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余灵符,忽然嘴角扯出一丝笑来。
“那就喝,不醉不归。”
“喝。”
话落,我俩同时把酒碗中的酒给喝完了。然后我拿起酒壶又给余灵符到了一碗。酒水从水壶里缓缓地流淌下来,落在碗里。却激荡起水珠子往外飞溅着。
平和和激烈会永远交替着。
我和余灵符差不多喝了十来瓶的时候。
我已经醉意醺醺了,但余灵符还是很清新。
就如同我们当日第一日见面的时候。当我笑,一个女人酒量怎么就这般好。
余灵符也笑,一个男人酒量怎么就这般差。
如今时过境迁,我们都还是如此,女人喝酒厉害,男人喝酒不行。
“余灵符,你酒量怎么就这般好?”
“生出来就泡在酒缸里,酒量能不好吗?”余灵符道。
“也对啊!从小泡在酒缸里。如果酒量不好反倒让人奇怪了!”我接话道。
我说完这句话后,我俩沉默了良久,也没有再喝了。过了会,余灵符对我道:“听说你成功加持了万道符咒。”
“是啊!多亏了祖师爷啊”
余灵符道:“何必妄自菲薄。没有他,你早晚也会加持万道符咒的。”
就在余灵符话落后,剩下酒瓶里的酒,全部从酒壶里抽离出来,成了一颗一颗的水珠子。水珠子悬飞在我和余灵符的周身。
我丹田内气息如同潮汐一般涌去,万滴酒水珠子,瞬间被加持,黄色的光芒从晶莹剔透的酒水珠子里释放出来。
让人看的有几分迷离。这里气息澎湃,水柱朝天空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天空看去。
万道符咒漫天,灵符门所有的人都心潮澎拜,这就是强者的能力。
余灵符也朝天空看去。
月光洒落下来,让黄色的光芒多了一丝柔和。
渐渐地余灵符眼中多了一丝丝泪花闪烁着。万道符咒,余灵符呢喃了几声。
随着我身上的气息收敛,万滴酒水珠子,分毫不差的落到了我们的碗中。
余灵符有些出神。
我端起碗递给余灵符,余灵符接过碗,一碗下肚,也许是因为喝的太猛了,余灵符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余灵符放下碗后道:“你要去找她吗?”
我嗯了声。
“要杀了她吗?”
我嗯了声。
“你有把握吗?”
我沉默会,随即摇了摇脑袋。
“那你还要去。”
“要去。”
余灵符终于不说话,再也不说话。一晚上就这样端坐着,我碗中的酒在此时盛满了星辉,让我不舍得喝下去。
我有些失神。这件事情终究要解决的。
“她杀了林大海,又杀了林太爷?”我道。
余灵符点了点头,就是不说话了。
我问完这个问题,也不再说话。一夜对坐,天蒙蒙放亮之时,我站起身来了。我准备去找她。
万年前的鬼神,自己随意能进轮回之道。不知道现在她已经成长到了哪一步了。
我身形一闪踩在一片竹叶尖尖上,看了一眼要落下的明月,又看了眼余灵符。过了会我道:“我要走了。”系杂讨亡。
“走吧!”余灵符道。
她话落后,我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了。
地府的宿命敌人,当然也是我的宿命敌人,自己掌控轮回之道,随意摘取他人转世新魂。
几万年了,到底是几万年我也记不清。
因为鬼王当初最接近真实的我,所以她才选择对鬼王下手,以为杀死了鬼王就能杀死我了。
可是鬼王却没有被杀死。
除了这件事情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中,其余的都是在意料之中,就如同吴三真相当阎王一般。
最后还不是身死了。
吴三真曾说他在沧江之上看到过鬼神。那就惑!惑的吴三真这样的人也看不清现实了。
我知道她在哪里,因为我与她有因果。
现在不知道该叫她林梦,还是叫她北阴鬼帝。北阴鬼帝,一个超然的存在。
我身形在空中一动,我每走一步,就如同跨越了一方天地,最后我冥渊深处找到了她。她这次穿着那件很多口袋的衣服。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里面装着很多道黄符咒。不过现在估计是装着很多阴谋诡计,或者是装着很多条人命。
“你来了啊!”北阴鬼帝对我道。声音还是林梦的。
“嗯,来了。”
“我都算计了你几万年,你居然还活着。”
“你不是也活着吗?”
“我有轮回之道,谁能杀我。”北阴鬼帝不屑对我道。
我没有说话,沉默了会,我问道:“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奚女?”
北阴鬼帝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然后道:“你变成人类的时候,真是愚蠢的可怕。”
“当然了,你现在也是。”
“也对。”我自嘲的说道。
“像你这种能够自我轮回道的人,无论怎么轮回,记忆是永远存在的。”而我虽为阎王,但是在过轮回之道,记忆仍然会消除。
“自知者明啊”北阴鬼帝用调侃的语气对我道。
“该了解了。”我开门见山道。
“几万年的老朋友了,说几句话你也嫌多啊!”
“你坏轮回道,多少生灵的魂魄,最后被困烟消云散,有你在,生死轮回永远不会平衡!”
北阴鬼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话你已经对我说了几万年了。”
“那就不要废话了。”
“不过打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嫌累吗?这次我们谁也不逃避,一局定生死。”北阴鬼帝声音沉了下来。
“你为阎王,我为鬼帝,我追求的是成就神道,而你的追求确实那可笑的人道。”
“真是可笑啊!”
“我在北海深处插了一面旗帜,旗帜里注满了我的灵力,如果旗帜一旦崩碎,那么北海之水将彻底吞没人间,到时候世间将无人间。”
“你要做的就是把北海深处的旗帜拔出来了,北海旗帜如果被你拔出来,而不崩碎。灵力被你消除,我自然也活不长了,如果灵力崩碎,到时候,你也会身死,而我将重新活过来,后果你知道的。”
听完这番话后,我内心翻起了一些波澜。
“怎么样?”北阴鬼帝质问我道。
我思虑了一番,最后回道:“好。”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看的出她此时灵力很弱,但是如果此时我出手也是差不了她的,因为我一旦出手,旗帜里的灵力自然会回到北阴鬼帝身上。
一个好字落地。
我便往北海处去,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我分出一道魂魄去了地府,把一些事情交代了给牛头马面。
我对他们吩咐,让一批人类活下来。其余别无他言。
我只身来到北海边,我往海里走去,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了陆地,在北海深处出现了一面旗帜。
这面旗帜正洋溢着汪洋的灵力。
北阴鬼帝看着着朝两边翻涌的海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北阴鬼帝看着我,嘴里忍不住呢喃道:“十道轮回之后,他变的这么强了吗?”
我的轮回不同于鬼帝。
我每次轮回都像是重新脱胎换骨了一变。
我来那面旗子变,一只手抓住旗杆,然后用力的拔,我身体内的气息汪洋出来,把四周护住,当然我也在其间。
大不了,同归于尽。
忽然,这时候,北阴鬼帝朝我喊道:“对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没成,到时候人间也会被淹没,那时候还是算我赢。”
我双手抓住旗杆,没有言语。
我尽量的护住旗帜,不然它的灵力会往外扩散的。
第一天我只拔出了一点,与此同时,旗帜的灵力往外散了一点,海水往外溢出去了一些。
一直到第三天,海水溢出了更多,人间一般已经成了炼狱。
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会,我护持的如此周全。怎么会……可是……耳边响起哀嚎的声音,在告诉我这一切分明就在发生。
看着生灵不断的死去。
我像是明白了过来。我又被骗了,这灵力无论我怎么护持,也是会往外泄露的。
而其往外泄露的灵力又会回到北阴鬼帝身上,她在变强,到时候我变弱,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我。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这家伙可真娘的会算计。
你想活,我偏不让你活。
最后我作出一个疯狂的决定,我决定把旗帜的灵力全部往自己的体内引来。这会,北阴鬼帝终于不能淡定。
脸上涌现惊慌之色朝我喊道:“你疯了啊!”
“还想骗我。我不是当初的我了。”我回道。话落后,我迅速的运转功法把旗帜的灵力都吞噬进去了。
北阴鬼帝彻底慌了,朝我奔来。
不过却晚了,灵力被强行引入我的体内,最后和我体内的气息互相燃烧着。我的灵魂受着煎熬。
于此同时,北阴鬼帝也变的愈加虚弱起来。
我小心的消耗着它的灵力,以免操之过急,引的海水淹没人间。
时间就这么分秒的过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水朝着北海里回涌而来,很快北海被填满。
人间的陆地重新浮出了水面。
一切都看起来彻底平息下来,只是在北海深处。多出了两道凝固的影子,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被海水分解,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人间重新恢复了秩序,只是在地府已经许久没有了阎王。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也开的很是妖娆了。
有小鬼说:“阎王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应该不会死吧!那盏点阴灯不是还没灭吗?”
“点阴灯是什么?”
“传说点阴灯可是阎王的命火啊”
欣胖子和牛头这些年来,把地府管理的井井有条,轮回之道也没有再出现错乱,生死轮回也平衡起来了。
“王,不会真的死吧?”等了这么些年,欣胖子都忍不住心疑起来了。
“不会的。”席凌星道。
……………
就在他们话落没多久后,一个少年出现在忘川河边,看着彼岸花,嘴里呢喃道:“这花可真好看。”
可是让少年没想到的是,花居然出声回答了他:“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完本。
☆、番外一:宁央不死 免费
山门台阶上,一个女孩赤脚往上爬去。她赤着足让脚板已经磨出了血泡。
女孩大汗淋漓,但是脸上却是满满地倔强。
“上不了这山,我就不叫宁央。”
台阶之上,一股气息缓缓地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平铺在这三千台阶之上,越往上走,就被压的越厉害。
山门开启,一年一次,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走上这台阶的。
山门之上,每个人天资卓越,与众不同,所以想要上山门岂是那么容易。
汗珠子从宁央的额头滑落到鼻尖,再到下巴,最后滴落到了台阶之上,黑色的长发,像是用汗水洗过了一遍。
嘴唇也干裂起来。
“放弃吧,你只有一年的寿命,就算上来了,你又能做什么。人贵在自知。”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台阶之上传下来。
女孩扬着一张笑脸往上看去,黑色的瞳孔里像是撑着一汪浩瀚的深邃,深邃里仿佛盛满一片星空,星空在闪烁。
“就算只有一年我也上去。”
这时的宁央只有十岁,十岁的她心中却种下了一颗种子。
前十年能活下来,全亏了一个老头,而这第十年老头却不见了。老头告诉她,她必须要上山门才能活。
有时候,活着是为了自己,而有时候活着却是为了别人。
有时候,活着是一种无力的悲哀,而有时候活着却是为了在这悲哀当中寻得一缕阳光。当阳光绽放,就算微弱,可至少了有了光,有了光宁央就能往前走。
山门雾气重重,年轻的宁央眉头皱着的像疙瘩一般。并且开始慢慢地喘着粗气。
山门之上,两道声音响起。
“她可真要强。”
“是啊!”一人接话道。
宁央擦去额头的汗珠子,已经只剩下一百台阶了,雾气弥漫,把宁央的身影给吞没了。但是她脚步落下的声音,却在这山谷间回荡着。
她开始心律不齐。
“这最后的一百台阶可能要来了她的命。”
“要了就要了,她只有一年的寿命,如果这般死了,也算是命定的。”
“你可真狠心。”
老头沉默不语,默默的注视着台阶上那道身影。眼里浮上一抹笑意。他眼里这个女孩现在所展现的所有的特质都让他感到欢喜。
也许……
老头面色变了变。随后叹了口气。
在泱泱江北之地,有一处山脉,山脉隆起,绵延不断,山内住着一妖邪,妖邪专吃人的精魄。
老头这几日就准备动身了,可想到这将是一场恶战,不免担心山门的传承问题。
现在山门有一男孩,名少臣,男孩天资不错,是个好人选。
不过此时台阶之上的那个女孩似乎更加合适。
老头有些为难起来,看着台阶上的宁央,命数不过一年,不过却足以让一个先天阴人释放属于自己的光彩了。
宁央还在往上走着。
血色已经染红了白皙的脚踝了。她脸上也浮现了出一抹长苍白之色。
“我要上去,我宁央一定能上去的。”
“宁央,你要坚持。”
宁央依旧感觉头目有些晕眩了,好像有些撑不住了,汗珠子流到眼里,咬的眼睛都睁不开来。
先天阴人,生来就被丢弃。
父母的冷漠,早就让宁央一颗心坚硬的犹如磐石,十岁的女孩,心里像是经历沧海桑田一般。
咬牙,一步,直到地九十九步。
宁央来到上门,山门在下着大雪,还有就是这里的景色很美,雕梁画栋,没的不可方物。
是血,宁央的脸上的汗珠子在不知觉的消融了。
她伸出那只手小小的手,雪花落到了手掌心,慢慢地在自己手掌心化成一滩水。
宁央扬起脑袋,无数的雪花,往她的瞳孔里跌落。
就在这时候,有人出声问道:“你不怕冷吗?你怎么不穿鞋?”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两个可爱我酒窝。
宁央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赤足。宁央没有说话,单薄的衣服,让她感受觉得寒冷,而且很饿。
男孩看着宁阳道:“我叫少臣,你冷对吗?我把衣服给你。”少臣说完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往宁央身上披去。
宁央站着没动,有些局促不安,这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送衣服。
“这样,你还冷吗?”
宁央摇了摇脑袋。
“来,我带你进去,去屋里暖和。”少臣说道。
宁央嗯了声,少臣自然的就跑过来牵着宁央的手,可是刚走没几步,就被宁央给甩开了。
“怎么了?”少臣不知原因的问道。
“不准碰我的手,不然我会杀你。”十岁的宁央开口道。宁央十年来以来,从来没有过安全感。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给她安全感。
手中一把生锈的刀子被宁央拔了出来。少臣怔住了,自己明明没有恶意的。
“你的衣服还你。”宁央说着脱下了少臣的衣服,衣服落在雪地上,很快被积雪给遮盖住了。
宁央朝着屋内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便昏厥到了地上。
少臣迅速反应过来,看了眼宁央,看的居然出神了,然后心里道:这女孩的眼睫毛真长,真好看。
就在这时候,传来声音:“小兔崽子,还不快把她抱回屋内。”
少臣抱着一把抄起宁央就朝家里走去,但是当看到宁央脚上的鲜血后,少臣只觉的有些心疼,这样好看的女孩,怎么能受这种罪。
宁央上了山之后,修养了几日便恢复了过来。
一老头站在宁央的床边。
宁央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老头,本想摸出那把生锈的匕首,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
“是不是找这个?”老头把刀子拿在手中。
“给我。”宁央言简意赅。
老头把刀子给了宁央,也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你上山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又是为了干嘛?”
宁央怔住了,自己从出生就是为了活着,活着就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赢了就活了,输了便永久的消失。
宁央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呢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要活着。”
老头看着宁央。仿佛要把宁央看穿一般。最后老头叹了口气道:“你愿意斩妖吗?”
“妖?”
“对。”
“妖是什么?”
“妖是扰乱这天地间秩序的存在,是妖都该被杀,你可愿意?”
老头目光如炬,像是在烧灼着宁央的内心。
宁央想起那句话,只有上了山门你才能活,于是宁央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第二天,宁央也穿上了锦衣华服,华服穿在身上,宁央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只是宁央不习惯,走路都觉得不自在。
就在这时候,少臣冲了进来。当看到换了衣服的宁央后,少臣惊呆了。
“你……你真好……看……”少臣眼神忽闪着,话落,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信不信我杀了你。”宁央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少臣在轻薄于自己。
少臣脚都迈不动步子,可是当看到宁央抽出刀子后,少臣一溜烟的就跑开了。心里想:“明明长的很好看的一个女孩,怎么就这么凶呢!”
少臣想不通。
只是他没听见宁央在背后骂了他一句真窝囊。
接下来的日子,宁央跟着老头修习道术,宁央休息道术的天赋,让老头很意外,因为足以用惊艳绝伦四个字来形容。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老头把宁央和少臣叫道身边。
老头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开口叫道:“我要去江北之地斩妖,你们愿意和我去吗?”
“嗯。”宁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
少臣犹豫了一会,但是看到宁央答应最后也答应了。
于是老头就带着宁央和少臣前往江北之地,一路斩去,见妖魔,宁央必杀之。
而少臣每次都要问,妖是好妖还是坏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央心里嘲笑少臣懦弱。
少臣却自得其乐,老头都看在眼里。到了江北之地后,在山脉之外,老头让宁央和少臣在外面观看。切不可进入山脉当中。
少臣和宁央应声。
老头闪身进入山脉之后,很快山脉里就有光火闪亮,妖和老头同时腾空。
宁央目不转睛的看着,少臣却心不在焉。
这一战三天三夜,宁央就看了三天三夜,而少臣却打哈欠三天三夜。三天后,老头浑身鲜血从山脉里走了出来。
然后带着两人返回山脉,返回山脉没多久后。
老头一日把宁央和少臣叫过来。说了一句:“宁央以后就是山门第九任掌门,少臣你就为宁央守剑。”
少臣应声,他愿意为宁央守剑。
“你们走吧。”老头说完,就闭上了双目,最后离开了人世。
宁央当了山门的掌门,好杀戮,只要是妖必杀之,少臣开始还劝阻,后来便不再劝阻。
直到有一日,宁央遇上了一名少年,少年身上毫无半点妖气,但是却让宁央感觉不安。这股不安前所未有过。
最后宁央选择出手,只是最后发现却抵不过少年。
少年对宁央道:“何必呢?”
宁央对少年道:“遇妖邪必杀之。”
“我是吗?”
“我不知道,但是你像。”
“我看你是要碎镜入魔了。”
宁央不答话,和少年交手,可是她根本不是少年的对手,被少年一直压着。少臣终于按耐不住,两人一起动手。
少年被逼退。然后道:“不打了。”
宁央不肯,于是三人纠缠了数天,少臣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宁央对此一直心生愧疚。
直到有一日少臣对宁央道:“山门内有些人蠢蠢欲动。而你气象不稳,所以我想变的更强!”
少臣道。
宁央看着少臣。沉默了会道:“可以。”
少臣愣住了,看着这个当初长的漂亮不像话的女孩,此时早就亭亭玉立,可是又发现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心里的那份感情一直不敢表达,就这么一只压着,压着……
“那我走了……”少臣转身就走,这一去就是几年。
宁央这两年来念念不忘那个少年,一直在寻找那个少年,直到在万妖森林,自己续命的那次,一个人推门而进。
他开口就道:“师父让我来帮你续命……”
宁央看到少年后,明显的怔住了。
☆、番外二:少年为王 免费
永恒的黑暗,让这里永远装不下一束光线。
少年坐在那张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上,显的有几分寂寥。
“王。”少年呢喃了一声。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了,许多东西湮灭后,又重新盛放,许多东西盛放后,又继而湮灭了。唯有少年不老不死,在漫漫岁月里,不知道死去是什么滋味。
虽然少年审判亿万生灵的生死,但是自己对于死却一无所知。
“王,这个王又有什么意思。”少年离开座椅,朝着阎王殿外走去,小鬼见之就卑躬屈膝。
这睥睨的姿态也只有王才能拥有。
少年步履坚定,一直走到忘川河边,忘川河边,两岸荒芜,死气沉沉。孤魂过桥总是号啕大哭。
少年王不解,驻足观看。
这一看就看了一万年,越看心中的疑惑越甚。这人世界的泪水怎么就这般多。
少年从成为王之后,就从来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
“哎……”少年悠长的叹了口气。
在成为阎王之前……那久远的岁月突然如洪荒猛兽一般袭来了。
只见一孩童在河边戏水,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
“小心点。”妇人脸上挂着笑嘱咐着孩童。
孩童用清脆的声音回道:“妈妈,我会的。”
孩童欢脱的如同水下的鱼,高兴的忘乎所以了。孩童赤脚朝着水里走去。鱼儿不躲,反而围着孩童转着。
孩童发出笑声,看着这鱼,心想:我也要像它,永远活的这般自由。
妇人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日子本来这样过着,可是灾难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妇女在黑影中被人杀死,孩童也在黑夜中被杀死。杀死之后便走上了黄泉路,黄泉路又黑又暗。又黑又暗。
孩童找不到妈妈,就放声大哭。
可是在这死寂一般的地狱,没有谁会理会他。孩童被带到阎王殿,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站在阎王旁边的居然是她妈妈。
“妈妈”孩童叫了声。
妇人不认。
阎王最后下了个命令:“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孩童的魂魄在十八层地狱受尽了煎熬,永不见天日的十八层地狱,每一寸地域都是痛苦的轮回之区。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孩童成了少年,在这里几乎要忘却了痛苦是什么感觉了。
只是一颗心变的日益麻木。
这么多年来,少年的魂魄意外在这里变的更加厚实,变得更加强韧。
直到有一天,少年的目前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少年看着她,她依旧貌美年轻。可是少年心里却多了些恨意。
少年冷眼。
年轻妇女也收起了慈祥,她对少年道:“你想当王吗?”
少年犹豫了。
“你不想当王?那你想杀死你的杀父仇人吗?”
少年猛然的抬起脑袋望着年轻妇人,最后道:“想。”
“那你就去杀死阎王。”年轻妇人平静的说道。
“我行吗?”
“你是在害怕吗?如果你害怕,我就自己去。”
少年从十八层地狱跨出来,他不知道,能在十八层地狱活的漫长岁月而魂魄不消散的人岂是寻常人。
是的,他不是寻常人。
他母亲不是寻常人,他父亲自然也不是寻常人。
传说中第十九层地狱,曾就是少年的父亲掌管的,只是阎王为了得到这第十九层地狱利用阴谋把少年的父亲给杀死了。
第十九层地狱,炼狱中的炼狱。
那一夜少年跟着母亲杀上了阎王殿。最后战到天昏地暗,战到山河崩碎,战到鬼界混乱。战到少年母亲身死。
战到少年血迹斑斑,不省人事,少年才把阎王给杀死。
可是杀死了阎王,少年也奄奄一息了。直到最后,少年把自己沉入了第十九层地狱,这一沉就是一万年。
一万年后,少年从第十九层地狱走出来,强盛的气息,让阎王殿所有的鬼神都不敢说话。
最后少年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地府的王,掌管十九层地狱的王。
王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一刻少年心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我为王了。”少年高呼一声。刹那间,整个地府的所有鬼魂都下的颤颤巍巍的跪下来了。
少年俯视着他们,忽然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少年突然哽咽起来。所有的鬼差看到这一幕后,都认为这个王是疯子。
少年当王一万年来,无人是对手,少年也一直在寻找对手。
直到一年后,出现了一个自我轮回的鬼帝。
少年本来当场就可以杀死她。可是少年却没有动手,以为她太弱了,弱到少年都不屑动手。
所以少年愿意等她。等她变强,然后亲手杀死她。
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千年。
鬼帝果然如少年预期的那般,变的强大起来。可是少年最后却发现,鬼帝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两人碰面,这一战就是数万年。直到鬼帝后来消失。
少年一直静等,有时候在忘川河边,在奈何桥上,甚至是站在鬼门关外。
鬼帝强大,轮回之道被她破坏了。少年动了杀念,她必须得死。
鬼帝。
可是这平静却一直延续了千年,直到后来,少年都以为鬼帝死了。
于是少年一边派鬼差去寻鬼帝的踪迹,一边自己坐镇地府。可是却一直没有鬼帝的消息。
少年也就放松了不少,时常来到忘川河边。看到鬼魂哭泣,每一只,万万生灵死后过桥都要哭。
少年心里有了疑问。
自己有多久没流眼泪了,眼泪到底是什么滋味。
少年不解,这一看又过了万年。
少年后来在忘川河边撒了下一颗种子。
时间渐久,少年觉得这王当的太寂寥了,寂寥的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亡魂的哭声断断续续,少年的心绪也跟着断断续续。
“为什么?”少年问道。
他种下的花如今已经开放,开的分外妖娆。
问了一万年的为什么,突然有道温柔的声音回道:“你都问了一万年,难道还没有找到答案吗?”
少年怔住了。
在为王之前,自己所承受的苦痛那么浓烈,但是少年却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这些为什么。
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简单的轮回而已,为什么要哭的这般伤心。
这个为什么,少年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至少在这万年内没有找到。
少年看着花。
花也看着少年。
“你了意识了,便可能会感受痛苦,也许你会有答案。”
花摇曳着身躯对少年道:“你一万年都没找到答案的问题,我怎么会有答案。”
少年看着花道:“你听我一万年的为什么?难道没有一丝头绪吗?”
花摆动着驱赶对少年道:“我虽然听了一万年,但是我只听到过问题,没有听到答案。”
少年沉默了。
这个答案……
少年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开了。花看着少年背影醉里呢喃道:“真是个怪人,明明自己已经成了王,却还有这样的苦恼。”
花无忧无虑一万年,只是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没有答案。
她是汲取忘川河的水生长的,所以她的根都是苦的,虽然她的花是无比妖娆的。但那滋味她是知道的。
“也许答案,我知道。”花呢喃了一声道。
只是她想叫住少年的时候,少年早已不见了身影。
她等啊等,等的天荒地老,也不见少年出现。
后来听人说,少年找到了鬼帝的踪迹,已经从阎王殿离开了。
“我们的王可能是历代阎王里最强的了。”
“这还要说,肯定是啊,我们的王无与伦比的强大。”
花听着他们的议论,这一等又是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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