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吐了一口血水,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如果连警察都不能相信的话,那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相信谁呢?也许那个女警察认为让我自己说出周边的特殊建筑物的方法比她自己查询电话号码归属地更快捷,能够更快的确定我的所在,更利于营救吧。我还是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放好了电话,我又来到了窗前往外望去,这一看,我才发现不对劲。刚才因为要急着告诉女警察我看到的周边的建筑物,所以没有注意街道上的情况,现在冷静下来一看,才发现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而道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这在人口密度排进世界前列的浅湾市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就算是凌晨,在通宵不灭的霓虹灯光下,也总有三五成群的夜游神们在街上晃荡着,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的——我扭头向办公室的墙上望去,挂着的石英钟显示时间是三点过七分。
我越看越觉得诡异,很想对着街道大喊一声——“人呢,人都死光了?”,但是女警察对我的善意的警告还历历在耳,我只好忍住没有喊。
我发现自己胸口的那个被医生割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而且还渗出了一层无色的粘液,我猜想这些无色的粘液应该是负责清除伤口附近的细菌和病毒的淋巴液,看来我再不处理一下这个大口子,不仅会导致我流血过量,而且会有感染发炎的危险。
我实在很不想离开办公室,因为这里是目前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了,门一关,谁也不知道我在里面,但是医生办公室里又不会有绷带和消炎药,我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轻轻缓缓的推着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尖利无比,听得我牙酸,我干脆使劲的把门全推开,反而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怪不得人家说胆子越小,死得越快,看来用在这种情况下正合适。
我站在门内,屏住呼吸听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人上楼的声音,看来要不就是楼下根本没人,要不就是虽然有人却没有听到门发出的尖利声响。
我看到正对着医生办公室的对面、走廊的尽头就是一间护士室,只是不知道精神病院的护士室里有没有绷带和消炎药。
我光着脚踩上了血浆,皱了皱眉头,又退回了办公室,把医生脚上的皮鞋脱了下来,穿到自己脚上,稍微有点夹脚,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让我的脚起血泡,唉,谁让我人长得胖,脚也比一般人大不少,其实这医生的脚也算是大的了,可跟我比起来还是小了一码。
穿上皮鞋之后,感觉好多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医生的西裤也脱了下来,内裤我就不需要了,虽然我的内裤上沾满了血浆,而且已经干涸了,硬硬的像穿着水泥裤,但是我宁愿不穿内裤,也不可能去穿死人的内裤吧。其实他的西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屁股那面也全是血,估计是被女护士拖进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上粘到的,但至少比我现在穿的病号服的裤子结实耐用吧,况且病号服的裤子比内裤还吸血,穿着重重的,我走一步裤子就往下掉一截,我怕我还没走完走廊,裤子就全掉血浆里去了,医生的西裤好歹还有根皮带呢。
穿好了医生的裤子,系好皮带,长短正合适,我觉得现在好多了。一摸裤子的口袋,有一个钱夹,还有一部手机。钱夹里有几张百元软妹币和几个硬币,还有一些信用卡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蔡东来,看出生年月日他今年应该有42岁。我从钱夹里取出那几枚硬币装进口袋,把钱夹放到了医生尸体的旁边,这种死人的东西还是尽量少拿为妙,谁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万一拿错东西被他缠上了可就麻烦了。经历了刚才的这些诡异暴力的事件,我现在已经变得有点神经兮兮的了,老想着一些恐怖的事情,但是很奇怪,我就是没有被我所见所想的这些恐怖的事情吓到。
我拿这几枚硬币的原因是,我怕万一遇到紧急状况,我还可以用这几枚硬币打公用电话,反正口袋里装几枚硬币也不费什么力气,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手机有密保,只能拨打紧急电话,我想了想,还是把它装进了口袋,能打紧急电话总比没得打强,关键时刻还能照明呢。
我来到了护士室门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我不再轻轻推门,反而是猛力的一推,门纹丝未动,原来是被锁住了。我发现这门只是普通的薄木板,平时用脚都踹得开,但是现在地板上都是血浆十分湿滑,再加上我的伤口又在不停的流血,不适合做抬脚踹门这种剧烈的运动,不过还好,我有消防斧,这斧头就是专门用来砍门的。
我双手抡起消防斧,对着门把处就劈了下去,反震力把我胸口处的伤口震得好痛,更是挤出了一股血流,但我咬紧牙根,憋住一口气,狠命的又劈了两下,咔嚓一声,把门把劈烂了,我再用消防斧把门一捅,门还是没开,但不是因为锁的缘故,而是因为门后有人。
我明显的感觉到门后有个肉肉的东西顶住了门,“是谁?快出来!”我担心门后又跳出一个像女护士那样的疯子,举起消防斧全神贯注的防备着。
“你是谁?别进来!”门里传出一个颤抖的女声,听声音还很年轻。
“我是这里的病人,你是谁?为什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我是这里的护士,你是几号房的病人?”
又是个女护士!我暗自祈祷别又是个神经病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原来的那个病房的钢铁大门上方,用红漆涂了一个7。于是我就告诉她:“我住7号病房的。”
“啊!你是余涛,那个变态杀人狂!天啦,谁来救救我啊!”女护士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整个楼层里都充斥着她的尖叫声。
“草!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别血口喷人啊!”我杀了人,我怎么不记得了!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冲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像兔子一样敏捷的从我身边窜了出去,我只来得及看清她梳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就听见啪叽一声,这个女护士被血浆滑到在地板上,摔了个狗吃泥,她迅速的爬起身,又看到了剖腹的那个女护士的尸体,于是又尖叫了一声,不过也只叫了一声,可能她觉得尖叫影响她的逃亡吧,爬起来绕过尸体奔下楼梯去了,此后再也没有听见她的尖叫声。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她跑下楼呢,但是从看她对我的反应来看,如果我追着她跑,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我正在追杀她,而我上半身还赤裸着,全身染满了血浆,要是被人误认为是变态色魔可就更惨了。
我进了护士室,运气还不错,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卷绷带,但是没有找到消炎药,比如紫药水红药水之类的,我也只认识这两种药水了,其他的药水都装在印满英文字母的玻璃罐里,谁知道是治什么病的,十有八九是治疗精神病的,万一乱注射,说不定我会病得比现在更严重呢。
我还想找一瓶云南白药什么的,不过找遍了房间也没有发现,只好作罢。当务之急是先用绷带把我胸口的伤口缠好,至少要让伤口不再流血。
☆、七 看贴吧
我对着药柜的玻璃框,靠着玻璃上模糊的反影,用绷带把我的胸部缠了一圈又一圈,让我的胸部更加“丰满”了,但是血水还是很快的浸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绷带,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找了一个医药包,装了几卷绷带,挎在肩上,以备不时之需。
缠好绷带之后,我的双臂行动起来颇为不便,但是好在不像刚才那样,轻轻一动就痛得要命。我又在药柜里翻找了一下,竟然让我看到了一个标注着中文的玻璃瓶,上面三个大字——镇静剂——让我眼前一亮。女护士不就是用针筒把镇静剂注射进医生的体内,才让他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吗?
我赶紧找了几个一次性的注射针筒,而没有选用那些比较大型的玻璃针筒,因为女护士把玻璃针筒扔到墙壁上撞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这些玻璃针筒被我装在身边不小心挤碎之后,玻璃渣扎进我的皮肉,连带着将镇静剂注进我的身体,那可就是自作自受了。
我一共找到了八只一次性的注射针筒,把它们都吸满了镇定剂,然后盖好针筒盖,也装进了我的医药包里,又不甘心的翻了翻护士室里其他的地方,实在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于是就抓起消防斧,走出了护士室。
十一月份的浅湾市,白天的气温一直在二十度左右徘徊,稍微穿多一点都会流汗。可是我流了不少的血,又光着上身,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侵身,于是我又回到了医生办公室,从他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衫,都有点发黄了,看来放了很久,估计是运动完之后就随手扔了进去。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穿上再说。运动衫有点紧,我穿上的时候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痛得我呲牙咧嘴的。人就是不能放松,一放松下来,连疼痛感都会加倍——我刚才拼命的时候,可没有闲心去体会伤口痛不痛。
不仅是疼痛感更加敏锐,连饥渴感也更加强烈了。我又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可是看起来这中年男医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找了大半天,连一小包饼干都没有,全都是文件啊,专业书籍啊,病历啊什么的。
有一本病历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这本病历有明显的被火烧过的痕迹,我打开一看,正是我的病历,却被烧剩得只剩下了一张残页。
余涛,男,汉族,16岁……记录了一些关于我的基本资料,下面的医生诊断栏填写着:有明显的被害妄想症状,幻觉感十分严重,精神极度亢奋,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危险评估为最高等级,建议转移治疗机构……剩下的部分全都已经被烧光了,我所看到的这一页应该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我猜想被烧掉的部分应该还有一些照片啊,治疗过程啊,发病原因什么的,不过我已经不想看了——不就是得了个精神病嘛,有什么好紧张的,现在的人谁没有点精神病?我觉得自己除了神经变大条了点儿,其他的都很正常啊,哪里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了?办公室里的这两具剖腹的尸体和外面整个走廊里的血浆难道都是我的幻觉?简直是胡说八道!这间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才是精神病呢!
我气呼呼的把我的残缺的病历很干脆的撕成碎片,扔到地面。刚想坐到一张椅子上等着警察的救援,突然就想起刚才在护士室里看到了几瓶用于输液的葡萄糖注射液,心想那玩意儿应该可以解渴吧。我立即拎着消防斧再次进入了护士室,打开了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正准备灌第三口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在网上看到的生活小常识——人在非常渴的时候,不能猛灌水,这样容易引起胃部痉挛,把喝下去的水全部都吐出来的。于是我只是含了一口葡萄糖注射液在口里,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咽下去,感觉好多了。因为葡萄糖注射液本身就含有非常多的能量,我的饥饿感也减轻了不少,只是仍然想吃点带味的食物,比如薯片什么的。
葡萄糖注射液是用塑料袋装着的,带着也比较方便,我就拿了四袋250毫升的注射液装进了医药包,万一短时间内找不到饮用水,我就喝这个了,虽然味道有点怪怪的,但是喝下去效果很棒,人也精神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害怕找不到水喝的想法,可能是人在应对危机之时由求生本能引发的忧虑所导致的吧,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我现在装上这四袋注射液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我又回到了医生办公室,关好门,躲在窗户后面等待着警察的救援,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听到警笛声响起,距离我打电话给110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可人行道上仍然是空无一人,街道上也是空无一车,难道今天是休息日,所有的人都在家里休息?
我等得实在无聊得很,终于想起了给父母打个电话问一下我为什么会住进精神病院的。我先打给我爸,电话拨出去了,却没有人接听,也许我爸正在上班,没有听到吧。我又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我有点担心起来。以前给她打电话,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接听的啊,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已经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打电话的了,因为我没有其他的亲戚,而我也没有朋友。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又拨打了110,“嘟……嘟……嘟……”,110也没有人接听了!我感觉到不妙,于是把我今天醒来之后所遭遇的一切联系起来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再看向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我不会遭遇到人类末世了吧?
直到这时,我才变得慌张起来,连忙打开了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还好这台电脑没有设置用户密码,我打开浏览器,进入了百度贴吧末世进化吧,点开了最新发布的一篇帖子,发帖人的网名是倚剑枫喉,标题是【末世来袭】《我的邻居全都变成了神经病,他们乱抓人,打110也没人理!》里面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救命!看来是个典型的标题党。可是他为什么要标注【末世来袭】呢,难道他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我登陆了自己的百度账号,在这个帖子里回复到:亲,我也和你一样遇到了神经病。可是我刚才打通了110,她说警察正在赶来,你要不再试试?
没想到我刚回复了没一分钟,楼主倚剑枫喉就回复我到:兄弟,你快点逃命吧,110的那个女的也是疯子,她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我没想到竟然会收到这种回复,于是继续输入到:亲,不能吧,你怎么知道的?
倚剑枫喉回复了一条网址链接,我点进去一看,也是末世进化吧的一个帖子,内容大致是说:打110报警之后,等来的却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疯子,拿着枪在他门外乱射子弹,他很害怕,向网友求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帖子有上万条回复,都是为楼主加油鼓劲,要他冷静下来,坚强一点,不要害怕,但是楼主发了帖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复了,想来不是断网了,就是凶多吉少了。
我看了一下,这个帖子的发帖时间是今天中午12点17分,距离现在已经快4个小时了。
我正想继续点击贴吧里的其他帖子,想弄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的从窗外传来。
☆、八 女警察
我往窗外望去,只见空荡荡的公路上,一辆警车飞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前。这家医院并没有院子,大门就临着人行道,我从窗子里看不到医院挂着的是什么牌子。
一个穿着黑色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穿的居然是高跟鞋,让她的身材看上去十分高挑,而且脸型也十分漂亮,绝对是个警花。我注意到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具体是什么型号我就不是很懂了。
女警察抬起头往二楼的窗户扫了一圈,我连忙低下头,避免被她发现。其实我很想大声呼救,因为看女警察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来救我的,但是贴吧里的网友的遭遇又让我心有戚戚,觉得这个女警察一定就是接到我打的110报警的那个,也是贴吧网友所说的那个乱开枪的女疯子,我真是惹火烧身啊,怎么把她给引来了。
我再次往窗户望去的时候,发现女警察已经不在大门外了,肯定是进来了!突然,我听到了一楼传来了两声枪响,女警察开枪了!一楼肯定还有人,只是不知道是女警察被袭击进行的自卫,还是女警察主动攻击平民呢。枪响之后,我就感到非常的烦躁,因为我本能的觉得危险逼近了,女警察一定会上到二楼来找我,可我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的。
我脑筋飞快的运转着,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出了一系列应对的措施,这令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因为我平时是一个非常懒于动脑的人,而且脑筋转得也比别人慢不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些方法,可能我的肾上腺激素已经开始大量的分泌了,提高了我的大脑的运转速度吧。
我拔掉电脑的电源,冲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大大的打开,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从医药包里拿出一只装满了镇静剂的塑料针筒,拔出针筒盖,把针筒藏在我的屁股下,并小心的露出针尖,不让我自己被扎着——这是用来以防万一被女警察攻击,我还有还击的可能。我又取下医药包,放进办公桌抽屉里藏好,然后从地上捡起那把带血的剪刀,摆在办公桌上,然后双手自然垂下,脑袋偏向一侧,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像赤裸男人和医生那样麻木,翻着白眼,突然觉得不对劲,便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把自己装得像个白痴一样。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准备剖腹一样,以此来躲避女警察可能带给我的伤害。
女警察果然出现在了门口,我一眼看到她就差点露出马脚,因为她太漂亮了,我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就觉得眼神像磁石一样被吸引住了。女警察看上去就和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而且还化了妆,眼睫毛又浓又长,嘴唇上的红色口红就像鲜血一样鲜红欲滴,脸上的粉底白得跟俄罗斯美女一样,而且最令我受不了的是,她的胸部大得好像装了两个柚子在里面,把警服撑得紧绷欲裂,这简直就是制服诱惑啊!
如果在平时我见到这一幕,绝对会忍不住将视线集中到女警察的关键部位,用眼神将她就地正法,但是现在的我不知为何,对自己的意念的控制力达到了十分强大的地步——只要我在意识中警告自己,我不能看向女警察,否则我就有生命危险——我就真的能够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盯着女警察看。
女警察一看到我这副白痴样,也愣了一下才自言自语的说:“还是来晚了啊,真是太可惜了,看样子已经被吃光了。”
我一听女警察说的话,就知道她肯定就是贴吧网友发帖所说的那个疯子女警察了,看来她也是个神经病,张口就说吃人什么的,她们说的吃东西,是指的那种从人体里渗出的烟雾吗?
“不过既然开了这么久的车大老远赶来,就这么回去也太不划算了,我再检查一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留下一点恐惧素,我还差一点就可以进化到下一个等级了,能多吃就多吃点吧。”女警察的声音和她在110电话里的声音一样的甜美,但是说出的内容可没有让我感觉到一丝甜美,反而是阵阵寒意——从她所说的话来推断,那些从人体内渗出的烟雾被她称为恐惧素,被人体吸收之后可以让人进化,而且还有等级之分,这是在玩游戏吗?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醒过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女警察靠近我,把手枪的枪口顶在我的额头上,这一瞬间,我真的有点紧张,担心女警察真的开枪杀了我,但是她只是试了试我的反应,观察我的瞳孔有没有放大。可我仍然只是死死的盯着门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点恐惧感都没有,看来真的已经被吸干了,可惜他这么一身肥肉,吸起来肯定十分美味啊。”女警察舔了一下舌头,捏着我脸上的肥肉惋惜的说着。
女警察终于转身向门口走去,我正想松一口气,没想到她又猛地转过身盯着我的脸看。
我以为她发现了破绽,立即伸出右手缓缓的抓起办公桌上的剪刀,再缓缓的把剪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让她以为我正要剖腹。
“咦,你不是那个把自己的同学杀死了的变态杀人狂余涛吗?怎么被关到精神病诊疗中心来了?”原来女警察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剖腹自杀,而是认出了我的身份,搞得我拿着剪刀对着自己,扎也不是放也不是的,骑虎难下,举刀不定啊。
“想不到你挖空了别人的肚子,现在也轮到你自己挖自己的肠子了,真是因果报应啊。这么血腥的场面我可不想看,你自己慢慢弄吧,我还是继续找吃的去吧。”女警察说完,终于走了。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及时的走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听着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抓着剪刀躲在窗户边,看着警车响着警笛扬长而去,终于彻底的放松下来,庆幸着又逃过一劫。
我把被我坐得有点变形的塑料针筒扔进了垃圾筐,找出了医药包挎上,看了看手中的剪刀,想了想还是把它也装进了医药包里,万一下次又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也许还可以用这把剪刀来蒙混过关。
刚才女警察进入医院一楼的时候开了两枪,说明她已经把一楼清理干净了,我现在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于是我又拎起消防斧,走下楼梯,来到了医院的一楼,看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其中的一具男性尸体,额头上和心口各有一个血洞,应该是被子弹击中造成的,另一具尸体正是我在护士室遇到的那个女护士,她也是剖腹而亡的,看来她当时为了躲避我而逃到一楼,也没有躲过这个被这个男人“吃”掉的厄运啊。
我在这个医院里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多呆片刻,便径直走出了大门。
街道上阳光普照,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却并没有驱散我体内的寒意,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情况未明的末世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再被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的某个疯子攻击,然后被他吸干我体内的恐惧素,推进他的进化。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景福路上,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九 小超市
我决定先回家去,但是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我根本就坐不了公交,路边停放的小车倒是挺多的,可我又不会开车,唯一的一次驾车经历就是偷开我老爸的自动档丰田,结果把车撞到了停车场的墙上,我老爸回来之后,把我一顿好打,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我老爸好意陪我练车,我都不敢开了。
不过这都是瞎想,就算我会开车,我也没有车钥匙啊,不说车门打不开,就算打开了车门,还真让我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用电线点火啊。
我孤零零的在人行道上走着,只有我的影子为伴,走着走着,我又感觉到肚子饿了,正好前方有一个小型的生活超市,门开着,我就走进去碰碰运气。
“老板,买东西……”其实我身上就只有几个硬币,钱包都扔回到医生尸体旁了,早知道拿一张百元的软妹币也好。
不过小超市里的收银台旁根本就没有人,其他地方也没有看到人影。
我皱着鼻子使劲的闻了几下,也没有闻到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只是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我估计这个小超市的老板应该是跑掉了吧。
我随手拿起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就被噎住了,于是打开医药包想拿一袋葡萄糖注射液喝,刚摸到注射液,我就发现自己真是傻得可笑,整个超市里各种各样的饮料多得能把我胀死,我喝葡萄糖注射液做什么!
我拿起一瓶脉动,一口气就把它喝光了,又吃了一根火腿肠。我发现收银台旁还有饮水机,饮水机还通着电,我按了一下出水口,里面有热水流出。我开心的打开一桶老坛酸菜方便面,放入调料包,注满滚烫的热水,压好盖子,等了几分钟,揭开盖子一闻,我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我,幸福得我快哭了出来。
我狼吞虎咽般的把一碗方面便连汤带水的吞了个精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但我觉得怎么着也得有四五天没吃才会被饿成这个样子吧。
吃完了方便面,一阵尿意袭来,本来我完全可以走到大街上对着一棵树就解决了,反正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神经病,为什么要做那种只有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呢,于是我便向小超市的里面走去,想找一个洗手间,还真让我找着了。
我推洗手间的门,没有推开,门好像从里面反锁了,我的尿意逼了上来,我心想算了吧,要不就在洗手池里解决了算了。
我拉开了裤子的拉链,放出小弟弟准备泄洪,从洗手间里却传出“啪嗒”一声,十分的响,把我的尿都吓回去了,但我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搞了个措手不及,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全身肌肉收紧,才把尿又憋住了。
我反应过来——洗手间里有人!但是就算里面有鬼,我也要先把尿急解决了再说。我控制自己放松了下体的肌肉,一股尿箭冲天而出,以抛物线射进了洗手池中,还有不少的尿液因为用力过猛,尿到了洗手池的镜子上。
尿完之后,我舒服的抖了抖,赶紧拉好拉链,敲着洗手间的门板,问道:“里面有人吗?”没有回答,我认为自己刚才没有听错,里面肯定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而且躲着不出来。我又敲了敲门板,还是没有回音。我心想既然那人不愿意出来,我也没有必要惹麻烦,于是转身准备离去。没想到刚一转身,洗手间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猛地一回头,看见一只沾满了血污的小手伸了出来,同时一股熏天的臭气扑面而来,把我呛得猛烈的咳起来。我连忙捂住鼻子,连大气也不敢出,怕这臭气有毒。
那只小手在门缝处向我招手,好像在叫我靠近。我连忙跑到小超市门口,把消防斧拎起来,回到了洗手间门外,把消防斧举到胸前,向里面吼道:“是人是鬼?不说话我就砍你的手啦!”
“别杀我,我是人!”一个小女孩的哭兮兮的声音传出来。
我用消防斧顶开了洗手间的门板,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在地板上,身后有一具长头发的女尸,女尸的肚子剖开了,肠子内脏洒了一地,已经变黑腐烂了,臭味就是从这些烂肉堆里发出来的。
“你呆在里面做什么?”我警惕的问小女孩。
“我怕外面有坏人!”小女孩见我拿着消防斧,肯定也把我当成坏人了。
“那你还开门?”
“我不小心碰倒了拖把,以为你听见了就要闯进来,所以就想把你吓走。”小女孩委屈的说着。
我心想她刚才那只伸出来的沾满血污的小手的确够吓人,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感觉啊,“算你走运,我不是那些疯子,我是好人!”我放下消防斧,努力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我知道胖哥哥你是好人。”
“能不能去掉一个字?”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胖。
“哦,那我就叫你胖哥吧。”看来小女孩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那具尸体是谁?”我本来不想问这个小女孩这么残忍的问题,因为这具女尸很可能就是小女孩的母亲,但是身处末世,万事小心为妙,这个小女孩如此可疑,我一定要搞清楚她到底为什么独自躲在洗手间里。
“她是我爸爸请的店长,负责管理这个超市的。她叫秦阿姨。”小女孩指着地上的女尸说。
“哦,那她是怎么死的啊?”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秦阿姨好像疯了一样,拿着货架上的水果刀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肠子内脏什么的都挖出来了,还把自己的身上割了好多的口子……”小女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显然回忆那个恐怖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
“好了,我不问你了,你还呆在里面做什么啊,这么臭,快出来吧。”我被这小女孩的眼泪打败了,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居然问小女孩这么残忍的问题,为了表达歉意,我便伸手去拉这个小女孩,想把她带离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不,我不出去,外面有好多疯子,他们会抓住我,然后把我也变成像秦阿姨那样的疯子的。”小女孩躲开了我的手,摇着头拒绝。
“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一路走过来,鬼影都没见到一个……”我话还没说完,小女孩突然就惊叫一声,指着我的身后,双眼瞪得大大的,样子看上去惊恐极了。
我猛地一转身,向身后望去,大呼上当,因为我身后什么都没有,当我回过神发现被小女孩骗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被一个坚硬的铁器把我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我挣扎着往前爬去,却听见小女孩跳出了洗手间,两步就赶到了我的身后,紧接着,我的后脑勺又挨了一记重击,这次我终于被打晕了。
我醒了过来,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发现自己又被绑了起来,四肢被绑得紧紧的,躺在地上,周边有十几具尸体,全都是剖腹而亡的。我又转着脑袋看了一下周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小超市的储物间里,因为这个房间面积比较大,而且四周堆满了纸箱。
“你醒了?呵呵,你的身体很结实嘛,挨了两榔头,还清醒得这么快呀。看来我可以慢慢的折磨你,从你身上吸到更多的恐惧素了。”小女孩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吃力的翻转过身体,面对着小女孩,因为后脑勺痛得厉害,我只能轻声的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我觉得我问的问题很傻,这不明摆着吗,这小女孩肯定也变成女护士和女警察那样的神经病了,但我昏昏沉沉的大脑告诉我,就算是拖延时间也好,我必须要问点什么。
“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一看就知道你是被神抛弃的可怜虫,失去了进化的资格,只配做我们这些神选之子的进化之食!”小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散发出妖异的绿光。
☆、十 独眼狼
“你一个小女孩,是怎么把我这个大胖子拉进这个房间里的啊?”我没话找话的说着。
“你这个可怜虫,你为什么要用人类的眼光来看我们这些走上进化之路的神选之子呢?”小女孩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说到。
“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恐惧素吗?别白费心思了,知道我为什么要绑着绷带吗?因为在此之前,有个疯子医生拿水果刀割开了我胸口上的肉,想让我感到害怕,从而让我释放出恐惧素,但是我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恐惧……”我把我的遭遇讲给小女孩听,试图说服她不要对我动手。
“呵呵,通过肉体伤害获得恐惧素?这种小儿科的做法实在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一听就知道是那些连第一阶段都没有进化成功的家伙才会做出的低级行为。神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并不是公平对待的,有些人天生就担负着更大的使命,他的体内也拥有着更大的潜能,因此他得以进化所需的恐惧素更少,比如我,只是吸取了这十几个人体内的恐惧素,就足以让我进化到第二阶段。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遭受到肉体上的痛苦,我会让你尝到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滋味!”小女孩蹲下身子靠近我,伸出她冰冷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我看见她眼中的绿光更甚了。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为什么眼睛会放绿光!”我继续不停的没话找话,想拖延时间。
“人?什么是人?人类的存在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只会给这个星球带来灾难和毁灭,而我们将在神的指引下走上新的进化之路,一条通过末世而走上新生的进化之路!所以,从我被神选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人了。至于我眼中的绿光,你很快就会享受它带给你的绝妙体验了!哈哈哈……”小女孩疯狂的笑了起来,眼中的绿光大盛,还不停的闪烁着,把我的眼睛晃得迷糊起来,脑袋晕得厉害,意识又模糊起来。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坐在了学校的教室里,坐在我前面三排的那个经常带头欺负我的不良少年正把他打完飞机之后捏成一团的纸巾朝我砸了过来。
我楞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那一天,就是我被不良少年们拉到天台上准备爆菊的那一天。那一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我记得那个带头的不良少年也是对着英语老师打完飞机,然后把包满腥臭液体的纸巾砸到了我的脸上,搞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惹得英语老师把我赶出了教室的。
我一边费神的思索着,一边却仍然死死的盯着空中飞来的纸团,就在纸团快砸中我的脸的前一刻,我敏捷的把头偏向一侧,纸团擦着我的脸皮飞了过去。
“是谁?谁拓麻想找死!”一个男生愤怒的吼叫道。我侧身向后望去,发现那团纸巾正贴在我们班的扛把子“独眼狼”额头上。因为他的头发又短又硬,把纸团“挂”了起来,纸团才没有掉下,但是从纸团里面渗出了一条乳白色的粘稠的汁液,从额头一直流到了他的鼻尖。
我这才回忆起来,原来那个经常带头欺负我的不良少年名字叫唐川。
而我为什么会记得“独眼狼”呢,因为他的外号太响亮了,整个年级都知道他有个哥哥是混黑社会的,而他本人也在我们学校是个出了名的混子头目,手下有一百来号小弟,绝对是唐川这种小混混惹不起的存在。而“独眼狼”因为小学的时候跟人打架,把一只眼睛打伤了,从此一只眼睛特别大,另一只眼睛却特别小,而他为人又像狼一样心狠手辣,逮住对手不置对方于死地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就被冠以“独眼狼”的外号。他是做大事的人,学校里的粉仔和鸡婆有一半都在他的手下做事,他可看不上我这种“小杂鱼”,没那心思更没有时间找我的麻烦,所以我虽然一直坐在他前面,但也相安无事,而且我长得又高又胖,正好帮他挡住了老师的视线,可以给他提供很好的隐蔽,让他安心的睡大觉。其实我不挡住他,也没哪个老师不长眼的去打扰他,而且几乎所有的老师上课声音都比较小,都是怕吵醒了“独眼狼”惹得他狂性大发。
所有的学生都惊恐的低下了头,特别是唐川,我又侧着身子,伸出脑袋,看到他的头正使劲的往课桌下塞,可惜一直塞不进去,他的左腿不停的左右打着摆子,而他的右脚却不停的上下抖动着。而此时,年轻貌美的英语老师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死胖子!你东张西望的做什么?”我被“独眼狼”一把拉住后衣领,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我挣开了“独眼狼”抓住我的衣领的手,转过身面对他站定,冷静的整理着我的衣领,什么话也不想说。
“死胖子,坐你后面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你很够种哦!”“独眼狼”一边用右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边用左手抹了一把额头,把粘液抹得满脸都是。“草,这是什么几把玩意儿!”“独眼狼”终于发现那团纸巾的不对劲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哈哈哈,你说得真对,这就是从几把里弄出来的那玩意儿啊!”
“草泥马,你敢笑我!”“独眼狼”用他沾满粘液的左手向我扇来一个耳光。
我觉得恶心极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独眼狼”的沾满腥臭味的巴掌。
“你还敢躲开?反了你啦?”“独眼狼”愤怒的嘶吼了一声,转身就从书桌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我一看那砍刀就知道是没有开刃的,砍下去大不了也就是擦破点皮而已。
“有本事你找砸你的人啊,冲着我来算什么?你们做混混的都是这么蛮不讲理,是非不分的吗?”我实在不想和“独眼狼”正面冲突,虽然真打起来我绝对不吃亏,就凭我这身一百八十几斤肥肉,压都能把他压趴下,但是一想到他手下的那一百多号小弟,我再多长一百斤肥肉也不够他们砍的。
“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等我砍下拿这几把玩意儿扔我的王八蛋的几把,再找你算账!”“独眼狼”也是个要面子的货,被我一顿抢白,居然就忍住没砍我。
“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独眼狼”狂怒的奔到教室门前,一脚踢上了门,然后跳到讲台上,呼呼的舞着手中的砍刀,歇斯底里的吼叫到。
除了我仍然站着,根本没人敢站出来嘛,不仅没人站出来,所有坐着的人都像唐川一样,头往课桌里塞,腿脚猛烈的抖动着。
“啊!气死我了,今天不把这个人抓出来,老子就叫一百个兄弟来射你们一脸,然后让你们互相舔干净!”“独眼狼”估计是气到发疯了,都不管班上还有十几个女孩子了,当然,唐川的女炮友,那个染成蓝色头发的女生也在我们班里。
我趁着“独眼狼”发狂的时候,继续着我的思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重新出现在教室里,应该是在被小女孩眼中的绿光弄晕了之后才发生的,那完全有可能,我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实发生的,而是我的幻觉,或者说是我的一个梦!
我立即使劲的捏自己的脸,想把自己弄醒,结果发现脸倒是很疼,可自己仍然站在教室里,看着“独眼狼”发神经般的在讲台上狂跳狂叫着。
我继续转动脑筋思考着。如果真是小女孩让我做了这个醒不来的梦,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记得她说过,她不会让我遭受肉体的痛苦,而是要让我尝到真正的恐惧的滋味,莫非……她指的是精神攻击!
☆、十一 打飞机
如果我的推断正确,那么这些场景都是那个诡异的小女孩在我的意识当中所创造出的幻象,目的便是想让我感到恐惧。
不过小女孩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欺凌、胆小怕事的死胖子了。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我,面对着暴怒的独眼狼,我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但自从我在精神病医院的病房中醒来之后,不知为何,我已经失去了恐惧的感觉。
人类之所以会感到恐惧,实际上是一种自我预警的保护机制,在面对着危险时或者对于可能到来的伤害进行自我防范,这是人类的本能,而我却失去了这种本能,难道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既然这一切只是幻觉,而我又不会感到恐惧,那又何惧那小女孩的精神攻击呢!
我不再理会讲台上暴怒着的独眼狼,坐回了座位,冷眼静观其变。
“都拓麻的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不开口是吧?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别逼我,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独眼狼更加疯狂的嘶吼着,以他那变态的个性,估计已经被气疯了。
教室里仍然是鸦雀无声,连好几个被吓哭的女生也极力压制着哭泣的力度,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好!好!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这些小几把,全部给老子把裤子脱了!”独眼狼凶神恶煞的命令到,“都拓麻的脱了,谁敢不脱,放学之后就等着被我手下那些小弟的小弟来爆菊吧!”
众人在一开始听到了独眼狼的命令之后还有所迟疑,但是在听到独眼狼接下来的威胁之后,除了我和唐川,其余的男生全都乖乖的褪下了裤子。
“底裤也给老子脱了!都拓麻装处儿啊?”独眼狼见众人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更加变本加厉。
“呀!”唐川的女炮友也就是那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女生捂着脸害羞的惊叫了一声,似乎羞于见到教室中所发生的这一切。
“草,你拓麻的什么几把没见过,在这里装纯!给老子滚上来!”独眼狼对着蓝头发吼了一声,见蓝头发吓得直摆头却不动,跳下讲台冲到蓝头发身前,抓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拖上了讲台,“给老子把衣服脱了!”
“狼哥,我是女生……”蓝头发双手抱胸扭扭捏捏的说到。
“啪”的一个耳光扇到蓝头发的脸上,蓝头发的脸立即肿了起来。
“少逼逼,你身上的骚味半条街外都闻得到!再磨蹭老子划烂你的脸!”独眼狼拿着砍刀拍了拍蓝头发的脸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