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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32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9

可惜女孩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突然,她像是被电击了似得,挺胸抬头,胸脯上下颤了颤,伸直双臂,双腿一弯,嗖地跳向河中!我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她跳了下去!

噗通!耳朵一进水,外界声音马上变得混沌,这尼玛是河还是污泥?从岸上看着还好一点,到了里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浑黄,我伸出手试了试,能见度不足二十厘米。早知道什么都看不见,我就不他妈下来了!

我双腿夹水,准备上浮,刚使劲儿,就觉得腰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伸手摸向腰间,摸到了一双胳膊!我尝试掰开这家伙的束缚,可是它力气太大,实在掰不动!我又摸向后腰,想攻击它的脑袋,可却什么都没摸到,顺着两只胳膊一路摸过去,尼玛!两只胳膊,在我身后居然交汇成了一条胳膊,延伸向水底方向!就像是一只螃蟹钳子,将我牢牢钳住!

跟这个人手钳子僵持了一会儿,我放弃挣扎,再跟它耗下去,我肺里存储的气该不够用了!因为从小学游泳,我潜水能力尚可,只要不超过耳膜能承受的极限深度,潜个两分钟问题不大,但是我说的,是不发力的情况下,经过刚才的挣扎,体内氧气消耗严重,现在已经感觉气竭,顶多能再坚持半分钟左右!

放弃挣扎后,那对儿胳膊把我的身体拉向水底,放置在了一张铁板床样的东西上,浑浊中,又出现了四只手,将我手腕、脚腕分别固定,但感觉掐得不是很紧的样子,更像是“扶着”我,而腰间那双手已经把我给松开了。

这是个机会啊,身体下方的“床”很结实,如果我能挣脱开固定四肢的手,起身在这床上踏一脚的话,反弹力加上水的浮力,完全可以直接将我送出水面!

说干就干,再不干气就不够用了!我佯装松懈,把肺里憋着的最后那点氧气全部利用,然后,突然四肢同时挣脱!挣脱!挣脱!

妈蛋,那四只“扶着”我的手,就跟橡皮糖似得,带有很大的弹性和粘性,怎么甩都甩不开!我慌不择法地在床上翻滚、挣扎、小宇宙爆发,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尼玛我是赝品啊!抓我作甚!我在内心里呐喊,然而,这依旧没什么卵用!

这时我才想起,我之所以敢跳水,是基于我是“本体”,而非“镜像人”,应该不是他们捕捉的目标才对!

但我忽略了之前跳水救人的那几个小伙子,他们也没浮上来……这怎么算,陪葬的么?

氧气完全耗尽,我吐了几个泡泡,憋不住了,气门大开,混汤灌入口鼻!草!太臭了!我赶紧把脏水吐了出去,重新憋住气!咦?居然能在水下换气?我着实惊讶了好几秒钟,明明呛了水,但身体并未感觉有什么不适!

咣当,身下的床,忽然跟小火车似得开始启动,逆着水流,往上游飞速疾驰!

而我,则仿佛不需要呼吸了!

☆、0013、空亡屋

好神奇的感觉,就像这具躯体并非是我自己,但水流划过皮肤,裹挟着泥沙,那种撕裂的痛感,却又非常真实。以前只有在梦境中,才有过这种体会!

说句题外话,我一直不知道,那晚跟我在洗手台上嘿咻的,到底是郭襄,还是郭襄的镜像人!

不知道被移动了多长的距离,周身被水包裹的触觉突然消失,小板床也停止运行,那四只手松开,整个身体被惯性甩了出去!

啪嗒!我落在一堆什么东西上,软乎乎的,睁开眼睛,啊!泥沙什么的糊了一脸,差点流进眼睛里!我随手摸到一张软乎乎的东西,把脸上的泥沙抹掉,又将鼻子里的泥沙喷出去,呼吸恢复了!

缓缓睁开眼,这是哪里?天花板上灯光很刺眼,我揉了揉眼睛,看向我被丢出的方向,仿佛是一道水墙,跟瀑布似得,但里面的水几乎是静止的。我还在躺着,正要起身,只见一个什么东西跟炮弹似得从瀑布里飞了出来,直飞向我这边!

我赶紧翻身,噗嗤!那东西落在我躺的位置,是个人!是个女人!一丝不挂的女人!

而她的身下,则躺着更多的人!都是赤条条的,看起来足有几十个!我感到一阵凉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有衣服,而且都是伤痕,肯定是在高速的水流中被泥沙给刮的!

这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我扳过她的脸,用手里的东西擦掉她脸上的泥沙,卧槽,这不是那个张嘉琪么!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手里拿着的哪个东西,很脏,软软的,上面带着一层血迹,好像是……是皮!我把张嘉琪的身体拖下人堆,她的下面,也就是我刚才躺着的位置,是另一个女人,体态丰满(怪不得刚才摔在上面觉得很舒服),腹部被河里的小石子给刮开了一大片,伤口不深,正在往外溢血,跟刚被剥了皮的狗似得!

伤口呈梯形,我把手里的皮展开,放上去,严丝合缝!

啊!好恶心!我是用人皮的正面给郭嘉琪擦的脸,但刚才给我自己擦的时候,用的是背面,现在感觉脸上黏糊糊的,肯定都是这个女人的血!

恶心完了,我拍了拍郭嘉琪的脸,想把她叫醒,但是没有反应,我把手指探到她形状好看的鼻子下方,没气了!我又探那个缺失肚皮的女人,也没气!又换一个男人,还是如此!

难道这些人,都死了么?

嗖!又有一个身体从水墙那边飞出,压在了女人身上,是个壮硕的年轻男子,我摸了摸他的颈动脉,也是一具尸体。他们怎么死的,都是淹死的么?

为何我却没事?

可能因为我是本体,而非镜像人的缘故?如果是的话,那么跳水救人的小伙子们又去哪儿了?正琢磨着,只见尸体堆耸动了一下,一只血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有活人!我赶紧搬开上面的尸体(期间又从水墙飞进来一具),把下面那个家伙给拽了出来!

是个男人!

“哥们,怎么样,没事吧!”我捶他背,帮他把气管里呛的泥水吐了出来。

“咳!没事儿,哎呀妈呀,我草你妈呀!”男人看见身边的尸堆,吓得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缩向墙角,听口音是东北人!

他看了看尸堆,又看我一眼,再次惊叫:“草你妈啊!你是人是鬼!”

我身上遍布尸斑,跟死人无异,他这个反应很正常。

“……我他妈是人!”

草你妈好像是这货的口头禅,听起来不是在骂我,男人看向我地上模糊的影子,缓了缓,终于镇定下来:“这是哪儿?”

“我他妈哪儿知道啊!”

这个房间大概有一百平方,方方正正,除了这堆尸体,什么都没有,一边是水墙,另一边的墙上,有一道门,另外两边则是白色墙壁,头顶天花板很高,半透明,灯装在天花板的上面,光线非常足,比正午的阳光都足!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

“你叫啥?”男人问我。

“夏朗,你呢?”

“王君阳。”

这时,尸堆里又有人求救,王君阳缓过神,帮我一起清理尸体堆,先后又拽出四个男人来!六个壮硕的大老爷们赤条条地面面相觑,基情四射的感觉木有木!我虽然不是当中最高最壮的,但那玩意的个头,帮我争回些许颜面!

“啊!”伴随一声如婴儿初啼般的尖叫,水墙里,直接飞出来个张牙舞爪的人,落在尸堆里就开始扑腾,喊救命!

是个女的!身材白皙而又极好,看得我都有点起反应!但我毕竟是个纯洁的人,马上从尸堆旁边捡起唯一一块破布(看起来像是谁的牛仔裤残片)盖在了这妞的下面。妞惊恐地看着我们几个,一手扣住那块布,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然而,她胸太大,并不能完全捂住,这样遮遮掩掩,诱惑力反而更大。

咦?我仔细一看这妞的脸,不禁脱口而出:“张嘉琪--别怕,我是人!”

我见她看见我的脸,瞳孔放大,赶紧解释!

“你,你怎么认识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张嘉琪说。

“你怎么也跳下来了?”我反问道。

不待她回答,我已经明白了大概,她肯定是看到自己的镜像人跳水,以为是她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之类,才跟着下水想把她救上来。她看我当然眼熟,因为在岸上我站在她的镜像人身边时,我俩曾经隔岸对视过一眼。

“你好,美女,我叫王君阳!”王君阳轻轻推开我,用充满磁性的普通话说,并向张嘉琪伸出手,张嘉琪犹豫了一下,把捂着下面那块布的手交给了帅比,夹紧双腿,反正都没穿什么衣服,她是女孩,有稀疏的森林遮挡,这样其实也不算走光。

王君阳拉起张嘉琪,把她拉到身后,严肃地对我们几个说:“你们谁都别想对这女孩胡来!想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说着,他还弯起手臂,展示一下壮硕的肱二头肌!张嘉琪感动坏了,眼里流露出十足的仰慕之情!我瞥了一眼王君阳下面蠢蠢欲动的小蝉蛹,不禁哑然失笑,都尼玛这个时候,还装比,英雄救美啊!先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再说!

但我没有开口,毕竟都是活人,保持团结比较重要。

水墙不再飞出尸体,估计都装进来了,我大概清点了一下尸体数量,七十到八十具,与跳河人数基本一致。

“你们在这儿自娱自乐吧,我得走了!”另一个年轻人说着,走向那扇门。

“哎,别冲动,门后面说不定有什么!”我提醒道。

“切,难道还有鬼不成!”年轻人撇了撇嘴,伸手推开门,结果,身子一下子被“吸”到了门那边,门又关死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都没看见门那边有什么东西!

“啊!”张嘉琪惊声尖叫,连护着胸的手也放开,两手都捂住自己的嘴,王君阳转过头,将她搂进怀里,小声安慰着!

趁人之危,惺惺作态,真恶心!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又一个家伙说着,走向那面水墙。

“小心!”我再次提醒。

“呵呵,难道这边也有鬼不成?”那家伙不屑地说,把手试探着伸进了水墙里。

嗖的一下!就像尸体飞出来一样,他的身体又被水墙给吞回去了!

涟漪过后,水墙恢复平静!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我灵机一动,抱起一具尸体(上帝啊,我虔诚地向您祷告,请原谅我这种行为,阿弥陀佛!),移到门边,把尸体靠在门上,然后,后退一步,同时起脚,踹向尸体的后腰!

门被尸体撞开,我赶紧躲到一边,防止被吸进去,但奇怪的是,尸体并未消失,而是趴在了门口,那扇看起来像是木质的门卡在尸体的腿上,好像没有什么吸力嘛!我透过门缝望过去,只有白色的墙,是个空房间,对着这扇门的另一边的墙上,还有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我刚要试着进去看看,耳畔隐约传来一个声音,很耳熟!

嘎哒哒、嘎哒哒!是铰链的声音!

铰链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难道是在朝这边延伸么?

“什么声音?”一个家伙问,他们也都听见了。

我没法三言两语向他们解释,感觉有危险在迫近,下意识地离开门口,后退到尸体堆旁边。

“咣当!”那个房间里传来撞门的声音,随即是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一个家伙喊着,冲向门口,推开了门,踩着尸体进去了!

“啊!救--”那人一声惊叫,便没了声音!

“杀!”一个低沉得不像人声的声音。

不好!我赶紧往水墙那边退去,宁可被重新吸进河里,也比被对方弄死强啊!

咣当!还没跑到水墙边,这个房间的门也被撞开,三个全身甲胄,脚上戴着脚链的青面人闯了进来!鬼脸啊!长得比我现在的样子都惊悚!

“杀!”领头那个盔甲人举起手里的大号斧子,上面还滴着血!

我纵身跃进水墙,马上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但还没等我庆幸逃过一劫,迎面而来一双大手,抓住我的肩膀,又把我给原路推了回来!

尼麻痹!我第二次飞出水墙,刚好撞上张嘉琪,把她扑倒在尸体堆上!

噗得一声!我的余光瞥见,王君阳已经被盔甲人拦腰砍成两截!

剩下那俩家伙,居然勇敢地扑上去,妄图与盔甲人搏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打得过!

“想活的话,装死!”我低声对身下的张嘉琪说完,马上闭眼,把脸贴在张嘉琪的脸上。

噗!噗!

其中一具尸体扑在我后背上,我纹丝不动,但身下的张嘉琪全身都在颤抖。我的左手正跟她掌心相对,也被尸体压在下面,便用手指在她掌心轻轻画圈,安抚着她。张嘉琪慢慢适应了这种状态,渐渐平息下来,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我为不暴露目标,调整呼吸,跟随她的节奏,她吸气,我呼气,她呼气,我吸气,这样从我上面看,几乎看不出来我们的身体在动。

好样的!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看见同伴被活生生腰斩,估计都得尖叫不已!

吱扭、吱扭,我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缝隙看向门口,又进来了一队身材矮小的盔甲人,一个个也都是面目可憎,它们没有拿武器,而是每两个人推着一台平板车。

打头的两个矮盔甲人停车,吃力地抬起一具尸体,丢在车上,又抬起一具装车,先后装了五具,然后,一个矮人倒拉着车,另一个矮人扶着尸体,出了门口。

后面一组矮人上前,继续装车,第三具的时候,轮到我了,我任由它们摆弄,上了平板车,被推出房间的时,余光瞥见,张嘉琪软塌塌的身子,被装到了下一台车上。

这是要推我们去哪儿呢?

☆、0014、独眼巨人

穿过一扇门,小推车开始明显地向下走,前面拉车的矮盔甲人向后倾斜着身体,顶住小推车,小心翼翼地前行,后面那个矮盔甲人也帮忙拽着车,但因为装载了5个成年人的“尸体”,小车重量太大,行进的速度很快,而类似铰链(其实是大盔甲人的脚镣)的声音,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幸好,车道是螺旋形的,小推车在两个矮盔甲人的全力掌控下,并未失控。

借着一个颠簸,我微微侧身,看向螺旋中心的位置,卧槽!吓得我差点从车上蹦下来!是个大坑,好深的坑,一眼望不到底的样子,这条螺旋车道非常狭窄,也就一米五左右的宽度,陡峭得很,而且还没有护栏!

这要是一不小心,不得连人带车掉下去摔死啊!

我有轻微的恐高症,感觉有点眩晕,不敢再往下面看,等了一会儿,又借着一个颠簸,我把视线甩向后方,张嘉琪所趴着的那个小推车,跟我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那车上除了她,装载的都是男人,所以我一眼就找到了她白皙的身子,巧合的是,她也正在看我,眼睛瞪得跟鸟蛋似的,眼神中满是惶恐。

我尽量让自己眼神中流露出镇定(其实我他妈也害怕,主要是怕掉矮盔甲人不小心,把我给掀到坑里去),隔空安慰着她,但我又不能动作过大,害怕被在她车前的那个矮盔甲人发现!

对视了一会儿,张嘉琪渐渐安定下来,闭上了眼睛,我估计还得走挺长一段路,也闭目休息,这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肯定没有办法逃出,等车停了,再看情况吧。

又行约五分钟的路程,转得我都有些晕了,感觉小推车一下子进入了平地。我睁开眼,周边环境,已不再是那个螺旋天坑,而是变成一个车间样的场所,车间里挂着吊挂着好多半透明的塑料布,看上去跟夏天的门帘材质差不多,不过上面有好多班驳的血迹,有些并未干涸,还从塑料帘上往下流。

感觉像是屠宰车间呢。

矮盔甲人停车,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抬下来,丢在一条很宽的传送带上,每丢一具,传送带都会往前走两米左右,停下,再放一具,井然有序,标准化操作。

传送带很长,却是回字形的,跟地下十九层那串铰链的构造类似(其实更像是机场行李提取处的传送带,考虑到很多读者可能没去过机场,故有此喻),我和张嘉琪中间,隔着两具男尸,借着塑料帘的掩护,我慢慢抬起头来,张嘉琪也在看我,眼神里似在询问,要不要逃走!

我摇了摇头,那帮盔甲人还在附近,现在逃走并没有胜算,再等等。

张嘉琪失望地趴在传送带上,不动了。

穿过她背部玲珑的曲线,我看到那些矮盔甲人还在往传送带上装尸体,等到把全部尸体装完,它们又推着车出去,但那三个大盔甲人却留了下来,可是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我们很快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房间,离开了大盔甲人的视线,这里依旧挂着很多带血的塑料帘。

到底还有多远,终点站是哪儿?

我正疑惑,感觉前方传来棒!棒!棒!的声音,节奏很慢,像是在用锤子敲击厚重的木板。我见周围暂时安全,翻身换成躺着的姿势,这样更能观察四周,也舒服些。

又过几道塑料帘,敲击声越来越大,终于,传送带拐了一个弯之后,我看见了声源,是两个光着上身的巨汉,也不是完全光着,每个巨汉胸前,都挂着一大号的肚兜,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巨汗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它们手里的家伙我可看得很清楚!

是凿子和锤子!好大的尺寸,那根凿子,足有棒球棍那么长,锤子,怎跟篮球差不多大!

其中一个巨汉将凿子对准一具传过来的尸体胸口,手起锤落,棒!尸体在面板上弹了弹,凿子被锤进去很深,巨汉将凿子拔出,一股血喷了出来,那是心脏的位置!

另一个巨汉也在重复这项工作,只不过一个负责凿奇数尸体,一个负责凿偶数尸体!

尼玛!这么残暴!我有点慌,死尸被凿子戳一下当然不要紧,但我和张嘉琪怎么办?不行,得逃了,我趁着那两家伙认真工作,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其他出口,要么前进,要么后退,前有两个屠夫,后有三个盔甲人,根本无路可逃!

不能再装死了!

我静静躺着,心中盘算对策,不知道这两个巨汉的战斗力如何,不过看它们近两米的身高,目测250斤的体重,应该会很厉害,一对一我指定不是它们的对手,何况是一对二!只能搞突然袭击了!

我抬眼看了一下张嘉琪,她也发现了那两个屠夫,正焦急地看着我!

咦?可以利用她做诱饵嘛!

“跑!”我用极小的声音对她喊道,张嘉琪眉头一皱,表情疑惑,似乎在问我往哪儿跑!

“跑!”我管你往哪儿跑呢,吸引屠夫的注意力就成!

可是,张嘉琪还是没动,索性趴在传送带上,双手抱住了头,不再看我!

麻痹啊,关键时刻,怂了,以为她有多勇敢呢!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怎么办呢?如果我现在翻下传送带,肯定不行!我侧脸,挑眼角看了一眼,还有两具尸体,就轮到我了!

棒!棒!马上就到我!怎么办?怎么办?正当我焦急万分之时,张嘉琪突然啊呀一声尖叫,从传送带上跪了起来,跳下传送带,赤脚往塑料帘后面钻!

“哼!”一个巨汉狂怒。

“哈!”另一个巨汗响应。

传送带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我没敢妄动,屏住呼吸,现在离它们太近,没法下手!当两巨汉经过我身体之后,我才睁开眼,看见它们双双拎着锤子,冲向张嘉琪逃窜的方向。

凿子呢?我往后看,其中一根凿子插在尸体里,另一根则摆在案板上!我一骨碌爬起,下了传送带,爬到刚才巨汉站立的位置,起身拿起那根凿子,好重!大概有二十斤的样子,当剑使肯定不合适,只能用两只手抱着,跟抱着一根炮弹似得!

张嘉琪可能是参悟到了我的计谋,并未跑远,正在塑料帘之间跟俩巨汉捉迷藏,巨汉纵然高大威猛,但是灵活性欠佳,张嘉琪倒是很灵活,左右腾挪,两巨汉一时间也拿她不住,不过巨汉封用身子封住了张嘉琪逃跑的线路,如果她真心想逃,只能往回走,而那边的脚镣声,已经响起!

时不我待!等巨汉跟盔甲人汇合就没机会了,我可是看过盔甲人砍杀王君阳的镜头,那身手叫一个快!我抱着凿子,钻到了传送带下面的空间,连滚带爬地移动到巨汉附近,张嘉琪可能是看到了我,一下子蹦到了传送带,跑到我头顶上方。

我无法看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两巨汉合围过来,张嘉琪啊地一声!

不知道死了没有!

巨汉的大脚板近在咫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斜着挥起凿子,朝其中一个巨汉的左脚脚面戳去!

大有大的优势,同时也有劣势,这货身高脚长,光是脚掌就有菜盘子那么大面积,凿子太重,我没拿捏好方向,戳歪了一些,但还是深深锲入他的大脚趾后方!

“哼!”巨汉一声沉闷的吼叫,蹲了下来,此时我已经拔出凿子,就等它露面,一凿子戳向它的脸!卧槽,好丑!比那三个盔甲人的青脸都丑,皮肤跟榴莲壳似得,好多凸起,上面还都带着血泡,让有密集恐惧症的我恶心不已!

这下,因为发力角度的缘故,并没戳进去太深,但是好像戳到了它的眼睛(貌似只有一只眼睛哎)!巨汉捂着脸,瘫坐在地上,锤子脱手,把水泥地砸了个坑!

Duang!头顶传来闷响,我下意识滚出了传送带,回头一看,传送带已经被另一个巨汉的锤子砸塌!更令我惊讶的是,张嘉琪居然骑在巨汉的脖子上,正用手去抠巨汉的嘴!

她是怎么跳上去的!

☆、0015、绝处逢生

我之所以能活着给你们讲这个故事,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其实直到故事最后,我也并不能算是最强者之一,能够让我坚持下去的秘密,我想有两点,第一,两个字,够情义!第二,也是两个字,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狠,即便是对同伴,不得已时,我也绝不会婆婆妈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数,也毫不犹豫!

狠,并非贬义,而是是一种生存的态度,对于活着的人,那可能会显得有些残忍,但是对于死了的人,或者对于将死之人,那则是一种尊重,一种殊荣,又或,是绝处逢生!

闲话不叙,书接上回。

我不知道张嘉琪哪儿来的勇气,居然跳上巨汉的肩膀!不过这显然对于巨汉算不得什么威胁,它放开锤子,用手抓住张嘉琪的两条玉腿,直接把她从脖子上给扯了下来,跟抡链球似得将其丢出,幸亏有塑料帘缓冲,要不,这一下我能把她给直接丢到墙上,脑浆迸裂!

“嘿!煞笔,这边!”我见巨汉要去追击张嘉琪,赶紧吸引它的注意力,同时跳上被砸塌陷了的传送带上,想捡起它的锤子,给它来个当头棒喝之类!可惜,我没能把它的锤子拎起来多高,实在是太重了,至少有一百二、三十斤!巨汉向我扑过来,我连忙放开锤子手柄,跳到一边!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何男人要穿内裤,剧烈运动时,晃晃荡荡的实在不舒服啊!

说时迟那时快,巨汉一步迈过传送带,继续向我追击,我跑向刚才它工作过的地方,想去拔出它插在尸体里的那根凿子(那是这个房间里我唯一能使用的武器),手刚摸到凿子,就觉得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危机时刻,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掠过电影《霍元甲》中的一个片段,就是李连杰打大力士的最后一招!完全是应急反应,我一弯腰坐在地上,双腿蹬向传送带的支柱,借着地上的血的光滑,从巨汉的胯下反钻了出来,滑行停止,双脚刚好勾到巨汉的脚踝,我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推向它硕大的臀部!

巨汉未及转身,本来就在前冲,现在双脚被绊住,又被我全力一推,身子失去重心,扑向传送带!

噗!凿子的尾端,从巨汉后背扎了出来,巨汉扑倒在传送带上,一动不动!

居然成功了!我赶紧起身,回头去看另一个受伤的巨汉,那家伙在在地上打滚,刚才跟死了的那个巨汉面对面交锋,我看清了,它确实只有一只眼睛,我误打误撞,让受伤那个巨汉变成了瞎子,一个独眼巨瞎,脚又受了伤,显然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危害!

“嘉琪,走啊!”我看嘉琪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

后面的脚镣声,已经越来越近!

张嘉琪踉跄跑过来,我拉起她手,想了想,又把附近传送带上的几具尸体给推了下去,以打乱位置关系!我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我,必须得混淆盔甲人的视听!完成这些之后,透过塑料帘,已经能隐约看见盔甲人移动的身影!

“快跑!”我拉着张嘉琪,沿着传送带狂奔。

如果前面又有新的敌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穿过一个房间,传送带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铰链和钩子,以及上面挂吊着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心脏位置,都被穿了孔,血顺着尸体胸口流到脸上,流到垂着的胳膊上,滴进地上的血槽中!

那么问题来了,它们是怎么被挂上去的呢?

难道是尸体自己挂上去的不成?

正疑惑,只见铰链后方很远的地方(其实还是铰链),尸体在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扒开尸体过来了!不知道是挂尸体的工人,还是来收拾我们的新怪物!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从目前的局面来看,都是会要我们命的!

这回真的躲不过去了,看远处尸体晃动的规模,来的东西不在少数!

“想活,还是死!”我问张嘉琪。

“当然想活了!”张嘉琪经过战斗,两只小草莓已经变得通红!

“想活,就把眼睛闭上,把头低下!”我说。

“嗯!”张嘉琪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乖乖闭上了眼睛,我绕到她身后,凝力在掌,猛地劈向她脖子和后脑相连的位置,张嘉琪一声未吭,瘫软下去。

这是我从侦探所里一个退役特种兵(我王叔)那里学来的技能,使用手掌边缘猛击这个地方,由于突然增高的颈动脉压力刺激颈动脉窦压力感应器,导致血压突然下降,因为下降太过迅速,从而造成大脑缺氧,继而昏迷。

高危提示:非紧急情况下,千万不要使用这招,尤其是朋友之间闹着玩,千万不要尝试!掌握不好分寸,容易把人打死!我是被那位特种兵打晕过两次,才学会的这一手!

为何要将其击晕呢,因为我怕接下来我要对她做的事情,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把张嘉琪抱上传送带,这里位置很高,而且就在铰链的下方,待最近的的一副挂钩经过,我将张嘉琪倒着提起,手抓挂钩,刺穿她的脚踝,马上又刺入另一个,把她给活生生挂上了铰链!

实在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以后恨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跳下传送带,我用手捧起血槽里的血,泼在张嘉琪的胸口,抹了抹,又泼上去一捧,看上去跟其他尸体差不太多!处理完她,我又用血把自己身体抹的黏糊糊,这时,身后盔甲人的铰链声再次传来!

时不我待,下一副空闲挂钩来到的时候,我纵身跳上,抓住铰链,翻身用腿勾住,模仿昨晚假施莺的动作,用钩子将自己的脚踝刺穿!钩子很锋利,这是我能成行的先决条件,只要顺着劲儿往里一甩,就能穿过脚筋!

经常有打架斗殴的高级流氓用这招,想报复谁,又不能下死手,往往会选择“挑脚筋”的方式,当然,既然是“挑”,而不是刺,那就说明,刀得先插进去,才能做出“挑”的动作,而事实也是如此。

人体脚踝部位,确实存在脚筋,医学上叫“跟腱”,这根筋要是断了的话,那就不能站立,更别提行走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根筋并未直接贴在脚骨上,中间有一厘米左右的缝隙,挑脚筋,就是把人按倒在地,将匕首插入这个缝隙,然后用力翻腕上提,用刀刃将跟腱挑断!

但是钩子并非匕首,除了钩尖儿锋利之外,它并没有刃口,钩子从这个缝隙刺穿,不会伤及跟腱,只会造成流血!

阿基里斯之踵,也是有破绽的!

痛!当然会痛!但这种痛跟强烈的求生欲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现在我是半尸半人,体温很低,身体的神经系统敏感程度不算高,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挂好自己之后,我慢慢把身子垂了下去,钩子好像卡到骨头了,这种疼比刚才刺入的时候更甚!

咚!

我赶紧双手下垂装死,眯起眼睛,只见一个盔甲人从传送带那个房间跳了出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率领随后出现的两个盔甲人走进铰链方阵,我慢慢扭头,看另一边,来的又是一队矮盔甲人,不过跟推车那些矮盔甲人不同的是,这些小矮人看起来很瘦弱,肩膀上有两个凸起,当其中一个矮人转身过去,我才看到,它们的背后,居然长着一对肉翅,形状跟蝙蝠的翅膀差不多,折叠蜷缩在身后,贴服在黑色的盔甲上!

还他妈有飞行兵啊!

这些小玩意手里都拿着武器,有几个拿刀,但更多拿着的,是小巧的弩!

幸亏没跟它们硬碰硬,否则,我和张嘉琪肯定会被万箭穿心!

大盔甲人和飞行盔甲人说了几句什么,因为倒垂着,有血流进耳朵,我没听清,说完之后,大盔甲人和飞行盔甲人四散开来,在铰链阵里开始搜寻。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刚才那一掌打得轻了,张嘉琪会很快苏醒!

我看向她那边,我和她之间被几具尸体挡着,看不见,但她肯定没醒就对了!一个飞行盔甲人走近了我这边,我索性睁着眼睛,扮死不瞑目的尸体,因为好多尸体都是这样,毕竟是垂着,尸体的眼睑闭不闭合,都很正常。

飞行盔甲人只是扒拉开我的身体,往我后面看了看,便放过我,继续向前搜寻。

但就是这一扒拉,扯动了我脚上的伤口,这给我疼的,不由得轻微哆嗦了一下!

还好,这个小动作并未被它们发现!

嘎拉拉、嘎拉拉,铰链挂着我们这些“尸体”,离盔甲人越来越远,很快传送到另一个房间。这房间看上去很眼熟,跟昨晚那个房间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门。

不知道铰链的终点会在哪里,现在张嘉琪还未醒来,我们俩肯定是走不脱的,即便她醒了,我们脚上都有伤,再遇到敌人,也没法应对,所以还是这么挂着吧!

不知过了多少个房间,因为脚踝一直在流血的缘故,我觉的有些眩晕,有种想睡觉的感觉,我睁开眼睛,强打精神,掐了自己两把,可别睡着了,万一,下一站是油锅怎么办?

现在想想,这里的场景,有点像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呢!

不对,这里可能是十九层!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明知道下面危险,还往河里跳,我是不是傻!唉,现在说什么都木有用了,要是能有一支烟抽,那该有多好!我吧嗒吧嗒嘴,咦?地上还真的出现了一个烟盒,是我眼花了么?揉了揉眼睛,真的是烟盒,不过是一盒女士烟!

这里怎么会出现烟盒,难道地狱的工人们也吸烟么?

正疑惑,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女式皮鞋,有点眼熟!再往前,一双白袜、一个罩罩、一条内裤、一条西裤、一件蓝色衬衫相继出现!

卧槽,这不是昨晚那个假施莺穿的警服么!

难道,这就是昨晚那个房间?

我看向四周,还真像!而且,侧面是有门的!

我赶紧翻身起来,双手抓住铰链,想了想,怕自己落地之后,无法再救张嘉琪,便忍着疼把钩子从脚踝里抽出,然后顺着铰链爬到张嘉琪那边,她的双脚脚踝,已经血肉模糊,好可怜啊!我把她脚上的钩子解开,拎着她的双腿,慢慢把她拉上来,调转过她身体的方向,松开了手(防止她头部二次受伤),张嘉琪双脚落地,瘫了下去。

我扒着一具尸体,滑到地面,双脚刚一着地受力,马上疼得撕心裂肺!

还是用爬比较好!我爬到张嘉琪身边,把她抱起来,放在我后背上,跟马似得,驮着她艰难爬向门口,拉了一下门,门开了,往外看,左边是悠长不见尽头的走廊,而右边,两米之外,是一部电梯!

☆、0016、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是不是剧痛之后出现的幻觉?从科学角度是存在个可能性的!

管他是不是幻觉,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驼着张嘉琪爬到电梯口,上面显示的是1层,我把她放下,直起身子,按下电梯,电梯开始下行!

到了-19层,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有木有!

我倚着电梯门,先把张嘉琪给推进去,然后自己滚入电梯,扶着门爬起,按下12,电梯门闭合,开始缓缓爬升,越看越像是我家那部,因为里面张贴的小广告的位置都丝毫不差!

电梯到达12层,门打开,我探出头张望,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这就是我家了。

我把张嘉琪拖拽出来,爬到我家门口,浑身光溜溜的,手机、钥匙都被水给冲走,幸亏我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什么东西都喜欢做个备份,我从门口地垫的夹缝中,摸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将张嘉琪拖进来,拖进门口的卫生间,得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防止感染。

她除了脚踝受伤之外,身上被泥沙擦伤的并不严重,给她用碘酒擦拭之后,简单包扎,反倒是我伤的挺重,浑身上下至少十二道伤口,连小伙伴也没能幸免,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但正常功能尚在,因为在给张嘉琪擦伤的时候,小伙伴不由自主地激动了!

处理完张嘉琪,我把她留在洗手间,自己爬到卧室里,从抽屉中找出大学时期使用的NOKIA手机。已经有半年多没用了,充电器在壁柜顶端,爬上去找将很费劲,我忐忑地开机,还好,里面仍有20%的电力,一代神机,可不是现在功能眼花缭乱的智能机所能比拟的!

里面当然没有施莺的号码,只能打电话给我姐,让她速来我家,并未多说什么。她的工作单位离我这边不远,估计十分钟就能到。挂了电话,我又打120,让派两台救护车来,骗他们说,我跟我女朋友在家玩扶乩请仙,结果双双受伤,失血过多。

按照经验,120来的速度肯定没有我姐快。

果然,不到十分钟,宋佳气喘吁吁地开门进来,此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抽烟。

“小朗,怎么了?”宋佳焦急地问。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胸,确定她真的是我姐,而不是红衣女之后,才把脚抬了起来:“不小心受伤了。”

“那快去医院啊!”宋佳过来撸起我的裤管,“怎么这么严重!”

“那里还有一个呢!”我指了指洗手间,“你帮我给她把衣服穿上!”

刚才我穿好衣服,已经筋疲力竭,实在没法再料理张嘉琪。

宋佳疑惑地看向洗手间,吓得一激灵,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往那边一看,卧槽,也吓了我一跳!

这货什么时候醒的,正勾着头往洗手间外爬,头发散披,跟贞子似得!

醒了也不叫唤一声!

“嘉琪!”我叫了她一声,现在已经被镜像人给吓怕了,不知道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我姐,这是我家,咱们得救了。”我说。

张嘉琪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半小时之后,我俩双双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我提出跟张嘉琪一个病房的要求,方便照顾她,这货记性很差,居然不记得她爸妈的手机号码,用宋佳的手机给她妈妈发QQ,暂时也没得到回应。

主治医生很纳闷,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受得伤,我以当时神经紊乱为由,搪塞了过去。

当然,我拒绝了体温检测(30度左右的体温,测出来怕被推进抢救室),身上的擦伤跟尸斑混为一体,医生也没有过多怀疑。脚伤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正如我所料,四条跟腱都没有伤及,最长一周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下地行走。

张嘉琪什么都没有说。

又过一个小时,施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跑来看我,我让宋佳先出去,把在河里、地下发生的事情跟施莺讲述一遍,张嘉琪补充。

施莺一边听一边用笔记本记录,听我说完,她事务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提供的线索对于我们破案很有帮助,我代表挡和银民谢谢你们!”

毕竟有张嘉琪这个外人在场,我跟她是装作不认识的。

“破案?什么案?”我问。

“世纪公园集体投河案。”

哦,原来已经立案侦查,实在没有办法,目击者太多,想瞒也瞒不住。

“我怀疑,地下的东西,是实体……”我小声对施莺说,她应该会明白我什么意思。

“嗯,公园现场已经封锁,正在抽干河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所说的河底轨道。”

“电梯那边呢?不调查么?”我问施莺。

“这不是才知道电梯是另一个出口么,我马上带人去查!”施莺笑道。

“小心点,那些东西手里有武器!”

“呵呵,我们也有。”

施莺又安慰了一会儿受到惊吓的张嘉琪,便离开了病房,估计是去挖我家电梯井了!

施莺走后,张嘉琪疑惑地看了我半天,可能是我悄悄摸施莺手的时候,被她给看到了。

“哥,你到底是干嘛的?”张嘉琪问。

“C+侦探。”我骄傲地说。

“不是吧……你是不是为ZF效力的人?”

我摇了摇头,ZF?她又不给我开工资!

张嘉琪显得很失望,在哪儿玩宋佳的手机,不再理我。

午饭的时候,周小迪穿着一身工作服来探望我,说刚从工地上下来,午休一小时,下午还得接着上班,就没换衣服。他这个人,除了那方面有些太过放纵自己,喜欢在私密空间里蹂躏我姐之外,其实人品还凑合,要不我也不能总跟他喝酒。

闲聊了几句,我随口问他在哪儿干呢,他说,世纪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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