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为阴兵,地下怨气苏醒,双手暗结打在胸前,我笑看树林里发疯的困兽。亚东肠才。
早在半月前我对他起疑的时候我就下了这个鬼阵,借着找出路的借口,我一路设下记号,那天也是突然好奇走到这里,在感觉到这一块怨气深重以后,我就留心了一下,不过这也要感谢红毛狼人,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这里的怨气竟然这么重。
是红毛狼人自己说的,这里很诡异,只要走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能出去的,所以他在这里十多年都没敢来这里,而能让他畏惧的地方,必定是诡异的地方,所以我更是留心了这里一下。
这里表面上看来像是一片沼泽地,但是黑色的淤泥下不是深潭而是怨气,所以我在会在这里设下鬼阵,没想到效果好的出乎我的意料。
鬼阵里的红毛狼人发疯的打着被我变成木偶的深高大树,一边打着一边还要闪避脚下怨鬼,忙得无暇分身,我笑看他吃力的对抗,流里流气的吹了一声口哨,就往前走。
“吴君落不要去那边,那边危险……”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红毛怪物。”我回头一笑。
“别过去,那边的东西连我都对付不了,你回来、回来……”
树木打造的阴兵里我听到他着急的呼喊,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唱反调,你越是不让我去的地方,我就越是好奇,尤其是我感觉出路就在眼前……
不是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吗?所以我深信出口就在前面,可当我走了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我想说我能不能现在后悔呀!
“血阵。”再次划破的手指,还不等我的血阵建起,我就感觉脑子一晕,整个人就被一根树藤倒挂起来,血液一瞬间流向脑子,顿时整个脑子晕乎乎的。
“纯阴人……美味……”
榕树下走出来的小男孩,抬头看着倒挂着的我,散发着一股死气青气的小孩,对着我舔了舔舌头。
“美味……”
美味?说我吗?
我摇着头,清醒一点的脑袋看着下面那双和我看到烧鸡时候一样垂怜的眼睛,外加他舔着唇瓣吸着口水的样子,我更加确定他说的美味就是我了。
这是打算吃了我吗?我心里打颤,下一刻小孩的手臂化作两条树藤,伸向我缠着我的手臂再到腰,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
绑着我脚的树藤松开,跟着小孩手臂化成的树藤我被放在地上,面对面的小孩再次舔着嘴唇,一句句的美味,然后把我拉到他的面前……
“美味……”
“我不美味,我一点都不好吃。”我摇头说着。
“美味……”
他却像是只知道美味似的,拉着我缓慢移动,每一次的移动都给我一种上刑场的感觉,直到我整个人被他拉到面前……
“美味……”他舔着嘴唇。
“啊……红毛救我……”我拼劲全力的一叫……
☆、196章、怨气四起
把他困在鬼阵里的是我,现在遇到危险叫救命的也是我,如果我是红毛一定拍死我自己,更重要的是红毛还被我困在鬼阵里。
发青的孩子张大嘴巴,傻兮兮的笑挂在脸上,那张不断放大的嘴向着我的头就咬去。就在我以为我要命葬鬼腹中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松开。
“红毛……”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红毛狼人,抱着他的手臂顿时觉得他好有安全感,他没有理我,而是把我往旁边一推,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出来的,就被他推倒一边,带毛的手指变成锋利的爪子,伸了出来。
“狼人,你越轨了……”
“我要带她走。”
“狼人,你越轨了……”
小孩重复着一句话,就像刚才要吃我的时候一样,就像是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表现的特别强势。
小孩手臂一挥,还不等我反应,数片树叶如同利刃似的飞了过来,每一片都带着白光,红毛狼人挥动着爪子挡这这些树叶,在树叶要飞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也会挡在我的面前。
树叶的数量就像是不间断似的。有的飞过去还带回旋的飞了回来,狼人穿梭着这群树叶里,比刚才在鬼阵里的时候更加吃力。
“吴君落,你快跑,往山洞那边跑。”
“我我我……我腿软……”
我是真的腿软。刚才被差点吃掉的一幕。现在我的心还挂在嗓子眼里,现在让我跑,我真的腿软。
“你爬也给我爬回去。”
狼人说着,一片叶子从他的脸上擦过,虽然那张脸全是毛毛,但我还是明显看到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听话的我强免想要站起,可越来越软的腿别说爬了,就连我的手都跟着软了起来,“不行。我没力气。”
“美味……”
“有毒……”
美味?有毒?
两个词,我还没想明白,狼人却说了一句“该死”
也是从那两个字后,我也想明白了。亚协杂号。
可不是该死,那个死小孩的树枝上有毒,难怪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美味……”
“狼人……”
“不好吃……”
又是这鬼话,身边阴风四起,我现在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就算是我想帮忙都没力气,我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差任人宰割了。
“越轨……”
“该死……”
我躺着的位置,更好看见狼人,狼人应该是受伤不轻,身上的红毛我却能看到血液从他的身上滴在地上。
“你走吧!不用管我。”鼻子一酸,我用最后的力气冲他喊着。
我们算不上太熟,这半个月的相处我却一直想着怎么陷害他,他应该对我置之不理的,根本没必要为我这么拼命,刚才要不是我不听他的话闯进这里,我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狼人没有说话,只是明显他的动作慢了许多,身边的树叶越来越多,几次从他的身体擦过,狼人没有理我,挥动的爪子继续撕扯着树叶。
“越轨……”
“该死……”
“你个死小孩,你除了该死和吃你还能说什么,你要想吃我,你就吃吧!吃饱了你给我放了他。”
“越轨……”
“该死……”
“卧槽。”
我是真的火了,这个死小孩就像是机械似的重复着话,狼人身边的树叶跟着多了起来,小孩像是还不满意似的一招手,削尖的树枝也跟着飞了过去。
这是打算杀狼灭口。
喜欢树叶是吧!那我就给你树叶。
“灵音破,四乱起。”
这个是以自身灵气强行借阴,就好像古代的武林高手,练邪功来增加自己的内力,我现在动弹不得,却又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只能强行冲破身体禁书借阴,当然这个对我的损害就是消耗灵力,这算是仙家禁术,所以一直被五奶奶锁在柜子里面,只不过她不知道那本书,早就被我看完了。
催动着咒语,感觉藻泽地里的怨鬼冲着这边飞过来的时候,“红毛闪开。”我冲着红毛大喊。
红毛像是也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怨气,一个闪身跑到我面前把我抱起,脚步还没移动,身后跟来的树叶就被我强行召唤来的冤魂撞成碎片,破碎的树叶落在地上,怨鬼们冲着大榕树飞了过去。
“抱我到高一点的地方。”又是一道命令,狼人不含糊的抱着我跳上一颗大树。
茂密的大榕树被我强袭召唤来的怨魂包围,张着嘴巴的怨魂咬上树干。
想要吃我?我就让你尝尝被吃的滋味。
“怨鬼魂,灭之言。”
听到我的召唤,黑压压的怨鬼更是大力的咬着榕树枝,茂密的榕树碧绿的树叶开始发黄,再到掉落,粗壮的树干也慢慢枯萎缩水,站在榕树下的小孩不能动弹,一张脸从青色变成红色再到黑色,最后‘嘭’的一声炸成碎片,小孩炸了,榕树也跟着倒了在地上,怨鬼们吃饱后合为一体,消失一瞬间天空变成白色。
“用怨鬼吸食树精精气,这就是仙家的道术?”
“不是,这是冥界的禁术。”
“冥界?”他狼眼瞪我。
“放我下去。”
榕树死,我身上的毒也跟着消失,恢复的力气在红毛放下我的那刻,我‘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果然禁术不能用,胸口闷的发痛,我扶着身边大树。
“冥界禁术你也敢动,吴君落你是打算把自己送上绝路吗?”
被他这么一吼,我当即吼了回去,“没有出路,在这还不是绝路,你刚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现在我们两个扯平了,从此以后各不相欠。”
“你还是想要出去?”
“为什么不,我原本就要出去。”
“你根本就出不去?”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他吼我,我就比他大声,后果是胸口火辣辣的痛疼,我捂着胸口把整个身体靠在树上,但是就像我说的,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动用了禁术,五奶奶一定知道我的处境危险,只是希望五奶奶不要为了我冲进来这里,因为这里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捂着胸口继续向前走,我不能回头,我一定要出去。
“一个榕树精就让你动用了禁术,吴君落你以为这样的你,能走出这里。”
红毛狼人的声音在我身后,我知道他这话是在关心我,但是在我耳朵里听着就不是这个意思,不管能不能过去,我都要试试,而且他的话也让我证实,出口真的就在前面。
只是,先是怨鬼深潭,再是榕树精,下面不知道等我的还是什么……
“那群怨鬼身上的气息很重,现在又吸食了榕树精的精气,你以为你的那点道术还能控制的住他们。”
“试试。”
我还是那句话,说完我就往前继续走。
“我带你出去。”许久后,狼人的话在我背后,我回头一笑,下一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从一开始我就在赌,我赌他会不会心软然后带我出去,所以我才会动用禁术救他也是救我自己,现在看来我赌赢了,那我也能休息一下了,所以才会在放松的一颗心下,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里面,山洞里还是一样烧着火,旁边是一个烤的黄金发亮的烤鸡,不客气的扯下一只鸡腿,就在我准备扯第二个的时候,红毛狼人从山洞外面走了进来。
一身红毛的他坐在我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坐着。
“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啃着鸡腿问他。
“你真的非要出去吗?”他却反过来问我,我点点头,坚定的我非出去不可。
他没再说话,我也不知道一个狼心里想着什么,不过我好奇的是他的一身红毛,抱着鸡腿我蹲在他的身边,拉着他手臂上的毛毛,好奇的问着,“你怎么是红色的毛,狼人不都是灰色的吗?”
我一问,他也看着身上的毛发,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狼头皱着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从进化过来的时候就是红色,因为和族群里的狼人不一样,所以被归为异类,然后我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面,再后来我就到了这里。”
“那你在这多久了?”
“我忘了……”
忘了?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多久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忘记了我还能说话……”
那应该是好久了,我脑子里想着,“那你为啥要吃掉那个人?”我说的是沈一欢的二师兄,人家不过进来一趟就被吃的只剩骨头,还真是悲催,虽然说我和狼人也算是革命过的兄弟,但我还是忘不了他一开始变成,沈一欢二师兄骗我的事实。
没想到我一问,狼人竟然笑了,那张狼脸我怕那一笑,都能让我做恶梦了。
可他却说,“在这里,就算那人不被他吃,也会被别的东西吃掉,禁地里妖魔鬼怪太多,那人如果只是在旁边像我最初一样,也不会有事,只不过他和我一样闯进了深林深处,也更好就被他碰上,整天吃山鸡兔子,偶尔进来个人,也算是换换口味。”
当时他说完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好几下,换换口味,说的就跟人家说天天吃白菜今天改吃萝卜似的,他却没想到他着一换口味,那可是让沈爷爷伤心了大半辈子。
虽然沈爷爷不说,但我也能看出他貌似很喜欢这个二师兄,只不过被人‘换了口味’。
想想沈爷爷也正是悲催,收了两个徒孙都死了,留下一个自个亲孙女却连自己一半的本事都没继承,一想起沈一欢那个二货,我都为以后的沈家忍不住操心。
禁地形成千年以前,这里关押的都是以前修仙者抓来的鬼怪妖精,因为关押的东西多了,就被后来的后辈变成了禁地,只不过也就是这里关押的东西时间太久,所以大家出不去就会怨气冲天,这也是为啥沈一欢说,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你把人家关押在这里千年不闻不问的,换做是谁都能疯了,更不要说你进来人家还给你热情打着招呼了,不过这个狼人还算是好的,最起码知道吃完了把人家骨架给丢出去,要不然真是尸骨无存呀!
想着,我歪着脑袋,“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依然旧调重弹。
“一定要出去吗?”他还是一样的回答,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闪着不舍。
这是几个意思,是我看错了吗?他怎么一副我要抛弃他的模样。
手上的油在他毛毛上抹了几下,在确定没有那么油了以后,我才说着,“我是一定要出去的,如果我一个人我可以无所谓,但是我还带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留在这里。”
“我可以照顾他。”
狼人无心的一句,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摸摸我的脸,我难道天生张着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要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个狼人……爱上我了。
“你要是不想送我出去,那你说怎么走,我自己出去。”我向着洞口走了几步,在确定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后,我又说着,“我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很寂寞,但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在这里其实是为了躲劫难。
从小我就被说破命定在今年有一场劫难,五奶奶费尽心思把我养大一直到现在,我不想等她老了没人送终,所以我一定要出去,还有半个月我的劫难过了,五奶奶说那天过后她会来接我,所以我想去河边等着她。”
“我陪你。”他说。
狼人真的如同他说的送我出去,只不过他把我送到我们相遇的地方后就停了下来,他指着一个地方,说只要我顺着那边走,就能回到我之前住的河边。
在我高兴的离开时,我发现他跳上了一颗大树,站在大树上的他嗷声一叫,震动大地。
一出那片树林,我才发现原来这中间还有一层结界,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人却能进去,而我暂住的河边却在这层结界外面,也难怪狼人只是把我送到那个果子树下,一步三回头,我知道他还在看着我,只不过隔着一道结界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手掌伸开,一缕红色毛发在我手心,红色的狼人,对不起我没有能力让你从哪里出来。
红毛我放在一个小布袋里装起,就算是留作一个纪念,纪念我还认识一个红毛狼人。
回到我的小帐篷里面,我洗干净挂在树上的衣服也收了回来,摸摸肚子,微微鼓起的小腹,我想着还有的半个月时间,看来余下的半个月,我又要和我我儿子一起啃着淡的没味的野菜了,不过想想树林深处的东西,就算接下来的日子我吃白米饭,我也打死不再进去。
距离出去的时间慢慢靠近,还有三天就到了,数着日子我是兴奋中还带着害怕,我兴奋的是我要出去了,我害怕的是,那天的到来我会迎来什么,我以为这三天会很平静,哪知道上天真的不会给我太过安逸……
万里晴空的天空突然飘来一块黑云,光亮的天一下被压得死气沉沉,我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黑云,一双红色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下面的我。
鬼气?我皱着眉头。
掐着手指一算,吓得我坐在地上。
还真是被那个狼人给说中了,我强制放出的怨鬼在吸食榕树精后法力加强,串进深林深处继续寻找食物,我以为它们再厉害也不过就是被我利用过的冤魂,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十几天,竟然变得如此强大,更重要的是,那分开的冤魂现在合体了,强大的怨气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灵符呢!我的桃木剑呢!
我冲进帐篷里找着当初带来的东西,一阵乱翻后还不等我找到,帐篷就被一只黑手一把掀开……
黑云落在我的面前,血红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桃木剑。
“看什么看,你是我放出来的,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气场不能输,这是真理,就算我不是它的对手,这个气场也一定不能输。
黑云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黑身男子,一张脸黑的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手里灵符一挥,我念着咒语催动灵符,飞起的灵符形成一个火圈,手里桃木剑一挥,灵符火圈冲着他飞了过去,如一个锁魂阵似的死死套在他的身上。
这是正宗的仙家法术,当初学这个的时候,我是因为觉得这些灵符烧起就像是马戏团里,跳着火圈的小山羊,而我的灵符是火圈,这些冤魂就是小山羊。
火圈套在他的腰间,我手里灵符再一挥又是一个小点的火圈套在他的脖子上面,死死的火圈将他整个人困在里面,手里桃木剑一转,划破我的手心在一个用力,我就把沾着我血的桃木剑丢了出去。
桃木剑插进他的胸口,他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灵符烧起,连同我的桃木剑一起烧起,我双手打着暗结催动符咒,符咒的火越烧越大,烧红了半个天空……
灵符的火烧着他,肉眼看到的速度他化成一地灰烬,黑乎乎的一片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黑灰堆里的桃木剑,刚碰到剑柄,就被黑灰堆里伸出的一只手一把拉下……
☆、197章、你的手臂是被怨鬼吃掉的
“雕虫小技……”
缠上我的黑手如灵蛇顺着我的手臂向上爬,一直到整条手臂被他缠死,我动弹不得。
“仙家低级法术,又怎么能控制的了我……滋滋滋滋……”
“仙家的低级法术控制不了你,那这个呢!”
“天旋现,鬼怪乱。现。”
铜镜一转,如同照妖镜似的射出一道金光,照在它的身上,下一刻那条缠着我的手臂撤了下起,被我照射的金光下,一双血红的眼睛也变成黑色,下一刻灰溜溜的顺着地面逃走。
出场那么拉风,逃走的时候就跟灰老鼠似的。
我鄙夷的一哼,收起铜镜。
从他一出场我就猜到他怕光,要不然也不会利用黑云遮挡住一切光芒,这东西原本就是我从沼泽里放出来的,常年在不见光日下的他们,早就习惯了潮湿黑暗。就像是阴臭地方的蛆虫,见不得光见光就死,所以刚才在帐篷里翻找东西的时候,我把铜镜藏在衣服里面。
先是用仙家的纯正法术把它打乱,在利用铜镜,我一笑,果然是智商比较重要。
“吴君落……吴君落……”
臭屁完,我却发愁我今晚要睡的地方。看着已经变成两半的帐篷,好在没有毁了我的被子,要不今晚我都要跟我儿子面朝天被朝地了。
不过……
我好想听到了有人叫‘吴君落’而且好像是从树林深处传来的,歪着脑子想想,我才想起这声音应该还是红毛的。因为我骗了他我的名字。
走到结界处。我看着那边的深林,“是红毛吗?”问着。
这个结界看似无,却真真的存在,你看到的就是一片树林,但当你真的走进去以后你就会知道,里面简直变化莫测,这也是为啥一个月前我会误入哪里。
“是我?吴君落你没事吧!”里面传来的声音,我皱着眉头,“我没事呀!你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
“那我进去吧!”
想想反正等下红毛也会送我出来。而且这样隔着结界喊真的挺累的,所以我想着还是我进去吧!
“别……不要……”
我刚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听到红毛继续说着,“深林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现在这里妖气鬼气横生,你虽然是修仙的,但毕竟还是人身,你进来的话会被里面的妖气鬼气冲撞伤的。”
“不是?树林里的妖鬼不是都各居一地吗?怎么会四处乱窜。”
我隔着结界,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边还是万里晴空,结界里面怎会会突然乱了起来。
上次红毛一说,我就看了一下红毛的居住地,才知道他们虽然是被关押在里面的妖鬼,但每个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独立地盘,每一个都像是被锁在那一片三分地的,这也是为啥,当初我强制借阴召唤鬼怪吸食那颗大榕树精气的时候,大榕树就任凭我召唤的鬼怪吸食,原因就是大榕树不能移动,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吸干。
如果说唯一能活动的,那大概就只有红毛了,也可能当年关了红毛的人觉得红毛没啥法力,所以才会没有束绑他的自由吧!
那既然都在自己的一片领域,又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乱串。
难道……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想也不想的我闯了进去,“怎么会这样……”看着眼前情景,我吓得不敢呼吸。
树林里妖气纵横,更重要的是这些妖气里夹带着鬼气,以前结着野果的参天大树,现在也变成了倒在路中间的枯木,这里没有一点灵气,而是充满了死气。
“红毛,你怎么样了?”我一回头,就看到红毛坐在结界边上,断了一条手臂的他,脸上的红毛都变的发白,“你的手呢!谁弄的?”我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上面流血不止的伤口,“你等着。”说着跑了出去。
我进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药,原本是五奶奶怕我在里面不舒服所以给我以备的,当然这些药大多都是外涂的,毕竟我还怀着宝宝,不能乱出药,我原以为这些药是我带来最没用的东西,没想到今天算是有用了。
找了几瓶外伤外敷的药,我抱着再次闯进结界,这个结界对我来说真是毫无用处。
把药瘫在地上,我小心把伤口上沾着的红毛用药水洗开,“药水有点疼,你忍忍。”我说完就把药水倒在棉布上,敷上他的伤口。
这个药还是小时候我被那只恶鬼咬伤的时候用过一次,当时那个痛,差点没让我呼天抢地,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胆颤,所以我也只能让他忍忍,随让着药管用呢!
洗干净的伤口,我又用了五奶奶特制的药膏附在上面,最后才撕掉我一条裙子的帮他把伤口包好。
“好了。”我看着自己的完美之作,话说红裙配上红毛,还真是红透天了。
“谢谢你……”
红毛下微微泛红的脸,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头在对上头上的怨气后,我皱眉问着,“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还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才出来不过十几天,这里怎么感觉像是爆炸过的现场,没有一丝活物气息,当然除了我身边的红毛和我。
“怨鬼。”
红毛两个字,我眉头死死紧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我,看来真的是那样的,那么就是说,刚才袭击我的黑影真的就是怨鬼了,但为啥它能跑出结界。
手放在结界上面,我闭着眼睛感觉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先是冤魂吸食了大榕树的灵气,在窜到一只三头大鸟的地盘,然后和大鸟一番打斗后吸干了大鸟的血液精气,又闯进了一个黑洞,黑洞里一团黑气,很快的也被怨鬼吸食,一次次的向前一次次的吸干这里的东西,然后蟾蜍的不满继续寻找着猎物。
短短十几天,结界里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弄得现在这里的妖怪没有一个存活,这里的鬼气都被吸食干净,照这样下去,那个怨鬼一定会继续强大下去,因为现在的他们在没有东西可吃的情况下,已经正在开始同类相残了。
手离开结界,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消失,不过这样的讯息已经够了。
“你的手臂是被怨鬼吃掉的。”我低头看他。
狼人一点头,我再次皱起眉头。
我没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因为我觉得那就是他的一道伤口,能不问还是不问的好。
不过这样下去一定不行,它们现在都能闯出结界到外面的世界了,如果在这样强大下去的话,这个禁地根本就关不住他,更何况一旦没有吃的,这些饿死鬼一样的东西一定会造成混乱。
啃着手指,我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自责。
要不是当时我没想到后果的把它们强制放出来,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当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不放出他们,当时我就死了,所以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有关,我不能推脱。
“你在这待在,我进去看看。”
“你别去,里面危险。”
“没事。”
我说着,起身就准备进树林,但想起什么似的我又走了回来,割破我的手指用我的血抹在他的额头上,这是为了防止他在这养伤不被人发现,现在他的状态真的不适合跟着我,跟着我可能还会连累到我,而他仿佛也是知道自己会连累我,也没主动提起。
人家不说,我就不会主动去提,这一向是我的处事方法。
树林里的树木枯萎,这也代表着里面的迷宫跟着消失,狼人可能是知道我不会在在里面迷路,所以只是坐在地上目送着我,外加一句小心。
回头对他一笑,我一手桃木剑,一手铜镜的进了树林。
一路上我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什么东西我却又没发现的,不过这一路除了枯木的阻碍,到没啥不同,没有看到怨鬼,更没有发现怨鬼,除了一些稀散的鬼气飘在我的头上,真真的没有什么。
抬头看着上面漂浮的鬼气,我想大概是那些怨鬼懒得吞噬的吧!毕竟这些东西还真的没啥灵力。
一路向前走,我走到之前的那块沼泽地,没了怨鬼这里变成一片干枯平地,想着这里之前的样子,我再一次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顿。
闭上眼睛,我感受着这里之前的情景,我以为找到源头,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当我看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却觉得害怕。
这里一开始是一个小村落,住了大概一百多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幸福快乐,可有一天外面来了一个衣着破烂的年轻人,农村的住户朴实就收留了年轻人,哪知道年轻人自身带着病,被收养后更是一病不起,村里人不想这个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所以大家就凑钱给年轻人看病。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一年多后年轻人下了床,为了报答村里,年轻人就帮大家做着农活,大家看着高兴,却不知道一场瘟疫也就这样飘向这里……
瘟疫如凶火,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来看病的大夫都不免传染,一夜之间一百多口人一夜死在村里,可就在他们死了以后,那个年轻人从死人堆里走了出来。
当天晚上来了许多外乡人,各个都穿着手术室里那种防毒外套,大家慌忙的把这些死掉的村民挖心掏肺,再把挖出来的内脏装在一个像是急冻箱子里面,一箱箱的搬运上车,只留下一百多口没了主要内脏的村民。
尸体暴晒在空地上面,没人收尸大家躺在一起,经历了多少岁月,这些村民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又来了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道士打扮,架着案台对着一地腐烂尸体坐着法师,那个法师像是在超度亡灵,让他们赶以投胎,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道士的法力不行,重复的动作超度了几次,那些村民的灵魂还是不愿意离开,最后更是一百多条怨灵,死死缠死道士,在然后这里塌陷,不知道怎么的就进入了禁地,变成了一潭沼泽。
我睁开眼睛,回想我刚才看到的画面,按道理说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三十年前,但为什么没听人说过,毕竟一百多条人命也不是一桩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个禁地红毛说是一千多年前就形成的,那个村落却是在产生在三十年前,这么不搭的两个时间,为什么村子会一‘沉’来到这里。
想不明白,我想的脑子发痛都想不明白。
三十多年钱的白条冤魂,没想到会形成这么大的怨气,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地方,我再一次闭上眼睛,可再次看到的还是刚才那副画面,没啥漏掉的地方,但既然没有漏掉的地方,为啥怨气会那么重。
我走上沼泽变成的平地上面,蹲在地上想要看看这里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可平地覆盖的地方根本就是重新组装了一下,就算是有线索,也被埋在黄土下面。
“到底哪里错了?”我疯狂的拽着我的头发,自己都被阻成秃子了,还是想不出哪里遗漏什么。
“哪里不对?”我继续扯着头发。
“瘟疫?内脏……”我啃着手指说着,突然我一拍大腿……
如果那些村民真的是发生了瘟疫,那么他们的内脏必定都是腐烂掉的,可我从画面里看到,那些村民的内脏都是完好无损的,那么就是说……根本就没什么瘟疫……
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我想我应该大概猜到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从已经开始就算计着要取得那些村民的内脏,所以才会潜进村子,而这些被强制挖取内脏,自然要找回自己的内脏才能投胎,这也是为啥那个道士不管怎么超度,这些灵魂都不能离开的原因。
人如果是意外死亡,或者是阳寿已尽,那么前者要家人带着回家里路才能下地狱投胎,后者则是黑白无常直接带走,那么如果是被人杀死的人,阳寿未尽又不是意外致死,他们只要是身心完全也能下地狱投胎,而现在他们之所以没有能投胎而聚集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缺少了内脏……
想明白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先为那个半路出道的道士默哀一下,在继续寻找着那些冤魂……亚协讽扛。
☆、198章、不老不死的待着这里 为EMMA03099的打赏加更
一路上我找着,心里想着是不是等我找到了和他商量一下,我让他们开挂去地狱投胎,他们也放弃自身能力,可我真的应了那句话,还是太天真了。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不是‘他们’而变成了‘他’了。
我看着眼前走来的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男人散发着一股阴冷,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
还真的吞噬了同类,和多种为一了,我看着一步步走进我的人,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在河边攻击我的时候,他虽然也化作人体,但当时还不够成熟,明显的五官什么都是半成品,这才多大一会而功夫,就变成活生生的人了,只是大哥咱能穿一件衣服再出来招摇吗?你这样真的让我压力山大。
闭上眼睛,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是冤鬼不是男人。但是那活生生的器官,我不能说服自己。
“吴家乐还是吴君落。”
男人一开口,卧槽,正宗的霸道总裁呀!但是想想不对,不是一百多个村民吗?怎么会有霸道总裁的气质,不是该扛着锄头接地气的糟老头吗?怎么画风突然就不对了。亚叨私才。
小心的张开眼睛,在确定还是那个人后,我再次闭上眼睛。
“你不是村民所化吗?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闭着眼睛吼着。虽然气魄上输了一节,但我就是要弄个明白。
“村民?”男人冷笑,“你竟然看到了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你看到的只是那些村民死之前的事情,却没看到后面的事情?”
“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我睁开眼睛。可下一刻我再次闭上眼睛。
“吴家乐我劝你还是睁大你的眼睛。要不然你到时候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的话,我其实也很明白,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睁开眼睛,我怕张眼刺,想想……我转过身去,然后在张开眼睛,“我睁开眼睛了,你告诉我后面有什么事?”
“…………”
背后的男人没在说话。我明显听到他唇角一抽的声音,等了好久都没听到的回答,我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慢慢转身,“你说呀!怎么不敢说了……”喵喵叫着。
在等还是一样没有声音,我悄悄放下一双手才发现哪里还有人呀!
“靠。”爆着粗口,想我堂堂胡家传人竟然被一只怨鬼耍了,脚下重重踩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只怨鬼身上,狠狠踩着,我走出树林。
“君落你回来了……”
我走到结界处,还在诅骂怨鬼的我没发现红毛走到我的面前,看他一眼扶着他坐下,“你肩膀还有伤,别乱跑。”说着。
“没事。”他一笑,“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腿,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
“那你看到那个东西了没有。”
“看到了。”我说。
“啊……”他长大狼嘴,我用手帮他合上,坐在他的身边继续说着,“刚才才碰到的,你猜的没错他们已经合并了,只不过好像哪里不对,而且那些冤魂的来历我也看见了,他们其实是三十多年前被挖了心脏的村民,只是我没想到怨气会这么大。”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烦躁着想着,狼人在我什么却突然开口说着。
“你想到什么?”我漫不经心的问,他却突然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的侧脸,“怎么了?”我摸着我的右脸,“有沾到什么东西吗?”傻傻的问着。
狼人摇摇头,我放下手刚想要吼他,却听他开口说着,“三十年前禁地里突然有一阵波动,当时我在另一边所以就没太在意,而这场波动过后,哪里就突然多了一片沼泽,我还是在追兔子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我追着兔子经过那里,兔子跑在沼泽上突然被下面伸出的鬼手一把拉了下去,我也是从那时候知道,哪里多出了一片沼泽。
后来听深林深处的妖精说,哪里很邪乎到了晚上还会发出红光,当时我没在意,反正我也很少在那一刻走动,除非是追赶的猎物跑到哪里,要不然我一般不会去哪里,要不是你刚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歪着头问他,“当时我用那块沼泽地困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如果按照你说的哪里真的那么邪乎,你的法力根本不可能出来才是,再加上我在那一圈的树上都下着法阵,你就更不可能出来的才是。”
“是呀!当时我也奇怪,我当时着急想要解开你下的阵法,可脚下的鬼手还在不停的把我往下拉,当时我以为我要死在哪里,可你突然喊了一声,那些鬼手就像是通灵似的一下松开,我也是趁着那个机会去找你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你那一嗓子吓到了鬼手,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
当初我追着兔子到哪里的时候,鬼手一把拽住兔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兔子的骨架,可那天我在那里纠缠了那么久还没被拉下沼泽,感觉上就好像沼泽下的鬼手,在戏弄我而并非真想置我于死地……”
“那你的意思?”
“我是觉得,那些鬼手或者说那一百多个村民,从一开始就被人控制住了魂魄,虽然是怨气强大,但却听命与一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超控。”
“恩。”
红毛的猜测,我再次眯着眼睛,虽然说两个人的脑袋注定比一个人强,但是这样的猜测会不会太大胆了,如果真是有人在后超控,那……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想起怨鬼化成的人形,我虽然没敢细看,但是现在想想那张脸真的好熟悉,好像在那见到过,可是在哪呢!怎么就是想不出来了……
我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一烦躁不是啃手指就是扯头发,所以现在我是两种架在一起,啃了手指在扯着头发,红毛在一旁纠结的看着我,我想可能在他心里一定觉得我是疯了。
“你要不要先出去……”
我发疯的抓狂,红毛却突然开口。
出去?我眨眨眼睛。
“就是去河边呀!你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
“哦哦哦!你说的是这个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嘻嘻……”我傻乎乎一笑,笑的单纯又可爱的。
我看到红毛不加掩饰的一个白眼,其实我想说我也是挺鄙视自己的。
不过……看看这里的状况,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红毛带出去的念头。
这里已经被毁了,所有生物变成死物,红毛在这里早晚也会被害死,现在他都断了一条手臂了,我真的不想他还死在这里。
在怎么说红毛也是我在这禁地里唯一的朋友,虽然之前他耍我,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对了,你有没有试着从这里出去?”我指着结界,说的是外面的世界。
红毛顺着我的手指向外看,然后摇了摇头,“我以前也试过,可每当我看见结界都会被弹回原地,时间久了,我也就放弃从这里出去的念头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出去了,不老不死的待在这里。”
不老不死的待着这里?
我皱着眉头回想着红毛的话,突然觉得这句话好难受,难受的让有点喘不过气,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没有吃的了,以前还有野兔给他连连腿脚,还有别的妖怪陪他说说话,如果等我走了,就算是那个怨鬼不伤害他,只留他一个在这里,也是无尽的寂寞。
越想就越想带他出去,他原本就是奔跑在草原上的狂狼,不该困在这里。、
“我带你出去。”
我说着,坚定的语气是对他的保证,也是对自己的试压,我一定要带他出去,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