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车门,张林飞站在车外,我坐在车里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那样看着他,一直看着。
“下来吧!爸妈很担心你。”
“那你呢?”我问。
他的喉结波动一下,我明明看到他脸上隐忍的青筋,可他却还是说,“下车吧!”
我慢吞吞的走下车,张林飞关上车门,还不得我反应过来。他开着车扬长而去,我看着那个慢慢消失的车屁股,突然笑了。
走上了楼,我爸我妈五奶奶坐在一起,看着我。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也许我并不是坚强。只是我不喜欢在张林飞面前展现我的懦弱,所以刚才我才不哭。
将近两个月的分开,我爸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给我,我妈给我放洗澡水,洗完以后坐在客厅里面,他们因为见到我而高兴,我因为回到这里而安心。
吃饭的时候三子、许诺都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张林飞了,大家没有提起他。我也不说,就好像故意忘记了似的。
吃完饭我会到房间里面,肉肉向是看到我的不开心似的没有说话,拉着他我躺在床上。
“妈妈,爸爸说他要结婚了,娶那个跟他一起的阿姨。”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肉肉软软的身子在我怀里,可能是忍不住了,他才会在我怀里哭着,“爸爸说,以后他还会来看我,只是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妈妈真是为啥呀!”
肉肉瞪着两颗大眼睛看我,我把他按在我的怀里,淡淡的说了一句“睡吧!”
也许是我早就该想到的,张林飞娶别人是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在家里待了几天,五奶奶就说三个月后的事情,三个月后就是我的劫难日,迫不得已我也要跟着五奶奶回去了,我以为是回到村里,五奶奶却说要去沈一欢的爷爷那里。
“什么时候走?”我问。
“一个星期以后。”五奶奶说。
“好。”我点头,习惯的看着窗外,“要下雪了。”后来的我说。
“恩。”五奶奶站在我的身边,“要不要去看看林飞。”突然一说。
我摇头,不想去也不敢去,如果张林飞真的要跟别人结婚的话,我不知道我是要去砸场子还是送上祝福。
祝福他,我恨不得杀了他,问他十年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砸场子,我又下不了手,毕竟他曾经是我爱的人,既然那人是他的选择,我不该还去搅合。
五奶奶说一个星期后启程是最好的日子,所以我们就直接住在我妈家,等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去沈一欢哪里,只是我没想到,就在我们要走的前三天,我收到了一份请帖。
红色的请帖一个黄金喜字,占着整个封面,打开的喜帖里面是一张印刷的照片,照片上张林飞穿着刑警服和同样警服的新娘站在一起,像是抓拍的照片,所以两人脸上都是惊错不是幸福。
照片下写着明天的日期和我的名字,落款处是新郎新娘的名字,白青舞,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那个帅气女警的名字。
合上的请帖,我嘴角一笑。
‘呕……’
突然起来的干呕,我捂住嘴巴跑进洗手间,等把早上吃的小米粥吐完以后,才觉得胃里舒服一些,靠着马桶我坐在地板上,原想好一些在站起来,哪知道还不等我站起,里面又难受了起来,一直到肚子里的东西被我吐个精光,还会忍不住的干呕。
吐到没有力气,我直接躺在厕所的地板上面。
“小乐怎么躺在地上。”
我爸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还躺在地上,不想动弹,撒娇的让他抱我上床去,我爸当时还说我那么大了怎么还撒娇,其实我想说,如果我在不撒娇的话,我怕以后我就没机会了。
我爸把我放在床上,一躺上床我就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蚕宝宝,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爸才来叫我,上午吐得胃里空空,原想着中午多吃两碗,可当鸡汤端上桌的那一刻,我又忍不住跑进厕所。
“呕……”吐了出来。
“小乐这是咋了?”我妈跑了进来,看我这幅样子,也是一股的心疼,“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吃错啥东西了,要不去医院里看看。”
“没事,可能真的是吃坏了肚子了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行,我给你找点胃药,要不你先喝点鸡汤好不,这空着肚子吃药对胃不好。”
“妈,我没事,我有点累,先进去躺一会儿,我不饿你们吃吧!”
“那……那我等下让你爸给你去买点胃药。”
我妈说着,我没在说啥,回到房间我摸着肚子,隐隐约约我感觉我应该不是吃坏了肚子,我的样子就好像以前隔壁小婶子怀孕的时候,也是像我这样的吐,吃不下东西……
算起来上一次我和张林飞以后,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我一直待在那座牢笼里,一直高度紧张的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不同,现在想起来,大概、可能我是真的有了吧……
想着这个可能,我穿着一件风衣就出门去,刚好碰到我爸买药回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下楼去了医院。
一下午的检查,当我看到那份B超上写的三个月的时候,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面,坐了好久、好久……
三个月,也就是说还有七个月,就会有个属于我和张林飞的孩子出生了,可明天以后,他就是别人的老公,他们以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宝宝,那么我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摇摇头,我笑自己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我自己还有三个月的命运,我又怎么可能等到七个月他的出生,走出医院大门,一抹凉意落在我的脸上,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雪了,我抬起头看着天上。
雪落在我的脸上,冰进我的心里。
记得小时候,我总喜欢下雪天,因为那时候我就能在院子里堆着雪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一边想着张林飞的样子,一边堆着雪人,想着把雪人堆成他的样子,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最后都只会是一个个胖嘟嘟的四不像。
又是下雪天,我却没小时候的欢喜。
越长大越孤单,是谁说的。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不见五指,我习惯的打开我房间的窗户,看着那条光秃秃的马路,哪里以前总是有一辆红到骚包的本田停在哪里,现在哪里是一片白,再也没有我喜欢的红。
躺在床上,我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窗外静悄悄的,我的手机已经充满了电,却没有人在打响它了。
突然窗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我慌张的跑到窗帘后面,看着那辆红色的本田,看着本田里下来的人,看到他靠着车歪头点起一根烟,放在嘴边抽着。
什么时候张林飞也学会抽烟了,还是说他一直都会,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他在楼下,我在楼上,他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却不知道我在窗帘后,一滴一滴的掉着眼泪,我一直看着他,一直到天泛白的时候他才开车离开,他走了,我还是看着那个地方,看着大雪飘下,看着大雪覆盖了地上的烟头,看不到的烟头,看不到的痕迹,就像有些人从没来过的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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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我让住在我对面的女孩帮我画了一个浓妆,穿上一件红色风衣,我拿着那张请帖去了婚礼酒店。
酒店装潢的很漂亮,来的人也很多,我来的时候大厅里以坐满了我熟悉不熟悉的人,上了账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一双眼睛从进门的那一刻,我没有从张林飞的身上离开过。
今天的他很帅,一声黑色西装的他我第一次见到,穿着白色婚纱的白青舞和他站在一起,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比我更配。
“小乐……”
身边的身影,我站了起来,“阿姨好。”
“恩,小乐…对不起,我们……”
“阿姨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原本就是我没那个福气。”
“可是小乐……”
“阿姨,今天是林飞大喜的日子,你看来宾那么多,你还是去招呼别人吧!我想一个人坐坐。”
张林飞的妈妈看着我,思索的眼睛许久后才说,“好。”的离开,而我继续坐在沙发里,继续坐在那个角落里面。
爸妈有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还有一笔不菲的存款,五奶奶已经跟沈爷爷在一起了,张林飞也有了自己的归属,肉肉放在我爸妈那里,三子还是他灯光下的闪耀明星,许诺回到了大海里,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所有人都有着以后,我好像没啥不放心的了。
起身,我走出酒店,在新人交换誓言的时候离开这里,我不想听他们说那段誓言,更不想听到张林飞说着那句‘我愿意。’
林飞,今天你是别人的新郎,来生我还能做你的新娘吗?是不是来生,我也不能做你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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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我记得走出酒店大门我脑子一混就没了知觉,而我醒来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就像是一座书中的童话深林,这里的树是绿色,这里没有飘雪,这里有个很大的草原,这里的草原上开着红色的小花,这里没有寒冷温暖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很舒服、很舒服……
“小乐,你醒了。”
沈一欢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张脸推开。
“我靠,吴家乐你丫的啥意思呀!小爷照顾你半个月,你一争开眼睛就给小爷这样嫌弃,活该你晕了都没人扶你,都是你自个作的。”沈一欢双手抱胸的呱啦的抱怨,我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干嘛!”
“洗脸刷牙。”
我一开口,才知道嗓子干的有多难受,躺了半个月着刚坐起来,就感觉有点供养不足的脑子犯晕,沈一欢可能也是看出来了,说了一句等着,就跑了出去,再回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盆子和一个水杯一个挤着牙膏的新牙刷。
“你别动了,就在这刷吧!脸等下再洗。”
沈一欢都这样说了我也不矫情,等下接过牙刷就开始刷牙,吐出的水吐在她接着的盆子里面,我虽然没有抬头,但是我也知道沈一欢没有半分嫌弃。
刷完牙,沈一欢把东西拿了出去,等回来她准备教训我的时候,我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沈一欢示意,连忙跑过去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递给我以后,又开始呱啦,“你说我照顾你那么久,你就算是不感激也不能嫌弃呀!你说说你这多伤人心,吴家乐你伤到我了你造吗?”
“不知道,再来一杯。”没心没肺的我说,一杯水灌下,嗓子没有那么不舒服以后,我把茶杯递到她的面前,“靠,你把我当成使唤的奴婢了。”沈一欢抱怨的说着,但是还是给我起身到了一杯白水。
三杯水下肚子,我才舒服一点,靠在床上却还是没有打算下去。
我可以忍受脸不洗,但是我绝对忍受不了牙不刷,好在沈一欢也是聪明的,要不我就因为这个都要跟她纠结死了,毕竟半个月没刷的牙,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是个什么气味。
想想白雪公主躺了一百年没刷牙,真不知道王子怎么亲下去了。
想着我自己都把自己恶心了一把,也好笑,这个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这里就是沈一欢的家,听她说这里外面有个结界,一般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而这个结界好像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因为他们沈家的人,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很久、很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结界,所以这里的百花一年四季盛开、四季如春。
沈一欢给我端来一些清粥小菜,说是刚醒,还是清淡的好,味道那个清香,我才发现自己有多饿,摸着肚子,哪里小小的凸起,我知道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的昏迷,他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这半个月奶奶一直照顾着你,没有都有打营养药给你,奶奶说孩子前期营养不好,生下来体质可能会比平常孩子弱一些,但是后期只要好好照顾,不会有事情的。”我摸着肚子的轻微动作,沈一欢却心细的给我解释的说着,对她说了一句谢谢,这个二货却一拍我肩膀,让我养好自己,而她那记铁砂掌,差点没把我拍的吐血。
所以说,二货就是二货,你根本不能指望她改变什么。
再见到五奶奶的时候,我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五奶奶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沈爷爷,五奶奶一个眼神,沈爷爷把一个铜钱大小的玉放在我的手里,是半月,我还记得。亚杂豆巴。
“小乐,五奶奶没本事算不出你的劫到底是什么,当初我只算出,半月能够祝你过了此劫,但是半月的功效只有在沈家的禁地才能有用,如果没有禁地的话,半月只不过就是一块没用的非玉,现在半月在你手里,你拿好了,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想把你送进沈家的禁地,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劫难都能过去八十,在加上半月,五奶奶有信心你一定能扛过二十三岁的劫难……”
“禁地?不行。”五奶奶的话还没说完,沈一欢就闯了进来,“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把小乐送进禁地,这不是和等着那场劫难是一个结果吗?我不答应。”
“一欢不要这样说,五奶奶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然有她的用意。”
“什么用意都不行,哪里小乐你一定不能去,你知道沈家为什么世世代代守着这里,其实就是因为那块禁地,传说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了,就连二师兄都死在禁地里面,所以你不能去。”
“一欢……”
“你叫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沈一欢像是铁了心似的,捂住耳朵不停我说的。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但是既然是五奶奶说的,我又怎么会不信。
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我继续说着,“一欢,五奶奶是养握长大的五奶奶,我相信这辈子五奶奶都不会害我的。”说完我又转向五奶奶,“五奶奶,小乐的命运原本就是写死的事实,五奶奶为了小乐离开沈家这些年,养育了小乐这些年,五奶奶的恩情小乐一辈子都不会忘得。
可以说,小乐的这条命就是五奶奶给的,如果小时候不是因为有五奶奶,小乐早就已经死了,既然小乐活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是小乐可以怕的,既然五奶奶说进了禁地就能成功,那么小乐去就是了,五奶奶的话,小乐从来不会质疑。”
“那是你不知道禁地的邪乎。”沈一欢再次跳了起来,“从小到大我看了多少人进去哪里,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就连我二师兄都在里面,二师兄是我们师兄弟中间最厉害的,比大师兄还要厉害,可是结果呢!他也是还剩一堆白骨被丢了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是那个东西却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得,二师兄如此,吴家乐你又哪来的信心。”
我不是有信心,而是我别无选择,我在心里说着。
抬起头,对上沈一欢的暴躁,我却俏皮的一眨眼睛,“那真是这样,那我就更应该去看看了,去看看这个禁地里到底有些什么?”
“小乐……”沈一欢不爽。
“五奶奶,让我去禁地吧!我也是真的好奇哪里。”我打断五奶奶的话,笑的可爱,“我最喜欢挑战了,既然哪里真的那么邪乎,那我更要去了。”
沈一欢一听我说这话,着急的眼红跳脚,“小乐,你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哪里进去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这去和等着那场劫难又有什么不同。”
“我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所以我想要去。”
我的决心,沉默的五奶奶还在沉默,我微微一笑,笑的有点傻气。
“人总是要死的,我想五奶奶既然说了禁地,那么也是想过了别的方式,于其衡量下,我想在五奶奶的心里,只有禁地是最安全的,如果禁地是最安全的,我为什么还要去选择别的更危险的路,五奶奶你说是吗?”
“恩。”五奶奶点头,“你的命运已经刻死,我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禁地了,如果两个月后你能从哪里走出来,以后你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如果你走不出来,这也是你的命运。
小乐,五奶奶能做的就是把半月放在你的手里,接下来的就要看你自己的命运如此了,如果命运一定让你死在禁地,五奶奶会帮你收尸,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五奶奶也会帮你留个全尸。”
“奶奶……”
“这是小乐的事情,你给我闭嘴。”
“那我也要去,我陪着小乐,小乐现在有孕在身,我去保护她,小乐没有出来,我也不会出来,小乐要是死了,奶奶你就帮我们一起收了尸吧!”
沈一欢的话震惊了我,五奶奶没说话,但我也知道五奶奶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我也不想让她陪我去送死,有朋友如沈二货,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拍拍她的肩膀,我一笑,“你还是不要陪着我了,我怕到时候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我话说的过分,当然也是为了断绝沈一欢这个念头。
送死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沈一欢她不能陪着我。
摸着肚子,鼓起的小腹,为了他我也一定要从哪里出来……
☆、194章、怎么会没路……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就进了禁地,五奶奶为了防止沈一欢跟上,硬生生给她灌进去一大片安眠药,这下没有一天时间,她大概也醒不过来。当时我去看的时候,沈一欢躺在床上僵尸一样的姿势睡着,看着我想笑,因为觉得她真是够悲催的。
在蔷薇别墅,她也是这样被人灌进去安眠药的,我原以为在经历过一次后她能涨点记性,没想到还是一样。
给她盖好被子,我就跟着五奶奶站在禁地门口。
禁地悬空的一个木门,木门很破却像是钢铁一样立在哪里,周围看过去还是草原,只不过就是草原上立着一个破木门,就像是哆唻A梦的任意门,随手放上去的一样。
打开的木门。里面是白色世界,看不到里面还有什么,只是望眼的一片雪白。
“小乐东西都带好了吗?”五奶奶问着准备进去的我。
回头点点头,“都带好了,五奶奶你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恩。”
“那……五奶奶再见了,沈爷爷再见。”
“小心点。”来自沈爷爷的关心。
一笑,我深吸一口气后走进那扇木门。我前一步进去,就感觉身后的木门被大力关上,也是一瞬间,眼前的白雾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
按照沈爷爷的话,进了禁地就往前走。然后在河边住下。不要在里面乱跑,只要挨过两个月就好。
我听话的背着背包往前走,背包里是一些符咒和桃木剑,还有一把很锋利的军刀,打火机什么的也带了不少,我的装扮,不像是过劫的,倒像是跑到原始深林旅游的好奇者。
一路看过来,这里许多东西都是能吃的。也难怪沈爷爷没说让我带粮食,这里面的东西,我想两个月应该是足够了,更何况我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带,最起码我带了一个高压锅和三十斤的大米。
找到沈爷爷说的河边,我把身上的东西丢在地上,然后在把自己甩在地上,无力的躺着喘气。
我原本以为这条河离大门不远,没想到这么的远,一路走过来,还真是把我累得半死,毕竟三十斤大米,都是很真实的东西。
休息了一下,我就看着这里风景。
很美,真的很美,比沈一欢住的地方要美的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一路过来,没发现一点死气邪气,只有浓郁的原始气息,所以我想,这里大概没啥邪乎的东西,最多也是有些豺狼虎豹。
不过……
对比豺狼虎豹,我更害怕好吗?
妖魔鬼怪我还能应付一下,你说跳出一直狼,还不把我吃了,我怕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带一块,更不要说收尸了。
我没带手机进来,因为那个结界,沈一欢所在的地方都没信号,更不要说这里,所以也懒得带了,带了只会增加重量。
搭了一个简易帐篷,在把锅架好,我越来越怀疑我是来度假的了。
河里的水很清,感觉可以直接喝似的,不过想着未来俩月,我洗澡吃饭喝水都需要这条河,我还是觉得把它煮煮。
捡了柴火烧着锅,我又开始继续发呆,习惯的发呆习惯的想着张林飞现在在做什么,不过想想算了,人家都结婚了,现在除了在度蜜月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一个人住了一个月,我每天除了在附近看看有啥吃的,就是一个人坐在河边对着肚子自言自语,没人陪我说话我能一个人说上一天,没人陪我玩我就跟我儿子玩,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能出去了,这里还是一样平静的没一点意外,平静的我都开始怀疑,沈一欢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
“一个人的日子好无聊呀!好在还有儿子你陪我。”轻拍一下肚子,我笑的伸着懒腰,“儿子,你说咱俩中午吃啥,话说这一块的东西都快被咱俩吃完了,也该换个地方继续吃了。”
我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真的走也没敢走太远,走出那个圈子以后我就看到一颗大树,大树上结着厚厚的果实,每个都有西瓜那么大,更重要的是它们红彤彤的,就跟我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看着我口水掉了一地。
都说怀孕的时候要吃好的,我从怀孕到现在没一天舒服过。
先是被光着,虽然好吃好喝供着,但是心里不开心,在是孕吐什么都吃不下,好吧!现在好点,在这个原始深林里,只能啃着纯天然食物,一个月没吃肉的我,嘴里淡的没味道了,所以我才会在看到树上的果子以后,留下口水。
地上掉下来的果子,我看到有几只小虫在里面钻来钻去,看样子应该是能吃的,既然能吃还管那么多干嘛。
当下我一拉袖子,抱着树就开始往上爬。
小时候我偷别人家的果子,那都是练出技巧的,这么一棵树,那都是轻而易举。
爬上树,我也没打算下来,学着孙悟空吃一口丢一个的性子,不一会儿,树上不知名的果子就被我糟蹋了一半,躺在树丫上,我捂着肚子。
“沥沥沥沥……沥沥……”
什么声音?我闭着的眼睛刷的一下张开,看了一眼树林,在缺定没啥声音后,我再次闭上眼睛。
“沥沥沥沥……沥沥……”
又是这个声音?我再次看了周围,可是空空的树林除了我真的没有别人。
小心的顺着树滑下去,不管这里有没有东西,我都不能在待在树上了,脚下勾了勾踩着树枝分叉,一只脚下去另一只脚也跟着往下滑……
“沥沥……”
“啊……”
一张脸,吓得扒着树干的手一松,身体如同破布似的往下摔去。
完了,我吓得双手护着肚子。
这个高度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我的肚子……
“救命呀!”最后一刻我叫了出来,虽然没啥用,但我还是本能的喊着。
身体停止下落,我以为这一次我一定死定了,可屁股下没有的痛,取而代之是一个怀抱。
小心的睁开眼睛,我这一看,“啊……唔……”摔在地上。
揉着屁股,好痛。
“你没事吧!”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
“你不是鬼?”我揉着屁股。
“我不是,我是人,你也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人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肚子,在确定哪里不痛的以后,我双手叉腰,“你既然不是鬼那你能不能把你自己收拾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他的眼睛闪躲,大胡子下我竟然看到他脸上带着绯红。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要回去了。”我说着就往回走,可是我却突然发现我迷路了……
“不对呀!刚刚我明明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呀!怎么会找不到了……”我啃着手指,因为我发现刚才我走过来的路不见了。
明明这里距离我住了一个月的河边不远,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里每天都在变化,如果真的能出去,我就不会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了。”
背后自嘲的声音,“什么?”我回头,“你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
“恩,从我十五岁进了这里算起,真的是十多年了。”
“那你……”
“我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怎么可能?”我尖叫,我不愿意相信。
如果按照他说的在这里十多年了,那么我难道也要在这里一辈子吗?还有我的孩子,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我从来没走进来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在心里问着自己。
突然我抓住他的肩膀,急迫问着,“你说你是开玩笑的,这里一定能够出去对吗?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不行的。”他摇头,“这里无时无刻不再变化,就算是你找到出路,但在你还没走出去的时候,路又会被移动到别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法出去。”
他的话,听得我绝望,难道真的要我一直待在这里吗?难道这就是我的劫难吗?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我进来的时候,沈爷爷交代的话,他说让我待在河边到时候时间到了,五奶奶就会来接我,当时我是满口答应,可为什么我要走进这里,如果我听话的在河边等着,只需要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能出去了,为什么我要贪念的跑到这里。
真是好笑,我坐在地上。
原来我真的逃不过命运。
“你怎么了?”他问我,我抬头看着他,一笑却没说话。
“你要是没事不要待着这里,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他说着就拉住我的手臂,我却突然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继续坐在地上,“我跟你不熟,我也不会跟你说谢谢你刚才救我,因为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会被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现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继续向前走,我就不相信我走不出去。
“你别乱走,这里的地界混乱,要是不小心走到深处,谁都救不聊你了。”
他跟上我的脚步劝说,可现在的我哪里肯听他的解释,再次甩开他的手,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我都要找到出口。
他跟上,用着拗不过我的口吻说着,“哎!你要是想找出口,我陪你,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这一块我很熟悉。”
“为什么要跟着我?”我突然转身,实在是他出现的诡异。
“我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胡子下的脸,我仿佛又看到他的脸红,“我是不想你出事,在这里十多年我都没见过一个人类,要不是我每天对着自己说话,我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了,刚才吓到你不好意思,实在是我太激动了,因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人类了,所以才会一时间吓到了你。”
他的解释,我半信半疑,现在的我除了自己谁也不信,更何况是这个地方出现的这样的一个人。
转身没再理他,既然他想要跟,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他打扰我就好。
转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我的两条腿都要走废了,可我看着身后的大树,很明显我又回到了这里,我就像是以这棵大树为中心似的,一直转着圈圈。
“你别再走了,你是走不出去的,在这样走下去你就算累死也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我就要放弃吗?”我突然一吼,伸手把他一推,我像是将我心里压抑半天的火气通通发泄在他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这么嘴馋,我为什么要这么不听话,如果不是我嘴馋我就不会走到这里,不走到这里也不会遇到这个怪人,更不会到现在走不出去。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流出。
“那个……你别哭了,对身体不好。”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帮我檫着眼泪,不着调的安慰,弄得我更想哭了,这一哭我像是发泄似的越哭越大声了。
我委屈,从一开始我就委屈,可谁又看到我的委屈,更重要的是我的孩子,跟着我他受了多少辛苦,而且这个地方要是我真的走不出去,那么我的孩子要怎么办?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我越哭的大声,哭着哭着我就觉得累了,怀孕后的我变得更加贪睡,在走了大半天又哭了许久后,我竟然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强忍着抽泣两下,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不过不是冰冷的草地,而是一个带着青草味的怀抱,我知道是那个男人的怀抱。
醒的时候我睡在一个类似山洞里面,身边烧着一个火堆,周围还有用泥巴烧制成不规则的碗罐,一个罐子里装着清水,旁边还放着一小堆野果,用一个大叶子瘫在地上。亚杂岁巴。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生活的地方,简陋的就像是一个原始人的生活地方,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在禁地里迷路,遇到了那个大胡子的话,我还以为我这一睡就穿越了。
“你醒了……”
大胡子从洞口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叶子包裹着的烤鸡,烤鸡的香气传进我的鼻子,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195章、我一点都不好吃
“给你。”他说。
我也不客气,接过就掰开一条大腿。
一个月没吃肉,这一张嘴差点没把我自己的舌头咬下,真是委屈了我儿子,跟着我啃了一个月的青草。
人家说,吃过肉就不会怀念菜的味道。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吃了肉谁特么想去吃青菜呀!
吃饱喝足我又开始找着出路,只是这里就像是鬼打墙似的,困住人死活都出不去。
没有跟大胡子一起,尽管他收留我给我吃的,我还是不相信他。
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我划破右手心的继续找着出路。
我的血阴气重,是补品也是毒药,所以我走在这边的时候,每走一棵树,我都会在上面留下我一些血,如果这些树是实体,那么我就当记号。如果这些树是幻化出来的东西,我的血也能起到作用。
一路走下来,在看到我留下的血后,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原地,没关系,我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着,走不出去我们在换个方向继续走。
“你不要在走了。”大胡子窜到我的面前,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吓得我向后退了几步,“你一直跟着我?”问他。
“恩,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我怕你出事。”
“嘿嘿!”我冷笑,现在我更加怀疑他了。
心里总有个声音让我远离这个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却照办,远离这个人。
手上再开一条口子,流出的血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的继续走着。
“你的血太阴了,你这样只会招来麻烦。”他又跟了过来。
“不用你多管闲事。”我一把将他推开,继续向前走,背后的声音我知道他又跟了过来,“你是沈一欢的二师兄吧!”我突然开口问他。
“啊…一欢……”我没转头只听他语气里的兴奋,“你认识一欢,那…那…那你是从沈家那边过来的。一欢她…她…她还好吗?”
“我的确是沈爷爷送进来的,一欢好不好你不会自己出去看看。”我话里的挑衅,只听见身边的他委屈的说着,“我也想出去这里,只是这里我根本就出不去。”
“当年一欢的球掉进这里,在结界里的我们没有外面的孩子拥有那么多玩具,所以那个球是一欢最喜欢的,为了那个球我自告奋勇的进禁地帮她寻找,只是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十多年,我找到那颗球了,却再也见不到她了。”大胡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掉了色的皮球,只是憋憋的皮球到也能看出是我们那年代的东西。
“值得吗?”我问。
“值得,只要是一欢说的,都值得。”他说。
我回头,就看到他低头下眼睛里闪着的光芒,看着手里那个憋了不能在憋的皮球,眼里是满满爱恋。
值得,我回头冷笑。
在美的爱情冲不过时间,在好的爱人抵不过分离,这是我身上最好的写照。
不过……他到真的是沈一欢的二师兄,这个到是我没猜想到的。
从见到他那一刻,我就在猜想他的身份,我一说没想到他到真的认了,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挡在我的面前。
“吴君落。”我说。
“吴君落、吴君落,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
“那你为什么要进来这里,进来这里就不能出去了,师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送你进来。”他跳脚,跳到我的面前,一副为我心急的说着。
“是我自愿的。”
“啊……”
“我还要找出路,你别挡着我。”再次将他推开,我继续往前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一道人影再次挡在我的面前,我皱眉他却开口说道,“那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还是我带着你走吧!这座林子我很熟的。
“恩。”
他的热情我没忍心打扰,我是真的想要出去,有个人陪着好比我在这里瞎转悠。
“对了,沈爷爷说当初你进了禁地,然后你的尸骨就被从里面丢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找着出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
“尸骨?”他迷惑,“我不知道呀!不过当时我进来的时候有一个全身张着红毛的东西跑了过去,我当时害怕,想着那个东西是不就是师傅说的禁地怪物,所以当时我躲了起来,等那个红毛怪物跑进林子深处以后,我才敢出来,哪知道我捡完球,就被一阵风给吹到这里,然后我就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也好在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这十几年,我还能不能见到人类。”
他眼里的兴奋,一路跟着我,我除了这个时候对他回头一个微笑以外,继续没有理他。
他跟在我的身后说了很多,有和沈一欢小时候的闹事,也有学习时候被沈爷爷打的趣事,反正一路下来我都是一个旁听着,没有插话。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眼看着和沈爷爷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也跟着越来越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可半个月过去,我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君落今天还要不要出去找出路。”
大胡子在我最烦的时候出现,我用背在背后的手悄悄划破,嘴里念着一串符咒,‘困’字从我嘴里一出,一个红色如血的牢笼从天而降,在大胡子的惊错下,罩了下来。
“君落你干什么?”他在里面,一双眼睛迷惑的问着我。
我冷笑,“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
“我装什么,我不明白?”他在血笼里摇头,我在血笼外微笑,“真的不明白吗?二师兄,还是说……红毛怪物。”
笼子里的他先是错奥,再是吃惊,到了最后变成刺耳的笑声。
这是不打算隐藏了吗?我眯着眼睛看着笼子里的他,也等着他变成怪物。
“你是这么发现的,我明明掩饰的很好。”
“就是掩饰太多,才会露出破绽。”我看着手指上的伤口,“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在怀疑,只不过一直没有找的证据罢了,是你后来自己说的太多关于沈一欢的事情,才会让我不得不怀疑。
如果只是一个人的回忆,那么你说话的语气太轻快了,没有一个回忆人的伤感,感觉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再加上我进来之前沈爷爷就说过,禁地里关着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只要我在河边就会平安无事,如果你真的是一欢的二师兄的话,你在深林深处又怎会十多年相安无事?”
“就是因为这些?”他挑眉。
我一笑,“当然不止这些,还有你忘了我问你那具尸骨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但是我更相信沈爷爷的话,难道告诉你,沈家的人不管是接班人还是门中弟子,入门之时,都会用邪术在腰骨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符号,这是为了门中人意外死亡后,能够找的尸骨安葬,你吃了二师兄有了他的记忆,却没有想过,二师兄的尸骨还有他独有的符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在血笼里发疯的说。
我一笑,继续说着,“我在河边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着我,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河边是不是有什么让你畏惧的东西……”
他狂声一笑,“但你还是走了出来……”
“的确,这是我的失误。”
“沥沥沥沥……”
就是这个声音,血笼不断放大,笼子里的‘二师兄’也在不断膨胀……
“胡家的人,你真的以为一个血笼就能困住我吗?真是天真,沥沥沥沥……”
胀大的血笼,‘二师兄’在血笼里得意狂笑,身上包裹的树叶断裂掉了下来,露出的皮肤,身上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涨着一层红毛,如同小孩子的毛发,不一会儿遍布全身。
我唇角挑起一丝讽刺浅笑,揉了揉手心在他毛发还没长全冲出血笼的时候,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去。
“吴君落,你是逃不掉的,沥沥沥沥……”
我没有回头的跑,处身深林深处我听到‘彭’的一声,是血笼爆开的声音,巨响过后阴风也跟着刮了过来。
来了……我看着疯狂摇摆的树枝,唇角的笑意更深,再在我感觉后面的东西靠近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找了一颗大树,靠在上面喘气低笑。
“沥沥沥沥……你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觉得跑不出去……沥沥沥沥……”
红毛人身,外加一只狼头,就像是狼人只是不同的是,它是红色。
“我为什么要逃,把你引到这里来就够了。”我一笑,双手打着暗结,一个‘收’红色狼人站立的地方四面的树疯狂移动,直立的大树像是一个个木偶阴兵,一步踏着一步走向红毛狼人,“冥界灵气,阴兵挡道,浮怨四起”地界下黑色的怨气从地下伸出鬼手,抓着红毛狼人往地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