔了舔,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发现什么了?”

我向她展示了我的最新数学造诣,并把刚才跟郭襄遭遇的事情简单对施莺说了说。

“哥!你怎么自己出去啊,不是让你留在我身边么!”施莺听完,嗔怪道。

“叫你又不醒,”我耸了耸肩,“只好自己去咯!”

滴!我俩几乎同时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并拢,十二点整!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我吞了下口水说。

施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我出什么事的话,你赶紧跑,别管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我叮嘱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跑的比你快!”施莺娇笑。

锁好门,我来到电梯门前,电梯上的显示是1,不知道是自己回来的,还是有人使用过。

我按下下行键,电梯徐徐上升,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到了12层,电梯门打开,里面是空的,我有点紧张,不由得拉起了施莺的小手,施莺也没有躲闪,二人进了电梯,电梯门自动关闭,悬停在12层,等待着指令。

“我按了啊。”我看了看施莺,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双击9,电梯没反应。

再双击6,还是没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又在心里演算了一遍,这才双击4!

手刚离开冰冷的按键,电梯突然像是失去了牵引力似得,直坠下去!施莺吓得一头扑进我怀里,不过电梯加速了一秒钟之后,变成匀速下行,脚下那种虚无感消失了。

速度真的很快,虽然是匀速,但耳朵也能感觉有些沉沉的发胀,我只在沪市中心大厦的电梯中有过这种感受,那部电梯号称世界最快,每秒钟18米!

“哥,好怕!”

“别怕,有我在。”我摸了摸施莺的侧脸,她抬起头,我勒个去,她居然被吓哭了!

“没事的,咱有枪,怕什么!”我安慰她道。

电梯过了1之后,数字变成负的,-1、-2、-3……-18、-19!墩得一下,电梯减速,停止,颤了颤!

感觉周身的空气有点冷,可能是因为身处地下的缘故吧。

我轻轻推开施莺,电梯门动了一下,马上就要打开,我握紧手枪,指向电梯门,只要出现的是我没见过的奇怪东西,先给它一枪再说!

之前一直害怕那“女鬼”,现在倒是觉得,如果电梯门外是她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暖心的事情!

吱呀呀,电梯门打开了。

一股阴冷之气,裹挟着之前在走廊闻到的郭襄身上的那种奇怪香味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幽暗走廊,两侧有许多门,跟宾馆似得,可是上面并没有门牌号。

我拉着施莺走出电梯,靠近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嘎哒哒、嘎哒哒的声音,门上有类似医院病房的那种竖条玻璃窗,但是玻璃窗外面挂着一层水雾,我抹掉水雾,往房间里面看去。

尼玛!吓得我差点瘫坐在地上!

房间里,是那种杀猪的车间,一条弯弯曲曲的铰链,架设在天花板上,下面挂着无数个巨大的肉钩子,每个肉钩子上挂着的,不是猪,而是赤条条的人!

☆、0010、红绳

“看到什么啦?让我看看!”施莺推开了我,扒着门口朝房间里看去,看了一眼之后,回头,表情木然:“哥,咱们回去吧。”

“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走向电梯口,电梯已经回到一层了,按下上行键,咣当!身后传来一声关门声!吓我一跳,回头看,还好,那扇门并未打开,不过刚才施莺好像跟在我身后来着,怎么又跑回个房间门口了?她正垂着头,站在哪儿,一动不动。

“走啊!”我催道。

施莺慢慢抬起头,卧槽,满脸煞白!肯定是吓得走不动道了!

我无奈回去,把她拦腰抱了起来,真是个胆小鬼,只不过是一排尸体而已!不过抱起她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腿有点不听使唤!

“你怎这么重!”我说,感觉跟抱着一尊大石像似得,胳膊上的肌肉都快撕裂了!

“呵呵,我重么?”施莺的头发遮挡住了半边脸,冷冷地说。

“你声音怎么了?”我问,听起来音调低了不少,不像是她原本的声音。

施莺并未回答,只是嘴角挂着一弯笑,可能是吓傻了吧!

电梯很快下来,门打开,我吃力地抱着施莺走进去,用施莺的脚按下12层,还是赶紧回去碎觉吧,别瞎探险把命给探没了!

电梯门关闭,开始上行,我放下施莺,怕她站不稳,搂着她的腰,但是感觉她站得比我都敦实,便放开了手。还好电梯没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话说郭襄那家伙到底去19层干嘛呢?难道她是搞人体屠宰业的?

没想到我们这栋楼下面,居然存在这么大一个屠场,太吓人了!

胡乱想着,电梯已经到达了12层,电梯门打开,呀?什么情况!

空荡而悠长的走廊,两侧都是房间,这不还是地下19层么!

我赶紧关上电梯门,再次按下12,可却按不亮,因为电梯里显示,这里就是12!我又按下13,这回电梯门合上了!嗡,电梯上行,至13,门打开,尼玛!还是地下19层!

我慌了,怎么办?

“夏朗,怎么不出去啊?”施莺低着头,低声问我。

“出去个鬼啊!你没看见还在地下么!”

“是吗?”施莺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电梯外,慢慢转过身来,两眼无神地盯着我。

“你,你看我干嘛!”

“去房间里看看吧,兴许,会遇到熟悉的人呢?”施莺说完,慢慢走出电梯,走向之前我们窥视过的那个房间门口,我无奈跟了出去,既然电梯这条路走不通,再找找其他通道吧!

施莺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向下按,门打开,施莺走了进去,我也赶紧跟进去。

里面的铰链正在运行,发出嘎啦啦、嘎啦啦的声音,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门之外,另外两个方向,还有两道门,准确地说,是两个出口(因为没有门),铰链从左边那个出口把尸体传送进来,经过回字形的曲折路线,又从右边的出口传送出去,应该是送到隔壁房间吧!

我收回视线,一具一具尸体,从我眼前飘过,都是倒立着的,双脚的跟腱部位,分别被两根铰链上两根挨在一起的铁钩勾住,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皮肤褶皱的老人,也有矮小的孩童,全都垂着双手,随着铰链的拐弯,左右晃动。

血,顺着尸体脚踝的伤口流出,沿着躯体往下流淌,滴在水泥地面的很浅的凹槽中,那凹槽的形状与铰链对应,也是弯弯曲曲,回字形的。除此之外,房间里倒没什么可怖的东西,只是那股奇怪的香味依旧充斥在鼻腔中。

我发现一个细节,每一具尸体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条红绳,男左女右,无一例外。

这红绳,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啊!我想起来了!

“妹,知道这红绳什么意思么?”我缓了缓,确定没有活的尸体之后,借机对施莺显摆我的学问,“不知道吧,哥告诉你,人在医院死亡之后,按照惯例,主治医生都会给尸体手腕上系一条红绳,一是证明这人死了,二是想表达逝者安息,别再来找活人麻烦的意思。”

“你说的,是这个么?”施莺缓缓抬起右手!

天啊!她的手腕上,居然也系着一条跟那些尸体同款的红绳!

我看着她无表情的脸,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我上去了。”施莺说着,居然开始脱衣服!脱了外衣,脱内衣,又脱掉鞋袜,最后,一丝不挂地站在凹槽前方,抬头望向铰链!

“你,你要干嘛!”上去?上哪儿去?上铁钩子上么!

刚好有一对儿空的铁钩转到了施莺面前,施莺微微曲腿,纵身一跃,直跳起近一米高,双手抓在了铰链上,之后像玩单杠一样,玉体上卷,用小腿挂上铰链!

“喂!下来啊!”我想上前去拽她,但两只脚下像是粘了胶水,腿根本抬不起来,低头一下,不是胶水,而是从凹槽里溢出来的血流到了我脚下,把鞋给黏住了!

再看施莺,吊在铰链上,用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银光闪闪的铁钩,突然一把抓住钩尖儿,直往自己的左脚踝钩去!噗!轻松贯穿!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抓起另一只铁钩,钩进了右脚踝,然后整个身子翻了上去,从天花板和铰链的缝隙中间穿过,大头朝下坠落!

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脚踝的伤口撕裂开五厘米左右的口子,血顺着她的小腿,流向大腿,流过平坦的腹部,顺着胸沟,流过脖子,流淌到脸上,最后沿着她倒垂的秀发,滴进凹槽!

“夏朗,你快上来啊!”施莺倒挂在那里,冲我招手!但这却是她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她便慢慢闭上了眼睛,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样安详!

我楞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施莺的身体,已经飘远,与其他尸体融为一排,除了身姿略显曼妙之外,并无区别!

她死了!

我尝试抬腿,还是动不了,脚下粘得很紧!我灵机一动,蹲下来,低头解鞋带!妈蛋的,之前就是怕在19楼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在家里穿鞋的时候,故意将鞋带勒紧,系了死扣,免得逃跑的时候把鞋跑丢,下回到好,作茧自缚了!

解了半天,终于把鞋带给解开!

额……好像有什么不对!我的左手腕,怎么也有一条红绳!

先不管那么多!我才不会傻到自己把自己挂上去呢!我把脚从鞋里面抽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缓缓流淌的血河,退回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冲到电梯口!进了电梯,我才想起,这电梯是出不去的!

刚才完全是本能促使,让我慌不择路地想逃出这个鬼地方,才进的电梯,但我还是选择按下12层,万一这回能上去呢!

电梯轰隆隆开始运转,数字正常跳跃(上一次也是正常跳跃,但却没走出来),很快到达12层,电梯门打开,除了电梯内灯光照射到的区域之外,周围一片黑,我长舒一口气!终于他妈的回来了!

我走出电梯,跺了跺脚,可惜没穿鞋,跺脚声音太小,我又拍了个巴掌,声控灯这才变亮,是12楼没错!我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灯没关,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这让我安心不少。

我把拖鞋从鞋架上拿下,放在地上,咦?这里怎么有一双女式皮鞋?

草!这不是施莺的警用小皮鞋么!刚才她明明把这双鞋脱在那个人体屠宰场的房间里了啊!我赶紧跑向卧室,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又惊又喜!施莺穿着睡衣,依旧侧身躺在我的床上,抱着枕头,嘴角挂着口水,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既然她还在这里,那么刚才地下十九层的那个家伙是谁!

我走进卧室,坐在床沿,点着一根烟,准备先定定神再说。

这时候我有点明白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自挂东南枝的施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断定,她属于那个空间,无法通过电梯上来,所以我和她一起搭乘电梯的时候,电梯上不来,而我自己搭乘,则可以上来!

她并没有要上来啊,是我把她给抱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鬼?还是其他的神秘生物?

正琢磨着,施莺在我身后翻了个身,胳膊环过我的腰,一只小手,不偏不倚地搭在了我命根子上!哎哎,这不行啊,我定力很差的!

我回头看了看,她还在睡着,看来不是故意的,便小心地捏起她的手,准备放归原位。

拿着她冰凉的小手,我有些犹豫,要不就放这儿?其实还挺舒服的,而且她的手非常好看,形如玉笋,细如葱白,质感圆润的手腕上,还点缀着一条漂亮的红绳。

☆、0011、事态扩大

尼玛!吓得我赶紧把她的手甩到一边,啪,不偏不倚,正好甩到施莺的脸上!

“哎呦,又干嘛啊你!”施莺被自己一个嘴巴扇醒,娇嗔着爬了起来,斜腿坐在床上。

“你手上的红绳,哪儿来的?”我离开床铺,跟她保持安全距离!

“红绳?”施莺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哦,前天不是端午节么,同事给我系上的。”

原来她一直就戴着,只是我没注意(她的警服衬衫是长袖的,红绳藏在里面)。

这边端午节确实有系红绳的习俗,虽然叫“系红绳”,但绳并不一定是红的,更多的是五彩绳,只有未满一周岁的小孩,才系单一的红绳。

当然,现在没那么讲究了,爱系什么颜色就系什么颜色,五彩绳显得太俗气,很多年轻人,也选择系红色的绳。

那我的红绳,又是哪儿来的呢?

我凝神回忆,前天,端午节,宋佳和周小迪请我吃饭,我碍于姐姐面子才赴宴,结果被周小迪灌醉,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醒来之后,手上就有个红绳,肯定是宋佳给我系的,因为小时候每年端午,她也都给我系,而且我平时有戴手串的习惯,不会觉得不适,便没有摘下,按照习俗,等待节后第一场雨之后,剪断红绳丢进河里,谓之祛五毒,除灾祸。

嗯,都想起来了。

也就是说,施莺和我手上的红绳,都是早就存在的,只不过因为太平常,我在见到那些尸体手上的红绳之前,并未在意。我当然不是死人(好吧,我是),眼前的施莺,看起来跟地下十九层那个东西,也有明显区别,应该是真的。

等等,还有个问题!

施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分身?我记得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因为下降速度太快,她还害怕,搂着我哭来着!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她本人!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我试探着问。

“刚才……咦?哥,我怎么在这儿?”施莺揉了揉脑袋,迷惑不解。

这更印证她是真的施莺,因为在地下十九层,那个东西叫我“夏朗”,而不是哥!

“那你应该在哪儿?”我问。

“咱俩不是去地下找郭襄了么?”施莺歪着头。

“是啊,坐电梯下楼,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记得多少?”我兴奋道,看来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不是看到一条走廊么,两边有好多房间,里面都是挂着的尸体啊!好吓人!然后我跟你说赶紧回去,你去按电梯,我刚要走,那扇门,突然变成了一面镜子!我看到里面的自己,在对我微笑!”施莺慢慢回忆着,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呢!”我问,镜子?

“然后我就晕倒了呀……”施莺肩膀向下一松,无奈地说。

“你看到的,应该不是镜子,而是开着的门,镜子里的人,应该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东西……”我把之后发生的事情,结合自己的推理,详细地跟施莺讲述了一遍。肯定是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施莺被送回了我家,此后替代她跟我在一起的,则是那个东西!

施莺一直紧紧抱着枕头,躲在床角颤抖,也难怪,我现在这幅鬼样子,讲得又是真实的鬼故事,而且是关于“她”自挂而亡的事儿,不怕才怪呢!

“咔嚓!”窗外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声惊雷!

施莺吓得妈呀一声,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二十,好吧,还是听算命老头的话,老老实实跟施莺同眠好了!我回到客厅,检查了一下门,确定锁死后,回到卧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往外看,天空中开始飘起细雨,雾蒙蒙的,很凉,远处的马路上,偶有车辆经过,静谧的雨夜。

关上窗,施莺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我,我脱掉拖鞋,躺在床上,准备碎觉。

“哥,红绳怎么办,要不要丢掉?”施莺小声问。

“明早再说吧。”我说,现在丢掉有个屁用,反正我跟她的“另一个人”,都已经出现,并死亡了!

躺了一会儿,室内温度受到气温影响,开始下降,加上我现在本身体温就很低,感觉很冷,便拽过一角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施莺见状,朝我这边蹭了蹭,将更多的被子盖过来,我看了她一眼,她双眼如炬,好像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

我闭上眼睛,强迫让自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睡觉!

过了会儿,施莺又往这边蹭了蹭,拉起我的右手胳膊,把头枕在上面,侧身抱着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好暖和的身体!渐渐的,我有了异样的反应,翻身过来,跟她面对面抱着,但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觉得这货跟个小火炉似得!

她好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我抚摸她光滑的后背的时候,她也没醒。

慢慢的,我也睡着了……

醒来,第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是清晨六点。

我躺着,施莺半趴在我身上,被子已经被踹到了地上,我把她的胳膊和腿慢慢挪开,从床上爬下来,捡起被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来到客厅,检查其他房间,并没什么情况。

站在阳台往下看,雨停了,小区地面的灰色地砖上,留有些许水渍,几个老头在晨练,还有拉着小车去早市买菜的大妈,祥和的沪市清晨,一如以往。

只是,不知道电梯还能不能用!

我穿上衣服,戴上口罩(这张脸会把人吓到的!),准备出去看看。

现在早已过了子时,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打开门,来到电梯口,刚好电梯在往下运行,到达一层之后,很快折返上来,停在7楼。

我按下按键,电梯继续上行,在12楼打开。

我忐忑地走进去,要不要再双击那三个组合键?算了,别再掉进地下出不来!

我按下1层,电梯下行,很快停在一层,门徐徐打开,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老头站在电梯门口,正在做扩胸运动。

我冲老头点了点头,出了电梯。认识,他住的楼层比我高,不是14楼就是16楼。点着一根烟,我溜达出小区,随便逛了逛,路过爱慕针织用品超市,特意看了看,还没开门。

在街口买了两份早餐之后,我回了家。

施莺已经起来了,我进门时,她正在洗手间刷牙。

“不好意思!用你牙刷了啊!”施莺嘴角流淌着乳白色液体,冲我笑道。

“用吧。”我说,反正嘴都亲过了。

施莺已经从昨晚的惊恐中完全恢复过来,好像对于这种“同居”生活还感到挺高兴,自来熟地进厨房找来碗和盘子,把我买的早餐盛在里面。

虽然变身成半死人,但食色性也,对于我来说,依旧生效。

吃完之后,施莺系上围裙,在厨房哼着小曲做善后工作。

我坐在沙发上,苦想问题该从哪方面着手去调查!

你可能要问了,已经度过危险期,为何还要调查呢?

我暂时是没事了,只要保管好我那具尸体就行,但是施莺的“尸体”还在地下十九层啊!谁知道钩子上的那些尸体到底会运去哪儿?如果是运到火葬场,被火化了,那现实中的施莺,是不是就会发生自燃,然后彻底挂掉?

而且,郭襄去哪儿了?我总觉得,她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呀,七点了,我该去上班啦!”施莺晾着手,擦了擦额头说。

“命都快没了,还上什么班!”我苦笑道,这货心可真大!

“额……也对哦,那,哥今天咱应该去干什么?”施莺蹲在沙发旁问。

“先把红绳给丢掉,去世纪公园。”我说。

世纪公园就在我家附近,一条贯穿的小河贯穿其间,是黄浦江的一条支流。习俗还是应该尊重的,昨晚已经下雨了,今天正是剪红绳的时候。

拿了把剪刀,我带着施莺出门,步行去世纪公园,没想到一大早里面的游客还挺多。来到那条小河边,河边已经站了一排人,有的相识者相互打着招呼,有的拖家带口,孩童追逐嬉闹,颇有些节日的喜庆气氛(虽然是端午节,并不适合喜庆的节日,但对于共和国人来说,放假即是节!),应该都是来剪红绳的吧?

我猜的没错,等走近了,发现很多人都在往水里丢红绳,当然,还是五彩绳居多,我看了看,并未在水面上发现纯红色的小绳。

“看来就咱俩倒霉!”我笑着对施莺说,“不懂瞎戴,戴了纯红绳,才会厄运当头!”

“不是吧,哥,你看,那不挺多戴红绳的么!”施莺指了指旁边一座桥上,我仔细一看,还真是,他们的手因为都扒在桥栏上,看得很清楚,大概十之二三,戴的都是纯红色的手绳。我又看那些戴红绳的人的表情,也没什么异常,跟其他人都差不多。

他们怎么没事呢?

这时,我注意到其中一位戴红绳的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她把右手伸出桥栏杆,旁边一个戴五彩绳的闺蜜,帮她剪断了红绳,红绳飘落,落在水面上,却并未和其他五彩绳一样漂浮,而是迅速沉入水中,很快就不见了!

可那个女孩并未在意的样子,又帮她闺蜜把五彩绳剪短丢入水中。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剪绳者,但凡红色的绳,只要掉进水里,肯定会沉底!有几个细心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相互窃窃私语,脸上流露出疑惑。按理说,红绳的密度,肯定小于水,应该浮在水面上才对……

“咱们也剪吧?”施莺拿起剪刀,拉过我的手,帮我把红绳剪断,丢进了水里。

咦?我的红绳居然是漂浮着的!

施莺也剪断了她的红绳,丢进水里,她的绳,也是浮着的!

正当我迷惑不解的时候,上游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跳河啦!”

我翘首往上游看去,人太多,看不见!

“噗通!”下游又发出声音,我转头望去,却只看到桥下的一片水花!

“噗通!”

“噗通!”

很快,又有两个人从桥上跳下,这回我看着了,其中一个,便是刚才和闺蜜剪红绳的那个女孩!跳得挺高啊!人群开始沸腾,有几个小伙子跃跃欲试,想跳河救人,但,噗通!噗通!河对岸好像又有好几个人落水!

更奇怪的是,我并未看见水面上有人,落水者都沉入了水底!

我仔细观察岸上的人群,很快发现端倪,大部分人群虽然在骚乱、后退,但是里面夹杂着几十个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的人!正一步步走向河边,之后,他们的身子,跟清朝僵尸似得,蹦起一米多高,直挺挺戳进水里!

☆、0012、镜像人

有些人手腕是空的,但更多跳水者还未剪掉红绳,没错,是红绳,纯红的绳!跳水的全是系红绳者!这绝对是不祥之兆!我默默拉着惊讶不已的施莺离开岸边,河水太浑浊,又很深,保不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作祟,把人都给勾进去!

“快救人啊!”施莺挣脱开我,解开警服扣子要下水,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拽着她撤到安全地带。倒是真有几个小伙子跳水去救人,但入水之后,没有一个浮上来!

“屈原显灵啦!”有人高喊。

我留意观察了一下,跳水者并非一起跳,而是一个接一个,噗通、噗通,很有节奏!不到一分钟,已经跳进去四五十人,还有好些神情木然、身体僵硬的系红绳的人在岸边等待!

“怎么办啊,哥!”施莺焦急地问。

我闭上眼睛,听着噗通噗通声,这节奏很耳熟啊!我虽然不懂音律,但天生对节奏的直觉很好,这个节奏,好像昨晚有听过!

嘎哒哒、嘎哒哒!

想起来了!是地下十九层房间中铰链运行的节奏!

嘎哒哒、噗通!嘎哒哒、噗通!

一样一样的!

难道这些人,下水之后,都挂上了铰链?水底和电梯的地下十九层,有着某种方式的通道?正想着,施莺的电话响了,她接起,原本就很差的脸色,变得更加凄然!

“怎么了?”我问。

“是小张,他说你和郭襄的尸体,都被盗了!”

“被盗?不是有重警把守么!”我慌了,那具尸体如果被毁,我也就没命了啊!

“你赶紧回去追查尸体的下落!”我对施莺说。

“那你呢,哥!”

“别管我了,电话联系!”我把施莺推进了混乱的人群中,自己走向河边!

我必须得下去看看!现在严重怀疑,我和施莺的红绳之所以没有沉底,是因为我们的“镜像人”已经死掉了(这个概念由施莺提出,因为她在地下十九层面对面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就跟照镜子似得,故而得名)!而这些跳水者的红绳之所以沉底,则是因为,他们是某些人的“镜像人”!

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搜集“镜像人”们的尸体!

回到河边,我身边站着一个排队等待跳河的女孩,右手系着红绳,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我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并未被我脸上的尸斑吓倒,看她那木然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个“镜像人”。

“你叫什么?”我问。

“张嘉琪。”女孩轻声道。

“多大了。”

“19。”

“上大学呢?”我又问。

女孩点头:“大一。”

我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回答,看来“镜像人”并非只是人肉傀儡那么简单,而是有自己的完整思维,昨晚地下十九层的另一个施莺,也是如此,只不过真假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无意中,我看向对岸,只见一个眼熟的女孩正站在岸边的甬道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我这边,我看看那女孩,又看看身边的女孩,呵呵,双胞胎么?不用问,对面那女孩,肯定是真正的张嘉琪了,俩人连穿的衣服都是同款的,连丝袜都是一样的白丝,配上黑色圆头高跟鞋,看起来很诱人的样子!

忽地,我想起红衣女买丝袜的事情来,一个镜像人诞生之初,是赤身果体,还是穿着衣服被造出来的?如果是前者的话,那镜像人是否得去买衣服?是自己去买,还是有人帮忙去买啊?

等等!红衣女为何要去爱慕针织用品买丝袜?那双黑丝袜,应该是郭襄的配置才对,她买来干嘛,给郭襄的镜像人梳妆打扮么?而且还买错了,两条丝袜的花纹并不一样!

诶?不对啊,她买来是自己穿的!

等会儿,红衣女为何要化作我姐的样子?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种法术,但现在想起来,莫非……当我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爱慕针织用品店的售货员看的时候,她确定那就是之前买丝袜的人,我想当然地认为,那人就是红衣女,因为彼时还不了解镜像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禁汗毛倒竖,赶紧摸出手机给宋佳打电话!

“小朗,怎么啦?”宋佳问。

“姐,端午节那天我喝醉,是不是你送我回的家?”

“是啊。”

“你是不是在附近买东西了?”我问。

“没啊。”

嗯?难道是我想多了?

“哦,对了!姐想起来了。那天你在车里吐了姐一大腿,姐只能把连裤袜给扔了,因为穿着短裙,怕路上被人骚扰,就在你家附近的超市又买了一双,怎么啦?”

果然如此!

并非是红衣女失手买错了丝袜的花纹,而是,她想买的,本来就不是郭襄那个款式,而是我姐那个款式!

换言之,她就是我姐的镜像人!

天啦撸!神马情况!我似乎被一个镜像人牵着鼻子走呢!

想明白这一层关系,更增加了我入水一探究竟的兴趣!

“你怎么不跳?”我问那个叫张嘉琪的女孩,确切地说,是张嘉琪的镜像人。

“等通知。”女孩低头看着河水说。

“通知?什么通知?”我赶紧追问,这貌似又是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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