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下游西凉军营方向已经打起来了,浓烟滚滚,应该是林冲带府兵在纵火。
大号栅栏构建完毕,所有匠人开始往水里运石料。按照泥瓦匠的指示,在栅栏内侧砌石墙,都是三十厘米见方的中等石头,容易搬运,又不会被冲出栅栏缝隙。
等到子夜的时候。木石结构的大坝终于初具规模,因为石头之间有缝隙,并未完全将水流断掉,但足可以保证大坝上游开始慢慢蓄水,我让大部分匠人回潼关,只留下一百名水性好的士兵和匠人,躲在林中秘密看守,其中有两个是王府信鸽队的士兵。
天破晓时,大坝上下游的水面落差,已近五米,水漫过大坝顶部,致使渭水的流速、流量基本恢复正常。我满意地回了潼关城,林冲已经回来了,伤亡了几十名府兵。不过此次渡河破袭,战果累累,烧掉了西凉军5处粮草屯放点,杀敌百余人!
那边的西凉军被折腾得够呛,河这边的南山军也没闲着,一直在摇旗呐喊,并且开启骂战模式,两军隔岸对骂了一夜!现在双方都已疲惫不堪,炊烟袅袅,但大部分军卒气息平稳,都在补觉。
我策马出城,在南山军营中巡查了一圈,又来到渭水边,隔河观察,除了不知道从哪儿射过来的两支冷箭,对面的西凉军营静的出奇。
等到大概上午九点的时候,南山这边的将士纷纷起床,开始操练,而西凉军不为所动,营中还是一片安静,这有点不太正常,是不是要准备进攻了?
这种静默一直持续到中午,艳阳高照,气温出奇的高,地面温度超过四十度,南山军吃过午饭,都躲在阴凉处避暑,这时,我发现西凉军中气息开始涌动,但是登上瞭望台看过去,却看不出什么来。
我也有点困了,就在瞭望台下打盹,刚要睡着,突听头顶上方传来哨兵的号角声!我纵身上台,只见对面西凉军大营里面,突然集结起来数万部队,扛着事先制造好的木筏,一起朝渭水岸边冲了过来!
果然是要渡河突袭!
我跳下瞭望台,解开战马侧面的鸟笼,将信鸽放了出去,依照先前约定,大坝那边的士兵们,见了信鸽就会挪开水下支持木桩的木头,上游水压足够将没有支撑的大坝冲毁,我用树枝测试过,渭水上游的流速约为3米每秒钟,大坝距离潼关约10公里,洪峰冲过来,需要一小时左右。
看看南山军是否顶得住这一小时吧,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当西凉军渡河部队到达渭水边的时候,南山军的弓箭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隔岸射击,但是上文说过,西凉步兵都有大盾,渡河兵亦是如此,故而弓箭对他们作用不大,整个河岸瞬间被西凉人的木筏占据。
南山步兵已经列队河岸,准备跟抢滩登陆的西凉兵肉搏,但我发现,最前面的西凉兵将木筏放入水中之后,并没有士兵上木筏,木筏后面的士兵在大盾的掩护下,奋力拽着木筏,尽量保持木筏方向与河水垂直,而第二排木筏也运到了岸边,顶在了前面的木筏上,说来也怪,刚顶住,第一排木筏马上就停止了往下漂的趋势。庄岁叉扛。
我又跃上瞭望台,仔细一看,哎呀,不好!西凉人不是要用木筏渡河,而是要搭建浮桥!他们的木筏,首尾两端,跟长城的墙垛一样,犬牙交错,两只木筏可以咬合在一起!
很快,第三排木筏被运送到岸边,与第二排木筏咬合后,西凉兵将前两排木筏推进水中,每条木筏上有几个士兵,在盾牌掩护下,似在用绳索固定木筏连接处,浮桥又向前延伸了数米!
木筏左右间距几乎是零,被水冲得相互挤压在一起,让浮桥更加牢固!这边的渭水宽度只有一百五十米左右,而西凉军后面扛着木筏的步兵正源源不断地冲过来,不多时,第三排木筏也下水了!
木筏上面插满了南山军的白羽箭,但这显然没什么卵用!
按照他们的速度,用不了二十分钟,浮桥就能延伸到河这边!浮桥并不可怕,踩着浮桥冲过来的西凉步兵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西凉军营中,正在列队集结的重装骑兵部队!待浮桥搭建完毕,骑兵完全可以如履平地的大规模冲过河来!
我让哨兵骑着我的马,去中军大帐将这一情况报告给皇太子和肖丞相,他们在地面未必能看见西凉军的小动作,因为在木筏上固定作业的西凉士兵,都被大盾给挡住了!
我朝上游看去,大坝被青龙山挡着,并不能直接看见,要不不早被西凉军发现了么,我看得是洪峰,它还没出现。
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洪峰到达这里威力还能剩下几分,本来我的想法,是等他们渡河的时候,以洪峰侧面打击,冲散渡河部队,这样肯定能减缓这边南山守军的压力,但西凉军浮桥看起来很坚固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冲得散。
我低估了那个孙立荣,他是想用这个办法,让西凉重装骑兵的威力发挥出来,一举击溃南山军!而南山军这边,索性停止了徒劳的射箭,几乎把半数步兵都部署到河岸,一层又一层,可能肖丞相的意思是想用人墙来阻挡敌军,这不是扯么!
我赶紧下瞭望台,捏诀搜寻东野乱步的气息,他居然还在后面的中军大帐中,作为三军主帅,这时候不应该去前线鼓舞将士的士气吗?
我奔至大帐,发现门口趴着一具尸体,羊头被砍下,面朝着天,血溅满地,还在冒热气,我仔细一看,是刚才我差遣来的那个哨兵!
妈蛋的,什么情况?
我问旁边正擦拭砍刀的侩子手,侩子手冷冷道:“丞相有令,擅闯中军帐者,死!”
“要是我闯呢?”
“死!”
“去你妈的!”我一脚踹飞这个实力三云的侩子手,撩起门帘进去,只见左右两排将领正在听站在地图前的东野训话,东野一边指点地图,一边讲的唾沫横飞,用的是妖语,我听不明白,估计是在分配任务,让各部务必要守住,战至最后一人之类。
见我进来,东野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讲。
我穿过众将,来到地图旁边,东野瞪了我一眼,还在讲。
我一把将地图给扯了下来,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你干吗?”东野怒道。
“再不变阵,此战必败!”我厉声回敬。
“大王也懂阵法?”旁边站着的龟丞相轻蔑道,“大王看得出来,在下摆的是什么阵么?”
将领们听见龟丞相叫大王,开始窃窃私语,因为他们并不认识我。
“甭管你什么阵,也是用人肉堆起来的,怎么可能顶得住西凉铁骑的冲击?”我说。
“西凉铁骑?大王是在开玩笑么?”肖丞相笑了笑,“一者,西凉骑兵装备过重,很难大量乘坐木筏过河;二者,即便是他们过来了,未及他们上岸集结冲锋,就得葬身我军刀斧手下!”
“呵,如果西凉骑兵,从河对岸就开始集结冲锋呢?”我笑问。
“怎么冲?马掌水上漂?大王您是在逗我么?”肖丞相摇了摇头。
没时间跟你废话!我便把刚才在瞭望台上看到的情况,跟他们简单说了,待我讲完之后,大帐内静得只能听见远处的战鼓擂擂声。
“那,那该怎么办?”东野乱步惊慌问道,在场的人想必都知道冲起来的西凉铁骑的威力!
“咱们的车兵呢?”我问。
“车兵在后方。”东野答。
“让车兵上!我们可以--”
“大王,”肖丞相打断了我,“车兵乃是野战兵种,此战为阵地攻防战,车兵无用也!您刚才谈到骑兵冲锋,车兵的道理不也一样?我们又没有木筏浮桥,如何让车兵冲锋?”
“冲你老木啊!”我骂道,“我的意思是让马把战车拉到岸边,卸掉马匹,用连片的战车,阻挡西凉骑兵的冲击!”
“哎呀!这个办法好!”东野乱步砸了一下拳头,“王将军,速速带你的车兵去河岸!”
“遵命!”一个虎头将军得令而去。
“然后呢?”东野跟抓着救命稻草似得,又问我。
“弓箭手退回城内,步兵留下三分之一抵抗西凉军,其余退回城内,轻骑兵后方游曳,准备掩护前线部队撤下来。”我说,这一仗,已经打不赢了。
“大王!”龟丞相提高了嗓门,“您的意思,是要放弃关北大营?”
“难道你还想硬拼不成?”我反问。
“您这是怯战!不战而退,我南山国的脸往哪儿放!”
“兵打光了,哪儿有国?国没了,哪儿还有脸?”我回呛了他一句。
“我南山勇士,岂如大王所言般不堪?”
“那你上前线去试试啊!”
“我……”
“不敢去就闭嘴,我南山勇士,岂是你手中棋子?你出一昏招,他们说死就死,他们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勇士是的光荣,不是战死沙场,不是去送死,而是保家卫国!如果在此决战,七十万对两百万,我南山军必败无疑!还不如退守潼关,再从长计议!”
“你……”肖丞相被我驳得哑口无言。
“大哥!”我转向东野乱步,“你先带大部队撤回潼关,我率军掩护!”
☆、0182、惨胜
“就这么撤退?恐怕不妥吧……”东野凝起眉头,“既然有战车做屏障,敌军骑兵无法冲破我军阵线,河岸地势较高,我军居高临下。占据地利优势,或可一战。”
“可是……”我想辩解,被东野挥手阻止。
“众将听令,&%¥#@¥&*!”妖语,又没听懂。
“诺!”将领们齐刷刷拱手,陆续退出中军大帐。
唉。不撞南墙心不死。果然如赵冉所说,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可堪之才!
东野乱步戴上黄灿灿的金盔,迈着方步出了大帐,帐中只剩下我和肖丞相,他似乎有点怕我,眼神躲躲闪闪的。
“你该不会是西凉安插在我军中的细作吧?”我眯着眼睛,低声道。
“大王勿要胡言!老臣已忠心辅佐四代南山王!”龟丞相伸了伸脖子,正色道。
“果然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命可真长!”我撇了撇嘴,出大帐,翻身上马,赶赴前线支援,我好歹也是个象气二云的高手。西凉骑兵固然强悍,但在我面前也是个渣,以一当十,独当一面自然没什么问题。
等我到达河岸时,西凉浮桥已经快搭建完成。这边的战车阵地也已到位,木筏上站着不少西凉步兵,正往我们岸边投掷他们的独特武器,梭镖,但木筏距离河岸还有点距离,而且有战车遮挡,并未造成南山军多少伤亡,我看见南山军卒都紧张兮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木筏上的几千步兵不算什么,他们肯定是看到了对面准备冲锋的西凉铁骑,猜到了敌人的战术,才会感到害怕!
皇太子在阵线后方来回地策马奔腾,呼喊着口号,旁边跟着一匹马。马上是他那个象气三云的牛头人冯唐,估计是防止被敌人冷箭突袭,因为东野已经进入了木筏上步兵的弓箭射程!
皇太子所过之处,南山军都回头看他,群情激奋,高举武器跟着东野呼喊,不过等他过去之后,士兵就又恢复了恐慌,而且这种恐慌,似乎正在军中快速蔓延,一派肃杀之气!
浮桥又被推送过来几米,标枪的杀伤力还是显现出来,岸边守军的木质盾牌几乎挡不住西凉标枪穿刺,南山军开始下意识地后撤,这不正中了西凉人的计么!利用标枪射程,迫使南山军后撤二十米左右,让他们好轻松登陆?
不要小看这二十米,因为战车就在二十米范围内,如果南山军离战车太远,西凉步兵上岸,完全可以挪开横着摆放的战车,为后面的骑兵打开数百条通道!
“不要后撤!顶上去!”我大喊,然而没用,没人肯听我的!
我身先士卒,越过战车,大踏步走到水边,立马有几条标枪扎向我!
我挥刀格挡,屹立在岸边,寸步不让!
楷模的力量是无穷的,陆续有勇敢的士兵集结到我身边,持盾站成一排,虽然被西凉标枪刺穿盾牌,戳死了好几个,但后面的勇士立即补充上来,不多时,所有南山军都重新回到水边,列阵迎敌!
木筏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水面只有五六米了!突然,后方的西凉军中传来阵阵号角声,木筏上的西凉步兵,忽地丢掉盾牌,跳入水中,淌着齐腰深的河水攻了上来!
“冲啊!”我提刀跳入水中,砍翻了两名西凉狼头兵,南山军纷纷入水,与西凉军激战成一团,三下五除二,我已经跃上木筏,身边没有敌人了,但此时,木筏再次推进数米,卡着两军尸体,抵达岸边,这时我才发现,推动木筏的并不是人,而是对岸的马队,他们拉着绳子,反方向拉,岸边列着数百木桩,绳子绕在木桩上,他们利用的是定滑轮的原理,将百米长的竹筏推向这边,怪不得推进速度这么快。
这肯定是演练已久的搭设浮桥的方式,看来这个孙立荣果然有两把刷子!
几千渡河西凉兵很快就被歼灭,南山军跃上木筏,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居然开始向对岸冲锋!煞笔不煞笔!那边的西凉骑兵也已经开始冲锋了,这不是上去送死么!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身边的南山军卒也都跟着冲了上去,我逆行回到岸边,这才发现,原来步兵不是去冲击骑兵,而是去破坏浮桥的,南山步兵冲到河心处,就开始用刀劈砍浮桥连接处,但这是徒劳的,浮桥太宽,搭建如此紧密,已经连成一体,当它完成三分之二的时候,即使砍断中间的连接部,浮桥也不会被水冲散,除非有一道巨大的锯子,将浮桥在中央拦腰截断!
但并没有,所以我之前才让东野乱步撤军,可惜他不听。
果然如我所料,南山军虽然砍断了不少木筏连接部,但浮桥整体并未遭到破坏,而且那边的骑兵已经冲上浮桥,南山军赶紧回撤,但后队还在不断往前涌,撤不回来,步兵前锋只能硬着头皮跟西凉骑兵死磕!
根本打不过,西凉骑兵势如破竹,很快将南山步兵阵线撕开,冲到了河岸,车阵也被骑兵破坏了好几个口子,后续的西凉骑兵,从口子登陆,开始在岸上南山步兵群中左右冲杀!
肖丞相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南山军虽然单兵能力不强,但贵在勇猛,他们并不畏战,坚守防线与敌军优势骑兵鏖战,虽死伤惨重,但也未被西凉骑兵将队形冲散。
我想到了国歌里的一句歌词,把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
浮桥上、岸边,南山军的尸体,已经堆了一层又一层,实在是太惨了!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的时候,西凉步兵方阵也上了浮桥,迈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我已经夺了一匹西凉战马,正在浮桥上跟一个象气一云的敌军骑兵将领马上对战,只觉得马蹄子下的浮桥,一颤一颤的,马有点站不稳,往后退却,敌将的马也是,我趁他愣神的功夫,双腿一夹马腹,腾跃而起,一矛刺死敌将,纵身回到岸上。
步兵方阵如同坦克一般,密集地碾压过来,远了投掷标枪,近了从盾牌后面伸出长矛和剑来刺,南山军有点扛不住了,阵线不断后缩,约十五分钟之后,浮桥上的阵地完全失守,南山军被西凉步兵给推回岸边,战车阵地失效,西凉抢滩登陆宣告成功,双方进入纯陆战模式。
我已经干掉近百名西凉兵,但这对于整场战斗的贡献可谓杯水车薪,连续击杀四名实气五云以上敌将,我真气大损,不得已撤到后方休息,跑向督战的东野乱步那边。
“怎么办啊,兄弟,要不要撤退?”东野着急地问我。
“现在双方犬牙交错,已经没法撤了。”我擦了一把汗,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土中,补充能量。
“那怎么办?这么打下去,肯定是要全军覆没的啊!”
“呵,你也知道?”我白了他一眼。
“兄弟,大哥错了,你是北院大王,这都是你的兵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东野彻底乱了阵脚,蹲在我面前问。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离我放飞鸽子,已经过去约四十分钟,我便说:“再打十分钟左右,然后等我的指示,鸣金收兵。”
“你不是说不能撤么?”
“不想完败,就听我的!”我不耐烦道,闭上眼睛,凝神吸气。
缓了几分钟,满血复活,我拿着一面锣,跑到后方瞭望台那边,登台远望,妈蛋的,终于来了!洪峰滚滚,距离战场还有一公里,到达战场需要五分钟左右,孤注一掷吧,能否全身而退,成败就看洪峰的威力了!
我敲响铜锣,东野乱步看我敲锣,赶紧下令,敲更大的那个锣,声音洪亮,整个战场都听得见,这就是鸣金收兵的讯号。
南山军全线溃退,西凉兵紧紧咬住,南山军只能且战且退,战线被推进了关北大营里面,我并没有下瞭望台,西凉兵离我越来越近,有几个骑兵已经冲了过来,看见有人在台上,推断是指挥官,开始砍瞭望台下的木架子,我用气弹将他们一一射下马,不过还是被砍了一刀,瞭望台倾斜,但是并未倒塌,一支东宫禁卫军突然杀了过来,驱逐西凉骑兵,将瞭望台给围了起来,应该是东野派过来的庄岁上扛。。
我继续瞭望,五分钟之后,过河的西凉兵,已经达到三十万之众,浮桥上的西凉兵也有数万人,尚有百万计的西凉兵还未渡河,然而,这时,洪峰到了!
我没想到洪峰的威力能有这么大,五米高的洪峰,到达这边居然还剩下三米多高,一下子将浮桥托举起来,浮桥上的西凉步兵摔倒一大片,拜之前冲上浮桥砍连接部的那些南山勇士所赐,浮桥被拱起来之后,上下颠簸,形态改变,连接部纷纷解体,又被后续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终于断开,浮桥分成两段,向各自的岸边斜着漂流,中间出现了宽约二十米的水面,短时间内肯定难以修复。
这是天赐良机啊!
我赶紧跳下瞭望台,跑到后方,找到东野乱步:“大哥,后队改前队,冲锋!”
“啊?不是要撤吗?”东野并不知道浮桥已经被水冲断,惊讶道。
“赶紧吧,再晚就没机会了!全军冲锋!骑兵、弓箭手、车兵、伙夫、侍卫,全都冲上去,把西凉军赶进河里!”
“怎么赶?”
“浮桥已断!西凉军被分成两截了!”我得意道。
“真的?”
“快将这个消息传令三军,把将士的士气提起来!”我建议道。
“OK!”东野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用妖语下令,然后纵身上马,带着东宫军团冲向前线……
这场鏖战,一直打到日落,南山军再不济,狭小的空间内,七十万对三十万,又是在己方大营中,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因为西凉过河的这三十万人,多为骑兵,锋芒散尽,不能再冲起来,战斗力还不如步兵。
浮桥最终不是被西凉军修复,而是被西凉后撤的兵马尸体,把渭水给堵住了,形成了一座新的“桥”,但这桥是暂时的,并不能过人。
残阳如血,战斗终结,西凉三十万人被全部歼灭,南山军也阵亡了至少二十万!
江北大营已经被毁,而且南山军战力衰竭严重,只得放弃阵地,有序撤回潼关,大门紧闭。西凉军趁机抢修浮桥,百万大军渡河,午夜之前,在原江北大营的位置,建起了他们的营地。
丢了江北大营,这一张仗,我们输了。
但保住了南山五十万的有生力量,从这点上看,我们其实算是赢了!
☆、0183、草船借箭
水坝那边的守军回来报告,说水坝被西凉兵发现,并且捣毁,西凉来的是一支千人队骑兵,他们只有一百人。连盾牌都没带,只有单刀,所以没敢接战,沿着青龙领撤了回来,向本大王请罪。
我当然不能怪他们,因为放水有功。还对他们进行了嘉奖。
是夜。东野乱步在北院大王府召开军事会议,正式把我介绍给诸将,领导权自然也还给了本王,我假意推脱一番,旋即走马上任,发表就职演说,总结白天的大战,把江北大营失利的责任都揽在我身上,说自己没能做到“知己知彼”,没能深入侦查,发现敌人的诡计云云,又把战场逆转的功劳推给了他,什么顶住压力,临危不乱。力挽狂澜,身先士卒,歼灭西凉军三十万之众,大振军威之类,这倒是实话。反攻的时候,东野乱步确实是冲在最前面的。
毕竟,东野乱步是未来的南山王,在军中不能损了他的威信,我更不能功高盖主,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所有功高盖主者,除了一个郭子仪,其余,全无好下场!
肖丞相似有不服,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样,是守城,还是出兵进攻?这个提问是个陷阱,我肯定不会进攻。但我要是说守城的话,又与之前我自己的言论向左。
我想了想,机智地回答:“攻守兼备,攻中带守,守中有攻!”
其实是一句废话,不过却把诸将唬的一愣一愣的!
散会之后,回到寝宫,赵依忆已经洗漱完毕,说要好好伺候伺候我,我大义凛然地说,等打退西凉军,再让你伺候本王!
虽然很困乏,虽然很想推倒她,但现在我是真心没有时间呐!
我简单将身上的血污洗净,吃了口饭,就赶紧上了城门楼,查看西凉阵中情况,他们并未全部渡河,通过观气术计算,西凉在河这边的兵力,约为一百万,河那边原本的营地,观气术不能达,从营盘规模判断,也有七八十万的样子。
渭水之上,已经被西凉重新搭建好浮桥,看上去更加坚固,估计让我放水再冲一次,也没办法冲毁了。而且,我发现他们现在有了新式武器--投石车!
投石车应该是从后方调集过来的,高耸如云梯,一共有十架,投石车下面的士兵正把它们往浮桥上推,看来是准备运过河来,可能是射程不够。
“龙将军,西凉人以前可使用过投石车?”我问身边陪同视察的龙天云,他常年跟西凉军作战,肯定了解。
“回禀大王,用过。”
“射程是多少?”
“回禀大王,五里。”
城墙距离城外西凉兵营的距离为三里,也即是说,他们即便是把投石车放在军营后方,也能对潼关城门一线造成有效杀伤。
“威力几何?”我又问。
“很厉害!大王,他们用的是火药弹,一发落在兵卒间,便可造成近百伤亡!”
卧槽!比迫击炮还流弊,跟加农炮的威力差不多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潼关城内,木质房屋颇多,这要是被他们投射进来几颗火药弹,光是救火,我们都忙活不过来,更别提造成无辜平民的死伤。
“造这一架投石车,估计需要多长时间?”我又问龙天云,他们的投石车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还有木质的大齿轮。
“这个……起码得半个月吧?”
“今晚劫营,搞掉它们。”我说,不能留着这些大杀器,无论杀伤力如何,它们的存在,对于我军而言,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威慑力,这是一种战略武器。
“劫、劫营?大王,怎么劫?我们可不能轻易打开城门啊!”龙天云苦口婆心道。
他说的有道理,城门打开,如果出城作战部队被西凉军给黏住的话,撤回来的时候,城门根本来不及关闭,潼关的城门很独特,木质,外层包铁,以防止被烧毁,非常厚重,开关要靠机械,门内驻有五十名军卒,专门负责推动跟磨盘似得工具来开关城门,每次开关耗时甚多,所以不能冒险开门。
“那就从城墙下去呗。”我扒着墙垛往下瞅了一眼,顿觉晕头转向,下面很昏暗,但是能看见城墙根儿,这里是城门楼,比两侧的城墙更高一些,足有三十米,大约八层楼那么高,即便是我提着气跳下去,也不能保证不受伤,更别说普通士兵了。
“用、用绳索么?会被敌军发现的!”龙天云说。
“然后呢?”庄序土弟。
“西凉骑兵,劲弓利箭,还未及坠、坠到下面,恐怕就、就全被西凉军给射死了!”
“唔。”我点了点头,“龙将军,你可曾听说过草船借箭这个典故?”
龙天云摇了摇头。
“龙天云听令,本王命你在子夜之前,扎制出两千草人,两千草马,仿若真人、真马大小,并披挂我军战甲。”
“草,草人草马?大、大王何意?”龙天云不解地问。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执行命令吧。”我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遵、遵命!”龙天云拄着剑柄下去了,草人草马很容易制作,城内囤积军马的干草饲料不少,龙天云应该能想到使用它们。
现在时间大概晚上九点钟,三个小时,扎两千草人草马,问题应该不大。我回到王府,正好碰见赵依忆在训斥一个侍女,一问才知,是因为刚才她不小心将府内的旗帜给烧着了。
“什么旗?”我问赵依忆。
“北院大王旗啊!真是不长眼的东西,上面写着那么大几个字不认得?”赵依忆斥责正跪在地上哭泣的侍女。
“别骂了,”我拉住赵依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又问那侍女。
“回禀大王,奴婢姓聂名小倩。”侍女未敢抬眼,双手俯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聂小倩!吓我一跳,赶紧捏显鬼诀,还好,不是女鬼。
“小倩姑娘,你起来吧。”我搀扶起侍女。
“大王原谅我了么?”侍女抹着眼泪,又惊又喜。
“做错事当然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样吧,我罚你,重新制作一面王旗,用红色锦缎,尽可能地大,上面不用绣北院大王,只绣一个字就够了--帅!”我又心生一计,但现在没法施行,先攒着。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多谢大王!”侍女破涕为笑,跪地磕头谢恩。
“依忆,你监工,顺便帮我设计一下,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呵,我以为夫君不喜欢这些俗物呢,这刚当上王爷就要换旗,是不是以后又得换王府,顺便把王爷夫人也给换了呢?”赵依忆挑了挑眉毛,轻瞥了聂小倩一眼,似在吃她的醋。聂小倩现在是人形,确实长得不错,在阳界的话,给草可以打九分,不过跟赵依忆比起来,简直差太远了。
我没有理她,差人去找几个木匠,再运一些细沙来,他们南山国的地图我看不习惯,想做个沙盘,方便调度部队。我回到书房,刚把沙盘草图画完,王府信鸽队来报,陛下又来信了,我让信鸽兵翻译,赵冉说已经说服巫妖王出山,与夏初音、银狐即刻启程赶赴魔界,营救青龙顾仙儿,她自己也正星夜疾驰,往潼关方向赶,估计两日之后到达,让我务必要顶住。
“回信,”我对信鸽兵说,“一切尽在掌握。”
现在跟她说眼前的危急局势有毛用?还是让她安心赶路吧,别心里一急,路上出什么差池!
木匠领了我的草图,去制作沙盘,我换上一袭黑色夜行装,外面套上普通军卒的铠甲,再去城关,龙天云已经扎制完两千稻草人草马,正带人在城墙后面给它们穿衣甲。
我抬起一个稻草人,别说,工艺很棒,里面是木头架子,外面是草,很结实,尤其是草人座下的草马,做的惟妙惟肖。
“大王,”龙天云跑了过来,“接下来末将该做些什么?”
“每隔一个时辰,用绳子将草人、草马缓缓坠下,西凉兵必会放箭,等坠到城墙根儿,再把草人草马拉上来,箭镞不就是我们的了么!”
“啊!”龙天云恍然大悟,“大王真是机智!不过,我军并不缺箭啊!”
“多多益善嘛!”我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既然是偷袭劫营,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0184、上兵伐谋
不多时,草人、草马全部穿戴整齐,每条绳索上捆扎十个,我让城墙上的守军把火把、火盆全部熄灭,戏要做足嘛!
又过了一刻钟。我才命人开始慢慢往下放绳索。
不出所料,西凉人很快发现了城墙上的异动,从营寨中杀出数股骑兵!
虽然西凉骑兵的甲胄很厚,但为保持关节活动自如,连接处还是有缝隙的,有可能被射死。我让弓箭手放箭。不过只象征性地射了几十支箭,妈蛋的,一个西凉骑兵都没射死!
西凉骑兵冲过来,开始对正缓缓下坠的草人草马放箭,甚至有十几个胆大的,居然冲到城墙根地下,往草人、草马身上投标枪!
顷刻间,草人、草马就被扎成了刺猬。
“收回!”我挥手,士兵将绳子拉回城墙,清点了一下,两千草人草马共赚得箭一万四千五百支,标枪三十二支,收获颇丰!
“我去睡了,你们慢慢搞吧!对了。刚才本王说错了,不是一个时辰,而是半个时辰放一次,记住了吗?”我打了个哈欠,佯装很困(其实也很困)。下了城楼。
我现在还没适应他们妖界,包括冥界、仙界的时间,总把时辰当小时,其实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我的本意,是一个小时放一次,太频繁了的话,容易被西凉兵过早识破这是假的,而时间间隔太长,我又怕西凉兵不能识破这是假的!
还有一件事儿要做,不能让龙天云去,得我亲自来才行。
因为穿着普通军卒的衣服,又带着面罩,我并未引起城内人员的注意。悄悄潜到东野乱步的驻地,太守府,翻墙进去,我搜寻到他的气息,刚到他门口,就被冯唐给发现了,又是一战戟轮来,我躲闪,同时摘下面罩表明身份。
“啊!大王!卑职罪该万死!”冯唐单膝跪地。
“免礼,我要见太子殿下。”庄序乐弟。
“大王请!”
“别说我来过喔!”
“……是,大王!”
在冯唐眼里,本王一定是个怪人!
跟东野乱步秘密商议了一番,我离开太守府,转回城门,不过没上城门楼,而是从侧面上了城墙,装作一个普通军卒,帮着他们收拢缴获来的箭镞,重新扎紧草人、草马等,主要是为了监视西凉军动向。
第二批草人草马放下去之后,西凉骑兵再次闪电般出击!
在白天,我对他们采取的是“半渡而击之”的办法,西凉人活学活用,现在这招,可称为“半坠而击之”。
依旧没有坠到底,收回,不过这次缴获的箭镞,似乎没有上一次多,草人草马下去返回城墙之后,西凉骑兵在城下盘桓一阵,也回去了。
又过一个小时,草人草马第三次下放,西凉骑兵又冲了出来,这次射的箭更少,而且草人收回之后,他们没有徘徊,直接就回了营地。
第四次,西凉骑兵依旧出击,不过却没有放箭,而是直接冲到城下,其中一个实气西凉带头大哥飞身而起,踏在城墙上,一刀斩断绳索,将绳索最下方的一组草人和草马给砍掉,西凉军官落回马匹,拖着“战利品”,带队回营。
第五次下放,西凉兵终于没有出来,草人草马纷纷落地,等了一会儿,西凉兵还是不出来,龙天云找不到我,只好下令再把它们给拉回去,这时我听到西凉军中传出阵阵笑声,可能是在嘲笑我们。
现在时间大概凌晨4点,月亮已经下山,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下了城墙,骑马来到太守府,府内,一千东宫骑兵军精锐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东宫羽林卫队长冯唐。本来太子也想参战,但我怕这次战斗凶多吉少,以他有伤为由,没让他来。
我跟冯唐碰头,打开太守府大门,借着夜色掩护,东宫骑兵队分头上了城墙。
我找到龙天云,这时才将自己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龙天云听完,给了我三十二个赞!
绳索上除了那两千草人草马之外,又扣上一千真人、真马(马具都已经在太守府完成改装,马鞍假装挂钩,可以与绳子上的扣快速连接,也方便解开),与上次投放依旧相隔一小时之后,东宫骑兵队被放了下去,马的眼都被蒙着,马嘴也都堵着,防止它们因为恐高而乱叫唤,我也在一千骑兵队之中。
落地后,一千骑兵快速将自己解开,脱下闪亮的战甲,将战马伏在地上,因为里面都穿的是跟我同款的夜行衣,所以蹲在城根底下,与青砖城墙几乎一个颜色,双方相隔一千五百米,并不会被敌人轻易发现。
西凉兵果然没有再出击,过了两分钟,我向上方的龙天云招手,他又将那两千草人草马给拉了上去。
五分钟之后,我确定西凉军没有发现我们,将我的战马拍起来,翻身上马,和冯唐各执一队,移动到青龙山和城墙交界的部位,也就是潼关与渭水之间倒梯形平地的两个梯形边,向西凉大营疾驰,因为马脚下都裹了布,所以跑起来声音并不大,等我们到达西凉军营外一百米左右的时候,西凉哨兵才发现我们,吹号报警!
但等西凉兵从营帐里跑出来,我们已经冲到了寨门口,八个东宫军甩出抓钩,钩住寨门,反方向拖拽,寨门被轻松拽倒,五百精骑杀入敌营,并未恋战,依旧沿着山脚突击!
之前在城门楼观察敌情的时候,我就发现西凉军营的营盘,仿佛是按照某种阵法来搭建的,相互之间的位置、距离,并不等同,如果能航空俯拍的话,所有营盘构成的图案,可能是天上的星座,而营盘两侧,靠近大山的位置,营垒最为稀疏,所布兵力相对较少,防御能力较差,可以直接穿透营垒,到达渭水河边!
东宫骑兵队全部穿透营垒,冲杀到渭水河边,用时仅三分钟,甚至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浮桥就出现在眼前了,但我们不是奔着浮桥,而是奔着岸边列放的投石车来的!
骑兵队伍散开,每百人一组,各自奔向一架投石车,到达投石车下,将挂在马鞍侧面的牛皮袋子解下,用匕首在上面戳几个小洞,然后从不同方向丢向投石车,投石车因为结构太过复杂,牛皮袋子抛上去,几乎都卡在了投石车的部件上,牛皮袋里的油,顺着投石车向下流淌。
三个骑兵用长矛挑起西凉兵营帐外面的火盆,甩向投石车,投石车因为表明都是油,忽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撤!”我大手一挥,带着骑士们直往旁边的青龙山跑去,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不往潼关跑呢?因为潼关城墙和西凉营寨之前有一千五百米的真空地带,我们又身处西凉军营后方,回潼关最近的路线,就是穿过他们营帐,我们为了隐藏行踪,身上都没护甲,冲击他们营寨不是送死么!即便侥幸冲过去,在真空地带也会被西凉弓箭手给追着射!
所以我制订的撤退路线是向青龙山跑!
西凉军毕竟不是草包,当我这支五百人东宫队跑到青龙山脚下的时候,虽有盾牌护体,却也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没办法,打仗,就得有牺牲,骑兵弃马,钻入青龙山,用随身携带的抓钩往山上爬,西凉步兵追了上来,但他们身着重甲,山势又陡峭,运动速度没有东宫军快,山中遍布密林,他们的弓箭也发挥不出优势,只是在一处断崖前,东宫军向上攀爬的有些吃力,耽误些许时间,后卫部队被西凉军追上,射死了几十人。
不过上了断崖之后,东宫军也就安全了,我往那边的山岭看过去,冯唐带的队伍也已经进入山林,山脚下灯火通明,西凉军也正往山里钻,而那十架投石车,无一例外全被熊熊大火所包围,火势大到无法近身,更别说用水救火。
等我们爬上山顶,再回头看,好几架投石车已经被烧散架子了。
从侧翼迂回,回到潼关城,与冯唐回合,清点人数,带出去一千人,只回来了四百四十人,那六百多人,有的死在西凉营地中,有的被追杀,还有的攀爬青龙山的时候,摔下山崖殒命,都是好样的!
东方泛起鱼肚白,我回到城门楼,看着渭水岸边的阵阵青烟,长舒一口气,这顶算是又捡了一条命啊!两天两夜没好好休息,我实在是太累了,便在长门楼的军帐中打了个盹儿,闻见早饭香味儿方才醒来,却见赵依忆正坐在我身边,而我自己身上盖着一张毛毯。
“谢了!”我接过她手里的饭菜,狼吞虎咽。
“夫君,你简直是战神转世!”赵依忆略带兴奋地说,“刚才冯唐把战斗过程告诉我了,夫君,你是不是在阳界专门学习过怎么打仗啊?用你们的话讲,叫……上过军校?”
“呵,”我摸了摸赵依忆的脸蛋,“娘子过奖,我并不擅长,更不喜欢打仗。我只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尽力地避免南山军民的伤亡,同时把西凉人赶走罢了。也许正因为我没有所谓的军事素养,才能屡屡出奇制胜吧,我也不知道,感觉好累,现在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士兵们站死前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宁愿战死的是我,死了就不用再担惊受怕、瞻前顾后、殚精竭虑。”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不能死,因为即便我死了,去了冥界也他妈得继续带兵打仗,而且敌人是更为强大的冥界叛军(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妖界实力普遍很弱,而且都不会什么道术),我对敌的有可能是范无伤那样的超级战将,还不如在这里打打西凉兵呢!
“嗯,夫君,我懂你!”赵依忆帮我擦了擦嘴角上的食物,认真地说。
看着她隆起的胸脯,我吞了吞口水,有点春心荡漾,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儿,我便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缠绵一阵,刚把她衣服脱到肩膀,一个军官冒冒失失地跑进帐篷:“大、大王,大……”
是龙天云,他看见赵依忆,连忙出去。
“怎么了?进来吧。”我用毛毯裹住赵依忆,把她藏在我身后。
“大、大王,大、大事不妙!敌人集结兵力,似、似要攻城!”龙天云没有进来,背身站在门口说。
“攻城?投石车都没了,怎么攻?”我不解道,再说,哪儿有一大早就攻城的啊,刚吃完饭,西凉人能有这个精神头?
“大、大王,您出来看、看看吧!”
我向赵依忆耸了耸肩,深表无奈。
“夫君你去吧!大事为重!”赵依忆下床,帮我穿戴盔甲。
上城门楼往下一看,西凉军果然在集结,全都是步兵,已经列出数十个方阵,正向这边缓缓而行,投石车残骸还在渭水边,他们这是准备拼死强攻么?
不可能,孙立荣不会这么蠢的!
我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西凉步兵军阵中,一抹亮光闪过,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再看时,却看不见亮光,我又琢磨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