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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32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9

又有几个西凉兵跳上墙头,肯定是没找到我们,开始招呼外面的西凉兵胡乱投标枪,好几支都投入了池水中,但没有扎到我们。约莫过了五分钟,数十名西凉兵跳了进来,应该是带进来不少沙包,将火扑灭了大半,然后开始逐个房间搜查。

我躺在水底,冷静分析这件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照理说驿站应该有值夜的士兵才对,为何西凉兵杀到一箭之地了,哨兵还未发现敌情?第二,这火来的太诡异了,完全不给驿站中人逃生的机会,似乎是瞬间,整个驿站就陷入一片火海,这不科学,除非……

院中的西凉妖兵说的,应该是妖语,我一句都听不懂,他们搜索了大概十分钟,我有点憋不住气了,缓缓将嘴巴透出水面,慢慢吸了一口气,又跟王八似得缩回水里。

他们并未想到我们会藏在水里,又过了五分钟,西凉兵都去了后院,将马厩的马匹全部屠杀,可能以为我们躲在马厩中,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当我第三次换气的时候,西凉人已经开始陆续撤退,我一直等到西凉骑兵撤到一公里之外,才敢将头伸出水面,四下里看了看,零星的火苗还在燃烧,前后两排房屋都烧的只剩下骨架。

我将赵依忆从水里拉出,水很凉,她冻得瑟瑟发抖,幸亏有火可以取暖,我用残火把她的衣服烤干,给她穿上。赵依忆说赶紧离开这里吧,怕西凉人杀个回马枪,我说不急,先观察一番再说,不行你再回水里猫一会儿,赵依忆打死也不入水了。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并不是查看我方伤亡情况,因为都死翘翘了,无所谓,反正七天之后可以原地复活,我查看的是一些蛛丝马迹。

最终,我发现了两处疑点。

第一、驿馆人数虽多,但以我敏锐的职业习惯,一进来就将人数牢记于心,现在再数,发现少了三个人,少的是哪三个我并不知道,何况很多尸体都被烧成了焦炭,但我却没在驿馆中发现金馆长的尸体--他的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火的威力不至于将钥匙烧得无影无踪,尸体中并没有腰间有钥匙的人!

第二、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膜,刚入水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而且在未燃烧的墙上、亭子上、地面的青砖上,也都发现了同样的油状物,我把青砖投入火中,忽的一下,火苗腾起老高!

由此,我大胆推断,驿馆有内鬼,趁着夜色在院内所有建筑上浇满了可燃油料,才导致这么大的火,而内鬼极有可能就是金馆长,还有他的两个手下。

从我们到达驿站,至敌军袭来,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间隔,从地图(已烧毁,但是我背下来了)上看,这里距离西凉国境,也只有两百公里左右,以西凉骑兵的速度,两个半小时即可到达!

可惜了驴家四将,没在前线发挥作用就先挂在驿站了。

这给我敲响了警钟,既然西凉势力能渗透到南山国后方的皇家驿站,那么,前线军中,没准儿也有不少西凉人的细作,我得小心点儿。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一条将计就计之计涌上心头!

☆、0177、潼关大营

“附近哪儿有人家?”我问赵依忆,问了也白问,她貌似是个地理白痴。

指诀范围内,并无人烟,之前记在脑海中的地图太大。无法显示这么微观的细节,现在距离潼关至少还有三百公里,我们不可能走着上前线,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到?而马厩中的马被西凉兵戳死了大半,剩下几头苟延残喘的,也不能骑乘。只能另想办法。

我决定沿着河寻找,这条河很宽且平缓,河边肯定会有村镇或者城市,我拉着赵依忆出驿站,来到南面的河边,用真气砍断几根小树,以藤条捆扎成一只简易的木筏,又挑了一根细长的木棍做篙,乘坐木筏顺流而下。

行船约半个小时,终于发现前方有个小村庄,约百户人家。村中有马!还未至深夜,半数村民可能保持了作为动物的属性,都没有睡觉,我和赵依忆离船上岸,进入村庄,敲开一户养了三匹马、两头牛的殷实人家。这家共有四口人,男主是马面妖,其妻是一头驴妖,两个孩子,长得似马非马,似驴非驴,很像是阳界的骡子,不知道有否生育能力。

驴马妖一家热情接待了我们这对儿“从边境逃亡过来的情侣”,赵依忆摘下她的玉佩,说要跟他们换两匹马,想去妙香城寻亲,男主兴许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一眼就认出这是皇室之物,我怕暴露身份,赶紧解释“赵香儿”的父亲是边关的将军,这玉佩是因为有一次他救了太子一命,太子赏赐给赵父的,赵父死前将这玉佩传给了“赵香儿”。

我编瞎话的能力尚可,毕竟以前还写过一段时间小说,男主深信不疑,表达了对“赵香儿”父亲的敬仰之情。答应暂时为我们保管这块玉佩,并将马匹借给我们,待以后马匹归还,便可赎回玉佩。

借到了马,我们未敢过多停留,换了两身村夫、村妇的衣服,便连夜奔赴潼关方向,沿途又遇到了一小队疑似西凉兵斥候,仅有十几个人,被我团灭,只留了个领头的,但是他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招,被赵依忆用他的标枪给戳死了。

星夜疾驰,终于在天明前到达潼关前线,我们是在潼关靠近南山国的这边,远远望去,潼关城远比我想象中更加雄伟,关墙高耸,足有二十多米高,长更达三、四公里,城关内塔楼林立,观气术并不能透到关的另一头,也即是说,这并不是一道城墙,而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潼关两侧,横亘着一条山脉,与关墙几乎融为一体,地图上有标注,这条山脉叫青龙山,山脉近百公里,远处更为高耸,这潼关算是青龙山唯一的垭口,从西凉想进入南山国腹地,只能经由此关。

驴家兄弟曾经告诉过我,此关自打建成之日起,只被西凉攻陷过一次,但很快又被重新夺回,西凉兵数度劫掠南山国,都是长途跋涉,绕过青龙山进行的,但他们绕过来就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孤军深入,粮草不济,二是容易被内地的南山兵,和从潼关发出的兵马南北夹击,潼关长驻军为二十万之众,实力不容小觑,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反过来说,一旦潼关失守,南山国便完全失去西北方向的屏障,西凉人可以潼关为据,大肆劫掠,后果不堪设想!

潼关之外不远,便是渭水,渭水之西北,还有南山国的十六座外城,不过都已经被西凉攻陷了,现在南山驻军就在潼关和渭水之间,而西凉主力,也扎营渭水之西北,与南山军隔河对峙--至少从驿站得到的情报是如此。

到了关外一里的小树林,我和赵依忆下马休息,她问为什么不进关呢?

“关门不是还没开么?”我指着潼关南门说。

“呵呵,你我二人入关,还用等关门大开么?”赵依忆笑道。

“这正是我要嘱咐你的事情,”我用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西凉人可能认为咱俩已经被烧死在驿站中了,我是主帅,你是公主,咱俩一死,西凉肯定军心大振,认为我方无帅,定然放松警惕,或者贸然进攻,所以,咱们应该将计就计,悄悄地进城,接管指挥权,给西凉军来个出其不意,你看如何?”

“哇!”赵依忆满脸崇敬,“母后果然没看错人!”

“没看错女婿?”我调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依忆红脸了,“是,是任命你为北院大王的事!”

“别装了你,”我挑了挑她的下巴,“昨晚在房中那主动劲儿都哪儿去了?”

“我……”赵依忆脸更红了。

“嘘!”我将赵依忆推倒在草丛中,压在身下,同时射出气弹数枚,弹向两匹马的腿,让它们也跪倒在一人高的草丛中,因为关门打开了,有一队骑兵跑向这边,不知道是否发现了我们!

还好,骑兵贴着小树林而过,驰向远方。

我借口城门楼上有人看着这边,没有起身,借机调戏了赵依忆一会儿,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天亮着,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她就泛滥成灾,开始主动迎合我,但我适可而止,宝贵的第一次,总不能在草丛里吧?

我给赵依忆穿上衣服,她绯红的脸上满是哀怨,骂我好坏,又把衣服褪下,露出香肩,说还要还要,我便亲吻她,附以真气入她体内,把她给弄得不要不要的,俩人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方才分开。

刚才失手,出手重了一些,两匹马挣扎了半天也未能站起,我抓起地上的土,在自己脸上、身上抹了两把,又给赵依忆抹了一些。

关门已经开了,这边还是太平的,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有些全家老少乘坐马车,可能是逃难的。混杂在平民中也有不少军用马车,都是空着,应该是去后方拉军粮,毕竟关里、关那边聚集了70万军卒,人吃马喂,消耗惊人!

而进关的人也不少,大都是从各地赶来支援前线的士兵,我和赵依忆混在进关队伍里,进关的平民都需要挨个盘查,行进速度很慢。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平民还是士兵,都顶着兽类的脑袋,而我和赵依忆是人头,赵依忆当然可以变成猫头,我该怎么办呢?

“放心,夫君,我教你妖语,肯定能混进去。”赵依忆挎着我的肩膀,已经改口称我夫君了,赵依忆用妖语跟我讲了两句,我默默记下,再看赵依忆,她已经变成了猫头,是只雪白的猫,好萌!

十分钟之后,轮到我们,守关士兵看我是张人脸,皱眉问了句什么,我照赵依忆教的跟守关士兵一说,守关士兵噗嗤一乐,摆摆手便放行。

“你教我的是什么?”进关之后,我小声问赵依忆。

“呵呵,那两句的意思是‘我年幼时想入宫当太监,不过皇宫不要我,嫌我长得太难看’,在我们妖界,自宫了的人,法术失却大半,无法变幻面容,你以人面自宫,所以现在也只能是人面咯。”

“尼玛!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么!”我瞪了瞪眼,“我要真是太监,你守活寡一辈子啊!”

“嘻嘻,奴家知错,以后不敢啦!”赵依忆贴过来,趁人不注意,在我下面抓了一把,“我还没尝过它的滋味,怎么能被切呢?”庄役助血。

“等你尝过,你就该后悔了!”我撇了撇嘴。

“夫君这话什么意思?”赵依忆皱眉问。

“夫君的家伙可不是白长的,以后定要你死去活来,夜不能寐,并不拢腿!”我掐了她臀部一把,发狠道。

“梦寐以求呢!”赵依忆娇笑,挑了挑眉头,放开手,蹦跶前行。

我后脊梁骨不由得一凉,隐隐觉得,如果我死在妖界,多半是因为精尽人亡!

很容易就找到了我的府邸,也就是北院大王府,捏诀观之,东野乱步的气息并不在里面,可能是去前线了,我不着急去前线,从城里还算井然的秩序上看,渭水一线并未失守,敌人长途奔袭,估计也是在蓄力,等准备充足,才会攻关。

我让赵依忆再给我个贴身信物,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镶嵌金边,牌上刻着字,她说这是她的“名片”,足以表明身份。我让她在王府外面的早餐摊上吃早点,自己带着公主玉牌,找个背人的地方,翻墙入府,故意被里面巡逻的士兵发现,将我擒拿,我出示玉牌,说是公主的家丁,要见王府内最高行政长官。

卫兵带我进了中央大殿,不得不说,赵冉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这王府修的,富丽堂皇,堪比仙界张嘉义的府宅!士兵让我等着,不多时,出来一位穿着文官袍(类似宋朝官员),戴着长耳帽的狗妖。

“见了肖丞相,还不下跪!”豹头侍卫怒道。

原来跟东野大哥贸然来前线支援的就是这个家伙,纯二货,五千兵马,能有什么作为?而且赵冉说了,此人,不,此妖有谋无勇,属于纸上谈兵型,不能轻信他的侃侃道理。

我晃开侍卫的手,走到肖丞相面前,狗头人可能以为我要袭击他,吓得连连后退,我抓住他的衣领,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句,几个侍卫扑上来,要擒拿我,肖丞相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中玉牌,立马给我跪下了!

“参见北--”

“闭嘴!”我赶紧制止,“你知我知即可,那人正在门外早餐摊上,快差人迎进来,不要惊动太多人。”

“是!”肖丞相起身,“您先随便坐,在下亲自去迎接!”

说罢,肖丞相撩起官袍,快步跑向门口。

他是丞相,肯定认识赵依忆,不用对暗号。

侍卫们不明就里,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让他们退下,并保持缄默,不要乱讲话,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猪头人很聪明,眼睛一亮,可能猜到了我的身份,赶紧带侍卫们撤出大殿。

这个大殿是个会客厅,可能也是临时指挥部,因为墙上有挂图,图上的字我不认识,但图中一道河流、一道山脉,想必就是前线战示图了,可惜图很潦草,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双方局势究竟如何,这时,赵依忆和肖丞相回来了。

“太子殿下何在?”我问。

“与龙将军在关北大营中。”肖丞相回答,龙将军就是龙天云,现在的总指挥官。

“城中有多少平民?”我又问。

“三十万。”

“部队呢?”

“也是三十万,其他四十万都在关北大营中。”肖丞相回答。

“给我找匹马,一副普通军官的铠甲,我去关北大营。”

“我也去!”赵依忆赶紧说,这个小跟屁虫!

“是!”

约莫十分钟功夫,我揣着肖丞相给我的、已经放了二十多年,都快长毛了的北院大王印,和赵依忆换上校官的甲胄,策马出北院大王府,出潼关,来到关北大营。

潼关北边是一块倒梯形的平地,或者说是漏斗形,漏斗嘴是潼关,漏斗顶,便是渭水一线,梯形长边、即渭水河畔,长约为五公里,四十万南山军,沿着渭水一线一字排开,各个营寨错落有致,蔚为壮观。

领路的军官带我们来到位于后方最雄壮的一个营寨中,寨顶飘着一面杏黄龙旗,上面写着两个字,我问赵依忆,她说是“东宫”二字!

煞笔东野!

寨中守军可能以为我们是普通联络兵,并未在意,我翻身下马,捏起指诀,东野的气息果然在营帐中,明显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我并未进营帐,而是走到那面大旗下,拔出腰刀,一刀将东宫大旗的旗杆砍断。

“混账东西!”立马扑过来一个牛头人,手持方天画戟,不待我解释就一戟轮向我的脑袋!不好,是个象气三云的高手!

☆、0178、三军夺帅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进阶了!不是从二云进阶到三云,而是我的观气术,居然不用捏指诀,也能使用。只朝他护腹铠甲那里扫了一眼,就看到三道跃动的紫色火焰!

我不敢掉以轻心,挥刀格挡,嘡啷一声脆响,腰刀不出所料被方天画戟扫得弯折了些许角度,刀身荡开。戟头擦着我的鼻尖儿划过,我赶紧跃身后纵,右臂酸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肆!”赵依忆娇嗔一声,脱下头盔,“本宫……”

但她应是想起我隐藏身份的嘱咐,并未说下去。庄吗尤扛。

“冯唐,快去禀报太子陛下!”赵依忆只给牛头人看了一眼正脸,便又将只露两个眼窝的银盔戴在头上,她能叫出牛头人名字,想必俩人认识。

“哇呀!”牛头人怪叫一声。赶紧收戟,单膝跪倒。

“起来吧。”赵依忆淡淡说了句。

“遵命!”牛头人看了我一眼,起身奔进了东野乱步的营帐。

我甩了甩胳膊,赵依忆跑过来,拉着我胳膊关切问道:“夫君,没事吧?”

“没事。这家伙是谁?这么厉害,以他的实力,在我们阳界定能排进前三!”我故意抬高牛头人的身价,以显示并未是我实力不济,刚才虽只跟他过了一招,我也没有被击中,但明眼人一看,高下立判。

“他是东宫羽林卫的卫队长,叫冯唐,三年前以南山国武状元上位。”赵依忆一边介绍,一边帮我揉肩膀。

“怪不得……”我捡起地上的东宫龙旗,走向大帐门口,东野乱步已经迎了出来。并未着甲胄,而是穿着便服。

“小妹!你怎么来了!”东野惊道。

“哥,进帐详谈。”

东野疑惑地看了我手里的龙旗一眼,似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我的头盔跟赵依忆一个样式,东野自然没认出我来。

帐中有几个侍女,跪在地毯上,正中央的桌上摆着吃的,不过只有四盘菜。且全是素菜,中间的盘子里有四个个馒头,看来太子殿下也知道在军中做表率,与将士同甘共苦的道理,然而,我饿了。

“你出去,”赵依忆对冯唐说,又转向侍女,“你们也出去,我携陛下密令而来,要与太子殿下单独谈话。”

东野乱步摆摆手,闲杂人等都出去,东野再次看我,意思是你怎么不出去?

待人走干净,赵依忆才摘下头盔,一溜小跑过去,跪在桌前就开吃!

“小妹你慢点!别噎着!”

我也缓缓摘下头盔,东野扫了我一眼,走向赵依忆,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面露惊悚:“卧槽,是你!来人!来人!”

“嘘!”我用食指压着嘴唇,“大哥不要声张,自己人!自己人!”

冯唐撩起帐帘跑了进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殿下!”

“我已经见过姑姑,此次特奉皇命而来,协助大哥御敌!”我轻声道。

“……你知道自己身世了?”东野乱步疑惑问,我点头。

东野向冯唐摆手,冯唐收刀,慢慢推出大帐。

“上次是场误会,还望大哥不要介意。”我拱手道。

东野乱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被我以七伤拳击中的胸口,一抹邪笑划过嘴角,看了眼正狼吞虎咽的赵依忆:“那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妹婿了?”

“还未成亲,不能乱叫罢。”我假装不好意思。

“诶!早晚的事嘛!”东野乱步过来,搂住我肩膀,亲昵如兄弟,他还是蛮大度的,如果是我,都未必能达到他这种豁达的境界。

“那个……大哥,我也没吃饭呢。”我见桌上饭菜已经被赵依忆扫荡的差不多,启齿道,得吃饱了才能打仗啊!

“哈哈,兄弟爽朗,大哥喜欢你这性格!”

不多时,又上了许多吃食,饱餐一顿之后,我开始谈正事,用很柔和的方式,将赵冉把前线指挥权交给我的事情传达给了东野乱步,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提前说明白了比较好。北院大王,皇太子,说不上谁大谁小,但是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指挥权分散,首长意志不能有效贯彻,你看抗战及内战时,虽然我军是党军双重领导,存在政委、指导员的角色,但一旦枪响,还得听军事首长的。

我把这个道理,也跟东野乱步讲了。

“大概就是这样,希望大哥能理解,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南山。”

“嗯……”东野居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半包烟,递给我,我一看,不是上次他从我哪儿顺走的软中华么,欣喜异常,妈蛋进了妖界就没抽着烟,可憋死我了!

不过东野接下来的话,让我顿时没了过烟瘾的兴致。

“兄弟,话虽这样讲,但我知道,兄弟你在阳界并未受到过专门的军事训练,兄弟真得能指挥得了这么庞大的一支军团么?”东野皱眉问。

我擎着烟,并未答话。

“不若这样,你来做先锋官,我坐镇后方,给你提供支援,具体作战计划嘛,由我和肖丞相来制定,兄弟你负责执行就行了,省的你劳心。说到肖丞相,他可是饱读兵书战册,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圣贤呐,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定能运筹帷幄,取得这场卫国战争的伟大胜利!”东野激昂地挥了挥拳头。

我还是没说话,起身来到宫灯旁边,摘下防风罩,点燃香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最大的追求是什么?

金钱?女色?快意恩仇?

都不是,当你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金钱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唾手可得,你在意的不是这个;而当你拥有足够的金钱之后,美女会围着你转,你甚至不会用正眼去看她们,你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当你身居高位,又有足够的金钱,昔日的仇人,或者看不起你的人,则会向你谄媚,溜须拍马,俯首称臣,你在意的,更不是这个。

你唯一在意的,只有权力,更多的权力,更大的权力,只有它,才是一个成功男人毕生的追求!

东野乱步不在意我重伤过他,但却在意七十万联军的指挥权,因为他清楚,这是他作为王储,树立威信、权倾天下的最好时机!

然而,权力却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让你登峰造极,也可能令你身败名裂!

东野话风转变的时候,赵依忆一直静静地捏着半只馒头,紧张地看着我们,东野讲完之后,也没有再说话,踱步到地图前,背着手,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好吧,”抽完烟,我说,“大哥你来指挥全军,不过我有个建议,不知大哥想听否?”

“兄弟但说无妨。”东野乱步回身。

“潼关防线经营多年,固若金汤,守它几日,应该难度不大,我们现在的工作重心,是不是应该放在如何驱逐西凉人上面呢?刚才隔河相望,我见他们还在频繁地调兵遣将,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倾巢而出,一举击溃之,如何?”

“诶!兄弟你这就不懂了,”东野摆了摆手,“潼关自然固若金汤,而西凉军远道而来,粮草必然接济困难,肖丞相的方略,是跟他们耗下去,估计用不了半月时间,西凉军就得人消马瘦,不战自乱!而我南山国力充盈,别说是半月,就是半年,也能耗得过他们!等到那时,再一鼓作气,必可大破之!呵呵,兄弟,我们妖界也得过一些你们阳界之兵书,不知道兄弟可知道长平之战?你若贸然出击的话,岂不是重蹈赵括之覆辙?而肖丞相正是采取廉颇固守之计啊!”

☆、0179、请叫本王小诸葛

“呵呵……”我不再争辩。

长平之战,我自然知晓(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起在华夏的历史地位,不亚于解放战争时期的三大战役),大多数人。包括史学家、军事学家,都觉得那场战役是因为赵括太过轻狂,才败给了白起。

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还真专门研究过当时的情况,发现并不是这样的。长平只是个村子。并不具备潼关这样坚固的壁垒,廉颇死守,也是付出极大伤亡,赵军军力一直被秦军所消耗,每次秦军进攻,赵军都得付出数千人伤亡的代价。

虽然秦军远离咸阳作战,粮草供给很成问题,但得益于商鞅百年前制定的“耕战”之国策,秦国国力远胜于赵国,完全能够支撑前线几万大军作战,如果赵国不换将。顶多再过半个月,秦军就可以攻破长平,击溃廉颇的部队。庄吗坑扛。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

赵王不是傻子,并非只是因为秦国离间,就更换主将。因为赵括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了二十万赵国最精锐的骑兵,支援长平,让骑兵下马死守长平营垒,怎么发挥其威力?

当时秦军原本是40万,廉颇军20万,听说赵军增援,秦国也赶紧增援,又陆续开来20万兵马,赵括到达长平的时候,赵军总兵力才40万,兵力并不占优,而且赵军的战斗力。也不如训练有素的秦军,如果赵括让二十万步兵、二十万铁骑死守,只能与廉颇一样,被秦军慢慢蚕食掉,只不过能多支撑些时日罢了。

所以,赵括若想取胜,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秦军增援来的兵马未完成调度,以优势骑兵突击。孤注一掷,要么一举击溃秦军,要么全军覆没!

没错,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根本就是一场取胜概率很小的战争,换成孙武、孙斌,也得这么打!

本来,赵括是有机会赢的,可惜秦国也秘密更换了主帅,指挥官换成有可能是华夏五千年最佳将领之白起!如果换作旁人为将,仗着秦军人数优势,与赵军硬碰硬,那就中了赵括的计了,骑兵打以步兵为主的秦军,势如破竹,只要冲散了秦军阵线,赵军就有可能取胜!

然而,白起毕竟是白起,他没有与赵括正面对敌,而是率秦军中军退避三舍,任赵军骑兵冲锋,部队井然后撤,这就好比赵军的铁拳,击在了棉花上!

至此,赵军骑兵没有发挥出优势,已经宣告失败,赵军突入秦军,被优势兵力的秦军分割包围,赵括战死,赵军投降,白起将降卒全部坑杀,只留几百赵人回去报信,由此一战成名!

这才是长平之战的真相!

现在潼关的情况,与当时颇有些类似,河对岸西凉兵马的营盘规模,已经是我军的两倍还多,西凉聚集在这里的兵马,至少已达百万,而且,援军还在不断开来,西凉人的目标很明确,你南山国不是把全部兵力都放在这里了么,那么,我也举全国之力,咱们来个一战定输赢!

通过驴家四将,还有赵依忆的介绍,我了解到西凉国人口虽然比南山少,但他们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快速武装起来,兵力反而比南山国更多!

南山国虽然国力比西凉要强(GDP高),但是国力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转换为军力,这是个严峻的问题,现在是70万对100万,如果按照肖丞相和的策略,任由西凉肆意增兵,最终达到150万,甚至200万的话,潼关虽然城墙很高,又有渭水为屏障,面对这支势在必得的虎狼之师,恐怕也是极难守住!

所以按照我的打算,还不如趁着西凉人立足未稳,夜渡渭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哪怕只是击溃战,见好就收,再撤回潼关,也能挫伤敌人的战斗意志,让南山军知道,西凉军并非不可一世,这样才有可能挽回劣势,要不然,一直坚守不战,西凉士气大增,我军士气低落,等他们准备好了攻城,就什么都晚了。

麻痹的,一口气水了这么多字数,啊呸,这不能叫水,这叫SOWT分析,观点新颖独到,所以不叫水,顺便,还可以跟我学学历史。

然而,说这些并没什么卵用,因为东野是太子,南山军肯定拥护他,我是谁啊,寸功未立,从阳界空降而来的所谓“北院大王”,争兵权,是争不过东野乱步的。

“好,就依大哥的意思,不过,先锋官这一职务小弟不能担当,这职位实在太重要,兄弟我资历尚浅,我建议,由龙天云将军担任此职!我在大哥麾下,随时听您吩咐,兄弟再不济,单兵能力尚可,哪儿战况吃紧,兄弟就去哪儿罢。”我把自己的官职,一撸到底,其实是想效仿白起,彻底雪藏自己!

“嗯,这样也好。”东野答应了,他虽然跟我在用兵方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关于雪藏我这件事,我们是有共同着眼点的:我雪藏自己,是为了麻痹敌人,他雪藏我,是因为我毕竟是“北院大王”,前线的指挥权,理应归我所有,我不出现的话,他统领全军,也就更加名正言顺。

但我也不能闲着啊,吃完饭,我决定去前线视察,赵依忆非要跟我去,可我担心她的安全,让她回潼关等着我,几经劝说,她总算答应下来,跟着那个领路的校官回潼关,帮我镇守北院大王府。

东野还算仗义,给了我一块东宫将官的牌子,有这块牌子,我便可以自由进出各个营地,并能随时调动一个“旅”的单位,人数大概是三千,但更多的军权就没有了。

好吧,本王就静静地做一个旅长好了。

沿河查看,看来,肖丞相并非只会纸上谈兵,这边的南山军,军容齐整,营垒搭建巧妙,均互为掎角之势,而对面的西凉军,则正在制作木筏,阵前的渭水,水深大概两米左右,西凉都是铁甲兵,游过来肯定不现实,只能渡筏。

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双方的军种和战法,不懂战法,怎么指挥作战呢?

经过调研,我发现南山军的军种有四:第一种是纯步兵,四军种之主力,兵力达50万之众,以盾牌、刀剑为武器,负责近战格斗;第二种是纯弓箭手,兵力10万,也是徒步作战,负责在后方或守城时候对敌进行火力压制;第三种是上文所说的车兵,共有战车2万乘,两马一车,车上三人,一个司机,两个持长矛的士兵,负责冲锋陷阵,兵力为6万;第四种为轻骑兵,不配备弓箭,以马刀为武器,护甲都是轻甲,人数不多,约为5万人,只能在两翼策应,并不能作为主力部队进行正面进攻。

四者相加,约71万人,内部称70万,对外号称百万。

攻城守城的战法就不说了,一方往上爬,另一方往下扔石头、射箭呗!

至于野战,经了解,南山军一般是这么排布的:车兵在前冲锋,步兵随后,弓箭手在最后,发挥远程火力,轻骑兵的任务,主要是保护两翼,防止敌人绕过来攻击毫无防御能力的弓箭手,要是答应了,轻骑兵能凭借机动优势追杀一阵,要是打输了,主力部队鸣金收兵,轻骑兵便负责断后,抵挡一阵,依旧凭借机动性,最后撤出战场。

四个兵种当中,车兵、弓箭手和骑兵,都是轻甲,也就是皮甲,只有步兵配备铁质战甲,近战能起到较好的防护作用。

嗯,看起来很科学、很完美、很厉害的样子。

☆、0180、高屋建瓴

西凉军数量不祥,我就是捏诀也数不清楚,对岸的西凉兵营,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观气视野之外,我骑着马。沿着河从这边跑到那边,能看得见的,用乘法算了算,对岸起码80万人。

他们的兵种,因为营寨阻挡,且并未列出。我看不见,只能向南山国的军官打听,经过调研得知,西凉军种和战法,与南山军完全不同,他们只有两个兵种,即步兵和重装骑兵,骑兵兵力,占比约三分之一。

步兵配备的武器为大盾、短刀,以及安置在大盾牌内侧的数根标枪!

重装骑兵配备的武器是弓箭、长刀,以及挂在战马两侧的数根标枪!

西凉没有专门的攻城兵。他们的盾牌统一制式,盾牌内部的上、下、前、后、左、右,各有一个卡笋,盾牌可以任意组合,构成一面硕大铁板,几层盾牌叠加。即构成一面巨大的斜披,后续步兵踩着这个大斜披,如履平地,直接就尼玛冲到城墙上去了!庄吗团弟。

当然,盾牌刚性有限,也就局限了斜披的长度,最多只能搭建三十米,再长的话,斜面就承受不住过多士兵的踩踏,只能几个、几个的往上爬,守城部队很容易抵挡。

根据该军官介绍,当初建立潼关城的时候,就是考量了西凉兵这种盾牌攻城术。城墙设计为二十五米,西凉人的盾牌阵,搭上城墙,也是个倾角很大的斜披,步兵并不容易爬上来。

但是,关外的十六座外城,受制于成本限制,建不起这么高的城墙,都是二十米。对付一般的西凉兵足够,可是关外的守城兵力有限,西凉兵大举进攻、蜂拥而至的话,南山军还是防不住,所以两天功夫就被西凉把十六城全给占了。

这是城防战,军官描述的盾牌攻城术,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好像阳界从没有人这么干过!

而在野战的时候,全副武装的西凉重装骑兵冲锋在前,南山的远程弓箭,几乎无法穿透他们的锁子甲和马甲。

西凉步兵,则列成多个方阵,每阵四百人,二十人长,二十人宽,他们的大盾牌足有一人高,跟阳界特警的盾牌类似,有个小窗口,镶嵌铁丝网,不阻挡视野,防护力极强,所以,远程弓箭也无法对西凉步兵造成杀伤。

在面对战车冲击的时候,西凉方阵可以变成鱼鳞阵,楔形排布,战车会不自觉地从方阵之间的空隙穿过去,起不到冲击效果,而当步兵接战之时,方阵不散开,集团冲锋,双方相隔三十米,步兵先投掷标枪,西凉标枪的威力,我已经在驿站见识过。

这种标枪足有五斤重,别说是铠甲,就是盾牌也能轻易穿透,如果直接戳到人,甚至能一次性杀伤两、三个敌人,即“串糖葫芦”,太过恐怖的一种武器!

这得益于西凉军普遍高大威猛,臂力惊人,能够发挥出标枪的优势。军官这里有之前的零星战役中缴获的西凉标枪,给我展示了一下,他们的标枪设计得很巧妙,最前方是尖锐的枪头,带有倒刺,插进去就很难拔出,枪头之后,并不直接连着枪杆儿,而是有一段大概三十厘米长的细铁条,质地较软,容易折弯,铁条后面,则是配重铁块,标枪的主要重量都集中在这里,配重铁块后面,才是木质的枪杆。

一开始,我没搞清楚那根细铁条到底有什么用处,军官让两个士兵左右端着盾牌,他投掷标枪演示了一下,我便明白了。

军官力气不小,标枪的冲击力更大,即便是两个士兵拿着盾牌,也被刺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枪头完全刺穿盾牌,标枪静止之后,跟盾牌相连接的地方,便是那根细铁条,因为后面有配重铁块,重力作用下,铁条发生了弯折,枪杆往下耷拉,所以这支标枪即使是拔出来,也无法立即使用,得把铁条掰直了才能用。

也即是说,西凉标枪是一次性的,可以防止敌人捡起,投掷回来,而在战斗之后,这些标枪又可以回收,简单加工便能再次使用,真是绝了!

了解完西凉兵种、武器之后,我不禁惊出一头冷汗!

西凉的重装骑兵,锁子甲护体,铁甲护马,防御力超强,远距离可以用弓箭,中距离可以投掷标枪,近距离可以用长刀劈砍!对于南山各军种而言,西凉骑兵,无解!

西凉的步兵,大盾防御,弓箭射不着他们,阵型严密,车兵、骑兵均无法冲破,集体进攻,步兵对步兵,没等接战,就先投标枪,干掉敌人一大片,再踩着敌人尸体冲上去,西凉单兵能力本来就强,标枪冲开敌人防线,气势更盛,对于南山而言,西凉步兵,还是特么的无解!

所以,不能野战,野战则南山必败,除非能改变战术或者军种配置!

到了中午,我回到中军大帐,蹭一顿午饭,见到了那个肖丞相,本以为辣么聪明,肯定是个猴妖,或者猪妖(猪其实是很聪明的动物),没想到居然是一只龟妖,而且进化的不是很完全,虽然有人形,但四肢短小,如同侏儒,后背还背着个大壳儿,在衣服下面鼓胀胀的,样子煞是滑稽。

他跟东野乱步“沆瀣一气”,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出于礼貌和官阶差别(他是一品,但我属于王,算是零品,高他一级),叫了我一声大王,然后就和东野用妖语在地图前指指点点,讨论战事。

我默默吃完饭,回到潼关,难得清闲,还不得午睡一会儿!

睡醒,接到赵冉飞鸽传书,说她已经到达巫妖峰,正与巫妖王积极斡旋,请他出山问题应该不大。你看吧,我就说我去了肯定白扯,妖王去了都得“斡旋”才行!

她还说,初音和银狐也都跟随着她,在同行的御医照料下,伤势恢复得很快,让我不必担心,她再次强调,不要让东野乱步和肖丞相胡来,他俩肯定打不过西凉孙立荣。

府内专门负责信鸽的军官叫王鉴明,问大王怎么回复,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不会妖语,他得到我的回复之后,需凝练成类似电报样的文字,绑在鸽子腿上放飞回信。

我不想麻烦他,也不想让赵冉担心,故而,只回复了四个字:我办事,您放心。

巫妖峰在南山国的南边,相当于阳界的广州、深圳一带位置,赵冉即便是请完了巫妖王,马上赶来,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达前线,接管兵权,而我看对面西凉军的架势,估计明天就要打过渭水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跟赵依忆在府内缠绵了一阵,下午,我换上便装,弃马步行,沿着青龙山脉往西南方向,也就是渭水上游走去。西凉增援的各路兵马,依旧源源不断进入其营地后方,浩浩荡荡,我按照营寨数量推算,集结到前线的西凉兵力,应该已经有120万了,情况堪忧啊!

走出能有十公里,我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总觉得会有所发现似得,绕过一处山褶,我无意中看见,山下的渭水在这里有一处很狭窄的地方,宽度为正常河面的三分之一,只有约五十米,当然,水流很是湍急,而这道狭窄水面上游不远处,则是一片很宽的水域,水流平缓,跟水库似得。

青龙山的西北麓很陡,西凉军的大部队穿着重甲根本爬不上来,所以青龙山并不设防。

我小心翼翼地下到山脚,脱了衣服,潜入水中,测得水深约四到五米,水流虽然很急,但是水下地势较为平缓,全是淤泥、砂石,并没有暗流。

一个构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或许,可以阻挡住西凉军的第一波攻势!

我捏诀疾行回潼关,虽然有可以调集一个旅的权利,但是我并未调兵,而是通过赵依忆引荐,找到潼关太守,也就是这里的行政长官,让他为我火速征调城内的工匠,石匠、木匠、铁匠、泥瓦匠,有什么来什么,多多益善!

等到傍晚的时候,太守回禀,已经征调四百多人,问我够不够,我估算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便让他们集合起来,由太守的儿子率领,带着各自工具,去一个秘密地点集结。

我从自己的王府中抽调两百卫兵,随同他们一起前往,主要是保护工匠们。

我又让赵依忆去前方大营,告诉东野,就说得到情报,今晚西凉人要渡河进攻,务必要灯火通明,严加守备,同时,我将东宫令牌给了北院大王府的总管,叫林冲,是个虎头妖,实气九云,且是行伍出身,懂得带兵打仗,我让林冲带着王府其余卫兵,从正面战场下游泅渡过河,袭扰敌军,打了就跑,吸引西凉人的注意力!

呵呵,本王可不是只会火攻的哟!

☆、0181、西凉浮桥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我超过沿着山脉南侧前行的工匠联队,先行到达指定地点,再次下水,摸清了渭水水底的地形。上岸后画草图,制定出具体的施工方案。

待工匠们赶到,按照工种进行分工,木匠伐木,制造地桩、横杆,石匠带着泥瓦匠以及铁匠们先去采石头。两个时辰之后。原材料基本准备完毕,通水性的匠人纷纷下水,每隔两米一根,将近十米长的木桩打入河底,每根木桩的下游方向,以同样长度的木桩斜着支持,然后用铁匠们带来的长钉子,往木桩上钉两米多长的横梁,横梁上下间距约二十厘米,以保障水流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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