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
“我也没有见识过,不过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楼下有防盗门啊,他们没可能闯进来的吧?”我还抱有一丝侥幸。
“防盗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秘密,那鬼老头肯定早就把门打开了,现在那些黑皮人一定正在爬楼梯呢。”
“草,大不了拼了!”我拿起射钉枪,冲到家门前准备应战。
“没用的,他们数量太多了,我估计整个小区里的人都被鬼老头变成了黑皮人,数量上千,我们两个人是对付不了的。”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把防盗门反锁了起来,但是估计也顶不住那么多的黑皮人的冲撞。
“我既然敢主动用精神攻击袭击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被他打败?我早已经做好了安排了!”
“难道就是那箱子里的武器?太不现实了吧,别说我们都没有实战经验,连换弹匣都不会,就算会用那些武器,难道只凭我们两个人就能对付得了门外那上千的黑皮人?”门外已经响起了黑皮人的撞门声,整个门板剧烈的摇晃起来。
“我可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你到一边凉快去吧。”余殇把武器箱子从卧室里拖到了客厅,从里面拿出一个军用步话机,打开开关,镇定的说:“哥,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收到,GO!GO!GO!”步话机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嗓音,一听就是那个平头武警的声音,余殇居然又把她哥召唤出来了,而且看来这次她哥带的人还不少。
“哐”的一声,玻璃碎了,从我家的客厅窗户外冲进来一个人影,穿着迷彩战斗服,带着战术头盔,手中拎着冲锋枪,我还没看清来人的相貌,又有三个战士接二连三的从窗户外冲了进来,他们的身上都绑着安全绳。其中的一个战士拿着一根安全绳就往我腰背上绑,没两下就把我绑了个结实,然后把我推到窗户边,一脚把我踢了出去。草,我家可是在十八楼,摔下去根本就没有活命!
我急速的下坠,可是只往下掉了几米吧,安全绳就拉直了,我又被一股力量飞速的往上方拉去,等我站在天台上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脏又不争气的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草,你这么玩我,我会被你玩死的!”我看到余殇正在解武器箱子上的安全绳,气呼呼的抗议。
“如果连这么小的刺激都受不了,那么一会儿等你遇到更刺激的场面也是在劫难逃,所以,你最好尽快的适应现在的情形。”余殇很快的穿上了一套战斗服,别好了两把手枪,熟练的给一把冲锋枪上膛。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要告诉我电视剧还能教会你用枪?”我越发的怀疑余殇的真实身份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熟练的使用枪械,这里又不是全民持枪的米国!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些,想活命的,就拿起枪,像个男人那样的战斗!”余殇扔给我一挺重机枪,我一把没抓稳,重机枪砸到了地面,把地面砸了个小坑。
“你太弱了,我很同情你,但是我现在真的没空照顾你,你自求多福吧。最后,送你一句话,发挥你的想象力!”余殇说完,带着他哥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天台上架起的一条钢丝鱼贯而滑到了对面大楼的一间公寓的阳台上,消失在黑暗中,估计是追踪鬼老头的下落而去,把我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我独自一人伫立在漆黑的夜空下,没有一丝风,胸闷得很,我也想跟着余殇他们用挂钩连在钢丝上滑过去,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经过相关的训练,我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万一滑到半空掉了下去,我就直接出局了!
可继续留在天台上也是等死,因为鬼老头的第一目标绝对是我,他一定会控制那些黑皮人找到我,然后把我撕成碎片的。说不定就在下一刻,天台上的铁门就会被黑皮人撞开,然后涌入上千只黑皮人将我包围。
我在武器箱起翻来翻去,除了一把手枪,剩下的都是一些重武器,包括下午我见过的那支火箭发射器,可是我连手枪怎么上膛,怎么换弹匣,甚至连打开手枪保险都不会,更别提什么火箭弹了!我手中仍然紧紧的攥着我制造出的那只射钉枪,这是我最后的依靠了,虽然我知道这枪的威力小得惊人,刚才余殇拿着这枪对准鬼老头的头射了那么多颗钢钉都没有把他杀死,就知道这枪有多么的无力了,可是,它毕竟是我第一次主动运用意识创造出来的武器啊。
这时,通上天台的铁门处果然响起了一声撞门声,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敲打声,看来黑皮人已经发现了我的所在,即将对我展开围歼了。
我无助的举枪瞄准了铁门,射出了好几颗钢钉,可惜不是打偏了,就是被铁门弹开了。
“草!”我愤怒的扔掉了射钉枪,转身跑了天台边,望着身下漆黑一片的虚空,想着就这样跳下去摔死是什么滋味。
“发挥你的想象力!”就在我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余殇离开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我脑海中回响。
发挥想象力?为什么要提到想象力呢?想象力对于身陷梦境之中的我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我顺着这条思路思考着,觉得越思考思路变得越清晰!很快,我想明白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关键性问题——入梦者到底要如何才能在梦境中活下去?如果说鬼老头是筑梦者,那他靠什么来创造梦境的?最直接的答案就是,他是靠自己的回忆或者说记忆来创造梦境的。但是这样子并不能解释一些超自然现象的出现,比如他那变异了的黑皮人体质,又比如现在被他召唤出来的这上千的黑皮人,而这些总不能归于存在于他的记忆中的东西吧。所以,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是靠鬼老头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
同样的,余殇为什么能够在梦中得到大量的武器和强力的援助,不是因为她拥有这些记忆,而是她运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只不过唯一让我疑惑的是,她那熟练的军事技能,绝对不可能是仅凭想象力就可以得到的,她一定对我有所隐瞒,而且一定是隐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
而我呢,其实也在不自觉中运用了想象力,不然在上一个梦境中就不会出现吸血鬼和丧尸,也不会出现狩猎者和女巫了,这些游戏中的角色,很明显是从我的记忆中找到相应的素材,然后运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
而在这次的梦中,我第一次成功的运用想象力和记忆相结合,创造出了射钉枪,这说明我是拥有影响梦境的能力的,只是以前的我并没有主动的去运用这种能力,而现在的我,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挑战,再不运用想象力为自己创造活下去的条件,那我就只能成为鬼老头或者余殇进化的食物了!
我想了这么多,也过去了好几秒的时间,我身后传来了铁门破裂的声音,我站在天台边缘,小心的转过身子,看到大群的黑皮人像潮水一般向我扑打而来,他们张开双臂,每个黑皮人都拥有一双和鬼老头一样的鬼爪。可以预见的是,即使我没有被他们撞下二十多层楼高的天台摔死,也会被他们扯下来,按在地面被撕成碎片。
我虽然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可我此刻的内心却十分的淡然和平静,我在想,我既然确定自己拥有了影响梦境的能力,那我现在应该运用什么样的方法躲过这一劫呢?发挥想象力!
冲在最前面的黑皮人的鬼爪指已经刺向我的胸前,在这一刻,我的脑海中终于闪过了一道灵光,我终于想到自己该怎么做了!
黑皮人的鬼爪指刺进了我的胸,却被防弹衣阻挡,一时也无法继续深入,而我却被推得往后仰,失去重心,就要摔下天台。可我及时的抓住了黑皮人的胳臂,使劲的一拖,把他甩出了天台,自己借力反而转回了天台。
我落回地面之后,根本不再理会四周围上来的黑皮人,也不管他们刺向我的鬼爪指,只是四肢匍匐在地面,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然而在我这具冰冷的躯体之中,却蕴藏着一股巨大的爆炸力!
我,一定能活下去!
☆、三十三 计中计3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求生之路里的狩猎者——Hunter的技能,同时也借鉴了独眼狼杜浪的形象,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着改造。这种超越现实的情形正在我的体内发生着,我明显的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发生着极大的变化,我体内的组织结构不停的扭曲着……
“噗噗噗……”四周的黑皮人用他们的鬼爪指刺向我的背部,虽然都被防弹衣阻挡了下来,但是也把我按到了地面,似乎永世不得翻身了。
在这危急存亡之刻,我已经使用想象力完成了对自己身体的改造,我变成了如杜浪那样的狩猎者,拥有了极强的跳跃力和攀附能力。我将体内蕴藏着的爆炸力灌注到四肢之内,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地面弹射而起,四周的黑皮人被我撞得东倒西歪。
我将自己弹射到了距离天台地面十米的高空,可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的境地,因为我拓麻是垂直起跳的!
“草!”我在半空中胡乱的伸手蹬腿,像个滑稽的小丑,虽然明知自己会往下掉,却仍然无力的抵抗着地心引力,在这一刻我认识到,我的想象力的确没有问题,但是我的智商实在堪忧,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摆乌龙。
我直上直下,再次跌入黑皮人的包围之中,我凭着防弹衣硬抗了十几下黑皮人的鬼爪指的攻击,处境实在狼狈不堪。我左摇右晃的趴在地面,调好角度,准备再次弹射而出,却发现体内的那股爆炸力明显不足,“草,居然还有技能冷却!”我傻眼了,根本没料到通过想象力将自己改造成狩猎者,居然还有技能冷却的限制,更糟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冷却时间是多少!
乱拳打死老师傅,一个黑皮人的鬼爪指终于刺进了我的脖子,将我的脖子刺出了一个孔洞,对穿对过,却没有鲜血从孔洞里涌出,因为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丧尸体质,根本就没有流动着的血液了。
有了第一下,我又接二连三的被黑皮人在身上刺出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孔洞,这是要玩万箭穿心啊!
我着急的往天台边缘爬去,望着楼下黑漆漆不见底的黑暗,把心一横,纵身一跃,总算摆脱了黑皮人的鬼爪指的刺击。我这样做并不是自寻死路,而是想到杜浪那次就是从大楼外墙爬进窗户进入英语老师的房间的,那么就意味着狩猎者一定拥有攀爬的能力,而且,以我玩求生之路这个游戏的经验来推断,狩猎者也的确是拥有攀爬能力的。果然,我用我手上生长出的锋利的指甲牢牢的刺进了墙面,将自己的身体悬挂在大楼外墙之上,而上方仍然传来黑皮人的吼叫,我担心他们会像丧尸那样悍不畏死的追随我而跳楼,砸到我的头上,于是迅速的挪动自己的身体,远离下坠的路线,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只黑皮人跳楼而下,看来他们的智商比普通的丧尸高了不少。
我发现狩猎者除了有弹射技能和攀爬技能之外,还拥有一个隐藏的技能,那就是能够感知到活体的方位。所谓的活体,就是拥有体温和血液循环的生物体。我运用这个技能仔细的体会了一下黑皮人,发现黑皮人的体内存在着血液循环,但是他们的血液却是冰冷的,没有温度,所以我并不能确定他们的位置,在我的技能感应中,他们只是一团灰蒙蒙的迷雾,分不清个体。
然而,我却能准确的感知到余殇他们的所在,因为他们在梦中是作为人类而存在的,血液在体内循环,而且有温度。余殇他们一行有十五个人,而刚才从天台上过去的人一共是十八个,说明他们已经出现了伤亡,而那三个战士一定是被黑皮人解决掉了。他们在我的感知技能中显示出红色,现在正位于对面大厦的第十七层的走廊上,而在他们的四周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灰色,这些一定全部都是黑皮人。我继续使用感知能力观察,惊奇的发现,在对面大厦的第十三层的一个房间里,我所感知到的颜色居然变成了浓烈的黑色,我敢肯定,鬼老头一定就躲在那个房间里!而余殇他们的目的也就是那个房间。
我攀附在大楼外墙上,感觉自己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休息,弹跳技能已经冷却完毕,可以再次施展了,便将体内的爆炸力再次压缩进四肢,目标对准对面大厦的第十三层,我像一只大号跳蚤一般,瞬间跳跃了十几米的距离,在夜空中化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无声的接近了对面大厦第十三层的外墙。我不失时机的伸出双手,用锋利的手指甲刺进了墙面,让自己的身体牢牢的攀附在了外墙之上。
我小心翼翼靠近那个有重大嫌疑的黑色感知的房间外墙上的窗户,头朝下的望了进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但是我敏锐的听觉却帮助我确认了里面肯定有人,因为从房间里传出了粗重的喘气声,不是鬼老头还会是谁?
我决定按兵不动,毕竟鬼老头是余殇的目标,我横插一脚,吃力不讨好,反而会让余殇误会,以为我想抢她的饭碗。而且,这鬼老头虽然受到了两次致命的攻击,但是就目前来看,他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死他的情况下,我贸然出击是十分不理智的。
余殇带着他哥和十三名战士一路以枪械开路,楼中的枪声如雨点般不曾停歇,还时不时的响起几声巨大的雷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看来他们遇到的阻力不小。等他们下到第十四层楼的楼梯口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只剩下了五个,可见战斗的惨烈。
只剩一层楼便可以到达鬼老头所在的房间了,可是从我感知到的情况来看,余殇他们五个人想要突破最后的这一层楼简直是不可能的,因为黑皮人的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上面的楼层,几乎是密不透风的把楼梯口堵死了。
余殇他们五人并没有继续往下突击,而是强行炸开一家住户的防盗门,冲了进去。难道他们准备放弃了,还是要改变计划?
不过,下一刻我便明白了他们的行动。原来他们五人来到了鬼老头所在的房间的上层,然后在地板上装了一颗小型炸弹,“嗡”的一声闷响,便把楼板炸出了一个大洞,余殇五人犹如奇兵从天而降,将鬼老头打得措手不及,还没来得跳窗,就被摁在地上。
余殇打开了房间的灯,一时间灯光大亮,我也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形。五个人之中,余殇的状态最好,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痕,看来受到了很好的保护,其余的四人包括他哥平头武警,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但是看上去却仍然斗志昂扬,战斗力不减。鬼老头被他们五花大绑,余殇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从他的脑壳上拔下了一颗钢钉,捏在手中把玩着。
“哇哇哇,你杀了我吧,老汉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世面没见过,死了也值了!”鬼老头痛得哇哇大叫。
“老大爷,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我们小孩子争什么争?老老实实的做我的食物就好了,非得跟我斗这么一场,害得我只能吸食到你体内一半的恐惧素,亏不亏啊?”余殇扔掉手中的钢钉,又从鬼老头的眼眶里拔出一颗钢钉,继续把玩。
“哇哇哇,痛死老汉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害怕,好让我完全的释放出恐惧素。我告诉你,我活到这把年纪,连死都看得淡了,吃这点痛算什么?你就算把我千刀万剐,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孬种!”鬼老头痛得浑身上下打起颤来,语气却硬气得很。
“呵呵呵,你可真让我为难啊!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就不和你玩了,让你尝尝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滋味吧!哥,看你的了。”
平头武警闻言,从背上取下一个结实的大袋子,一把扔到地上,打开袋子,从里面拎出来一个黑黢黢的肉体,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蜷缩成虾米样的小男孩!
“你简直是恶魔!你居然变态到连死人都不放过!”鬼老头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看起来这个黑皮人小男孩似乎是他的致命弱点。
“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不是一样,把这些死去的人变成黑皮人来对付我们。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你可以让黑皮人将我的同伴撕成碎片,我就可以让我的同伴切开你的孙子的肚皮,看看他的心脏是不是也是黑色的,然后给你下酒!哥,动手!”余殇恶狠狠的向平头武警发布命令。
平头武警抽出战斗匕首,眼都不眨的刺进了黑皮人小男孩的胸口,黑皮人小男孩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刚被拉直的身体又蜷缩成了虾米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平头武警踩住黑皮人小男孩的头,战斗匕首一划一挑,一颗红扑扑的西红柿大小的心脏便掉了出来,在地面一张一缩,鲜红得如一朵怒放的桃花。
“哇哇哇!我的乖娃儿呐!”鬼老头想蛆一样拼命的向着黑皮人小男孩的尸体挪动而去,却在半途中被余殇用脚踩住,平头武警用匕首挑起跳动的小心脏,塞进了鬼老头的口中。
“哇……”鬼老头拼命的呕吐起来,同时,从他的身体中开始释放出黑色的烟雾。
余殇满意的吸食了一口,却突然慌张的捂住了口鼻,举起手枪对准了平头武警,不敢置信的叫到:“是你!”
☆、三十四 计中计4
平头武警呵呵笑着说:“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太晚了吗?”
余殇没有再废话,直接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向平头武警的头部射出了子弹。没想到平头武警的身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竟然在不足一米的距离内,通过偏头低身的闪避动作,接连躲开了余殇射出的三发子弹,让我不得不感叹——在梦中,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啊!
平头武警靠近了余殇,一把夺下了余殇手中的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余殇急忙招呼他手下的三名战士攻击平头武警。
“砰砰砰!”三声枪响之后,三名反应变得超级迟钝的战士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平头武警依次爆了头。
“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吧!哈哈哈”平头武警拿枪抵住余殇的额头,戏谑的说。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我输了,你杀了我吧!”余殇愤恨的闭上了眼睛。
“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你?”平头武警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不杀我?”余殇睁开眼,颇为奇怪的问到。
“你体内还剩多少恐惧素,你自己心知肚明,根本不值得我对你动手!你现在唯一的价值便是作为我的人质,帮助我得到那个完美容器体内的恐惧素。”
“你想得美!那个完美容器是我发现的,我宁愿死都不会把他让给你!”余殇疯狂的咆哮着。
“现在还由得你怎样吗?过来!”平头武警把余殇押到窗户口,让她叫我的名字。
“我死都不会听你的话!”余殇转头拒绝。
“你不用叫他的名字,你只需要叫就可以了!”平头武警将手中的匕首猛地刺进了余殇的后肩,然后猛地一旋转。
“啊——!”余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放了他!”我始终还是心太软,虽然知道余殇对我也没有安好心,但是毕竟是同伴,我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便从另一扇窗户爬进了房间,身体伏地,四肢蜷缩,随时准备发动弹射技能,扑倒平头武警。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你对这个小女孩真是很在意啊!”平头武警满意的看着我,却并没有拔出刺进余殇后肩的匕首。
“你到底是谁?”我发现弹射技能还没有冷却完毕,只能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你还真是弱啊!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问我是谁?呵呵……”
“难道你就是那个鬼老头?”
“呵呵呵,正是老夫!”
“不可能!你不是他吗?你已经死了啊!”我指着地面上散发着黑雾的黑皮人鬼老头的尸体说。
“难道这个小女孩没有告诉过你,凡是筑梦者,都是会伪装自己的?我对你施展了精神攻击,把你拉进这个梦境之中,又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人呢?可笑的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女孩,却也如你一般,被我制造的分身给欺骗了!”
“就算是余殇她大意失荆州,没有想到你会使用分身术,可是,你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哥哥,是被她召唤出来的同伴,你又怎么可能提前得知余殇会召唤这个人物,而事先让自己潜伏在这个人物身上呢?”
“呵呵,看来你真是一个爱动脑筋的好学生啊!既然你这么好学,老夫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只希望你能投桃报李,待会儿多给我释放一些恐惧素,让老夫吃得饱饱的,直接升到第三级中段哦。”平头武警把余殇按在一张椅子上,拔出她后肩上的匕首,架在余殇的脖子上继续说,“我在使用精神攻击完成筑梦之后,并没有直接的将自己的意识投影到梦境之中,而是先复制一个意识投影,让他冲锋陷阵,自己却隐藏在梦境之后,像一个幽灵一样,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切,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只要时机一成熟,我随时都可以进入一个成熟的意识投影的体内,真正的融入这个梦境。”
“如你这般说来,你这简直就是开了作弊器在玩游戏!当形势对你不利的时候,你就可以躲在幕后,保证自己的万无一失,一旦对手露出破绽,只要她身边有意识投影,你马上就可以出现在她的身边打败她!在梦境之中,你根本就是上帝!”我不服气的说。
“我是筑梦者,只要我够强,我就是导演,我就是上帝!”平头武警嚣张的回应着我,“好了,课上完了,该是你交学费的时候了!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个小女孩,虽然有点浪费,就让我从她身上开始吧。”平头武警猛地一拉匕首,余殇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从伤口里面喷涌而出。他狞笑着,继续用匕首割着余殇的脖子,没几下就把余殇的头割了下来,提在手上,笑眯眯的问我:“怎么样?我的表演精彩吗?别着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眼看着余殇被割下了头,眼看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被平头武警拎在手中把玩,此时我的心中,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而是充满了熊熊的怒火!
“我要杀了你!嗷!”我的弹射技能冷却完毕,四肢爆发出巨大的弹射力,将我像炮弹一样射向平头武警。
“这就是你最终的挣扎吗?太弱了!”平头武警身子一侧,一个滑步轻易的躲开了我的扑杀,我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撞得满头白灰。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身为狩猎者的我的必杀技,居然被他这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事实啊!看你这么配合我,让我继续给你上课吧。我们进化者体内蕴藏的恐惧素越多,质量越浓,拥有的异能就越强,在梦中能够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这个小女孩体内的恐惧素本来就不多,竟然敢主动攻击我,虽然是后发制人,对我施展了精神攻击,无奈她的能力太弱了,甚至连你都比不上,所以她能召唤出这些人类士兵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而我吸收了她的恐惧素之后,让我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可以说,现在的我,在这个梦中,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平头武警一脚踢在我的下巴上,差点把我踢晕过去。
“看来,你对于恐惧的抵抗力很强啊,应该是你现在的体质变成了冷血生物的原因,造成你的感情波动不强烈。也罢,就算现在杀了你,我也可以得到一半的恐惧素,足以让我升到第三级了。”平头武警把枪顶到我的额头上,准备扣动扳机。
“发挥想象力!”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余殇的话再次回响在我的脑海中,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逆转如今的形势呢?拼实力,按照鬼老头的说法,我是一定拼不过他的,因为他是筑梦者,而且恐惧素比我多,我现在就算通过想象力把自己变成超人,鬼老头也一定可以把他自己变成超人他爹吧!
既然打不过他,那我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吓死他!不错,让他害怕,是战胜鬼老头从而结束梦境的唯一办法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感到害怕呢?刚才伪装成了平头武警的鬼老头,连自己的亲生孙子都下得了狠手,看起来他已经是毫无人性了,对于一个毫无人性的畜生来说,要怎么样才能吓到他呢?
想来想去,畜生只怕死!这样一来,又回到之前的困局之中了,我杀不死他,想让他害怕,又必须让他遭受死亡的威胁!
“你在想什么?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我吗?我说了,没用的!你准备好了吗?”平头武警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反而再次威胁我,看样子还是寄希望于我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会感到害怕,释放恐惧素。
他的这种犹豫不决的做法突然让我心生一计,于是我装出害怕的神色说:“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对了,继续害怕吧,想象一下我打爆你的头之后的样子吧!”平头武警使劲的用手枪顶着我的头,试图加强我的恐惧感。
就是现在!我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刻,迅猛的从地面爬到墙壁上,锋利的指甲帮了我不小的忙,我的目标是天花板上的破洞,我要从那里逃走,然后再开展我的计划。
“想跑?没那么容易!”平头武警愤怒的对着我开枪射击,幸运的是,没有一颗子弹直接击中我的头部,都打在了防弹衣上,我顺利的进入了破洞。
身后传来平头武警搬椅子的声音,看来他是准备爬上来追杀我了。
“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草!”我对着破洞大骂一声,转身就往房间的大门爬去,在我的感知技能中,那里是一大片灰蒙蒙的颜色,表明门外聚集着大量的黑皮人!
“喂,你们这些黑皮怪物,来吃我啊!”我冲到门口,对着门外的黑皮人大吼大叫,立即便引发了黑皮人的暴动,纷纷挤进大门朝我扑来。
我敏捷的爬上天花板,让这些黑皮人抓不着我,只能在地面干着急。
“草!”这时,费了一番周折才从破洞爬上来的平头武警一声怒骂,应该是遭到了黑皮人的攻击,我知道我的计策成功了!
☆、三十五 喜相逢
平头武警会遭到黑皮人的攻击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不错,黑皮人的确是由鬼老头召唤而来,可是,在梦境之中被召唤出来的意识投影可是没有主仆观念的,他们会无差别的攻击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只要不是他们的同类,都免不了遭受攻击。我之所以会想到这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办法,还是受到了第一场梦境之中,我被丧尸追杀的启发。那些丧尸也都是我的意识投影,可是却仍然把我当成攻击目标,这就说明了我的理论的正确性。
鬼老头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就是他以为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我,然后结束这个梦境,于是便忽略了整个小区之内的数以千计的黑皮人,也算是自食其果了。而且,如果他不是贪求我体内百分之百的恐惧素,一直想逼出我的恐惧感,而是直接杀掉我,就像杀掉余殇那样,从而放松了警惕,我也就无法顺利的逃走了。
我倒挂在天花板上,看着成群的黑皮人瞬间便将平头武警淹没了。平头武警这个意识投影也真够倒霉的,第一次作为余殇的保护者被英语老师分尸了,这一次又作为鬼老头意识的附身被黑皮人撕成碎条,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的话,我一定会握着他的手感激的对他说:“你真是一个好演员啊!”可是,我还有机会遇见他吗?余殇已经死了。
“啊!救命啊!救我,我不想死!我认输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出去之后不找你算账,快救我……”在黑皮人群嗜血的咆哮中,隐隐约约的传来鬼老头的哭喊声,显得十分的痛苦和惊恐。
“余殇,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伙伴。我帮你报仇了,你安心的去吧。”我没有理鬼老头,而是希望他快点死去,好结束这场梦境。
“你真是又傻又弱的死胖子啊,你还真以为我死了?”正在此时,我的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一看,正是余殇,不过变成了一个全身赤裸,满身黑皮的黑皮人。
“啊!”我被吓得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立即有几只黑皮人准备进攻我,却被跟着跳下来的余殇赶跑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我蹲到墙角,不解的问余殇。
“这个梦境快崩溃了,不和你啰嗦了。等会出去了别和我抢恐惧素,听见没!还有,离开这个梦境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下次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余殇的脸越来越模糊,当我再次看清她的脸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梦境,我倒在地上,怀里抱着余殇,她正紧闭着双眼,鼻子却在拼命的吸食着空气中飘飞着的恐惧素——从那老头子体内释放出来的。
我的心中也有一股跟着吸食的冲动,但是我想起了梦中的余殇对我说的话,而且,这次要不是余殇冒险攻击鬼老头,跟着我进入了梦境,最后帮助我消灭了鬼老头,要不然仅凭我一人之力,还真没有办法对付鬼老头,说不定现在变成食物释放恐惧素的正是我呢。为了遵守承诺,我只能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欲望,甚至连呼吸都被我憋得十分微弱。
“喂,你快点吸啊,别一边吸还一边吧唧嘴!我快憋死了!”我轻轻的摇晃怀里的余殇。
“恩!好的。”余殇迷迷糊糊的应答着,就像一个躺在襁褓里吸奶的影儿,她吸食完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最后一丝恐惧素,打了个惬意的呵欠,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的盯着我,“涛涛,你抱着我做什么?”
“又装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余殇站了起来,“不好!”我突然想到地上躺着的老头子可能会剖腹自杀,我要阻止这件事。
还好我反应得快,老头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两眼无神,正准备捡起地上的尖刀,我一脚就把尖刀踢开了,“大爷,你醒醒!你不要做傻事啊!”我认为这老头可能会像余殇那样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变成一个正常人。
“涛涛,这老爷爷是要自杀,就像刚才那个阿姨那样吗?”余殇躲在我身后问。
“是啊。我要想办法阻止他才行,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这老爷爷刚才不是想攻击我们吗?”
“刚才他一定是处于疯癫的状态,不是他的本性,现在他体内没有了恐惧素,应该可以恢复正常的性格才对啊。”我自以为是的说。
我抱着一心想捡尖刀的老头,用尽力气想阻止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老体衰的老人家,我渐渐的支持不下去了。
正在此时,暗黑的楼梯道里传来一声呼喊:“你们两个小孩子,不要命啦!快过来!”
我一听这声音,心中大喜,立即回应道:“王叔,是我啊!”
“余涛?胖子!你小子居然还活着!快,快放开那个老疯子,他把自己家里五口人全吃了,连他的亲孙子都没放过!他已经没救了,你别再浪费力气了!快跟我来!”王叔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给我照路,让我跟着他走。
王叔是我们小区的物业管理员,平时待人和气,做事任劳任怨,谁家有个不方便的事儿,王叔都很热心。有一次,有几个混混把我堵在小巷子里想抢我的钱,路过的王叔把他们赶走了,还送我回家,从此之后,我和王叔就成了老少交。王叔是拆迁户,回迁房就在这幢楼的二层,王叔是个老光棍,四十好几了也没结婚,单身一人,我经常去他家玩,主要是和他一起玩游戏。
我最后看了老头子一眼,他呆呆傻傻的像个白痴,我又看了余殇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开了老头,带着余殇走楼梯进入了王叔的家,王叔飞快的关上门,却没有随手打开电灯,而是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门外有没有响动,一听就是好几分钟,搞得我和余殇紧张不已。
“王叔,没必要听这么久吧?”我拍了拍王叔的背。
“嘘!门外有人!”王叔连手电筒都关了,屋里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
我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学着王叔的样子也趴在门板上倾听门外的声音。我尽量的压制住自己的呼吸,让呼吸变得微弱和缓慢,减弱对听觉的影响。听了一会儿,我都听到了自己血管的砰砰声,就在我以为王叔逗我玩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门板上传来了一丝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摩擦声,那是指甲划过金属的响声,门外果然有人,说不定也和我们一样,正趴在门板上偷听着屋内的声音!
我猛地离开门板,尽量放低声音说:“王叔,怎么办?”接连喊了好几声,王叔都没有回答我,我觉得奇怪,便伸手去摸王叔所在的位置,却摸了个空,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草,这是个什么事儿?难道王叔也变成了疯子?他把我骗进屋子来也是为了吸食我体内的恐惧素?也难怪我会这么想,我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之后,就根本没有遇到一个正常的人!
“余殇!你在哪里?”我往后摸了一下,也没有摸到余殇,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余殇!”我加大了音量,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
“臭小子,性子还是那么急!我都告诉你门外有人了,你还鬼叫鬼叫的!生怕那些疯子不会冲进来把你吃了?”王叔在我耳边又急又气的小声说。
“咳咳,放开我,我不叫了!”我甩开了王叔的手掌,奇怪的问:“你刚才不是在我旁边的吗,什么时候跑我身后去了?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在这世道,不小心就活不下去啊!这些疯子,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的,就在家门口守你三天三夜的,比拓麻的疯狗都还要疯!我早习惯走路不出声儿了,你也要学学叔,不然早晚也会被他们抓住的!”王叔边说边打开了电灯,整个客厅敞亮了起来,把我晃得眼前一花,不过很快便适应了。
“王叔,你不是说外面有人吗?现在又开灯?”我坐到王叔的沙发上,打开一瓶加多宝就大口的灌了起来。
“唉,反正每天这个点儿,那疯子都会来踩点看我在不在家,门有没有开着,还真当我是兔子了!别管他,过一会儿他自然就会走了。我说你小子,还是这么不客气!这可是我最后的一罐凉茶了。”王叔放好手电筒,坐到我的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因为我是自然卷,被他一揉头发就像鸡窝一样,逼得我立即放下加多宝,细心的整理好自己的卷发。
“让你早点出手厚着脸皮搞定牛姑,你非要惜面子,搞得现在一天到晚火气这么大,凉茶喝多了伤肾!”
“牛姑,死了!”王叔叹了一口气,从我手中抢过加多宝,一口就喝光了。
“怎么死的?”我伤心的问。
“跳楼,从她家二十七楼跳下来的。就在小区楼下,我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收了尸,就埋在池塘边的草地里。”
“王叔,节哀顺变。现在这个世道,谁也顾不上谁了。”
“这真是命啊!她其实在跳楼之前就已经死了。”
“啊,难道牛姑也是自己划开自己的肚子,然后才跳下来的?”
“你也见过相同的情况?不错,她的那些内脏肠子什么的,洒得满地都是,我都收拾了好久,才给她埋了个全尸。”
“王叔,你真有心。这说明你对她是真心的啊!”
“谁说不是?我在埋她的时候,有个疯子摸到我背后拿刀偷袭我,要不是我手中的锄头比他的刀狠,我早回不来了!”
“王叔,你是条汉子!”
“哈哈哈,原来听到别人夸奖是这么爽的事!这么多天了,我都找不到个活人吹吹水,都快憋疯了!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一个正常人,居然还是你小子活着回来了,好!今天晚上咱爷俩不醉不休!”王叔从冰箱里拎出了一满箱啤酒,手指一扣,就打开了两瓶。
“你这个大叔,难道是近视眼?什么叫一个正常人,难道我不是人?还是说我不正常?”余殇嘟着嘴对着王叔翻了个白眼。
“呀哈,你这小丫头嘴挺利的啊!好,怪叔没有招待好你,来,接着!”王叔这才正眼看了矮小的余殇一眼,又用手指扣开一瓶啤酒,塞到余殇的小手里。
“王叔,这里不是金辉煌酒吧,余殇也不是陪酒小妹,他是我妹!”我不满的从余殇手里夺过啤酒,和王叔碰了一下,仰着脖子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
“好小子,几天不见,酒量见长啊!欺负你叔老了是不?来,余殇妹子,叔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只是从小区超市里拿了不少好酒!别听胖子的,现在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喝醉了才是真的!”
☆、三十六 喜相逢2
我灌了几瓶啤酒,打了个酒嗝,突然问王叔:“王叔,你去我家看过没?”
“去过,大门锁得死死的,屋里没人呢。”
“你咋就知道屋里没人呢?”
“你是担心你父母是吧?他们根本就没回浅湾市,你被关进去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你父母,可是电话打不通。”
“什么?我被关进去之后?你是说我被关进精神病之后?”
“不就是那事儿!我平时就觉得你这小子有出息,没想到你还真有出息,直接把那些混混给宰了!叔服你!来,接着干了!”
“等等!王叔,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我急得从王叔手上夺下啤酒瓶,余殇在一旁喝着可乐,不过也竖着耳朵听我们谈话。
“你装傻啊?你做了那么大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王叔又自顾自的开了一瓶啤酒。
“你急死我了!我要是记得是什么事儿,我还会在这里求你?”
“你真不记得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急得都想打人了。
“唉,看来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啊。”
“什么新闻?”
“我也是从新闻里听到的消息。说你们二中出现了命案,一个学生杀了三个男同学,然后把一个女同学吓疯了。被警察抓住后,直接给送精神病院去关着了。我当时没注意,第二天又在网上关注了这条新闻,才发现那个杀人的是你小子,还配了你的大头像,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立即就给你父母打电话,可是那时候,电话网络就有问题,很多电话打不出去了,在网上也出现了很多宣传什么世界末日的帖子,牛姑就是在那天晚上跳楼的,整个小区的人都变成了疯子,我也就没办法去精神病院看你,你小子不会怪我吧?哈哈。”王叔半醉半醒的唠叨着。
“王叔,你说的我被抓的那天,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摇了摇王叔。
“什么时候的事儿?大概一个星期之前吧,我在家呆了五六天了,具体的日子也没注意。”王叔打了个酒嗝,就睡了过去。
“王叔,王叔,你先别睡!”我拍打着王叔的脸,却怎么也拍不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