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端的攻城技术!
☆、0185、回光返照
潼关城坐东向西,每天,太阳从城东升起,从西边的主城门楼落下。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太阳虽然刚出来不久,但阳光却很足,城墙的影子,被拉长,铺在潼关外的战场上,延绵上百米,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西凉人是想用“回光返照”之术,用镜面来反射太阳光,刺城墙守军的眼睛,趁机攻城!
太歹毒了!来华鸟号。
“放箭!”我挥剑下令,不是要射他们,而是想检验一下我的推论是否正确。
箭雨画着齐整的弧线。泻入西凉步兵方阵,西凉军停下,举起盾牌抵挡,那么多人做举盾的动作,总会有人不小心举歪盾牌,暴露盾牌后面的秘密。
果然,他们举盾的一瞬间,零星的数十道光晃上城头。
这下可麻烦了,如果单单是顶着太阳作战,士兵们眯起眼睛尚能适应。可这么多的盾牌兵,每一排都将阳光反射到城墙一线的话,那么,有多少排敌人,就相当于多少个太阳同时直射我们,就跟晚上被对面汽车的反光灯给晃了似得,瞬间致盲,并且这种效果会一直持续下去,让南山军根本没法对攻城的部队施加压力。
我转过身。看向城内,不要慌,不要乱,剥茧抽丝,一定能找到破解“回光返照”的办法。
从科学的角度分析,想破“回光返照”阵,无外乎三条途径。一是让士兵不怕阳光,如果我现在手头有几万只墨镜,便可以解决,可在妖界我上哪儿找墨镜去,他们连玻璃都没有(玻璃可以用火熏黑之后充当墨镜)!
第二个办法,就是干掉敌人的镜面方阵,可是镜面就是盾牌,翻过来一样可以抵挡弓箭,一样不能射杀后面的步兵,如果冲出去城跟他们近战格斗,那便正中下怀,无异于拱手让出城关,也不现实。
第三个办法,便是釜底抽薪,让太阳暂时消失,使盾牌无法“看到”太阳,只是反射普通的自然光的话,光线并不会强烈到影响守城士兵作战。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让阳光消失呢?
再逐层分析,方法无外乎三点,第一,发生日食,利用月亮来挡住太阳光,然而,现在是农历月的中旬,地球在中间,月亮刚刚落山,是容易发生月食的时候,不可能会有日食,除非把战场搬到月球上;第二,用道术做法,呼风唤雨,来个乌云遮月,可惜我并不会这门法术,上文说过,妖界的人也不好这口;第三,可以在城墙上树一块大幕布,将太阳挡住,让幕布的阴影把西凉军完全包裹起来,这样他们就不能反光了!
嗯,这只有这个看似最荒谬的办法可行,城中袅袅升起的炊烟,让我有了思路,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幕布,但是可以用人工来造啊!
“龙将军!”我大喊一声。
“末将在!”
“城关防御交给本王,你回城内,组织城内军民,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堆在院子里烧掉!”
“大、大王……这是何意?”
“执行命令!一刻钟之内,本王要见到黑烟漫天,否则你龙天云提头来见!”
“遵、遵命!”龙天云抱拳下去了。
这个龙天云虽然有点磕、磕巴,但有一点好,那就是执行命令从不含糊,非常适合做副手。
“继续放箭,拖延西凉人进攻的时间!”我又对守城士兵下令,城墙上的箭有的是,都是一捆一捆的,而且昨晚还缴获了不少呢!西凉军纵然可以举着盾前进,但为了保持阵型,又避免伤亡,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前行,走快了的话,盾牌阵出现裂隙,射在自己盾牌上的箭,容易折射伤到身边同伴。
西凉军又前进了几十米,在距离城墙大概两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突然将盾牌翻转,我只觉得眼前宛如被人用强光手电头给戳了一下,赶紧伸手挡住了眼睛,城墙上也是哀嚎一片,没想到反光的威力这么强,我从指缝眯着眼睛往西凉阵地看了一眼,只能看见白花花、亮闪闪的一大片,就像是太阳能发电站似得。
我蹲在城门楼里,捏诀观察西凉军气息的动向,列“回光返照”阵的西凉兵,一共有二十排,也就是第一集团步兵方阵,都静止在原地,他们后面的西凉步兵,则穿过盾牌阵,继续前进,更后方的骑兵也开始跃跃欲试,进行集结,骑兵虽然不能攻城,但是可以用弓箭辅助步兵。
城墙上的守军情绪有点慌乱,嘈杂声四起。
我问蹲在我身边的赵依忆,士兵们在说什么(妖语)。
“我看不见了。”赵依忆眯着眼睛说。
“喔……什么?你也看不见了?”我惊讶道,赵依忆点了点头:“眼前一片黑!”
我又看向左右两边的士兵,他们还在执行射箭的命令,大多都在用手向戳在地上的箭筒里胡乱摸索,而负责往箭筒里装箭的士兵,更是抱着箭不知所措,看来是都瞎了!
我应该是因为猜到他们用这招,所以看见他们盾牌翻转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这才躲过一劫!
我看向城内,只有零星的青烟冒起,远不够遮挡得住太阳!
“换防!快换防!”我跑到城门楼靠里面的城垛,对城内的后备军喊道,得把这些瞎士兵换下去,否则他们将成为活靶子。
还未等换防士兵上城墙,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不好,西凉箭雨!
持盾防御的命令尚未下达,箭雨就砸在了城墙上,不知利箭来袭的士兵毫无防备,一轮齐射,就被干倒将近一半!等换防士兵上来,再想用弓箭压制敌军的时候,观气视野中,西凉步兵已经冲到了城下,开始搭建盾牌阵,准备攻城了!
“往下丢石头,砸!狠狠地砸!”我下令,幸亏本王会观气术,还能指挥,现在光强到士兵根本不能探头去看城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龙天云可能是发现了敌军异动,城内军民放火的速度明显加快,但燃烧出来的烟,依旧不够浓,不够多!胡乱丢石头的效果并不理想,城下士兵的气息,已经开始向上移动,想来盾牌攻城梯已经搭好了!
西凉盾牌虽然只能搭建二十米长的盾牌,但是现在城防火力这么弱,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搭建第二个梯子,戳在第一个盾牌梯上,不就能爬上城楼了么!
果不其然,还没到十分钟,已经有动作快的西凉人的气息爬上了城垛,跳上城墙跟守军展开肉搏!先上来的步兵,全都是送死的,目的就是吸引城墙上步兵的火力,让后续步兵能更多地爬上来!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城墙上面积太小,我军优势兵力无法施展!
我拔剑沿着城墙冲杀了一阵,越砍,身边的西凉兵越多!
砍翻一西凉军官后,我捡起一块盾牌,遮挡着往城墙下看去,盾牌上瞬间就被下面游曳的骑兵射了好几支箭,现在的潼关城墙,就像是一块沾满了蜂蜜的砖头,西凉军如同蚂蚁,密密麻麻的在往上爬!
这时东野乱步也带着东宫军登上城墙支援,东宫军战斗力强悍,一时间压制住了西凉军,不过却依旧无法阻挡西凉人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爬,因为只要一探头就被光晃,被下面的骑兵射!
不行,必须破掉他们的盾牌攻城梯!
“大哥,这里的指挥交给你,你把东宫军交给我!”我对东野说。
“这里都是你的兵!你要干吗?”
“破阵--”我捡起一只西凉大盾,跳上城门楼的墙垛,提足真气,振臂高呼,“兄弟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是爷们儿的,跟本王跳下去,拆了他们的梯子!”
言罢,我纵身跳下城墙,跌坐在盾牌攻城梯的斜面上,一边砍杀身边往上爬的西凉兵,一边往下滑行,刚滑到底,就立即被密集的西凉兵包围,连挥剑的空间都没有,我索性丢了盾牌和剑,双手化掌为刀,在西凉军中左右搏杀,终于杀开一条血路,绕到盾牌攻城梯的背后,运足真气,一脚踹向盾牌,轰的一声,盾牌梯子坍塌散落,上面的西凉兵和盾牌都掉了下来,我躲闪不及,妈蛋的,被埋在里面了!
☆、0186、擒贼擒王
幸亏同时掉下来的,还有几个东宫军的士兵,他们顶着西凉人的劈砍,翻开盾牌堆,把我给拽了出来!我站在盾牌堆上。左右看去,已经有数千南山勇士跳下,跟西凉军纠缠在一处,但是城下的西凉兵更多,南山勇士自保都困难,更别说推倒盾牌攻城梯了,我可以一脚将其踹毁。但他们不行,得十几个人同心协力去推,才有可能推翻梯子!
我不再跟身边的西凉兵死磕,而是沿着城墙根移动,对于西凉人的攻击,能避就避。每到达一个盾牌梯后面,就用真气强拆掉,就跟后期的狗头一样强悍,一下一个,但是这种方式,非常损耗真气,也就是说,太费蓝,我只移动两百多米,拆毁十几个攻城梯。就已经损耗了至少四分之三的真气,累的气喘吁吁,已经无力再凭借自身实力撤回到城墙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准备藏身尸体堆里,手插泥土充电的时候,敌方一员大将发现了我这个高手(我穿的是普通军官的盔甲),挺枪向我而来,我捏诀一看,象气一云。比我现在的实力更加强横!
隐隐觉得,今天本王可能要为南山国,捐躯在这儿了。
我捡了一把刀,仓促应战,西凉这位豹头大将很是勇武,力气超级大,几个回合下来。我的刀身已经弯折,刚要换武器,敌将的矛杆儿,突然抽向我下盘,我纵身想飞身躲避,孰料,脚踝却被一个垂死挣扎的西凉步兵给抓住,没跳起来,小腿外侧被结结实实扫到,幸亏有护甲分散力道,我又及时分出真气保护,小腿才没有断。
敌将倒转矛头刺来,我俯身捡起一面南山军的残盾抵挡,矛戳穿了盾牌,擦着我肋下过去,我趁机用胳膊夹住矛头,就像真的被戳中了一样,眼睛一翻,嘴巴张大,跟死了似得!
敌将中计,微微一笑,向回拉长矛,我趁他松懈之时,借着他回拉长矛的力量,推着盾牌,沿着长矛矛杆儿冲向敌将,用盾牌顶住敌将胸口,蓄好力的七伤拳击出,打在盾牌上,盾牌没事,敌将的胸甲也没事,但拳劲却成功钻入他身体,敌将也像我刚才一样,眼睛一翻,嘴巴张大,死了!
我抱着敌将尸体,向后倒下,让他趴在我身上,给我做掩护,休息一会儿,实在是打不动了!可才缓了不到半分钟,敌将尸体就被几个西凉军给扛起来,抬去了后方!
我瞪着眼睛装死,看着天空,光线还是很强,心里不觉着急,怎么浓烟还不够规模呢,要是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城墙就得被西凉兵给攻陷,到了那时,就是浓烟起来也没用了!来每名扛。
不行,得想其他的办法!
城墙下已经堆积了大量尸体,南山军甚至可以直接往下跳,也不用担心受伤,我身边一直跟着我冲杀的东宫军早已系数阵亡,西凉步兵正重新搭建盾牌攻城梯,很快搭好一面,往城墙上一靠,正好把我给遮挡了起来!
充电五分钟,装比两小时(OPPO植入广告,作者与三星的合同已经解除,因为他们不给支付工资),我爬起身,准备破掉眼前这个盾牌阵,不过看了看左右,南山军跳下来的人已经鲜有活口,而被推倒的盾牌攻城梯,则几乎都恢复了原样,塔太多,以我一己之力,已经推不过来了!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难道,就这么认输么?
不行,我还要最后赌一把!
杜子美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决定孤注一掷,去刺杀敌军主将!
借着盾牌工程梯的掩护,我从身边一个西凉军官的身上扒下他的铠甲,把自己的南山军铠甲脱下,换上西凉军的战袍,扯烂西凉军官的内衬青衣,将自己的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又在布上抹了不少血,最后扣上西凉兵的牛角盔,起身绕出盾牌攻城梯。
刚出来,正好遇到两个南山军冲了过来,身边扶着盾牌梯的西凉军卒,冲我喊了两句什么,我一狠心,手起刀落,劈向其中一个南山军,不过临近砍中的时候,我翻转手腕,以刀面拍在了他的头盔上,同时起脚,将另一个南山军卒踹飞!
虽然只是被我拍了一刀,但那士兵是个狗头妖,抵抗力太过羸弱,两道鲜血顺着他头盔流淌下来,扑倒在地,挂了!
对不住了,兄弟!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不远处一匹军马,它孤零零站着,主人的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我挪开那只脚,翻身上去,策马跑向西凉大营方向,因为穿的是军官的铠甲,并没有西凉人来质问我,纷纷让路,可能以为我是回营报信之类。
兵者诡道也,尤其这个孙立荣,两度交锋,都迫使我用亡羊补牢之计,可见其谋略不在我之下,连我都知道要穿普通军官的军装,以掩饰自己的身份,何况诡诈的孙立荣?
所以,敌军主帅,并不一定在阵前督战,也并不一定在最大的那个营帐中,但是他身边,一定有高手保护,紫气扎堆的地方,肯定就是孙立荣之所在!
穿过西凉攻城部队,穿过反光部队,穿过骑兵方阵,直到进了西凉大营后,我终于有所发现。西凉挂着大旗的中军大帐内,只有几个普通士兵的气息,而在其后方,相隔仅五十米处,则扎着一座不起眼的中型营帐,里面有数道象气涌动!
我下马,装作伤兵,不经意地往那边靠近,切换诓妖诀模式,看得清了,一共五个象气高手,一个象气五云,两个三云,两个二云。
他们都站在一只妖的身后,那妖只不过虚气二云之境,但是妖气中类似人类的辅佐之气甚浓,我只在一个人头顶上见到过这种气息,那就是范无救!
这只妖定然是孙立荣!
而在他身前,几个实力高低不同的妖左右站着,好像是在开会,还是在提前庆祝胜利?为安全起见,我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藏,被发现就遭了,我根本打不过那几个侍卫,连逃脱都难。
我席地坐在距离那座军帐不远处的空地上,旁边还有几个西凉伤兵,像是在昨晚的夜袭战中受伤的,几个家伙对着潼关方向指指点点,讨论战况,还不时冲我说两句,我只能点头,因为第一我嘴巴被布包裹着,第二我特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潼关方向,烟还是不够,数百只攻城梯,像是一只只憋,趴着城墙,城墙上已经战成一锅粥,城墙根儿下也有零星的战斗,但是不多,我跳城毁掉敌人盾牌攻城梯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一旦敌人占领城墙,顺着甬道攻下去,击溃守护城门机关的部队,打开城门,西凉兵涌入,那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我必须抓紧时间行动,可是现在没法下手,只能等待!
等了约有十分钟,营帐中的会议终于结束,那些将领纷纷出来,孙立荣也开始向外移动,跟在他身后的五个象气高手,寸步不离!
孙立荣出了营帐,哎呦?怎么是个残疾人?居然坐着一架木质的轮椅!
我定睛一看,是一张人脸,长得蛮帅,如果我能打十分,那么他足可以打七、八分,而且还很年轻,看上去三十岁上下,一袭白袍,头顶扎着簪子,腮上净白,只有唇上留着两撇短胡须,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手里一把折扇,气质有点像周公瑾。
他身后的五个象气高手,一色的黑衣黑袍,胸口有白色的七星图案点缀,头上则戴着大斗笠,斗笠边缘有黑纱,无法窥见其真面目,只能通过气息判断其中两个是雌性,三个是雄性,雌雄二者,一阴一阳,相生相克,天下生灵皆如此。
推着轮椅的,便是那个最强的象气五云(雄性),其他四个象气高手,分别在轮椅四角,一行人朝战场方向走去,许是要去看看热闹。
我身边的军士一见到孙立荣,马上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恭敬地看着轮椅从眼前经过,我也起身,半低着头,待轮椅过去,我借着营帐的掩护,悄然跟上,寻觅时机。
这时我才注意到,中军大帐前面不远,有一处木质高台,大概三米多高,侧面有无障碍通道,象气五云将孙立荣推上高台,孙立荣挥了挥扇子,象气五云下去了,十平米见方的高台上,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
象气五云下台之后,跟其他四个象气围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什么,而孙立荣则在台上品茗,悠哉地看两军厮杀,就跟看电影似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刻,象气五云与孙立荣的垂直距离为三米,水平距离超过四米,根据勾股定理,妈蛋,这时候了还勾什么股!
我左右踅摸,发现不远处营寨的旁边,树立着一个兵器架子,上面戳着各种武器,以标枪为多,我摸过去,抽出一支标枪,用枪杆柱地,当做拐杖,慢慢朝高台那边靠近。
距离高台还有十米的时候,我停下来,其中一个象气黑衣人看了我一眼,但又转过身去,五个高手的气息都没有明显波动。我站稳,将枪头转过来,查看枪尖儿的锋利程度,这一枪刺出,不求刺死,以我的标枪技术,也未必能刺得死,只求弄伤他就好,这样西凉军心大乱,就有退兵的可能!
当然了,最佳的方式,是我能把孙立荣劫持到手,迫使他自主退兵!
可是有那象气五人在场,我根本没法做到这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看准孙立荣的位置,放开隐气诀,提真气入手臂,将标枪投出,同时凝出气弹,准备第二轮攻击,因为,我不认为那个象气五云高手,不可能让我一击得手!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象气五云对于我之偷袭,丝毫反应都没有,居然就这么让我刺中了,而且,标枪贴着轮椅靠背的上缘,正中孙立荣后心,怎么投的这么准呢?
标枪尖儿连根没入,细铁条部分弯折,枪杆儿耷拉下来,孙立荣头顶之气,正在快速熄灭!
我赶紧看向那几个高手,他们居然还是无动于衷,只是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也没打算跑,一命抵一命呗!
噗通,台上的孙立荣倒下轮椅。
“北院大王光临在下军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象气五云身边,一个象二的妖,拱手向我微微施礼!
光临“在下军营”?
天啦撸,难道,他才是--
☆、0187、对局
这个象气二云的高手,他才是西凉主帅孙立荣!
“久仰孙将军大名!”我故作镇定,拱手道,现在已成瓮中之鳖,我不能自乱阵脚。
孙立荣从象气五云身后出来。撩起遮面黑纱,哟,比刚才台上那个假的,更加英气逼人,在他面前,靠颜值吃饭的本王,也觉甘拜下风。难怪可以做西凉驸马。
“夏王爷,请到帐中一叙。”孙立荣抬手指了指我身边的一个普通营帐。
我看了一眼潼关城墙,城内烟雾已经渐渐成了气候,而城墙上的南山阵地尚未完全失守,本王虽然身陷敌营,但还有东野大哥坐镇军中,不至于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按照这个节奏。南山军没准儿能击退西凉这一波攻势!
现在身不由己,而且看来孙立荣并没有立即杀我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他到底要怎样,如果想胁迫我逼南山军献城投降,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把本王逼急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七伤拳自杀大法!
只有一个象气三云跟在孙立荣身边,其他三个高手都留在帐外,进了营帐,里面的几个伤兵赶紧相互扶持着出去,那个象气三云简单清理了一下,双方分宾主落座,象三给我们斟茶倒水。
“索菲雅,去把本帅的水晶棋拿来。”孙立荣对象气三说。
象气三没有吱声,默默出去了。现在帐中只有我和孙立荣二人,这倒是擒拿他的机会,不过当我借喝茶捏起指诀时,发现象气五云站在帐篷后面。距离孙立荣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米,我若动手,恐怕象气五云会穿帐而入,还未等我得手,就将我击毙,那样太不划算了。
“请问孙将军,刚才被我击杀者何人?”我决定先把心中这个疑惑解开,观气术是不会出错的,虽然是孙立荣的替身,但那个帅哥头顶有浓郁的辅佐之气,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呵呵,他是本帅的政敌,西凉王储,都而罕,特奉西凉王之命,来前线督军。”孙立荣并无避讳,将实情和盘托出,这倒是令我蛮震惊的,一者,孙立荣居然敢把西凉王储给弄死,二者,从西凉王让王子来督军一事看,西凉王似乎对于孙立荣并不信任,三者,从都而罕死的时候,旁边毫无反应的西凉军卒来看,这支军队效忠的,似乎是孙立荣,而不是西凉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孙立荣完全可以叛变,自己当西凉之主啊!
“夏王爷来我妖界多久了?”孙立荣笑问。
“才几天,”我缓过神来,实话实说,“到潼关才也三天。”
看来他对于我的底细摸得很透,知道我来自阳界。
“上游偷建水坝,可是王爷的主意?”孙立荣又问。
“不错。”我挑了挑眉毛。
“昨晚以假乱真,偷袭我攻城器械的计策,也出自王爷咯?”
“我带的队。”我说。
“那今次我方攻城,夏将军又准备用什么策略应对呢?”
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没从潼关城中升腾的烟雾中觉察出我的战术,可能认为那只是战争的痕迹。
“呵,全城焚烧,以烟蔽日,破孙将军之回光阵,再夺回城墙。”
“噢?”孙立荣明显地一愣,眉头紧锁,冥想片刻,才狞笑着开口,“夏王爷果然厉害!来人!”
这是要杀我么?来呆冬号。
“呼啊!”一个军官闪身进了营帐。
孙立荣故意用我能听懂的汉语下令:“关注潼关之中烟雾,如回光大阵失去作用,则下令撤兵。”
“呼啊!”军官出去了。
“撤兵?”我一愣,“孙将军不是快将潼关给攻下来了么?”
我故意激他,这货太贼了,他若主动撤兵,而不是被东野的部队赶下城墙的话,那样西凉军的士气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而我方打赢了的士气也不会得到多少提升!
“今天本帅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孙立荣笑了笑,这时那个象气三云的索菲雅回来了,拎着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我伸直身子往桌上看了看,被索菲雅的胸给挡住了,好大的胸,看得我不由吞了吞口水!
“索菲雅,摘了面罩吧,夏王爷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孙立荣笑道。
说的我脸登时就红了,我是这种见花就想摘的人麽?
嗯,我是!
“诺。”索菲雅轻声允诺,摘下头上斗笠,甩了甩金色秀发,并未看我,继续摆弄着那盒子里的东西,光看大半个侧脸,我就已经认定这索菲雅国色天香,她并不是东方人种,皮肤白皙,鼻梁高耸,眼睛深凹,是个洋妞,怪不得孙立荣叫她索菲雅,感觉她有点苏菲玛索的味道,不过却比她要青春靓丽的多。
“来,王爷,陪本帅对弈一局如何?”孙立荣起身,来到桌边。
对弈?下棋么?
噢对,刚才孙立荣有说,是让索菲雅去取什么水晶棋,可是妖界的棋我不会下啊!
我也起身,走到桌边,定睛一看,居然是象棋,中国象棋!
红黑双色,车马相士将兵炮一应俱全,中间还书有楚河汉界三个大字。
这个我会,小时候还拿过全省少年儿童象棋赛的名次呢,只不过好几年没下过棋了,肯定会有点生疏。
“这副水晶棋乃阳界友人馈赠本帅之物,本帅甚为爱惜,时常把玩,然在我西凉,能与本帅弈上几局之人屈指可数,棋艺无法精进,今得机会与夏王爷对局,还望不吝赐教!红先行,王爷请!”
“不,孙将军请。”我将棋盘倒转过来,把红棋给了他,我习惯后发制人,让他先走,看看是什么路子再说。
“呵呵,好。”孙立荣凝神片刻,飞出左相,顶在中兵后方,这属于稳健型开局,先巩固阵地,再伺机反击。飞相之后,可走的棋路很多,俗称“飞相十八应”,因为飞相没有对我方构成任何直接威胁,所以除常见的左中炮、过宫炮、士角炮外,至少还有十几种可行的应法,甚至挺中兵向前,都是不违棋理的。
我架中炮,逼迫对方出马,孙立荣出了右马,我出右二卒应对,压制他另一匹马,孙立荣出车,我亦出马,双方进入常规开局,开始排兵布阵。
象棋有云,初局是基础,中局为关键,残局见功夫,看得出来,孙立荣的棋力并没有大师级水准,与我相当,但已经不错了,如果按照功法体系来划定的话,我俩的棋力差不多相当于实气七、八云的水平,不会出现明显的失误,所以在初局、中局,双方旗鼓相当,完成布局之后,我率先挺马过河,开始厮杀,待进入中局末期,双方对子颇多,我剩一车一马,象、仕完备,孙立荣剩一车一炮,大本营被我劫掠过,相、士残缺,不过他还有两个边兵。
我用车马去绞杀他一个边兵,孙立荣知道无法跑掉,索性放弃,以炮外围游曳骚扰我,车护着边兵,慢慢向我大本营靠拢,我不敢轻敌,他单车、单炮虽无法对我构成威胁,但这个过河兵,作用异常之大,远了可以当炮架,靠近我的大本营,甚至可以当车来用。
我全军退守,故意舍弃双仕,把他的兵逼下底,吃掉,他已经没赢的可能了,我转守为攻,虽然理论上我还有取胜的可能性,但孙立荣防得滴水不漏,十几个回合之后,攻势亦未有起色,孙立荣求和,我只得同意。
“夏王爷攻守兼具,足智多谋,本帅佩服!”
“孙将军棋风诡秘,常出奇兵,本王拜服!”
☆、0188、模拟战场
“哈哈哈哈!”俩人相互吹捧之后,都仰头大笑,跟俩煞笔似得。
这时,刚才“呼啊”这个西凉军官又进来了,贴着孙立荣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孙立荣听罢,点了点头。
“呼啊!”军官得令,出帐,我刚坐回座位,端起茶碗,帐外便传来西凉的鸣金收兵之声。
提着的心总算放下,烟雾遮日法。肯定是起作用了,城墙上的南山军不再受制于反光阵,可以正面迎敌,并攻击城下的士兵,西凉军毕竟是仰攻,还是很吃亏的。
幸亏刚才是和棋,如果我赢了孙立荣,他会不会因为气不过,强令士兵继续攻城?
说实话。真要是强攻的话,南山军未必能抵挡得住,因为西凉人多啊。死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攻城兵根本不算事儿,一直耗下去的话,打它个一天一夜,我怕南山军反倒会因为兵力匮乏,支撑不下去,毕竟城内只有七十万兵马!
“意犹未尽啊,夏王爷,”孙立荣喝了口茶,“可这象棋虽好,毕竟是死物,不若这样,咱们去外面。真人真刀地干一场如何?”
“好啊!”我当然不能服输了,“是单挑,还是群殴?”
“不不,王爷误会本帅的意思了。不是你我二人切磋,而是各自领兵一百,在我西凉大营校场之上,模拟潼关之地势,只谋战略,不计搏杀,一分高下,不知王爷敢为否?”
他的意思是以校场当沙盘,用双方军卒做棋子,来模拟两军对战,并不是真的打仗。
“请问孙将军,我所部,是采用我南山军将士,还是借用你西凉兵马?”我问,用南山军的话我,还得回去调兵。
“用我西凉军即可,索菲雅,”孙立荣转向象气三云大胸妹,“你带本帅之锦衣卫,归夏王爷统领。”
“诺。”索菲雅向孙立荣拱手,莲步轻移,站在了我身边,还蛮听话的。
“你懂汉语吧?军令什么的,也都听得懂?”我小声问了一句,索菲雅点头。
“那便好。”
“请!”
“请!”
三人出了营帐,我朝潼关方向扫了一眼,城墙上的盾牌攻城梯,都已经撤了下来,城墙之上已经没有战斗,西凉军重新列成方阵,以盾牌掩护,倒退着有序撤离,南山军也没有射箭追杀,只是在城墙上摇旗呐喊,以壮声势,或者是欢庆胜利。
孙立荣似乎对于我被擒一事早有预谋,等我们骑马到达校场,我发现这里已经仿照潼关城内外的实景,搭建好了微缩版本,城关、青龙山、渭水,西凉大营,一应俱全,比例大概是一比三十,潼关城高约三米,就连关内的民居,建筑,也都做的有模有样。
我猜测这可能就是孙立荣研究战术的“沙盘”,可比我那个先进多了!
索菲雅带着一队西凉兵进了“潼关城”,士兵列在关内,索菲雅站在“城门楼”上,看着我,我也纵身上去,转回身看,孙立荣策马立于“西凉大营”内,左边五十步兵,右边五十骑兵。
“裁军五十人。”我对索菲雅说,“留二十骑兵、三十步兵即可。”
这样更符合现在双方军力的实际对比情况,我方只剩下约七十多万可战之军,而西凉军总数则有一百七十万,双方差不多是一比二的兵力。
索菲雅一愣,看向对面的孙立荣,孙立荣实际距离我只有四十米,肯定听见我说的话了,他点头。
索菲雅下城门楼,点走了三十骑兵和二十步兵,我捏诀一看,她还是蛮向着我的,留下的都是相对实力较强的妖,不过当她回到我身边,我还是忍不住贴耳跟她说了句:“现在我才是你的统帅,不要事事都看孙帅,OK?”
“诺,夏王爷。”因为距离太近,我的嘴唇都挨着她耳朵上的汗毛了,索菲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红着脸应允我道。
“孙将军,请!”我扬了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攻城。
“呵呵,好。”孙立荣转用妖语,对他的军队下令,只见骑兵突前,横着列成一排,马尾衔马首,后面的步兵,一半没动,另一半则纷纷弃盾,钻入那些小帐篷中,帐篷太小,仅能容纳两人,两个西凉兵进去之后,帐篷鼓动起来,是进去搞基了么?
我暗自捏起指诀,看向帐中,两个西凉兵确实在动,但并非一上一下,或者一前一后,而是一左一右跪在地上,好像在鼓捣地上的什么东西。
“孙帅刚才说什么?”我天真地问索菲雅。
“抱歉,夏王爷,我听懂了,但是不能说。”我想想也对,在实际战场上,我是听不见孙立荣下命令的。
“王爷,要不,属下带人前去,探查军情?”索菲雅像是感到抱歉似地问我。
我摆了摆手,出去送死啊!
孙立荣端坐马上,捻着须髯,一直冲我微笑。
过了能有两分钟,孙立荣突然下令骑兵冲锋,二十人的骑兵小分队冲到城墙下,拉弓射箭,当然,箭都射天上去了,这是在模拟骑兵部队来袭扰。
“是否放箭还击?”索菲雅问,我还是摆手,骑兵是不可能攻城的,孙立荣只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而已。
骑兵在城墙下张牙舞爪地晃悠了三分钟,孙立荣身边的偏将敲了敲手里的小锣,鸣金收兵。
紧接着,孙立荣又将剩下的二十多名步兵,分成两队,爬上潼关两侧的青龙山。
“哎,孙将军!”我赶紧制止,“你这爬得上来么?”
昨晚我偷袭敌营,烧毁投石车之后,带着精锐的东宫军从青龙山逃回,都废了很多力气,因为青龙山北麓异常险峻,有很多处断崖,只有通过绳索才能上来,大规模的军队妄图爬上青龙山那太不现实了。
“哎呀,”孙立荣拍了拍脑袋,“本帅忘了,撤!”
两股步兵又退了回去。
孙立荣又下达指令,五个骑兵,和五个骑兵,分别脱了战甲、马甲,左右各自沿着渭水向两侧奔走,显然是要迂回包抄,这招我并不惧怕,一则青龙山太长太长,等他们包抄过来,至少得两天一夜;二则他们十个骑兵,相当于十八万人,为求速度,都解了战甲,防御力大减,对于防守者来说,普通弓箭兵便可以应付;三则潼关东边的城门,也就是我和赵依忆进来那个城门,虽然高度不及主战场那边,但也很高大,没那么好攻的。
待他们迂回到青龙山尽头,我让索菲雅派两个步兵,也就是三万人,去另一边城墙防御,足够了。
但是十八万西凉骑兵绕过青龙山之后,却没有迂回过来,而是直奔校场后方的一个地方杀去,那里立着一个木桶,上面插着一面红旗,哎呀不好,从地图上看,那是妙香城的位置,相当于共和国的武汉附近!
孙立荣这是要分兵偷袭我首都!来呆木血。
怎么办?南山国现在所有兵力都在潼关一线!
分兵去救吧,未必能追上,而且想解妙香城之围,至少也得分出十八万骑兵,配合城内可能存在的数千人之王宫卫队,才有可能,我手里实际上,只有十五万左右的骑兵,全部派出去也无济于事!
孙立荣又下令,骑兵停止奔跑,战马转为步行,慢慢向妙香城木桶走去。我明白,这是孙立荣在给我时间考虑,毕竟西凉骑兵再快,也不至于朝发夕至,而这么大规模一支部队深入西凉腹地,情报部门肯定会有所察觉,把消息传达到潼关给我。
☆、0189、偷袭与反偷袭
我想了想,亲自下城门楼,回到“南山国”境内,按照我的记忆,南山国地势跟共和国类似。西高东低,有好几条大河发源于西夏,横穿南山国境流入大海。
“孙将军,请过来一下。”我招手道,怕他无法看清我的战术动作。
孙立荣打马前进,为节省时间,直接从潼关城穿了过来。两个逗比西凉兵(属我麾下),还弯弓搭建,准备射孙立荣,被我制止了。
孙立荣过来,翻身下马笑问:“王爷作何打算?”来呆他划。
我用标枪在地上划了五道线:“我南山境内,有五条大河,不知孙将军知晓否?”
孙立荣点了点头:“拆桥么?本帅的骑兵可以人马分离,抱木泅渡过河,而南山境内已无兵源。无法阻止我军渡河,只不过这样会耽误些时间罢了。”
“呵呵,桥肯定是要拆的。”我在“河”上画了个叉,“但谁说南山国再无兵源?”
我用标枪在最靠近妙香城的那条“河边”,画了几个三角形:“孙将军可知我南山还有十万海军?”
“十万海军?”孙立荣明显一愣。
“正是,”我看他好像真不知道,便决定诈他一诈,“我南山海军分驻于海岸数个港口,常备海军者两万,领朝廷俸禄,民兵海军者八万,不领朝廷俸禄,但拥有贩卖鱼、盐之特权(国有企业性质),遇南方列国袭扰,便登船作战。我海军之陆战能力,甚至不及平民,所以此次被孙将军大兵压境,亦未调动他们。但若在江面之上,南山海军足可号称‘天下无敌’!”
我说的有一半是实话,南山国确实有海军,驴三哥在驿站里跟我讲过,只不过数量却没有十万,只有两万,孙立荣定然是酝酿此战很长时间,对于南山国军力了若指掌,所以我引入“民兵”的概念,凭空捏造出8万海军来吓唬他,就赌他情报掌握的不够准确,相信我的说法!
“嘶!”孙立荣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是深信不疑,“王爷的意思,是将这十万海军调入内江,陈于修罗江上,拱卫妙香城?”
“正是!”我得意地点了点头,南山国南部,河泽甚多,妙香城就建在修罗江边上。
孙立荣背着手来回踱步,这时那两支慢悠悠的骑兵已经来到了木桶旁边,都看着孙立荣。
“撤。”孙立荣冷声下令,翻身上马,跟骑兵一起撤回己方大营。
呵,兵不厌诈这招,已经被我运用到了“无耻”的地步了!
这可不是一场游戏,而是真正的战争,今天在校场上的一切,如果我无法应对孙立荣的攻势,让孙立荣放弃原计划,那么,明天便极有可能变为现实!
现在是西凉进攻,南山防守,我就是局部胜利,抵挡住西凉攻势,也无法逆转取胜,所以我没必要对于自己的应对战术藏着掖着,即便是真有十万海军那又如何,只能阻挡西凉骑兵渡河攻取妙香城而已,骑兵往后退二里地,海军就对他们无计可施了!
但是,骑兵犯境,遭殃的是沿途的南山国老百姓,所以我必须明确告诉孙立荣,你不要来长途奔袭妙香,来了也没什么卵用,还是好好琢磨怎么打潼关吧!
兵者,国之大事,然一国大事之首,非兵也,民也!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赵冉的锦绣江山,而是为了让两万万南山国百姓,免遭生灵涂炭!
我将插在木桶上的红旗抗在肩上,带回潼关城门楼,戳在木栅栏之间,以壮声势,主要是为我自己打气,来吧!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孙立荣似乎很懊恼,又下令骑兵前来城下骚扰,可能分兵绕开潼关,长途跋涉,突袭妙香城,是他琢磨了很久的战术。
我还是避而不战,只要你不攻城,我连箭都不放,看谁耗得过谁。
又僵持了一会儿,我寻思自己也不能光守城啊,那样显得多LOW,略一琢磨,实施了一条毒计--虽然我并不打算使用它,或者并不打算如我所描述的这样使用它。
我贴着索菲雅耳边布置了一番,索菲雅下城头,带了十个步兵去准备,不多时,她们回到战场,每个步兵身上都裹了一条厚厚的毡子,索菲雅带着十个步兵分成两路,从青龙山我方的一侧爬上山,因为这边山势很缓,即便是重装步兵也能爬上去,只不过费些力气罢了。
上了山头,士兵们将毡子裹在身上,一个个跟粽子似得,索菲雅率先滚下山去,当然,只是模拟而已,所谓青龙山,不过是一米来高的土堆。
此计出自三国末期,是曹魏灭蜀关键一战,当时魏军主力和蜀军在剑阁激战,剑阁地势险要,蜀军又有大将姜维率领,魏军久攻不克,魏军将领邓艾向主帅钟会建议从阴平偷偷越,直进涪城,剑阁守军肯定要分兵回救,魏军主力就可趁势破剑阁,如果不回救,最起码也能打下涪城。
蜀国地势险要,剑阁为咽喉要道,与今日之潼关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从诸葛亮时期,蜀国舅苦心经营剑阁,而所谓阴平,其实只是在地图上理论上讲,可以绕过剑阁,进入蜀中的一条路,所以蜀国并未设防。
于是邓艾只带了几千人,轻装上阵,开始翻山越岭,实际情况远比邓艾想得还要困难,根本就没有路,邓艾所部遇山开道,遇水建桥,硬是行了七百里,结果就要越过山岭的时候,遇到了一处绝地,是断崖,百丈之高,斜度很大,几乎不能下去,此时军中粮草早已枯竭,魏军体力到达极限,如果绕过去的话,士兵们肯定会饿死山林中,于是邓艾下令,全军裹着毡子,滚下山崖,他身先士卒,自己先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