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食人鱼

在那十数米深的地下河河底，四周黑漆漆一片显得极为瘆人，就在这个时候，黑漆漆的河底突然亮起两颗子弹头般大小的红点，红点出现之后，没过多久就慢慢移到了起来，而移动的红点颇为显眼，不但为这十数米深处的黑暗更为增添几分瘆人恐怖，而且这两颗红点还像是火源般，凡是它移动过的位置，没过多久相继的又陆陆续续的亮起两颗鲜红的红点。

短短数十秒间，这些两两出现的红点就像是瘟疫般不断的蔓延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数米下黑漆漆的河底就亮起百数双的鲜红细点，而且由于这些红点的蔓延，原本黑漆漆的河底很快就蔓延出来一丝丝殷红的亮光，并且还能从这一丝丝殷红的亮光看到那两颗红点所存在的本体。仔细察看这些红点的本体，可以很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条鱼，一条带着双血红色眼睛的鱼。

不过，这些鱼与我们平常吃的那些鱼又有所不同，不到二十厘米的长度，却拥有一个肥胖的肚子，鱼被上锋利的鱼脊划破划破沉水，行动在它们非常敏捷之际，尖尖的嘴巴还会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

经过十几分钟的连续游动，方皓彻底没有了力气，停止了划动双手双脚，半沉半浮在水面上，而吴小茧和楚栩诺同样如此，力气最终还是消耗殆尽，跟着方皓张开双臂半浮在水面上。

水流动的速度极为不明显，如果不是神经灵敏之人，恐怕感觉不到它在流动，而这样的水流上面，静静摊开双手也不至于直沉河底，这让他们皆是歇了口气。

在这十几分钟里，他们都能感觉到河道的变宽，由原来的四五米变成了现在约莫八米的宽度，但是他们依旧没有遇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歇息几分钟后，大家都缓了口气，而这个时候，半浮半沉的方皓却慢慢整个人沉了下来，几秒钟之后，随着哗啦一下水声，他又从水里冒出了那颗头颅。

“水底下面好像有东西！”方皓沉着脸指了指那黑漆漆的河底。

有东西？听到方皓的话，吴小茧和楚栩诺的脸色短时跟着变得阴沉起来，从这水底墨黑的程度可以猜得到这水究竟有多深，如果这会真的有那些恐怖的东西，处于极度劣势的他们觉得是跑不掉的。

“什么？”吴小茧沉声问。

方皓没有回答，他再次指了指的黑漆漆的水底。

打着手电，吴小茧旋即沉入水里，当那白炽光束从水底涌现上来的几双鲜红细点上划过时，他随即愣了一下，紧接着心中一悸，整个人立刻从水里浮出水面。

“走！快走！”吴小茧根本就没有时间跟方皓和楚栩诺解释那么多，两下喊声之后就立刻双手双脚齐齐划动起来。

他不但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珠子，还看到了那些长得怪异的鱼，尽管这是一条地下河，但他知道一般的鱼是不可能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长久生存下去，现在看到的那些长相怪异的鱼，在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解释，绝非善类！

可是，这些鱼为什么在他们落水那么久才出现呢？

血腥！食人鱼！

吴小茧突然记起自己那条受伤的右手，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擦破了皮，溢出细小的血液，这些嗅到血腥而来的鱼恐怕就是食人鱼，也只有另类怪异的食人鱼才能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着。

“你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了吗？”方皓紧张的问。

“食人鱼！”

食人鱼？方皓的内心顿时暗骂了一句粗口，此刻他是真的后悔当时的逞能，如果上天还给他一次从来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半步都不他进来。

“有刀吗？”一直没说话的楚栩诺突然问。

“应该有，你帮我拉开拉链看看。”小手枪都准备在里面，相信匕首这种东西不会少。

吴小茧背的旅行包似乎并没有防水装置，刚刚从史家兄弟手里拿过这个旅行包时，他也没怎么看里面到底准备了些什么东西，楚栩诺拉开拉链之后很快从里面翻抄出两把锋利的黑色匕首，他将一把交到吴小茧手里后，自己手里也紧握着一把，剩下没有武器装备的方皓却在楚栩诺分配完武器的那一刻，突然痛苦的大喊一声。

“脚，脚，我的脚…”

见到方皓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面，并且满脸的痛苦之色，吴小茧旋即打起手电潜进水里，就在他的头刚刚没入水里的那一刻，他就立刻见到几条红着眼睛的食人鱼行动敏捷的在方皓的右腿上旋转游动着。

这些食人鱼的速度极快，潜在水里的吴小茧都差点捕抓不到它们的身影，而这个时候在方皓右腿的水域附近，已经蔓延起淡淡的血红，并且还能感觉到那种淡淡的血腥味。

见到此况，吴小茧赶紧朝方皓潜游了过去，但那些食人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连捕抓它们的身影都显得有些困难，根本就别想在这阻力巨大的水里用匕首伤到它们。

方皓的裤子已经被这些食人鱼咬破了好几个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这些口子里面涌出，吴小茧没法伤到那些行动极快的食人鱼，但当他潜游到方皓的身边时，围绕着他那双脚旋转的食人鱼旋即分散了开来。

食人鱼不再继续抱团，吴小茧旋即从水里浮出水面，“游，都他妈的使劲游！”

食人鱼肯定不止眼下这几条，它们恐怕只是大部队的先行兵，现在方皓的双脚不断在水里溢出鲜血，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血腥的味道很快就分散开来，到时候就绝对不止眼下这几条那么简单。

“哎呦我的妈啊，疼死我了，还游毛线啊游，干脆就喂鱼算了！”

“那你就在这喂鱼吧！”

吴小茧现在根本没有去理会方皓，他已经感觉到那些食人鱼正在他的身下游动着，现在虽然只有那么几条，但行动却是快得惊人，而且伤害力还极其的强。

吴小茧连忙推了推旁边的楚栩诺，说：“你先到前面去！”

听了吴小茧的话，楚栩诺二胡不说，直接游到了他的前面，而之前喊着喂鱼的方皓看着也赶紧忍着痛游到了楚栩诺的旁边，寻求庇护之所。

见到楚栩诺和方皓都游到了前面，吴小茧拿着手电和匕首再次潜入水里，并且就在头部没入水里的那一刻，立刻就见到一条速度极快的食人鱼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他一看顿时暗叫不好，但他却还没有反应过来，食人鱼就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妈的！”望着被咬出一个口子的手臂，吴小茧顿时暗骂一句，但他此刻也没有空去理会手臂上的伤口，他必须得先弄死一条食人鱼，若不然只会让这些食人鱼越来越嚣张。

这个时候，总共就四五条的食人鱼全部围绕在吴小茧的身边，不过它们也没像之前对待方皓那般，拼命的咬着不放，而是迅速的围绕着吴小茧转动，似乎在寻找适合的机会下口。

吴小茧硬是憋着一口气没有动，这些食人鱼的速度极快，如果追赶捕杀的话，恐怕十个吴小茧也不会是对手，现在只能伺机待发，等待着它们主动送上来。

十几秒之后，他发觉有其中两条食人鱼耐不住性子，开始慢慢的朝他靠近，靠近，再靠近！就在其中一条要张开嘴巴咬上的那一霎，水里的吴小茧嚯的一下突然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对准另一条还没有完全凑近的那一条食人鱼挥落直下。

锋利的匕首在那条食人鱼的鼓鼓肚皮上划了一条口子，霎时间，全部的食人鱼顿时一片混乱，包括被匕首划过的那条食人鱼在内的四五条食人鱼全部都疯狂的快速四处窜动着，而且还发了疯似的不断攻击水里的吴小茧。

食人鱼的数量和迅速的行动让吴小茧根本反应不过来，水里一阵划空之后的他赶紧浮出了水面，“快走快走，我们斗不过它们！”

斗不过，那就跑！

但是，以他们游行的速度根本及不上那些食人鱼的十分之一，所以都还没等他们游动很远，所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陆续的遭受到了食人鱼的攻击。

吴小茧时不时的潜入水里跟那些食人鱼一番斗争，但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那些吃过一次亏的食人鱼变得狡猾无比，它们并不像之前那样单个涌现，而是时不时的给人来一口。

被咬的伤口很快溢出越来越多的鲜血，而这些鲜血在水里蔓延得也越来越多，没过多久，鲜血上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就蔓延到了这地下河的十数米深处的河底上。

原本黑漆漆的黑底很快就被这淡淡的血腥味所笼罩，短短数秒间，寂静的河底相继的就亮起数百双血红的眼珠子，紧接着这些血红的小点子开始在这寂静的河底慢慢移动了起来，随着那血腥味越来越浓郁，那些血红的小点子也跟着逐渐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第一百零五 漩涡

三人嘴里呼喘的气越来越大，反倒游动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了一种有心无力的疲惫感，而此时黑漆漆不见底的水里，血红色的眼珠子却也越来越密集，从原来的四五双逐渐增加到十数双。

而吴小茧三人同时也感觉到这些食人鱼的增多，它们时不时对着三人进行攻击，还有些竟然猖狂的在他们面前快速游动着。面对着此况，他们三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如果不能在很大程度上伤害到这些食人鱼，那根本就是浪费力气。

忍受着身体下面被咬的痛楚，双手双脚依旧不断的划动着，但是那种伤害让他们的划动力量越来越小，绝望的心一下子就将他们的全部力量差不多消耗殆尽。

眼看着水里血红色的眼珠子越来越密集，吴小茧的脑海就不停在着急，在这种脚不沾地的水里，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办法，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艘船，一艘船！只要拥有一艘船，他们就能解决眼前的这种困境，但是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船呢？

“前面那是什么？”方皓突然惊奇大喊。

听到方皓的喊声，吴小茧连忙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当他挥动手电时，亮光直接打在了方皓所指的那个位置上。

船？竟然是一艘船？

见到离他们只有四五米处的那艘船时，吴小茧随即一愣，嘴巴顿时呆住不动，想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又被卡在了喉咙里。

难道是意念凝物吗？

吴小茧清楚的知道，不久前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的脑海里产生了对船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思绪，恰好在这种鬼地方竟然出现了船，他觉得肯定不是偶然。

方皓和楚栩诺同样看到了那是一艘船，劫后余生的喜悦毫不掩盖的在他们脸上呈现，还没等吴小茧呼喊赶紧上船，他们就已经使劲最后的劲力朝那艘四五米远的船。

在接近船的时候，水里的那些血红眼珠子已经接近百数对，密密麻麻的一片游动在黑漆漆的水域里，而这个时候的它们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时不时的攻击，而是直接一拥而上，蜂拥般贴在三人的身上。

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在水里散漫开来，浓郁的血腥味和激烈的痛楚迫使三人激发了求生的最后潜力，皆是突然扑向那艘船。船是一艘铁船，扑在铁船上的三人分别快速攀上了船内，而这个时候，黑漆漆的水里已经笼罩了数百双血红的眼珠子，那些被血腥激疯的食人鱼蜂拥般围绕在铁船的周围，裂着细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不断试图啃烂那艘铁船。

铁质始终还是比钙质要硬得多，尽管食人鱼的牙齿极其锋利，但它们依旧是啃不破这艘铁船。

艰难的爬上了船的吴小茧三人，直接是瘫倒在了铁船里面，身体上的身体和内心的折磨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如果允许，他们真的想好好躺在在里面睡上一觉。可惜好景不长，筋疲力尽的他们都还没休息够半分钟，身下的铁船就开始遥遥晃动起来。

吴小茧是第一个从这摇晃中醒来的人，当他爬在铁船边上时，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溢出在皮肤上，只见在那铁船的周围，数百条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如同一窝蠕动的小毛虫，数百双血红的眼珠子顿时将铁船四周的漆黑水域照得通红，而此时的食人鱼或许是咬不破铁船的外层，干脆就一窝蜂般撞击着铁船的船身，试图将铁船给撞翻。

一条食人鱼的力度并不是很大，但是数百条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加起来，力量恐怕足以将这条小铁船推翻。

“桨，船桨！”吴小茧连忙转过身去寻找船桨的下落，而在这时，楚栩诺突然悄无声息的给他过来一柄墨黑色的船桨。

望着楚栩诺递过来的那柄船桨，吴小茧顿时愣了愣，他明明记得爬上这艘铁船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现在楚栩诺居然从空荡荡的船上给他递过来一柄船桨，他不但不为此高兴，反而脸色当即凝重起来。

船身的晃动越来越厉害，方皓也被这晃动惊醒了过来，当见到铁船边的情况又转过身来看到吴小茧正对着船桨发愣时，他不由得有些怒火的从楚栩诺手里拿过那柄墨黑色的船桨，“都什么时候了，还发愣，再继续愣下去，我们又得掉回水里去了！”话音落下后，他就立刻开始划动起这艘摇摇晃晃的铁船。

方皓的划船技术还不错，原本遥遥晃动的铁船很快被他给平稳了下来，而且那群食人鱼或许是感觉到嘴边的“食物”变成了一块硬石头，原本数百的量随着铁船的划动而逐渐减少了很多，虽然铁船边依旧有着百数条食人鱼穷追不舍，但是它们大势已去，剩下的这些已经对铁船上面的三人造不成很大的威胁。

“呼，总算活下来了！”划着船的方皓见情况稳定了下来，不禁长长舒坦一口气。

铁船在不紧不慢的向前移动着，吴小茧和楚栩诺都没有说话，虽然两人脸上都没有了之前那种紧张，但楚栩诺却被吴小茧盯着望得有些躲闪。

吴小茧这样紧盯着楚栩诺望，不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而是对她之前递过来的那柄船桨感到疑惑，虽然当时的情况危急，但他清晰的记得爬进铁船里面时，的确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里面更加没有船桨。

那么，楚栩诺到底是哪里找来的这个船桨呢？

还有，这艘铁船极有可能是意念凝物的产物，那么，这到底是谁的杰作呢？

吴小茧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自己弄出来的，记得对抗巨蟒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败了一次，而且他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楚栩诺和方皓其中一个的杰作，毕竟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脑海中有着强烈的求生意识也很正常，而这船，很有可能就是求生意识中的一部分。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船还有这柄船桨，是方皓的东西亦或者是楚栩诺的。

“你们有没有发觉，这些鱼好像都离开了！”沉寂的楚栩诺突然说。

听了楚栩诺的话，吴小茧旋即收回心神，将手电照在铁船的四周，结果就像楚栩诺说的那样，在铁船的周围，除了零零散散的几条食人鱼，其余的全部都不见了，而且剩下的这几条食人鱼在他手电的光束划过时，也灵活的快速游离了铁船。

方皓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说：“它们这是知难而退。”

楚栩诺轻摇了摇头，方皓没有理解到她话语中的意思，她是发现了原本围绕铁船游动的那些食人鱼并不是丧气的离开，而是铁船划到了某个地段之后，它们就好像遇到某些威胁般，突然仓皇的走掉一大群，而不是像方皓所说的那样，知难而退！

“你是想说前面有危险？”吴小茧突然问，他似乎看出了楚栩诺的心思。

听了吴小茧的话，楚栩诺轻点了点头，接着她就慢慢说出了那些食人鱼行动的怪异之处，说完之后，吴小茧和方皓立刻就变得认真起来。这里是古墓，危险无处不在，即使前方真的有危险，那也不足为奇。

“那个，方什么什么的，你划慢点。”吴小茧一时间也想不起方皓的全名来。

“方皓！”

“哦，那方皓你划慢点。”

方皓被吴小茧的话激得有些气怒，无奈的他只能用船桨拍打了几下水面以作出气。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铁船的四周，察看究竟存在着危险。渐渐的，他们似乎都没有发觉，河流的水开始慢慢变得急速，方皓划动的铁船，在不知不觉中就随着这河流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方皓，不是叫你划慢点吗。”吴小茧突然说了一句。他首先感觉到了船体速度的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发觉是水流的问题。

“我根本就没怎么划。”方皓没好气的说。

吴小茧看了方皓一眼，发觉他真的没怎么用力，但是船体却是依旧越来越快。他连忙将手伸到河水里，就在指尖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立刻紧蹙了起来。

水流明显急速，之前泡在水里时都没感觉到水的流动，而现在只要轻轻触碰一下水面，就能清晰的感觉到水在向前流动。

“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方皓指着黑漆漆的前方，突然大喊了一声。

喊声顿时让吴小茧呆愣了一下，当他拿起手电朝方皓所指的那个方向照射过去时，心脏旋即猛的叮咚的跳了一下。在离铁船的五六米处，水流出现了很明显的涟漪，而且这些涟漪不是呈圆圈状散开，而是呈圆圈状聚合。

“是漩涡！”楚栩诺突然沉声说。

漩涡？吴小茧顿时猛然惊醒，他旋即想起小时候河流里面的那些小漩涡，而在那些小漩涡周边的水面情况就跟现在前面的那水面一模一样，而从这些水面的宽敞程度可以推断，这绝对是个大漩涡。