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除了周大福,所有无相门人都站了起来。
仙儿也马上横在我身前,准备殊死一战!
周大福冷冷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没想到夏朗同志小小年纪,却如此老谋深算!周某佩服!”
“呵呵,彼此彼此。”我笑道,把仙儿给拉了回来,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周大福还真想用金蝉脱壳之计!
如果我不提这条让他自废武功,他假意答应投降,大可以提出因为对其门人的发落还未处理完毕,不同意我们对他进行审判。
他不接受审判,谁能杀得了他?
等发落完他的门人,大局已定,他则大可以直接逃走!
他想逃走,我们谁又能拦得住他?
所以,我必须得让他自废武功,才能答应他的条件!
“看来周门主是不准备答应咯?”我笑道。
周大福冷冷盯着我,不置可否。
谈判陷入僵局,我和仙儿的处境很危险,因为我端着茶碗的手处于捏诀状态,看到周大福已经开始动杀气!
“要不这样吧,”我灵机一动,提议道,“为免不必要的伤亡,我看还是采用江湖上的规矩,我方与周门主一战定输赢,如何?”
“与我一战定输赢?”周大福冷笑,“谁和我战?是那美女处长,还是和崆峒叶掌门,亦或是你这条龙?”
“非也,是你,和我。”我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
☆、0135、成名之战
上文说到:我要跟周大福一战定输赢。
众圣殿里静默一片,两秒钟后,无相门人哄堂大笑!
“自不量力!”
“吓成煞笔了吧!”
“蠢材,不知道我门主乃华夏武功第一人吗?”
揶揄之声此起彼伏,也难怪。何纯纯还是萌萌说过来着,无相门人两大秘术,一是无相变脸。二是相互之间通过观气进行GPS定位,他们的观气术,要比我的观气诀,甚至比东海碧游宫的观气术更要厉害一些。
我实气八云的境界,在他们面前一览无余,故而他们才会嘲笑,因为实气八云在这众圣殿中,连前十名都排不进去,而我却要挑战周大福,简直是自寻死路!
并非我鲁莽,谈判已经崩了,周大福已经动了杀机,与其束手就擒,让我和仙儿变成周大福要挟斯沫沫的人质,倒不如赌一把,输了就输了。能怎么地?
可万一赢了呢,别忘了我可是留有后招的--所以。这买卖稳赚不赔!
“既然夏朗同志这么有雅兴,那我就跟你走几招,也让我无相门人见识见识,这贪狼星下界,到底有何与众不同!”周大福起身,背着手踱到圣殿中央的空地上,抬手示意我进场。
我也起身,仙儿这回不闹了,拽了拽我衣角,我拍拍她手示意没事,往前走两步,背着手站在周大福对面两米处,挺胸、收腹、提臀。表情孤漠,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他!
“怎么个比法?”周大福笑问,“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倘若前辈赢了,我便答应刚才前辈提出的条件,倘若在下侥幸赢了,那就只好按我的方案,我要废了前辈的武功!”
“哈哈哈!你废我武功?”周大福仰天长啸。无相门人也都跟着讪笑。
“是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挠了挠头,“请问前辈,如何废人武功?”
无相门人笑得更厉害了,笑什么笑!
我这叫不耻下问好吗?
周大福憋住笑,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小腹:“脐下三寸,为关元穴,重力击之,可毁丹田。不过,这得需要很悬殊的力量才行,即便是我想尽废你之内力,恐怕也得使出至少六成功力!”
操蛋!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想废我武功都得使出大半功力,那我想废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既然如此,届时还请周门主自行了断吧,”我拱了拱手,“至于如何比斗,咱们华夏向来有尊老爱幼的美德,您是长辈,那就由您来定夺。”
周大福看向自己的门人,目光所到之处,那帮走狗们都报以幸灾乐祸的笑,可能以为我是个大傻比。
“还是夏朗同志来定吧,勿要让别人觉得我是在欺负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在等他这句,周大福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比斗方式要再让他定,他好意思么,我只不过是给他个自提身价的机会而已,“大家都很忙,我看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这样吧,一招定胜负,您先打我一拳,我若撑不住,便算我输了,我若撑得住,便再打前辈一拳,将您击倒,如何?”
我如法炮制,再激周大福一次,他肯定得让我先打他!
“好啊,请夏朗同志站好!”周大福居然没有谦让,扎下马步,双拳抱在胸前,蓄势待发!你麻痹啊!说好的爱幼的传统美德呢!
“真,真打啊?”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木然道。
“不是你小子定的规矩么?怎么,后悔了?怕了?”身侧的周芷诺抱着肩膀挑衅道。
“我怕的是,我的内力震伤了周门主!”我嘴上自然不会认输,侧目瞪了一眼周芷诺。
“准备好了么?”周大福已经走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办,妈蛋的,援军怎么还不来!
这一拳轰过来,哪怕周大福只用两、三成的功力,我也是必死无疑!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逃走的路线已经被无相门人封死,我又看向仙儿,她舔了舔舌头,挥舞小手:“主人!加油!主人!加油!”
麻痹的,关键时刻怎么不来帮我抗着?
“周门主,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打脸!”我扎下马步,提起真气,护住全身,硬撑吧,如果我是他,肯定不会把我打死,那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将我击伤,以我为人质跟斯沫沫提条件,我估计他不会笨到想不到这一点。
周大福走到我面前半米处,慢慢出拳,在我右胸上轻戳了一下:“我要打这里。”
我点头,看来真不想杀我,想杀的话就会打左胸,一拳震断心脉,心脏停止跳动,人体失去意识,五分钟之后,大脑细胞开始不可逆地批量死亡,十分钟到十五分钟之后,生命迹象彻底消失!
“来吧!”我将真气运足至右胸,想了想,换了个姿势,从马步改成前后脚拉弓射箭势,端起双拳,夹在肋下,我记得当年张无忌接灭绝师太的三掌,就是这个姿势,超帅!
“不用把眼睛闭上么?”周大福笑问,又慢慢把拳头戳向我右胸,可能是瞄准。
“不--”我的“必”字还未说出口,周大福的拳头已经贴在了我胸口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直灌入胸腔,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血十字的承载能力,瞬间达到极限,在体内爆裂!
外溢出来的能量在胸腔里剧烈翻滚,又冲破横隔,钻入腹腔,直击丹田!系讨呆划。
幸好,关键时刻,体内那颗龙珠挡在了丹田之外,爆发出来的能量,仿佛突然强大了数百倍,将其余的内劲完全吸收,两秒钟之后,只听噗的一声!
我一个屁,差点把肠子都给崩出来!
腹中空空如也,丹田还在,但龙珠却被彻底损毁!
奇怪!我这颗龙珠,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悍的防御力了?之前在浴室承接连叶的肾拳路回馈拳劲的时候都扛不住,搞得我射她一脸!今天超常发挥了么?
“嗯!”我闷哼一声,欣喜过望,血十字和龙珠双双殒灭,吸收了周大福这一拳全部的能量,但我并未被击倒,只是晃了晃,嘴巴里一阵腥,还能忍得住,不用吐血。
周大福见我没事,拳头离开我的胸口,惊讶地看着我的脸。
“噗!”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会马上再给我更强力的一拳,赶紧将上涌的一口老血喷出,往后踉跄好几步,坐在地上,做上气不接下气状。
无相门众人皆惊,我见周大福并未继续攻击,慢慢站起身,晃悠悠走回原处,虚弱地说:“周门主,该我打您了吧?”
周大福脸上的错愕还未消失,左手两个手指捏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可是使了六成功力!你居然没事?普天之下,能接住我这一拳的,绝不会超过五人!”
“呵呵,”我笑道,“多谢前辈承让!”
哪怕他再多加半成的功力,我就扛不住了!
感谢秦书瑶,感谢仙儿!
我转头看了一眼仙儿,却发现她瘫坐在了地上,下巴上都是血,胸口的白衣也被血染红,她刚才被偷袭了么?不能啊,大殿之内没人能偷袭得了她,那个渔翁高手还在外面呢!
周大福也看向仙儿,又看看我,突然笑了:“哈,原来是这样!”
“怎样?”我不解地问。
“该你打我了,来吧。”周大福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也学我的姿势,拉开弓箭步,双拳抱于腋下。
“前辈稍等,我喝口水。”我跑向仙儿那边,将她扶上椅子。
“我没事的,主人,你加油!”仙儿脸色惨白,勉力苦笑。
我捏起指诀观仙儿之气,卧槽!紫色象气不见了,变成了绿色的实气,而且只有三云!她体内那颗大龙珠的气息也不见了,只有另一颗小龙珠,实力微弱,跟鸡蛋似得,这不是我那颗龙珠么!
我明白了!刚才我被击中的瞬间,仙儿不知用什么办法将两颗龙珠互换,承接周大福拳劲的,是她的大龙珠!
我不觉鼻子一酸,紧紧握着仙儿的手:“好好养伤!”
“去吧,主人,别管我。”仙儿弱弱地说。
“嗯。”我放开仙儿,用桌上茶水漱了漱口,回到场地中央。
如果刚才不是仙儿为我挡了那威力巨大的一拳,现在我岂止是重伤,简直就是重伤!且武功尽废,这辈子还能不能再正常生活亦未可知,这周大福也太阴狠了!
“前辈,”我伸出拳头,戳了戳周大福的左胸,“我若打您这里,能受得了么?”
“无耻之徒!”周芷诺骂道,“我爹打你右胸,你却要打他心脉,这不公平!”
这回现场的无相门人没有再笑,都静静地看着我和周大福,他们未必能想到刚才仙儿暗中帮我那一层关系,可能以为我是深藏不露,内力惊人的选手!
“我只是征求一下你爹的意见而已,他若是害怕,可以不答应嘛。”我冲周芷诺笑道。
“来吧!随便打。”周大福说,他知道刚才我和仙儿联手作弊,知道那并非是我真正的实力,所以并不担心他会被我打伤。
“大丈夫也!”我吼道,伸出右拳,慢慢戳向周大福的左胸,瞄准,缩回来,又戳一下,我可不会他那样“寸拳”发力,贴上就能打,这次还是瞄准,同时暗地里行七伤拳的拳劲。
一秒钟之后,拳劲到达拳头。
“走你!”
双拳同时出击,右拳实气八云,袭向周大福左胸!
左拳肾拳路,直击周大福下腹关元穴!
☆、0136、三军夺帅
“咔吧”一声!
我的右手手腕,当即被周大福胸口回弹的内力震得骨折!
但我的左拳所及处,周大福没有丝毫防备,这可是叶孤城都不能掌握的神拳,七股拳劲钻入周大福丹田之中。横冲直撞,方向与力道皆不相同,除非他能分出七股真气来分别抵挡。
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有些忌惮我的当胸右拳,调动了至少一半的真气来防御,所以才会震断我的右手手腕,也正因为此,他的关元穴被我轻易攻陷,拳劲钻入他丹田的瞬间,我只感觉到他一道真气出来抵抗,可是居然连一股七伤拳劲也没抵抗得住!
一击得手!
“你!你使诈!”周大福捂着小腹,踉跄后退!
“哼哼!兵不厌诈!”我负手而立,捏起指诀,他的丹田已经被彻底摧毁,红、绿、紫三种颜色的多个小球自乱阵脚,在小腹中相互冲撞!
“无耻!”周芷诺从身边一个无相门人手里抽出宝剑,冲了上来,对付她我还是不惧的,变幻隐气诀。轻身避开剑锋,扬手抓向她的脸颊。想看看她这是不是假面!
扯了一下,没扯动,手感细嫩,不像是死人皮,应该是她的真脸。
周芷诺剑花一转,兜向我腰间,我赶紧翻手化掌,劈向她的锁骨,把她给打得墩坐在地,手中剑落地。
“胜负已定!谁还敢造次!”我又背起手,做大侠范儿,环视众人。
“宵小之辈!”那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话音未落,蓑衣老者已经出现在周大福身边,抓住其手腕,绵绵内力不断送出,为周大福稳定丹田之气,不过这只是亡羊补牢,周大福的内力无论如何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回象气境界。系讨来划。
倒是这个蓑衣老者,如果他现在出手的话。我和仙儿谁都抵挡不住!而且,他好像就是这个意思,给周大福输气疗伤之后,蓑衣老者拎着船桨,杀气腾腾地向我走来!
非但是他,其他无相门人也都围拢过来,一个个虎狼豺豹之势,仿佛要将我给剁成肉泥,再吃了!我退到仙儿身边,让她依偎在我怀里,反正已经干掉敌人大BOSS,任务顺利完成,光荣就光荣了吧,只可怜了仙儿,还未成龙,就得为我殉葬!
蓑衣老者慢慢抬起船桨,以剑姿指向我:“受死吧!”
嘎嘣一声脆响!蓑衣老者手里的船桨,突然断为两截,蓑衣老者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船桨柄,“诶”了一声!
滑稽的场面差点让我笑出声来!
虽然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船桨的断刃形状就能判断的出,援军到了,是青虹剑的剑刃造成的!
“老怪物!别欺负我哥哥!”萌萌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青虹剑自我肩上穿过,指向蓑衣老者!
“好快的剑!”蓑衣老者惊道。
砌了咔嚓,殿外传来密集的冷兵器交错声,紧接着是几声闷哼,但很快,交战声消失,我方大半数的象气高手悉数到场,有的从门飞进来,有的破窗而入,还有俩逗比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其中一个为萧阳。后面陆续又冲进来一大票特种部队,将无相门残部结结实实地反包围在殿内。
“投降吧,老前辈。”我用手指移开萌萌的青虹剑,平静地对蓑衣老者说,“我履行与你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斯沫沫不管不顾地用手扒拉开无相门人,挤到圈儿里问。
“殿内都是无相门有家室的弟子,我答应他们,罪轻者免罪,罪重者减刑,罪大恶极者,亦免死。”
“放屁!”斯沫沫举剑向我,“你算老几啊!你有什么资格跟他们谈条件!”
“你给我闭嘴!”我一掌荡开斯沫沫的软剑,“还嫌死的人不够多么!”
“我操!你敢顶撞我?信不信我宰了你!”斯沫沫把软剑甩了过来,抽在我脸上,一凉,又一热,出血了。
“斯沫沫!你要干什么!”萌萌也把青虹剑顶在了斯沫沫的胸口上!
“小屁孩!滚开!”
噗!萌萌居然慢慢将青虹剑扎了进去(导演,这不应该是周芷若的戏份么?)!
一股殷红的血,顺着青虹剑的血槽流淌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斯沫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青虹剑,后撤一步,将剑身抽出,抬头看向萌萌,眼中怒火中烧!
尼玛,千万别发作啊大姐!叶孤城还没来,现场谁可都制不住她!
“算你狠!”斯沫沫总算忍住了,咬牙切齿地对我说,然后抽回自己的软剑,摔在地上,转身向无相门人怒斥:“闪开!”
无相门人赶紧分开,斯沫沫捂着胸口,头也不回地跑出众圣殿!我赶紧四下里寻找夏竹萱,终于在萧阳身边找到了她,她正抱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坛子,里面装着的可能是妲己的神识。
但我现在没时间去验证妲己,最高指挥官跑了,现场谁来接管啊!
“夏书记……”我喊道,这里就数她职位最高了。
“夏朗,你全权处理吧。”夏竹萱淡淡地说。
“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现在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现场剑拔弩张,最后关头出乱子,实在不值当,“诸位无相门的弟兄们,请即刻投降,我说过,我会履行诺言!”
三秒钟之后,蓑衣老者首先丢掉了手里的半只船桨,十秒钟之后,所有无相门人都放下武器。
“把他们带走。”我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命令士兵。
“阳哥,去把沫沫追回来。”我又对萧阳说。
萧阳点头,纵身出了大殿,我想了半天,也就他这个当表哥的去最为合适。
这时,叶孤城也赶来了,来得正好。
“叶老、连少校,带几个人护送周门主下山。”
一来,他们爷孙二人联手,可以压制住现在的周大福,哪怕他调息之后实力稍有恢复;二来,万一斯沫沫哪根筋不对,杀个回马枪,把周大福给击毙了怎么办?击毙她是小事,就怕以蓑衣老者为首的无相门残部哗变!
“我要与我爹在一起!”周芷诺挣脱开押她的两个士兵,跑了过来,我挥手止住阻挡她的同志,“让她去吧。”
把父女二人放在一起看押,可以防止他们因为见不到彼此走极端。
“夏朗,”连叶跑了过来,因为没穿内衣,宽松的迷彩服胸前一颤一颤的,“在后院发现了一些女眷,还有孩子,怎么处理?”
“问问是无相门人的家眷,还是被抓到山上来的,家眷的话就,把他们带下山,先安置起来,等审判结果;抓来的话,每人发些抚恤金,遣送回原籍。”我说。
“嗯,好。还发现了一些现金和珠宝首饰财产。”连叶小声说。
“有多少?”我一听财宝来了精神,会不会有治疗神器之类,帮仙儿疗伤?
“你自己去看吧,我先把宝库查封了。”连叶偷笑道。
“干得漂亮!”我见四下里没人关注我,便拍了拍她臀部,“我等会去看看。”
曹妮说她带了碧游宫许多疗伤草药,我便把仙儿暂时交给了她和萌萌照料。
医疗队上山,救治双方伤者,并没有无相门伤者反抗,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军方也开始统计战损。
夏竹萱一直坐在众圣殿里,紧紧抱着坛子,似乎是在等我处理完后事找她。
“书记,事儿办的还算满意么?”都交代完毕之后,我踱步过去,坐在夏竹萱身边的椅子上问。
“嗯,多亏你在。”夏竹萱说。
“这是妲己吧,应该怎么办?”我指着青花瓷坛子问,这坛子用观气术看不透,只能看见一团黄色的混沌状,应该是坛子内壁镀了一层金,或者铜。
“得找个身体装进去,不过装进去之后,妲己的意识可能会侵蚀掉宿主的意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郭襄的强大意志那样可以抵御妲己。”夏竹萱道。
“也好,”我也想分别得到二女,一个脑袋里装着两个人的意识,太别扭了,“你有合适的人么?”
“嗯……”夏竹萱想了想,“我记得我们村有个傻姑,跟我差不多大,长得倒是蛮好看,就是先天缺智,无法医治,要不移植给她吧。”
“行,那这件事就有劳夏书记了。”
“还叫我夏书记!”夏竹萱莞尔一笑,抱着坛子起身离开。
我给萧阳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可能还在追表妹的路上。
斯沫沫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当众顶撞她,让她颜面扫地?还是因为萌萌,因为保护我而用剑刺她,让她妒火中烧?
至于么,那一剑刺得又不深,而且以她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躲开的,但她没躲,好像是故意中这一剑给我看似得。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我还是去看看无相门的宝藏吧!
☆、0137、善后处置
我的手伤并不严重,手腕红肿,但是手指还能动,可能只是“挫”了一下,我让一军医小护士帮我用夹板固定。用绷带挂在脖子上,然后去后面寻找连叶。
所谓宝库,只是一个类似酒窖的地下室而已。空间并不大,跟周天纹那个地下宝库差不多,里面也有机关,不过都已经被连叶给破了。
“有多少现金?”我问连叶。
连叶笑而不语,用剑挑开一个大木箱,哗啦啦,装满溢出来的粉钞散落一地!
我数学很好,但因为心情太过于激动,一时间也难以计算出这箱子里到底有多少钱!
“找两个可靠的兄弟进来,帮着清点一下。”我对连叶说,都是一百一沓的,应该很容易数。
连叶叫进来两个兄弟,一个是被连叶扒衣服的那个军官,另一个是告诉我江湖道义的少校,可能他们都是连叶平时玩儿的比较好的哥们。
俩人合力把木箱里的钱倾倒出来,盘膝对坐。开始数钱。这样的箱子,一共有十个。同样大小,而且都是满载,数出一个箱子,总数也就大概出来了,上下不会差十几万块。
他们数钱的时候,我和连叶又打开其他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除了一小箱金条(约为一百公斤),其他都是古董、文物之类,并不能准确估算价值,这些肯定是要上缴的。
不多时,现金额度统计出来了,一共820沓,也就是820万。那么十箱就是8200万。
“咱们牺牲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我问连叶,之前战损已经统计出来,报给了连叶。
“牺牲四十三,伤了一百二十七。”连叶说。
我心算了一下,说:“牺牲了的,每人补贴其家属五十万;受伤留下残疾的,每人补贴二十万;重伤未残疾的。补贴十万;轻伤每人五万--我这种小伤不算数。你算算,大概还剩下多少?”
“大概还剩四千五百万。”连叶算了算说。
“再给无妖门一千万,当做他们出兵的军费,再拿出两千万备用,等判决结果下来,按照刑法轻重,补贴给无相门人的家属。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充公!”我将赃款分了个一干二净!
“夏科长,这样真的好吗?”那个少校苦笑道。
“要不,你们一人拿一百万?”我笑道。
“不,不!夏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少校摆手,“就上缴百分之二十啊,上头万一追查下来……”
“出事儿了我担着,放心吧,就咱们四个人知道。这钱你们两兄弟不能动,但我个人欠你俩人情,等你们退役,想干点啥,做点买卖之类,随时找兄弟我来拿钱,千八百万我夏朗还是拿得出的!”我装比道,我们四人自然不能动这赃款,这是原则。
但该发出去的,必须得发出去,这也是原则,我个人的原则!
对于因公牺牲的军人,国家补助并不太够,我能掌控这笔钱的前提下,自然得多向死者家属倾斜一点。
无妖门那边战死者寥寥,分他们一千万也够意思了,毕竟人家是盈利性机构,不是慈善组织,需要经费。
至于预留给无妖门的那两千万,其实算作我对周大福及门人承诺的一部分,男人被关大狱,老婆孩子还得活是不是,我倒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就想他们在里面能真正的好好改造,出来之后,感激挡和国家对他们及家人这么宽容,好好做人,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连叶的小分队全权负责秘密处理这笔私钱,剩下的金条和文物古董,都登记装车,运往帝都。审判之前,我还得跟周大福通通气,把这事儿跟他说说,免得对不上账,涉及无相门的福利,估计他能理解我。
战场清理完毕,连叶问要不要放火把这恶贯满盈的无相宫给烧了?
“你项羽啊!”我斥道,“这组建筑群至少价值两个亿,开发成旅游区多好!回头我跟上级请示一下,把管辖权移交给当地政府。”
后来,这里成了“香格里文化风景旅游管理公司”的驻地,公司成员里,有不少都是原无相宫的门人,每年公司创收数亿元,上缴利税两、三千万,造福一方。
此为后话。
战斗结束,当晚在香格里镇召开了一次庆功大会,斯沫沫总算是被萧阳给找回来了,但是在会上一言不发,萌萌去跟她道歉,斯沫沫摸了摸萌萌脑袋,说这事儿不赖她。
那赖我咯?
夏竹萱去了湘西,我便请曹妮主持晚会,毕竟她在国氨系统里认识人多,也算得上德高望重。
仙儿虽然损失一颗龙珠,但还剩一颗小的,除了实力下跌严重之外,并没其他问题,放她进水库吃了个饱,气血都恢复了不少,早早就睡下了。
仙儿睡着之后,我决定去找斯沫沫,化解矛盾,但是斯沫沫闭门不见,我找萧阳当和事老,不过当我俩再去找斯沫沫的时候,一女同事告诉我们,斯处长已经自己开车去昆阴,订了当夜的机票回帝都去了。
“没事,我清楚她的脾气。过两天回了帝都,你找个机会单独请她吃顿饭,再让她揍你一顿就好了。”萧阳笑道,“我反正从小是被她揍着长大的!”
“谢了,阳哥!”我无奈地拍了拍萧阳的肩膀。
“以后别叫我阳哥了!”萧阳正色道。
“怎么呢?”
“改口叫大舅哥吧!哈哈!”萧阳仰天长啸,笑到一半,面容僵住了,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当地的中年妇人,正牵着一个小姑娘从窗口下马路走过,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长得清纯可人,双马尾,百褶裙,萧阳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
次日清晨,联军各部纷纷散去,其首脑都来找我告别。系讨亩才。
经此一战,我俨然取代了斯沫沫的位置,成了国氨灵异部门的话事人,估计《江湖导报》今天的头条,就是“国氨夏朗力擒周大福,五千兵马荡平无相宫!”
然而,无相宫已成过去,明天的头条可能还是我--国氨夏朗为情所困,斩断尘缘挥剑自宫!
“仙儿……”我叫醒还在酣睡的青龙,“走吧,陪我去医院。”
“嗯?”仙儿揉了揉眼睛,“去医院干嘛?”
“今天是第三天,两件大事都已经办妥,你可以如愿成龙了。”我凄然道。
“额……”
我本以为仙儿会因为这两天的相处改变主意,安心做我的小蛟,放弃成龙的机会。然而,她并没有,流着眼泪让主人打完最后一炮之后,仙儿挽着我的胳膊,踏上去昆阴的列车。
曹妮劝慰未果,只得帮我联系了一家昆阴军区的医院,找最好的外科军医,说我练功走火入魔,须得断了阳X,方能保命。
我决定改个名字,以后叫夏无根,诸位觉得意下如何?
在卧铺车厢里,我百感交集,把仙儿拉到洗手间里,又做了三次。
“别弄了,主人,我都肿了,你再弄也只剩下尿了……”
“……呵呵哒。”靠在窗口,耳畔清风呜咽,我点着一支烟,欲哭无泪。
晚上七点,昆阴军区总医院,外科手术台上,无影灯打开,麻药的劲儿渐渐上来了,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几个带着蓝口罩的医生拿着柳叶刀、止血钳等站在我身边等待。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我突然听见电话响起,是我的手机铃声,电话在仙儿身上,她特准可以进入手术室。
“喂?啊,我是顾仙儿,就是那个……长长的,带爪子的那个!对对!你等会儿啊!”仙儿把电话贴在我耳边,“主人,一个叫施莺的找你。”
“哥,你在哪?”电话那头,施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但我更焦急,因为是全麻,喉咙不听使唤,我并不能说出话来。
我张了张嘴,仙儿又把电话拿了回去:“那个,我主人现在不方便听电话,有什么事儿么……噢……主人,”仙儿用手捂着电话,转向我,“她说秦书瑶找你。”
“唔唔!”我赶紧挣扎,艰难地抬起双手,对外科医生做了个双手交叉的手势!
快停下!我可能不用自宫了!
“夏朗同志,不用害怕,我会很快的,”主刀医生是个和蔼的老大姐,亲昵地安慰我道,“时间到了,同志们,开始吧。”
尼玛!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138、他乡遇故知
终于到达每百章一遇的向女性读者致敬的环节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也祝我快乐,因为我马上就站到你们队伍里去了!
在医生的刀光剑影中,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仙儿如期而至,主仆二人在山水如画的仙界遨游,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比翼齐飞,无忧无虑。
玩儿的累了,仙儿带我来到一间水畔精致的茅草屋中,里面珍赧佳肴,非人间美味所能比拟,酒足饭饱,而思银欲,一阵耳面厮摩之后,准备步入正题,却发现下面,三缺一!
“嘿嘿,主人,你可是那西方教的圣诞老人转世?”
“啊!”我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仙儿还在那样看着我!
我赶紧摸向下面,可是麻药劲儿似乎还没过。手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在么?”我紧张地问仙儿。
“手术很成功。”另侧主刀医生大姐的一句话,将我残存的希望浇灭!
“多谢医生。”我苦笑道。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尖了呢。
何阳在哪儿?我想跟那死人妖请教一下作为一个太监的自我修养。
“现在几点了?”我问仙儿,事已至此,我个人荣辱是小,冥王再来冥界找我,肯定是因为冥界有重大事情发生,男子汉大太监,当以国事为重!
“亥时。”
“说人话!”
“晚上十一点。”
“我什么时候能下床?”我又转向主刀医生。
“至少得卧床静养三天,否则可能会影响今后的生活,造成不便。”阉我的大姐撩起被子看了看,认真地说。
“不便?”我一惊,这应该是个医生的专业术语,意思就是不能小便呗?到时候插一根导流管,那可就麻烦了。还是忍忍,好好养着为妙。
“夏朗同志,我该下班了,有事按那个铃,”主导大夫指了指床头一个绿色按钮,“我已经安排全院最漂亮、技术最好的两个护士来护理你。”
一提到美女护士,我立马可耻地--抱歉,硬不起来。
这让我不禁忆起一段往事。那件事之后,我彻底对护士丧失了抵抗力,只要一见到护士头上戴的那方形小帽,立马会起反应!我笔记本电脑里的“清明上河图”文件中,汇集了几乎所有的岛国护士制服影片,这叫什么来着?
护士控是吧。
不过最近这几次住院,护理我的都是自己人,不是我姐就是施莺,要不就是襄儿,还有郑七杀以及那对儿双胞胎,印象中并未遇到年轻貌美的护士,只在北山军医院见到一个不错的,还被我给识破是个冒牌货,顿时没了兴趣!
我是个纯洁而羞涩的人,平时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免得控制不住自己,被骂变态。
一切缘起于大二的那年夏天,我在校际足球联赛中小腿骨折,没有办法,只得住了院,偏偏护理我的又是个极品美护士,然而,护士是什么人,什么男人没见过,什么男人的那个没见过!我的第一次失态,就被那小护士发现了,她只是笑,还总是背对着我,有意无意地扭着她那高高翘起的的小臀部,非要帮我在被窝里小解,我都成那样了,还能便的出来么!
后来她看我这也不是办法,于是让我自己“解决一下”,我哪儿好意思啊!同房间还有其他病人呢!可是去厕所的话,腿脚又不方便,只好憋着。
直到夜里,其他病人都已睡着,小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我还立着,于是贴着我耳边说“我帮你解决吧”,然后笑着把手伸进来……哎妈那种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起来,仍不逊于跟西施在优一库那次战斗!
我一共住了五天院,她给我弄了四次,出院后,我回学校静养,那时候傻啊,还不知道要手机号码,等彻底好了之后,马上带着鲜花迫不及待地去医院感谢她,可那个小护士竟然辞职不干了!我为此惆怅了半年之久……
往事已成追忆,现在我真的可以了却尘缘,安心修道了。
主刀大姐走后,我让仙儿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枕着枕头,拨通施莺的号码,问那边的情况,施莺说冥王陛下一行正往昆阴赶来找我。
“一行?还有谁,谢心安也来了么?”我问。
“没看见那个美女,貌似都是冥王的亲兵,倒是有个大哥哥长得蛮帅气的喔!”
“……人鬼殊途,你不能喜欢鬼的。”我说。
“嘻嘻,对对,我只喜欢我哥嘛!”
我心头一紧,哪壶不开提哪壶!喜欢我?你拉拉啊!
秦书瑶怎么是“往我这边赶”呢?她在阳界虽然不能跟萌萌那样千里神行,但大可以先回冥界,然后从对应昆阴的方位钻出来,这样要比走阳关大道快的多。
难道,她彻底战败,被驱逐出冥界,不能回去了?而且,谢心安没有跟着一起来,这不科学!不多想了,等她到了再说。
“莺啊,郭襄怎么样了?”我问,仙儿听见郭襄二字,马上咳嗽一声表达不满,拎着水壶出去了。
“襄儿姐还好,这两天一直在家等你回来呢。”施莺说。
“记忆什么的……”
“还是那样,只能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我联系了米国的John Hopkins医院,他们在神经病理学方面是专家,请他们对襄儿进行远程诊断,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襄儿恢复记忆。”
“辛苦你了。”
“看哥说的,咱不都是一家人么--嘟嘟--呀,哥,手机没电了。”
“挂了吧,我过几天回去看你们。”我没敢把被阉的事儿告诉施莺,这事儿现在估计只有碧游宫的人知道,但纸包不住火,现在我名气不小,迟早是要露馅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早点站出来,将真相公布于众,唉,不知道要伤多少崇拜我的江湖小姑凉们的心呐!
我自嘲地叹了口气,挂掉电话。
感觉小腹很胀,有尿感,现在下面应该是插着导管,我不忍掀起被子观看,肯定是惨不忍睹!仙儿还没回来,麻药劲儿还在,我无法下床,便抬手按下那绿色按钮,召唤护士来帮我。
“您好。”按钮旁边的扬声器响了。
“您好,我是……32床夏朗,想小便。”
“好的,稍等。”
声音很甜。
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先后进来两个美女护士,主刀大夫诚不欺我也,真都算得上是绝色美女,要知道这可是军医院,很多高级指战员,包括地方领导来小住的话,得保证他们心情好啊,心情好才能早点把病治好,才能早点回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岗位上去!
所以添置几个赏心悦目的护士也是应该的,这是光荣传统之一,而且确实有作用。
据我所知,国内各个大医院,也都效仿,特护区、干部病房的护士,普遍长得比较漂亮。系系名圾。
我仔细端详了俩美女护士半天,她们也并排站着冲我笑,其中一个,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呀,刚才领导说要小解来着?”其中一个护士,也就是我眼熟的那个护士,这才想起来正事,“小刘,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不了,李姐,还是你来吧!”另一个护士谦虚道。
给我气的啊!这是在嫌弃我这个无根之人么?
“你俩一起来!”我狠狠道。
“好吧……”俩护士过来,一个拿尿壶,另一个掀开被子。
尿壶有点凉,我感受到了它的冰冷,也就是说,麻醉药效正在消失,咦?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正抓着什么东西往尿壶里塞!而且那东西,似乎正在改变形状!
“领导,深呼吸,慢慢来噢,嘘……嘘……”眼熟的小李护士扶着那个诡异的东西,跟诱导小朋友似得说。
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决定测试一下,看着眼熟护士的小方帽,让自己想象把她推倒在病床上的场景。感觉更不对劲了!一股剧痛突然从身体下方传来!
“呀!不好了!伤口崩开了!”小刘护士尖叫道!
“快去叫医生!”小李护士接过小刘手中的枪,喊道。
小刘噔噔噔跑了出去!
我不顾疼痛,一把掀开被子,又惊又喜!
喜的是,没错!它还在!
惊的是,它的形状却变了!说好的阳气斜射呢,怎么变成一飞冲天了?
我那御气十九诀还没炼完呢,剩下的是不是没办法继续练了啊!
手术很成功,原来说的是这个!主刀大姐把我给矫正过来了,妈哒!吓死我了!
值班医生很快赶来,说没事,只是出了点血而已,并不影响,但是现在充血很危险,他便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让它平静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当年那个护士是不是故意的啊,她怎么不给我来一针呢?
我又看了看那个小李护士,皱眉问道:“小李同志,五年前,你在哪儿工作?”
“五年前……”小李护士想了想,“报告领导,五年前我在沪市工作。”
“你是不是叫李晓枫?”我惊讶道。
“啊?您怎么知道!”李晓枫捂住嘴巴,“您是……您是那个大学生?”
果然是她!
但我没敢声张,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好!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仙儿去觅食,晓枫让小刘去休息,她单独留下来陪我。
“领导,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晓枫腼腆地笑道。
“呵呵,孩子几岁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