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墙坐在地板上,手中仍然紧紧的握着射钉枪,我知道我这次真的有点害怕了!我本以为我已经失去了感受恐怖的感觉,但那只是在现实世界中。原来余殇说得没错,在受到精神攻击所形成的梦境中,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敏感,也就更加容易感到害怕!如果我现在不是一个丧尸,而是一个正常人的话,恐怕我早已释放出体内的恐惧素了,不管怎么说,丧尸就算有思想,也不如人那么敏感。可是,现在我身为一个丧尸,都会被吓到这种程度,也足以说明这个梦境的恐怖了!
梦仍然持续着,说明鬼老头虽然身受重伤,但并没有感到恐惧,最大的可能是他此时正是怒火中烧,想对我实施报复呢!一想到这里,我又头痛起来,我可以想办法伤害鬼老头,但是我又能想到什么办法让他害怕呢,一个人活到那么大的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想让他感到害怕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靠在墙边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当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我又吃了一些生肉,补充了一些体力,让自己的丧尸身体变得灵活些。
我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打开门,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房子里,想要结束梦境,就要想办法战胜鬼老头。
我按了邻居家的门铃,想确定一下有没有人,结果没人应答,应该是没人。
我从十八楼的楼梯道往下走,边走边按门铃,一直没人应答,直到第五层楼,我按了501的门铃,门上很快便开了一个小窗,里面露出一个年轻女子的惊恐的面容,“你是谁?”
“我叫余涛,住在十八楼。”我退后一步让女子看到我手上没有拿凶器,其实我屁股上挂着射钉枪以防万一的。
“你为什么敢出门?”女子的问题很奇怪。
“我为什么不敢出门?这外面很危险吗?”
“这幢大厦闹鬼啊,你住在这里居然不知道!”女子的表情很惊奇。
“什么时候的事啊?”虽然知道是在梦里,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我都在这里住了快五年了,从来没有听说什么闹鬼的事。
“五年了!”女子突发惊人之语。
“不可能啊,我也在这里住了五年了,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凡是听说过的人,都会被鬼缠身,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去!”
“你是说,这幢大厦里的人全都死了?”
“对,因为他们听到了闹鬼的传闻,全都死了!”
“你为什么还没死?”
“我也快死了,呜呜呜……”
“为什么啊?”
“因为我也听到了闹鬼的传闻。”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在昨天晚上,有一个老头敲开我的门,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晚上会有鬼来找我,要我的命!”
“你就相信他的话了?”
“我不能不相信啊。”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你看得见鬼?”
“我不知道,反正他不是人!他的左眼珠上插着三根钢钉,血染红了他的半张脸,可他却仍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对我说话,而且,他的眼珠是绿色的,不是鬼是什么?”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还说,我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必须找个人保护我。”
“那你找到了吗?”
“本来我没有找到,但是现在我找到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保护你吧?”
“你说对了!”年轻女子打开了防盗门走了出来,手上还握着一把菜刀,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超短裙,露出的肌肤显出青春的诱惑。
不过我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火爆身材穿着前卫的女子,我担心的是她手中的菜刀,所以我后退了一步。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正在切菜,听见有人按门铃,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连刀都忘记放下了。不好意思啊。”女子说着就把刀往身后藏,却“哎哟”一声,在匆忙之中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掌划破了,鲜血一下子就从伤口流了出来。
我一看见鲜血,再也忍不住了,“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抓起女子的手掌就吸了起来,把女子吸得哇哇乱叫,差点都用菜刀砍我的头了。
“别砍,我保护你!”我边吸边喊叫到。
“你个死变态,我看你是来吃我的!”女子虽然没有拿菜刀砍我,却用手使劲的拧我的耳朵,想把我拉开。
但是我现在宁愿让耳朵被拧下来,也不愿意放弃吸取新鲜的血液,那可是真正的人类的鲜血啊,比我自己的丧尸血好喝多了。
我足足吸了好几分钟,直到伤口里再也吸不出一丝血了,我才舔着嘴唇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女子的手掌。
“跟我走吧!”既然吸了人家的血,总要对人家负责吧。
“我死都不会跟你走,你根本就不是人!”女子居然拿乔起来。
“那好,你现在不跟我走,就让那鬼老头晚上来要你的命吧!”
“呀!不要!好,你等等我,我跟你走!”过了一会儿,女子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穿着里三层外三层衣服的阿拉伯女郎,连头上都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大帽子。
“我说,大热天的,你有病?”
“我没病,我是怕你有病!”
“我有什么病?”
“神经病!”
就这样,我生平第一次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进了我的家门,虽然是在梦中。
☆、二十九 武器箱
“你还带着菜刀做什么?”我关上门却发现年轻女子又把菜刀拎了起来。
“我看看你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我家的冰箱早就让我吃腻了!”
“诶,我可没有允许你随便动我家的冰箱啊!”
“铿铿铿,锵锵锵……”年轻女子已经开始抄起菜刀剁起肉馅来了,“还真新鲜,我好久没有吃到肉了,好怀念啊!”
听着这话,我心中咯噔一下,吃肉,吃什么肉啊,不会是人肉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忘记了。”
“什么?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对啊,有一天我醒过来,很多事都忘记了,然后就一直呆在家里,直到昨天晚上那个老头来找我。”
“不是吧?你不是说你在这里住了五年了?”
“好像是吧,反正我很久没有出门了。冰箱里的东西都不新鲜了。”
“那你父母呢?”
“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怎么做菜。”
这个不知道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还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年轻女子就这么在我家的厨房里做起饭菜来,忙得满头大汗。
“喂,你把空调开大点啊!”
“我家厨房里没有空调的!”
“那你把客厅的空调开大点,然后把这扇门打开不就行了?”
“那样油烟会飘进客厅的?这些家具很贵的!”
“这么热,还让不让活了?”
“谁让你穿那么多衣服?”
“哦,也是!我把衣服脱了啊,你要是再敢乱摸我,我就砍下你的命根子!看你毛都没长齐,还真是色胆包天!”
“刚才我根本就不是在摸你好不好?”
“那你舔我的手做什么?”
“我喜欢喝血!”
“哦!啊?你是吸血鬼啊?”
“我是丧尸!”
“就像行尸走肉里面的那种丧尸?”年轻女子放下菜刀,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差不多吧。”
“那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因为我吸了血啊。”
“那你就是吸血鬼啊!”
“应该算是丧尸和吸血鬼的结合体吧,其实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总之,你不是人!”
“随便你怎么说了。”
“对了,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现在见到你之后,我总算想明白了。”
“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啊?”
“啊,你现在才知道啊?”
“是啊,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像是真的活在现实里。你说自己又是吸血鬼,又是丧尸的,这些玩意儿只有在梦中才有吧。”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女子,虽然只是我或者鬼老头在梦中的一个意识投影,不过这个投影的自我意识还挺强大的,都能够独立思考了。
“做好了,一起吃吧!”年轻女人很快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相应的,我家的冰箱也被她清空了。
“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哦,我习惯了。快吃啊,愣着做什么?怕我下毒啊?”
“不是,我不习惯吃熟食。”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吃?快吃!”
“哦!”我皱着眉头咽下一块红烧肉,本以为自己马上就会吐出来,没想到口舌间传来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我迫不及待的咽下肚,感觉棒极了!
“咦,我为什么没有吐呢?”我奇怪的自问。
“你什么意思!我做得很难吃吗?”年轻女子拿筷子敲了我的头一下。
“不是不是!太好吃了,我只是奇怪,我上次试着吃东西的时候,除了生肉和血,我都是会全部吐出来的啊。”
“很可能那个时候你的肠胃不好啊,现在恢复了嘛。”
“哦,对了,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喝了你的血,让我的人类体质恢复了一些,所以现在能够吃熟食了。”
“那你还不感谢我?”
“谢谢你!”我诚恳的对年轻女子道谢。
“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不会再让你喝我的血了!”
一顿饭吃完,我被指派去洗碗。
“冰箱里的食材都被你用光了,这顿吃完就没有下顿了,还洗个什么的碗啊!”我一边洗一边嘴嘟嘟的说着。
“别偷懒,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始有终。你吃完饭会不擦嘴吗?”
“咦——不擦嘴多恶心啊!”
“那就对了!你也知道恶心,所以乖乖的把碗洗干净,然后放进消毒柜。恩,这个牌子的消毒柜很好用。”
洗完了碗,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
“现在大白天的,离晚上还有好久啊!”我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你很期待到晚上吗?”年轻女子瞪了我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又躲不过。”其实我是想尽快解决鬼老头,结束这个梦境,和这么一个大美女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身为资深屌丝的我实在有点把持不住。
“你是不是在动什么歪脑筋?”年轻女娘子咄咄逼人的问到。
“没,没有!”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噗!”年轻女子变魔术似的从超短裙下摸出一把水果刀,一下刺在我大腿中间——的沙发上。
“草!这是真皮沙发,五万多!”我条件反射的往后缩。
“这只是警告你不准有非分之想!”
算了,反正是做梦,就算你把房子烧了,我也不会心疼。
无聊的夏日午后静得让人疲倦不堪,我实在禁不住困意,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惊得我立即坐起,“怎么了?”
原来是年轻女子不知道怎么搜出了我偷偷藏在电视柜里的射钉枪,正在对着墙纸打红心呢。
“你怎么可以乱翻别人的家?”我气势不足的质问着,眼睛盯着她手中的射钉枪,那枪的威力,我可是实际使用过的,心知肚明。
“你有这么好的玩具也不知道拿出来分享!怪不得那老头眼珠上插着钢钉,原来是被这枪打的啊!”
“是又怎样?快还给我!别对着我!”
“紧张什么?我家还有真家伙呢!”
“什么真家伙?”我从年轻女子手中夺下射钉枪。
“你说什么是真家伙!”年轻女子哼了一声。
“啊?难道是真枪?”我惊喜的说。
“那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有枪都不告诉我?还说要我保护你?你有枪你还要我保护?”
“有枪怎么了?有枪能对付鬼?”
“屁个鬼!那老头根本就是人!有枪我们就可以杀了他!”我满头黑线的咆哮。
“那老头?为什么要杀了他?”女子懵懵懂懂的问。
“他就是你说的鬼啊!”
“他不是鬼!他是个人,比你还要正常的人。”女子反对到。
“你还真相信有鬼啊?”
“有鬼就是有鬼,和你信不信没关系。”女子坚持着。
“不和你废话了,快带我去你家拿真家伙!”
年轻女人打开了她家的门,带我走进一间储物间,打开了一个沉重的箱子,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箱子武器!不仅仅是枪,连手雷,火箭筒都一应俱全。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过,我忘记了!”
这梦真拓麻邪性,到底是谁投影出这么个奇特的女子,是我还是那老头?没看到这箱子武器之前,我还对这个梦里所将遭遇到的威胁不太在意,但是一看到这些武器,我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我到底将要面对怎样的威胁,才会让我发现这批武器啊!根据风险越大获益越大的原则,采取逆向思维,获利越大,所要面对的风险也会越大,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在梦中出现这个女子和这批武器。我开始后悔答应保护她了!
“怎么样?试试这发火箭弹吧,百分之百的美国货,安全可靠,威力惊人!”年轻女子轻松的扛起一发肩扛式火箭发射器,打开瞄准镜,对准小区里的另一幢住宅楼。
“草!你拓麻疯了?”我一把抢过火箭发射器放回箱子里。
“怕什么?又没装弹!再说了,对面的住宅楼里又没有活人了。”
“你怎么知道对面的住宅楼里没有活人?”
“那楼里晚上从来都没有一点灯光,你觉得会有人住吗?”
不管怎么说,既然让我发现了这些武器,我就不可能置之不理,说不定这些武器便是我能在梦中活下来的关键。武器箱有滑轮,我和她推着武器箱坐电梯回到了十八楼,把箱子放在我的卧室的床下面。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家的大门上居然有几个孔,看起来不像是子弹打穿的啊。”
“你怎么知道不是子弹打的?对这个有研究?”
“猜的。”年轻女子一翻白眼。
“那你接着猜。”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趣,不说拉倒。”
“你的语气很像一个人也!门板上的孔是昨天晚上被那鬼老头用指头刺穿的!”
“哦,他倒是蛮厉害的。不怕,姐姐有好东西给你。”
“你是谁姐啊?”
“我比你大,当然是你姐啦!”
“你多大?”
“我23了!”
“哦,我17。”
“再说了,我上面也比你大,怎么比都是你小。”
“有本事和我比下面啊……”我不满嘀咕到。
“你说什么?”
“没,没,没什么!”
“说清楚,别想沾我便宜!呐,穿好了。”年轻女子从武器箱底部翻出一件防弹衣。
我穿上之后,感觉这防弹衣真不错,轻巧结实,通风透气。
“别乱动,我试试效果。”
“草!”我刚骂出声,年轻女子就举着射钉枪给我来了一枪,钉子正好射在我的心口,让我的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话说,吸了血之后,我变得更像人了,而对于恐惧的抵抗力似乎也下降了。钉子并没有射穿防弹衣,反而是被弹开了,除了有点轻微的刺痛,只是让我虚惊一场。不过我还是立即躺到沙发上平复我悸动的心情,防止释放恐惧素,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年轻女子,心中想着一个问题——这女人不会是那鬼老头请来害我的吧!
☆、三十 计中计
不过这件防弹衣的确是货真价实,我倒也勉强不再和她计较,至少她没有拿真枪射我,说明她还没有彻底疯狂。
“你下次再拿枪射我,我就……”
“你就怎样?有本事你也拿枪射我啊?”
我一时语塞,好犀利的言辞,一语双关,想引我上当。
我不再搭理他,打开了电脑,却发现不能上网,只能看起了电影,她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晚饭也是她做的,就是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我们把饭菜吃了个精光,也没打算剩下什么,反正过了今天晚上,是好是坏都会有结果了。
我觉得门上有几个孔洞总是不舒服,于是找到了老爸的工具箱,拿出焊枪把孔洞焊死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会的东西还不少啊。”
“我老爸是电工,我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会一点皮毛啦。”
我们继续一起看电影,看到差不多十二点了,鬼老头一直没有上门打搅我们。
“睡了吧。”年轻女子打了个呵欠说。
“你还打算睡觉啊?不是说今天晚上会有鬼来杀你吗?”
“有你在,我不怕。”
“我可保护不了你。”
“就这样吧,谁知道鬼什么时候找上门呢。我十二点就要睡觉,这是习惯,我撑不住了,你去睡沙发吧。这床我睡。”
“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姐!”年轻女子不由分说的把我赶出了我的卧室。
“那一会儿鬼找你来了,我能不能进去?”我在门外问到。
“我没喊你,你千万别进来,因为我会把你当成鬼杀了!”
“切!”
我开着灯,躺在沙发上睡觉了。
睡到半夜时分,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了,声音是从我的卧室传出来的,一听就是那个年轻女子的叫声。
“怎么了?”我冲到卧室门前关心的问。
“有鬼,我好怕!你快点进来!”女子叫唤到。
我一把推开了门,发现里面没有亮光,昏暗得看不清人影,但是我很熟悉自己的卧室,很快便摸到了灯的开关,正准备按下去。
“别开灯!”女子大声制止我。
“为什么?”我停下了动作。
“我怕!”
“开了灯就什么都不怕了!黑黢黢的才会有鬼呢!”
“不是的,我怕开了灯就看见鬼了,你千万别开!”
“真是奇怪!你怎么和平常人不一样啊!”我没办法,只好摸黑到了床边,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年轻女子抱住了,她的身体非常的冷,但是肌肤却十分润滑,给我像玉一般的触感。
“你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感冒了?”我摸了她的额头一下,感觉到的同样是冰冷。
“我没事,你只要让我抱一会儿,我就会好了。”
“这样不合适吧,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因为我是个男人啊!”
“你算个屁的男人,你毛……”
“不准说我毛都没长齐!我生气了啊!”我威胁到。
“好,我不说了。你也抱着我啊,抱紧点,我冷!”
没办法,我只好躺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用我的体温温暖他,感觉又回到了第一个梦境中和英语老师抱在一起的时候。一想到这里,我突然一个激灵。草,上次不就是因为我抱了英语老师,结果被变成丧尸的她咬了一口吗?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的熟悉啊,难道又是这个桥段!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已经上了一次当了,这次我绝对不能再上当了!
我正想挣开年轻女子的怀抱,却发现怎么使劲都挣不开她的四肢!她像八爪鱼一样把我缠紧了!
“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呵,既然上了我的床,又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啊?”
“你到底是谁?”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总觉得这个抱住我的女人十分的不对劲。
“你猜我是谁?”她开始用舌头舔我的耳朵,让我全身酥麻起来。
“别闹了,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了!”我继续挣扎着。
“别急嘛,姐姐我让你尝尝做男人的滋味!”她开始解我裤子上的皮带。
“草!你拓麻的别动我!你到底是谁?”我再一次喝问到。
“嘿嘿嘿,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定力倒是很强啊!不过,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她开始强吻我的嘴,我左右闪躲。
我的手使劲的伸了出去,按下了床头的电灯开关,灯光亮了起来,让我看清了抱住我的女人的真面目,可是我只看了一眼,我就后悔了,我拓麻真不该开灯啊!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白天所见的那个年轻的女子,而是一个满脸黑皮皱纹纵横的老头,他的一只绿眼珠上钉着几只钢钉,而他身上套着一张光滑的人皮,我所感觉到的如玉的触感,就是因为这张人皮。我认出了这个抱着我要强暴我的人,他,就是昨天晚上的鬼老头,也是袭击我的梦境发起者!
在这一瞬间,我的大脑仿佛被电击一般,虽然我估计到了今天晚上会出问题,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美貌的年轻女子居然会变成鬼老头,他不准我开灯,连声音都惟妙惟肖,把我骗上了床,然后当我一开灯,这一切呈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的确被吓到了,我被吓得面无血色,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思想停顿了,而恐惧素也开始从我体内释放。我,失败了!而失败的结局就是死!
我眼看着鬼老头狞笑着从我身上开始吸食恐惧素,“嘿嘿嘿,你的恐惧素质量可真高啊,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吸食了一个一级和一个二级吧,浓度居然和我这个吸食了四个一级,两个二级的人差不多了,你还真是一个优秀的容器啊。”
我大概明白他所说的什么一级二级的,却对所谓的容器不甚了解,只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就会变成他进化的养料了。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模模糊糊的看到,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着一个女子,她拿着我的射钉枪,对着鬼老头的头发射了。
“噗噗噗噗……”一连串的射击声响起,不知道多少颗钢钉扎进了鬼老头的脑袋。
“哇呀!”鬼老头怪叫一声,从卧室的窗户窜了出去,把窗帘都卷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摔下去了。
恐惧素失去了吸食者,慢慢的又回到了我的体内,我感觉好点了,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起来,这才看清楚站在床边救了我的女人正是白天的那个年轻女子,不过样貌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说:“怎么是你!”
“怎么,现在才知道啊?你也太笨了吧!”余殇露出一张笑脸,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
“你怎么也进来梦里了?”我奇怪的询问到。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那鬼老头用精神攻击袭击你的时候,我也发动了精神攻击袭击他了啊。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同时进入了这个梦境啊。”
“你那时候不是已经被吓得释放出恐惧素了吗?怎么还能发动攻击啊?”
“我当时的确已经被吓傻了,体内的恐惧素也差点被吸光了。但幸亏你及时的展开攻击,迫使那老头没有一鼓作气的将我的恐惧素全部吸食一空,我抓住机会吸回了最后一丝恐惧素,所以有能力发动了精神攻击啊。”
“那你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还要装神弄鬼的?”
“我直接告诉你我是余殇你就信啊?别天真了好不好,在梦中一切都是可以伪装的,说不定我现在还是鬼老头装出来骗你的呢!”
“啊!真的?”我心有余悸的推开了余殇。
“吓你的!”余殇翻了个白眼,“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不能让鬼老头发现我的存在!”
“这是为什么?”
“白痴,当然是为了搞偷袭啊!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对你发动精神攻击的时候,一定是没有注意到我同时也对他发动了精神攻击的。他以为在这个梦境之中只有你和他两个人交锋,只有你们两个是入梦者,其余出现的人都只是你们意识的投影,所以就会对我的存在掉以轻心,甚至视而不见,这样一来,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刚才,我正是利用他的疏忽,才偷袭成功,把你救下来的嘛。”
“你到底多大了?怎么心机这么重!”我觉得有点后怕,早知道余殇这小女孩这么厉害,我当时收留她到底是对是错呢?
“我看了上百部宫斗剧我会告诉你?我只能算是有所小成而已。”
“就算如你所说,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呢?”我还是没有搞明白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的对别人展开过精神攻击,没有真正的去构筑一个梦境,没有真正的去成为一个筑梦者。”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听得头都大了。
“身为一个筑梦者,是可以洞悉到入梦者的思维的!”
这话我算是听懂了,意思就是说,那鬼老头居然可以偷窥我的头脑,了解我的想法,在熟悉我的思维弱点之后,他便可以有所针对的构筑出一个特殊的梦境来刺激我,让我感到害怕,这简直就是作弊啊!不过话说回来,在我遭受到的两次攻击的梦境中,都出现了和女人同床的梦境,难道我的潜意识隐藏着这么强烈的上床情结,让余殇和鬼老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床上对付我的方式?
我冤枉,我是个纯洁的人儿啊——我悲催的看着余殇,心想她会不会还记得梦中的那些事儿呢?
☆、三十一 计中计2
“你的意思是说,你如果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那么那鬼老头也会立即知晓自己也遭到了精神攻击,就会有所防备了?”
“倒也不是说他就能立即知晓。洞悉入梦者的思维是有一定的限制的。”
“什么限制?”
“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的。”
“就好像是技能的冷却时间一样?”
“什么叫冷却时间?”
我花了一点功夫才给余殇解释清楚了冷却时间的定义。
“我从来不玩游戏的,你以后少用游戏用语,我们之间有代沟!”
“你不玩游戏?那在我上次的梦境中怎么会出现狩猎者和恐怖女巫的?”
“你在说什么?”余殇懵懂的问。
“哦,算了,当我没问。”我相信余殇说的话,也相信她说自己已经失忆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失忆过——从我在天台上被唐川他们爆菊,到后来我从精神病院醒来这一段时间内的记忆,我就失去了。
结合我和余殇的遭遇,我大胆的假设,也许一个人变成了疯子之后,他的记忆功能便停止了,当这个人再次清醒之后,他才会恢复之前的记忆。而余殇不仅不记得她变成疯子之后的事,连之前的记忆都消失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被我吸食了她体内大部分恐惧素的原因吧。这样说来,在我的梦中出现的狩猎者杜浪和恐怖女巫英语老师,都是在我的意识影响下出现的投影,是我创造出来的,说不定连丧尸都是我自己召唤的,而余殇只是召唤了那些人类同伴而已。看起来,我对于梦境的影响力,应该在余殇之上啊。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余殇对于梦境了解得透彻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余殇不耐烦的说。
“好吧。那是你怎么知道鬼老头会假扮成你来吓唬我的?”
“这都想不明白?我都告诉你筑梦者能够洞悉入梦者的思维了!”
“哦,你是说,鬼老头洞悉了我的思维,而你又洞悉了他的思维,所以便将计就计了?”
“那是当然了!我整整一个下午都在锁定那老头的位置……”
“什么?你还能锁定他的位置?”
“那当然!不然梦境这么大,要慢慢的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而且万一入梦者是个有经验的伪装者,用自己的意识投影伪装出几个假体,那要找到本体可真是大海捞针……”
“什么?入梦者还可以伪装自己?”其实我对于这一点一点都不感到惊奇,因为在上一个梦中,余殇就伪装成了蓝头发,不过她是筑梦者。
“当然啦,也只有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才会傻傻的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
“你说话注意一点好不好?说什么我也是你的保护人!”
“你有保护到我吗?才遇到一个同级的二级进化者,就让我差点被他把恐惧素吸光了!要是碰到更高级的进化者,你比我死得更快!”
“你还说,要不是你经不起吓,你会释放出恐惧素?”
“拜托,我是女孩子好不好?看到那么恐怖的情形,任谁都会吓得尖叫的!你不是男生吗,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余殇继续强词夺理。
“不和你吵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那个鬼老头吧。”
“这是当然,要不然我辛辛苦苦的跑进你们的梦里做什么?”
“你进来不是准备救我的吗?”
“我才不管你死活呢!我进来是为了吸食那老头的恐惧素的。他说他吸食了四个一级进化者,二个二级进化者,如果我吸食了他的恐惧素,那我就只差一个二级进化者,就可以成功的进化到第三级了,哇哈哈……”
“什么一级二级三级的?你在玩游戏吗?”
“我说过,我没玩过游戏!”
“那等级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不会是天神告诉你的吧?”我想起余殇白天时候对我说的话,揶揄她到。
“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回忆起了一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呢!对了,的确就是天神告诉我的!”
“天神在哪里?他长什么样子啊?”我翻了个白眼嗤笑到。
“我没见过天神!”
“那他怎么告诉你的?”
“我怎么知道!我会告诉你这些信息就像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一样的出现了吗?”
“你平时最爱看的书一定是童话书吧?”
“你怎么问这个?”
“因为你满口说的都是童话啊!照你这么说,天神在你的脑子里埋下一颗装着信息的种子,等到一定的条件,它就会生根发芽,然后告诉你所有的秘密?呵呵……”
“你呵呵什么?你迟早也会像我一样得到天神的信息的!到时候看你再呵呵!”
我继续“呵呵”,然而,在不久后的将来,当我收到余殇所说的天神的信息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再呵呵,而是变成呜呜了。
“你想吸就让你吸好了,反正……”
“反正你已经吸光了我体内的恐惧素,让你直接进化到了二级是吧?”余殇气呼呼的说。
“你还敢说你失忆了!”
“本来是失忆了,但是刚才被那么一吓,又经你的提醒,我又恢复了一点记忆。呵呵……”
“不准呵呵!你说我现在进化到了二级,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绿眼珠,你也没有绿眼珠,而且我也没有发动精神攻击的异能啊?”
“我也觉得奇怪,我本来就已经吸食了四个一级,三个二级,处于二级的最后阶段,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眼珠颜色了,只是在发动精神攻击的时候才会变成绿色,而你吸食了我体内大部分的恐惧素,加上你本来吸食了一个一级进化者,现在的你的进化阶段应该处于二级到三级的临界阶段,可是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精神异能。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吃货!”
“什么意思?”
“吃货吃货!只会吃,没有用的废物!”
“草!余殇,要不是哥们儿我当时心软饶了你,你早就变成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了,就像那些被你吸食了恐惧素的人一样的下场,你居然敢骂我是废物?”我喘着粗气骂到。
“废物废物!我就骂你是废物了怎么样!你来咬我啊!”余殇手舞足蹈的挑衅我。
“算了,不和你计较!”我暗道,等哥们儿出去了再收拾你!
“知道只能靠我了吧?算你识相!只要你不和我抢那老头的恐惧素,姐姐我就保你活着离开梦境。否则,连你欠我的那份,我把你们一起吃了!”
我万万没料到在梦中的余殇又恢复了她身为疯子时的性格,不过好在她还记得我曾经放过她一马,并没有打算连我一起解决掉,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和余殇还是处于同一条战线之上。
“在我锁定了鬼老头的位置之后,我不停的尝试着入侵他的意识,终于让我得知他计划在晚上从窗户爬进卧室来偷梁换柱,伪装成我来吓唬你,所以我便提前躲进了柜子里,等着他上钩,结果你都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他会偷袭我,居然不提前告诉我!”我悲愤的说。
“白痴,如果我告诉你他的计划,很可能就会被他识破!我都说了他能够洞悉你所知晓的一切!”
“那你现在又告诉我这些,不怕他知道?”
“从我偷袭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接下来,在这场梦境中,不会再有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兵刃相见,你死我活的拼杀了!”
“什么意思?”
“鬼老头得知我们两人联手对付他,一定会孤注一掷,控制他所有的意识投影,对我们发起最后的攻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对啊!结束梦境的条件难道不是把对方吓得释放出恐惧素吗?鬼老头直接杀了我们有什么用?”
“谁告诉你的?”余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我自己猜的!”我心虚的说。
“你死了那么多脑细胞可真浪费!不错,让对方经受到极度的惊吓,的确可以让恐惧素百分之百的释放,但这是建立在筑梦者拥有极大的优势的基础上的,在此局面下,筑梦者可以像老猫玩耗子一样,慢慢的折磨入梦者,最后让入梦者的精神全面崩溃。可是现在,作为筑梦者的老头不仅无法有效的恐吓到我们,更从捕食者变成了我的猎物,所以他一定会孤注一掷,与我们决一死战。而且,即使是在梦中杀死我们,他也能够得到我们体内一半的恐惧素,他还是有得赚。”
“我还以为在梦境之中,筑梦者和入梦者都是不死之身呢。”
“那次是因为我当时以为吃定你了,所以才限定了精神攻击的方式。”
“你总算承认了!”我瞪大眼睛气愤的说。
“我刚刚回忆起来的好不好?算了,作为补偿,我免费告诉你精神攻击的两种方式吧。第一种攻击方式是构筑一个有条件限制的梦境,比如你可以规定在梦境之中,筑梦者不能死去,但是作为补偿,入梦者相应也不会死去,两者之间只能按照谁先害怕的规则分出生死。而第二种攻击方式便是构筑一个无条件限制的梦境,筑梦者和入梦者之间可以用任何方式决出生死!”
“这样说来,一种梦境是PVE,一种梦境就是PVP了?”
“你在说什么?”余殇再一次懵懂的问。
我也再次花了一点时间向她解释清楚两个词的含义。
“我说过,不准再和我讲游戏用语!”余殇再一次暴走,“不过,你打的这个比喻,很贴切!我们现在所处的梦境,便是由老头所构筑的一个PVE梦境!”
“啊?你不是说我们要决一死战的吗?”
“不好意思,我在攻击那老头的时候,把这个梦境转而构筑成了一个PVP梦境!所以,等下子老头发动攻击的时候,千万不要死哦!嘿嘿……”
☆、三十二 想象力
余殇所说的鬼老头的鱼死网破的反击很快就到来了,整个小区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吼声,听上去根本不是人类的声音,但是也不是丧尸的吼声,这种声音很像是从鬼老头口中发出过的那种“哇哇哇”的怪声。
我从窗户往外望去,今天晚上连月亮都罢工了,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巨大的吼声如浪潮一般涌上来,好像楼下有成千上万的鬼怪一般。
“有手电筒吗?”余殇提醒我说。
“有,我去拿。”
我很快的找来了手电筒,往下照去,只见路面上只是黑漆漆的,看上去好像有水在流动一样。我揉了揉眼睛,奇怪的说:“难道是我眼花了?我怎么感觉路在动?”
“不是路在动,而是人在动!”余殇在我旁边冷静的说。
“人,哪里有人?”
“你再仔细看看,其实准确的说,那些东西的确不是人!”
我听了余殇的话,将信将疑的依言看去,瞪着眼看了十几秒,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楼下的确涌来许许多多的人形,只不过他们全身赤裸,而且皮肤是全黑的,就好像鬼老头的脸和鬼爪一样的颜色,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我还以为是水泥路面的黑色,所以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